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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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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女人真惹人厌!”侍卫一脚踹了出去。
  李大婶狼狈地跌了出去,马上又爬了回来,“官爷,求求您──”
  “你这讨厌的女人!”侍卫一脑火下手更重,甚至拿起棒子打她,不一会儿她即被打晕过去。
  此时红漆门的侧门打开,一名马僮牵出一匹白马,不一会儿大门打开,萱雪寒由正门走了出来。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熟悉脸孔。
  那不是索家庄的人?有一次他到郊外找索情时,她正跟在索情身旁采药,怎么会伤痕累累地躺在萱王府门口?
  “怎么回事?”
  “呃……禀王爷,这贱民……她……她到萱王府来胡闹,属下……这才给她一些教训。”
  一个贱民敢到萱王府来胡闹?萱雪寒早听出语病,不过,索家庄的事,他一向不予理睬,就算侍卫将对方打死,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高深莫测的一笑跨上了马,“萱王府前不该出现的人就不该出现。”说著,他一策缰绳扬尘而去。
  途中他巧遇天未亮即到郊外采药正要归府的索情,四目一交接,各自往反方向前进,半步也不迟疑。
  打从那夜她喝个酩酊大醉,迷迷糊糊被送回王府,一早醒来却发觉自己正像只八爪章鱼一样缠著萱雪寒睡觉时,她就……就不太敢再接近他。而自那天起,他似乎也有意无意地避著她,同在萱王府进出的两个人如同平行线一样,几乎没有交集。
  这样也好,免得她……她也担心会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
  当一个人的视线愈来愈常跟著一个人转,心思一直都牢牢地系在一人身上,那种无法忽略对方的感觉就像张网怎么也挣脱不了。
  这是个门当户对的社会,官位低的配上官位高的,尚引得闲人说高攀,平民飞上枝头更是难上加难,一个贱民若不知天高地厚地喜欢上官家,那只怕要落得“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了。
  这种念头连想都不能想!
  是什么时候发觉对萱雪寒有不同的情感?一直以来,她不是都很讨厌他?
  讨厌!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也许……早在第一次见到他,芳心早已暗许,只是她骄傲的心一直拒绝承认这些心情,也许是她早知齐大非偶,因此理智一直为她找借口不去承认这样的事。
  月老捉弄人!
  且别说她是贱民,他贵为王爷。就单凭著萱、索两家的恩怨,他们就完全没希望了。
  萱雪寒不可能喜欢她,他该恨她的,不是吗?
  踏著沉重的步伐往萱王府走,远远地,索情看到两位侍卫拖著一名衣衫褴褛的妇人往河边的方向走。那熟悉的身影不是……“你们干什么?”
  两人一看来者是索情时原有几分惧色。随即一想,有王爷当靠山,于是将头一昂,“王爷叫我们把这人‘处理’掉,没指示怎么做,想必随我们了吧!”
  索情蹲下身子察看李大婶身上的伤,忍住气,心想,她犯了什么错,给打成这样?
  “这人就交给我吧。”见两人犹豫不决,她冷冷的说:“若是王爷怪罪,就由我担著。”
  “你也不过索家出身的贱民,王爷真怪罪了,你哪只肩膀硬担得下来?”一人见他同出身索家没啥来头,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就算他跟在王爷身边又如何?萱王爷就凭自己姓“萱”,就不可能为索情出头。
  “横竖命一条,我随时等他拿。”索情抱起李大婶往道旁的枫林走。
  经过早上李大婶的事后,索情的心情一直都十分低落,不单单只是为了小玉担心,同时心思细密的,她由李大婶描述自己到萱王府找她,侍卫拒绝通报,甚至暴力相向的经过,以及她回王府途中遇见萱雪寒等事作一连接。
  李大婶昏倒在萱王府前的事,萱雪寒是知道的,而他竟纵容侍卫的凶暴行为,由此可见,他是多么恨索家庄的人。
  只要是索家庄的人,他都毫无同情心的冷眼旁观他们的生死,那身为索丹青之女的她,是不是更被视为眼中钉?
  奶奶说得没错!萱雪寒要她进萱王府是为了要折磨她,他迟迟未有行动只是时候未到,一旦时机成熟了,她会知道他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一想到可以预期的悲哀未来,终是忍不住地潸然落泪,偏偏这地方她根本就走不了,走得了的话,当日她就不会进来了。
  啊,命啊。
  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高挑身影闪入了屋内,沉于愁绪中的索情竟没发觉,直到她拭去泪水一抬眼──“你?!”屋内多了个人,使心无戒备的索情吃惊不小,她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萱雪寒打量著她方哭过仍漾著水意的眸子。“你哭过?”
  “没有。”
  “女人天生是眼泪多的动物,你毋需掩饰。”他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不过,也难得,是啥事惹得一向外表装得坚强的你落泪?”
  “你今天来这里是看我笑话?”
  “索家庄的人,对我而言都是丑角,你以为自己是例外吗?不要以为我把你留在我身边就代表什么不同的意义。”
  “有过不同意义吗?”索情脱口而出,心里头已被伤得千疮百孔。“我来自索家庄,进萱王府时就不巴望会有什么礼遇,其他索家人也是如此。身为索丹青之女就更该认命。”她眸子中燃著火焰,一把企图把自己燃成灰烬的火焰。
  她看著萱雪寒,脸上有抹冷绝的笑意,“你萱王府一家四百多口人不全丧命在我爹爹的诬陷?你很恨他吧?可惜他死了,你动不了他。我是他女儿,所谓:父债子还,我现在人就在你面前,有本事就杀了我吧。”她看著她,盼他真的能出手杀了她,只要一掌,她可以从所有的痛苦中解脱,把一切的爱恨情仇全抛下。
  “正因为你是索丹青的女儿,我才不可能一掌便宜了你。”萱雪寒双掌握得出汗。
  “我知道你要我到萱王府来的原意的确是如此!你想好好折磨我,让我爹爹在天之灵不得安息,可是有一事我却觉得奇怪。”她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压抑著怒气,只要再激他一激,很快她就能达成目的。
  索情脸上的挑衅笑意激怒了他,“什么奇怪。”
  “来到萱王府也好一段时间了,我过得舒适得很,不觉受到什么折磨,怎么,难不成你也对索家人同情起来?”她冷笑。
  萱雪寒眯著眼,森冷的笑意在他脸上绽开,那是邪肆而嗜血的神情。“你一直都是如此有恃无恐?怪不得你敢为了一个索家庄的妇人对侍卫说:‘若王爷怪罪就由我担著。’没想到我竟成为仇人之女的靠山了。”他忽地大笑,笑声中有著讽刺和怒气。
  “你一向不都是如此放任我?”她执意激怒他。
  “所以你最好节制一些。”他托起她的脸,“会放任你是因为我还没找到折磨你的法子。”
  “真是这样?”索情瞪视著他,因他无情的话语,眼中泛起一层水雾。“还是你打从一开始就沉迷于我的美貌,迟迟不肯下手是因为你……爱上了我?”明知是不可能的事,为了求死,她不惜捏造漫天的谎去为自己的死路铺道。
  萱雪寒一怔,眼中掠过一抹不知所措的仓皇,“你……”他心跳快了一拍。
  “被我猜中了,无言以对?”她摇头苦笑,“萱王夫妇也真可怜,怎会养出你这种儿子?早知长大后的你会这般没志气,当初就不该留下你。当年代替年仅六岁的小王爷赴刑场的小孩也感不值吧?我若是他们……”
  萱雪寒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够了没?不要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她为的正是如此。“你不敢!因为你背弃了对亡父、亡母的承诺,你爱上了我──”她的话噎在喉咙出不来,因萱雪寒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他的力道正逐渐地增加。
  索情痛苦地闭上眼,她想挣扎,可终究放弃,求死的念头杜绝了一切的求生意念。这是她所求的,不是吗?
  她投错了胎,使她生在索家,更罪无可恕地爱上了不能爱、不该爱的男人。
  死是她最完美的解脱。
  能死在萱雪寒手中是她的福气,索家欠萱家的债因她而减轻些,就一命抵一命的苛求,她多少也扯平了四百余人中的一个。
  错误地爱上一个人,由那个人来“纠正”自己犯下的错、帮自己解脱,那是他对自己的恩惠、上苍的仁慈。
  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著他,算是奢求吧,让她再看他一眼,带走对他的眷恋,就一眼也好,她将不会忘记,生生世世,不会忘记。
  在黑暗吞噬她之前,索情眷恋地睁开了眼。只要一眼……能记住他……是不是死到临头的人对生前想记住的东西总能凭著意志将其美好化?
  她看到了萱雪寒眼中的爱恨交织。
  爱恨交织?他对她只该有恨,哪来的爱?那……一直是她想从他身上得到的,而他根本不可能给的……他眼中闪著有感情热度的星眸好美。索情费力地抬起手想去碰触,手悬在半空中忽地掉了下来,身子一软就失去了知觉。
  “水……我要……”喉咙仿佛被火灼烧一般,又痛又干,仍在半梦半醒间的索情皱著眉呓语著,一只手抚上喉咙有些困难的说。
  喉咙好痛!痛得连吞津都困难。
  神智仍未完全清醒,似乎也不记得梦中出现了什么,泪水却是无意识地流不止。
  有人拂去了她挂在脸上的两行泪,一口一口地将她想要的水喂入她口中,似乎是怕她呛著了,喂水的速度十分缓慢,动作轻缓温柔。
  是谁?这世上有谁会对她这么好?像待个易碎陶瓷一般地让她依在怀里喂水?是师父吗?不!师父为了锻炼她独立的性子,从来不与她亲近,纵使自己生病也一样。
  这刚硬坚挺的身子、宽阔厚实的胸膛不该是女子的,是谁?她死了吗?死了之后和长大后来不及见面的亲人见面了吗?
  是……是爹爹吗?索情猛一吸气,嗅到一股不算陌生的衣服薰香的气味。
  萱雪寒?
  这三个字震撼了她将明未明的思绪,不顾一切地睁开了眼,她杏眼圆瞪。
  她没死!此时倚靠的人也不是她爹爹,而是萱雪寒?!他没掐死她?
  看她讶异的样子,萱雪寒只冷冷的说:“你没死,我不是阎罗王,不必如此骇然的看著我。”他将她放回枕上,站了起来,由桌上的药壶倒出一碗药。
  “为……什么?”
  他知道她想问他为什么没杀了她,他要杀她原不是件困难的事,不是吗?萱雪寒没打算回答,避重就轻的说:“大夫晕倒了,没人开药,只得我自己来了。”他不精此道,不过在昆仑跟著太师父学武时学了一些简单药理,一些外伤还难不倒他。“放心吧,毒不死你的。”他端著药走向她。
  “我是问……”
  “闭嘴!喝药。”他喝住她,不太喜欢女人过分追根究柢,他不想回答的话任谁逼他也没用。
  “这么凶。”她嘟哝,然后说:“你叫我‘闭嘴’,我怎么开口喝药?”她接过瓷碗,喝了口药,发现里头的药方配得不差,是专治喉咙受伤的。“你懂岐黄?”
  “不算懂,一些粗浅的而已。”
  索情低垂著眼一口一口地将药喝完,又轻拭一下嘴角的药渍,才将瓷碗还给他。
  他方才一直看著她?否则当她一抬起眼,他为何不太自然地别开脸?
  “有时候……我实在不太了解你。”只是不太?不!应该说她了解他的部分少之又少吧!而他,似乎也刻意地戴上一层面具不让人了解他。
  “了解我做啥?”他冷笑,“女人都喜欢花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物上吗?原以为你会不同。”
  不同?!她一怔,然后大胆的问:“在你心目中,我真的与众不同?”
  “只有你敢不怕死活地激怒我。”
  若非她与众不同,他的理智不会被蒙蔽,任由感情姿意行事,忽略她是仇人之女而爱上她。
  他天不怕、地不怕,再大的磨难都击不倒他,可是……天晓得他多么害怕承认爱上她。
  他们萱王府真的是被诅咒了吗?
  看尽天下美女,一向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他,竟会把心遗落在一个女人身上,而且最罪无可恕的是,他竟爱上索丹青的女儿。
  “原来我的‘与众不同’就只因为我不怕死?”索情苦笑,“其实你太抬举我了,我真想死,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全我了,不是?”
  “你方才不也打定主意不想活了吗?”他掐住她时,她连求生欲念的挣扎都没有,那不视死如归?“待在萱王府这般痛苦,让你痛不欲生?”方才她昏迷时,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虽那决定便宜了索家人,可他不想再纠缠不清,该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
  索情看著他,脸上有他无法解读的情绪。
  女子心事太繁琐,任他眼光再精锐仍是男儿,理不出个所以。
  “王爷,你有喜欢过人吗?女子,一个令你情之所钟的女子。”
  她突来的问题,乱了萱雪寒的心,他不明白她问这是何用意,便以沉默代替回答。
  见他不语,她沉沉的说:“那么我的心情你不会懂,说了,你也不明白。”
  女孩家的思绪果然十分没条理,方才他问什么,她又扯上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还自问自答,怎么连他这样聪明的人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现在,换他告诉她一个一定会令她雀跃不已的事。
  “索情,你想索家庄的人吗?”
  不明白他怎会如此问,她回答,“我没自由回去,不是吗?”
  “你已获得自由了。”他淡然的说,“身子一恢复你就可以回去了。”他原初的用意是要想办法折磨她,尚未付诸行动,自己就已不对劲了。
  再让她待在萱王府,他所受的伤不会比她轻,肉体的伤易愈,情伤则大罗神仙也难治。
  他明为放了她,其实是解放了自己。
  “为什么?”他的决定令她太讶异,他忘了她是索丹青的女儿了吗?
  “我已经亲手杀了你一次了,不是吗?”萱雪寒转身来到窗子前。窗子一推开,秋风扫落的黄叶拂了进来。“而且,你曾救我幸免于‘阎王笑’,索家欠萱王府的人命,你已抵去你的那一份。”
  他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想放了她?
  索情低垂著眼睫,理不出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终于可以离开这地方,她该高兴的,可……可是,一离开萱王府,那意味著他们来日要见面不易了。
  落寞凄然的感觉徘徊在她胸口久久不散。
  也好,就这样断了心底深处的妄想吧!回索家庄之后,她可能会云游四海、四处义诊,日子一忙、一久,她很快能忘记对他的那份情。
  “王爷,多谢了。”多谢他放她自由,也是多谢他断了她深陷“情”字的痴傻。
  萱雪寒旋过身子,没多看她一眼即推门而出。他也想多看她一眼,可那一眼太沉重,打从出生在萱王府那天起,他就没资格多费心力在其他儿女私情上,从前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他离去的匆忙,没注意到一双贪婪的眼正透过方才他推开的窗子,目不转睛地看著半靠趴在床上的索情。
  “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真没想到阳刚的萱王府竟藏了个那么美的姑娘!钟运国不自觉地喃喃说道,正想走近再更接近索情时,两颗石子由他身后打出,分别打在窗子上,索情房里的窗子立即关上。他一回头,正好对上萱雪寒那双燃著火焰的眸子。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钟兄,看啥看得这般入迷?”索情的卧姿极尽慵懒娇媚,有时连他看了都不觉心猿意马起来,更何况这厮?这人平时尚像个人样,一旦关系到利益或女人那可就不同。
  既然被逮到,萱雪寒也该知道他在看啥,方才那屋内的女子身上穿著不似千金,想必是萱王府的丫鬟吧。于是钟运国邪笑,“这儿春光无限呐!好个‘佳人图’。”他一点也不觉偷窥有啥不对。“萱兄,那姑娘堪称美若天仙,是萱王府的丫鬟吗?”那娇贵的气质不像低出身,然而,这年头也有不少千金沦落官家为丫鬟或入了妓户供爷们取乐,若确定那美人只是丫鬟,凭他和萱雪寒的交情,要个丫鬟侍寝,不至于要不到吧!
  看著那张露出淫邪表情的脸,萱雪寒脸覆寒霜的说:“钟兄,今天特地拨空到萱王府,不会只是来问这没意义的问题吧?”他竟那么疏忽,让钟运国有机会看到索情的模样。
  这厮一旦对她起了兴趣,事情铁定没完没了,钟运国因荒淫而屡忘身分的事层出不穷,和钟运国交游也非一、两天的事,他真的不得不为索情担心。
  “被美人勾了魂,倒忘了今天的正经事了。”钟运国从怀中摸出请柬,“过些时候是我爹的大寿,届时请务必赏脸。”
  “钟国丈大寿,为人晚辈的我怎会不去?只是……这请柬由下人代送即可,你今天专程来萱王府一趟,必有啥非亲自走一趟的理由吧?”
  钟运国干笑了一声,“还真什么事都瞒不过萱兄,这么吧,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他顿了一下说:“萱兄可记得贺王府的郡主?”
  “钟兄说的可是那位刁钻蛮横的香玲郡主?”他对贺王府的人一向评价不高,那家子和钟有期走得太近,几乎是一丘之貉。
  想来当年萱王府的冤案,贺王爷就算没参与,只怕也知详情吧!更何况由他一手提携出来的数名武将都拥有一些兵权,若钟老贼想造反,他必是钟老贼极力拉拢的人。
  第五章
  他手中是有些罪证,不过真要有一举成功,让他们俯首称罪的证据,仍要等柴王回京了。
  钟运国一听萱雪寒对贺香玲的评价,早判定她根本没希望了,不过,好歹是义妹,总得替她说些好话。
  “香玲郡主年纪小,又花一般模样,自小被贺王爷夫妇百般宠爱著,难免成为那样,可她对萱兄可是挺有意思的,不如……”
  “钟兄的好意,萱某心领。”萱雪寒有些不耐烦的说。
  “莫非你有意中人?”方才那名女子,莫说玲丫头不及她貌美,就连皇上的宠妃只怕也没她好看。“方才那名女子是你的意中人?”
  萱雪寒冷冷一笑,“钟兄,若没别的事,我先走一步,我还有要事在身。”随即他转身离去。
  分明是推托之辞!钟运国有些不悦地皱眉,他的目光又回到方才那扇窗子。
  那名姑娘究竟是谁?一定是萱雪寒的意中人吧!和他交游的这段时间,每每有美女,萱雪寒总不吝将她们送给他,而这女子,萱雪寒甚至让他多瞧几眼都不肯,对于醉仙楼的崔嬷嬷萱雪寒都还不曾如此保护,何以……你不让我知道她是谁,难道我自己没法子查出来?一旦让我知道她是谁,使尽法子我也要让她成为本国舅的!
  凡是为个“色”字,朋友之义算什么?想著、想著,钟运国笑开了。
  又是这种无聊的贵族宴会,名为喜宴,弄到最后还不成了“官家宴”,新人们也真可怜,无端的主角成了配角。
  酒过数巡之后,萱雪寒原打算先行离去,谁知坐在他身旁的钟运国和数位同僚不放人,硬是轮流上阵猛灌他酒。只要有人在场的场合,他不曾酒过六巡就装成略有醉意的样子。
  醉酒误事的道理他懂,因此,纵使有千杯不醉的海量,他也精明地不轻易展示,所以在第七巡时,他开始运功催吐。
  “我……不行了……本……本王醉了。”萱雪寒带著浓浓的酒意说:“本……本王想睡了……回……回府。”说著,他往桌上一趴呼呼睡去。
  装醉的本领他在行,接著,就看钟运国为啥目的而故意灌醉他了。上一回钟运国为了看上王府的丫鬟而灌醉他,待钟运国一逞兽欲之后就要求他把丫鬟送给钟运国,这回钟运国又打啥坏主意?
  这可是叶巡抚府上,且看他玩啥把戏。
  “萱兄──”钟运国推了他一把,见他没反应又唤了一回,“萱兄──”醉得可真厉害!然后钟运国向叶金略说:“叶大人,萱王爷醉得厉害,暂且借一下贵府略作休息,待他酒醒后再回萱王府,行不?”
  “国舅爷,客气了。”叶金略是个正直的官员,一向和钟有期不怎么和,可他对于有功于朝廷的萱雪寒却十分赏识,虽然在外萱雪寒有许多不太好的风评。
  安排了间上房给萱雪寒休息之后,叶金略和钟运国退出房间,只留下随著钟运国而来的僮仆照顾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萱雪寒。
  望著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俏脸僮仆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似乎惊动了萱雪寒,他转了个身,躲开那双毛手。
  “你醒时拒绝我,连醉了也不让我接近你!”娇嗔的声音诉说著不满。“不管你是否拒绝我,我一定要得到你,我贺香玲想要的人和物没有得不到的!”
  是贺王府的那刁蛮女!萱雪寒身子转往床内侧,脸上的表情她根本看不到,更别说知道他仍清醒著。
  怪不得方才他第一眼看到钟运国身旁的僮仆时,就直觉那人是女子易装的,而且那张脸又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对他有情意,透过钟运国传达失败之后,这回又要玩啥把戏?仙人跳?
  嘿!没仙人的本事却爱玩仙人跳,若他萱雪寒吃这一套,早已三妻四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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