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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里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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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去过秦淮河，没有幸运地碰到皇姐。”裕清澄紧紧抓住她的手，坚定地不放开一分一毫，“好象是个案子吧，贪污大案，牵扯出江南官场泰半官员。”
她听着，突然瞠大了双眼，那一年，她是记得的，当时她还刚跟刘宇珏认识，两人自味相投，天天泡在秦淮里最有名的“春风楼”里，听听歌，看看舞，喝喝酒，觉得人生最惬意之事，莫过于此。
某一天，她听说了一件事，据说京里来了一位贵人，江南泰半的官员给雷厉风行地处置了，被砍掉头颅的官员们的鲜血染红了金陵城的街面，一时间，金陵城风声鹤唳，想不到竟是他出面做的事，当时两人居然都在金陵城，彼此毫不知情。
“当时吧，我还在春风楼。”她大方地说出曾经的事，“在里面醉生梦死的，当时还只是十五吧，清澄应该是十三，春风楼的花魁们明明晓得我是女子，还是极愿意接待我。”
她作的男子装扮，恐怕没人出其右，只是在秦淮河，慧眼的姑娘们就能轻易地看穿。
“若你没有银子，恐怕早就赶你出来了。”睿亲王取笑她，处置完案子后，在回京的路上，他突然想起她曾经提过要见识一番秦淮河的愿望来，急急地赶回支，竟是找不到一点线索，哪里想到她竟是躲在青楼里逍遥快活！
他脚下一停，一臂冲她展开，将来不及停住的人儿抱了个满怀，强大的冲击力令他们往后倒在冰封的湖面，后脑勺便传来一阵痛意。
陈八摔倒在他的身上，没有受到一点冲击，七手八脚地抵住他的胸膛，就要借力起来，眼尖地看到他凤眸底闪过一丝痛意，令她立即将双手另寻位置，按于他身体两侧的冰面，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弯着腰，试图将他拉起来。
“皇姐，疼。”裕清澄顺势站起身，趴在她的肩头，故作虚弱地将身体的重量全都托付于她，磁性的嗓音里似乎能听一点点的委屈。
轻轻地摇摇头，她明明知道他在故意摆出这种姿态，却是不能放开他，托着他的身体走出湖面，几个侍卫过来帮忙，让她给摒退。
“又不会很痛，你真能装。”话里，她一点不给他面子，就是碰了一下后脑勺，能有多严重？
被拆穿的人，没有半点自省的样子，反而连腿都不动，硬是不往前走。
仰头望向天空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里，她感觉不到一点暖意，瞪着耍赖的人，好半晌，才放软声音，“嗯，你很疼，我知道了。”
“皇姐，你早说不就行了。”某人非 常（炫…网）得意，双腿开始配合起她的动作，朝揽月楼回去。
陈八觉得眼前飞过一群群乌鸦似的，额头冒起一条条尴尬的黑线来，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窜出的意图将他修理一顿的念头给深深地压下去，在人家的地盘里，动手是非 常（炫…网）不礼貌的事。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层层的台阶，一次又一次地按捺住心底狂窜的危险意图。
“王爷！”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身为王府里的侍卫统领，王富贵急冲冲地从外边过来，见到睿亲王正上揽月楼，顾不得会打扰到王爷的好心情，疾步上前。“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陈八一听到声音，就便思量着想把身上的重物给放开，偏偏重物像是看穿了她的，一点合作的意图都没有，硬是一挥手，示意王富贵跟着上楼。
王富贵有着一张很形象的国字脸，向来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来，惟一能看出的便是他的耿耿忠心，一腔热血地追随着他的主人。“使臣季离风今晨里昏迷不醒，宫中太医诊断为中毒。”
张大嘴，陈八一脸错愕，将试图挤过来与自己共用一把太师椅的裕清澄给推开，“中毒？胆子真大呀，这种时刻还敢下毒？”看来是有人对季离风恨之入骨，又或者是对两国之间的安宁恨得夜不能寐，日不能食？非要绞尽脑汁地搞出些事来不肯罢休？
“确实是中毒无疑，太医已经为他清了毒，加上重伤未愈，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王富贵将打探到的事据实以报，没有点半点隐瞒的样子。“驿馆里的厨娘在我们去查中毒之事时，在厨房里自杀，用的是同种毒药，有留下遗书，写明是对有厉国人有深仇大恨，季离风投敌，更是罪不可赦。”
睿亲王侧身倚靠着太师椅，一手拿掉陈八头上的金簪子，看着她满头乌亮的长发披散下来，又仔细地替她将长发弄到耳后。“不错的主意，昨晚让你查的人可有消息？”
自杀？深仇大恨？不错的想法。
“季离风这算是投敌吗？”陈八不耐烦地挥开他的作怪的手，从他手中夺回亮澄澄的金簪子，将散落的长发扭成一团，就把金簪子插入，固定在脑后。“貌似应该没几人知道离风的身世吧？小小一个厨娘的消息真够灵通的。”
季离风的父亲是厉国季家人，又何来投敌之说，只是身份有些尴尬罢了。
睿亲王点点头，像是在赞许她，斜飞入鬓的眉角往上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皇姐到是说到点子上了，大瑞朝里，知晓离风身世的还真没几个，若不是我跟皇姐早就说过，恐怕皇姐现在都不知道，所以一个小小的厨娘居然知晓皇朝的秘密，还真是让人不能小觑。”
她往侧边靠去，看着他的如花笑靥，却竟是觉得有一股深冷从脚底传来，立刻明白凡事惹到他的人都会倒大霉去。“有查到什么线索没？”
陈八压下心里的不妙感觉，暂时不去想自己跑走后可能会引起的轩然大波，视线落向面无表情跟僵硬的石块差不多的侍卫统领王富贵，想从他嘴里得出些什么重要的消息来。
“据长公主所描绘的人，使臣团的名单里是有找到这么一个人，是季家家臣，很得季离风信任。”王富贵停顿了一下，略微迟疑地望向主子，得到主子轻轻的一点头后，才补上一句，“属下怀疑季离风可能在使苦肉计。”
“哦？”裕清澄的尾音拉得很长，凤眸漾起万般风情，“好象挺有意思的，你说来听听。”
陈八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人的风采，轻扯出嘴角，装作不经意地收回受诱惑的视线，努力将全部注意力放到王富贵身上，想听听一些具体的看法。
“属下认为，季离风可能蓄意挑起两国的矛盾，故意在来我朝时被行刺，让厉国可以借使臣被行刺之事发难，不向我朝称臣，尽而免去年年岁贡。”王富贵一丝不苟地回道。
“有些道理。”裕清澄眯起狭长的丹凤眼，似乎满意王富贵的仔细，“皇姐，你觉得呢，觉得这可能性高吗？”话锋一转，他问起身旁的人来。
她低下头，很是努力地考虑了一下，才抬起头来，缓缓地摇摇头，“应该不可能吧，我昨晚听到那人似乎巴不得季离风死了，没道理会跟季离风作戏演苦肉计来的。”寒冷黑夜里听过的声音，她是不会忘记的，那种感觉，怎么可能只是季离风的苦肉计？
“出事已经两天了，不知道厉国方面的消息何时会来。”睿亲王状似不经意地说起，却是万般肯定的语气，“也许会头脑发热也说不定。”
后面的一句话已经充满肃杀的意味，绝艳的脸庞如牡丹般*地绽开，凤眸底的深冷寒意令陈八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小心地咽一下口水，“我到是见过很多头脑发热的人，江湖上有，刑部大牢里就更多了。”
“皇姐？”他轻声唤着。
她狐疑地望向他，微挑眉，“怎么？”
一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头，裕清澄凑近她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姐，你不会头脑发热的吧？”话中意有所指。
陈八一听就明白，本就有点心虚，硬是作出一副强悍的姿态来，将他的手一把从肩头挥开，拿眼一横他魅惑十足的脸庞，“一边去，别扯些有的没的，烦！”
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不顾她的抗拒，又是一手按*的肩头，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凤眸底的深冷寒意仿佛只是别人的错觉，满是宠溺的神情。“别烦，皇姐。”他又进一步地将侧脸贴*的脸颊。“季离风的毒这么容易就解了吗？”
话却是对着一旁低着头恭敬万分的侍卫统领王富贵。
王富贵依旧地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怕惹主子不高兴。“据太医所讲，中的毒并不深，很快地便为他解毒了。”
陈八伸手从硬生生地挤入两人紧贴的脸颊之间，挡住他的气息，隔离一些亲昵的姿态，“季离风挺命大的，刺客下手让人救了，中毒还是没多大事，嗯，运气真不错的说。”
难得一见的好运气，她不由得轻笑出声，没心没肺的样子。
“皇姐说的到是没错。”睿亲王自有办法，一屁股坐上太师椅的侧边，双臂一搂住她的脖颈，整个人便像是软体动物般地倒向她，“刑部衙门里的小捕快有什么动作？”
“没有，一直跟随着刑部的捕快们办案，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王富贵得到主子的命令后，便着手派着暗卫盯住可疑的人。
“下去吧，盯好了人，驿馆里若是有什么人把传递消息，都给截下来。
“属下遵命。”王富贵低着头应道，往后恭敬地退出去，并将门轻轻地关上。
裕清澄颀长纤瘦，毕竟是一成年男子，身体的重量挺可观的，陈八经历过刚才拖着人走了一段楼梯之事后，坐在椅子里，才休息了一会，又被他重重地压住，不好运功调息，怕让他看出内力恢复到五成，就硬是承受着重力，一口气几乎就哽在喉咙底上不来。
“今天我要出门。”她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才张开嘴，吐出在嘴里憋闷了许久的话，“你们有话就慢慢说吧，我先走。”
她身体往后顷，试图让某个重物识相地从自己身上消失。
可惜裕清澄自认不是太识相的人，尤其面对的人就凰长时，平日里的淡定总是不合时宜地消失，邪美的脸庞透露着一丝得逞的意味来，扳过她的脸，一双凤眸与她相对，“真诚”地提议道：“下午出去吧，中午皇姐陪我用午膳？”
她动了动身体，面前放大无数倍的绝艳脸庞，能清澈地看到长而卷翘的黑亮睫毛，还有到倒倒映在狭长凤眸里自己的身影，心里突然清晰地了解一个事实：他的眼里仿佛只有她的身影。
顿时，她眼珠子朝上，翻了个白眼，伸手戳戳他*的脸颊，*十足的触感令她万分感叹，“清澄，我听说了一些事，你能明明白白地回答我吗？”
一手抓住使劲戳他脸颊的“凶器”，睿亲王到是微撑起身体，收起仅仅在表面的优雅笑脸，露出由内而发的笑容，微抬起下巴，眼睛一眨，从墨色的睫毛下凝望着她，似在鼓励她问下去。
陈八不费力便将手给抽回，到是有些意外地盯着他，从凤眸深处显现的笑意令她的小心肝狂跳不已，下意识地捂住右胸口，清晰地感觉到强烈的震动，她的视线再也移不开，愣愣地盯着，眼睛发直，几乎冒出一串串鲜艳的红星来。
“皇姐，你想问什么？”
磁性的声音像是穿透时空而来，将她从迷失中拖拉出来，眼珠子左右乱瞟，努力想将面前的美色甩到脑后去，困难地从刚恢复神智的脑袋里找出一个纠结过一会的问题来。“清澄，我听人说，皇兄有意要立你为太子？”
娇娘说起这个话的时候，她是毫不犹豫地回答过去，思及自己选择逃婚的坚定主意来，便又有了想问一下的念头，逃一个未来皇帝陛下的婚？怎么看这风险都大得离谱！当然，她不会因为他可能会是未来的皇帝陛下，便会改变主意，只是很单纯地想要了解一下。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皇兄不是还有两位皇子吗？”裕清澄避而不答，将滑落至她侧脸的一绺发丝亲手夹回耳后，言笑宴宴地指出一个事实来，“皇姐如何看皇兄的意思？”
陈八推拒着他修长的手指离开耳垂，两位皇子？一位是清雅如仙的清王爷，还有就一个就是刚出生才几天的十皇子，她的额头皱起深厚的“山”字样，朝前伸长脖子，抬起下巴，“皇兄的意思？”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趁着他微撑开身体时，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一下子就摆脱他的纠缠，伸手拿过桌上碟子里的一块绿豆糕，正要往嘴里送时，半路却被截走。
睿亲王裕清澄迅速地凑过头，将绿豆糕叨入嘴里，细细地咬着，面容里一片满足。“皇兄有这种意思，我并不一定非得接受是吧？”
“皇兄得气坏的。”她只是迟疑了一下，便很中肯地说，又拿过一块绿豆糕，这次顺利地送入自个儿的嘴里，迅速地咬了几口，就咽进肚里，“真好吃。”
修长的食指与大拇指夹起一块绿豆糕递至她的嘴边，睿亲王看着她一口咬下，凤眸里的颜色略暗了些，“皇姐，我决不会做遂了皇兄的愿，担起这么重的担子的，如果有人想要推我上去，皇姐一定会救我一把的吧？”
她慢慢地咽下甜而不腻的嫩绿色点心，又就着他的手灌了一杯热茶，“谁敢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呀？”话一出口，就迎上他一双细细眯起的凤眼，怎么都觉得里面有一种深深的威胁感觉，她连忙很是识相地换个话，“当然，如果有人逼你，我会救你出脱离苦海的，你放心好了。”
但是若出自皇帝陛下的意思，她就不好插手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坐上水深火热的高位里，有谁敢推他上高位的吗？应该没人这么不识相吧，九族还要不要了？
所以陈八这次说得非 常（炫…网）干脆，在曾经的皇弟、现如今的未婚夫睿亲王裕清澄面前首次说了干脆的话，可以光荣地记入她的生平里，回宫以来，她说了无数次违心的话。
“皇姐可记好了。”裕清澄左手一把她的右手抓过来，两个右掌一对上，“啪”一记响后，他脸庞里笑容更加深刻了，妖娆得令人不敢直视。“击掌为誓，不得反悔！”
“击掌为誓，不得反悔！”她附和着，心里突然冒起一种走入陷阱的感觉来，狐疑地望向他，刹时强大的美色令她一下子脑袋里晕乎乎的，就没再多花脑筋细想些什么，更加忽略了面前男人轻扬的薄唇角边那一抹浅浅的自在必得。
午饭吃得挺早的，吃完后睿亲王便又让皇帝陛下催回去宫里，留下吃饱喝足的陈八先是慢悠悠地散了会步，觉得肚子不太撑后，才跑回揽月楼里，翻出裕清澄平时穿过的衣衫换上，袖子太长，长袍的下处好象也是太长，穿在她的身上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囧！
她连忙又换回穿了一早上的厚重蓝色纱裙，丝履换成靴子藏在裙里，大摇大摆地从王府后门走出，午间的阳光照在脸上，感觉不出什么温暖来，突然她面上一僵，却不停下脚步，依旧往前走，置暗地里跟随她脚步的人不顾。
从王府到热闹的京城大街，她状似欢喜地流连每一家首饰铺子，听着各家铺子里掌柜介绍着件件精致的首饰，半个时辰后，终于，被人跟着不耐烦起来的她，借口上茅厕就从一家首饰铺的后门给溜出去，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就迅速地从地面高高跃起，迎着冬里的寒风，衣袂飘飘，双臂舒展开，她再次领略到内力恢复到五层的强大好处。
别人能见到的仅仅是从眼前掠过一道蓝色的身影，一眨眼就消失了，好象就是个错觉。
一线香酒楼里的暗室里，刘宇珏呆呆地看着从台阶上下来的人，一身蓝色的纱裙，看上去显现出一点点的女人形象，微张着嘴，一下子破坏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你怎么了？见鬼了？”下来的正是陈八，直接从一线香酒楼的后院大房间里下来，迎面碰到看上去像是被鬼附身似的胖五，不禁犯起疑惑。
刘宇珏的耳朵里传来声音，感觉像是挺遥远的，又像是在耳边，连忙用手掏了掏了耳朵，眼睛一对焦距，“八、八哥？是你？”
“是我，你哪根筋不对了？”陈八伸手重重地拍向他的肩头，“搞什么呢？是不是这里待久了，脑袋都不灵光了？”
“哈哈。。。。。。”某人暴笑声震动整个暗室，几乎能感觉到石壁微微打了个寒颤。
伴随着笑声走出来的正是娇娘，她是让刘宇珏的反应给逗乐了，一手撑自个儿的妖娆细腰，一手指向犹处在呆愣中的主人公，“阿珏，你太逗了，别告诉我，你惊呆了。”
终于，刘宇珏找回暂时罢工了一会的神智，拿他俊朗的双眼瞪向娇娘，“得，你别笑我，我可是第一次见八哥穿成这样，第一次感觉到八哥的真是女人。。。。。。啊！”
话还没说完，他的后脑勺立即挨了重重地一记，发出凄惨地呼痛声。
陈八收起充当一回“凶器”的手指，食指竖起，轻轻地吹口气，斜眼里一瞅刘宇珏，“嗯，我也是第一次感觉你的脑袋挺好的，可以让我敲敲。”
娇娘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往后靠在石壁上支撑着笑得无力的身体，墙上的火把照亮她妖娆的脸庞，愈发明艳动人。
“八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刘宇珏可怜兮兮地摸摸受创的后脑勺，一脸地委屈。
她直接无视，扶起笑得东倒西歪的娇娘，“信送到了不？”
娇娘好不容易直起腰来，靠着她，好半会，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昨晚、昨晚去送、送了，你等、等着吧，我、我估计、估计她会来的。”话一说完，她困难地喘着气，笑得太过，呼吸不顺。
陈八眯着眼睛，好半会才消化完她的话，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唔，敢情好，今天我从王府里出来时还有人跟踪我来的，不知道是谁。”
“有人跟踪你？”刘宇珏谨慎起来，立即有了个怀疑的人选：“会不会你的未婚夫？”
“不会。”她连忙否认，根本没把裕清澄放在怀疑对象里面，“他派出的只有可能会是暗卫，再说了，他现在可不敢派人跟着我。”
刘宇珏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往上看到脸，一会儿后，送她一记非 常（炫…网）直接的鄙视眼神，“八哥，你行哪，帮他说话。”
“这算吗？”陈八索性装傻，扭头朝向一旁的娇娘。
娇娘往后退一步，摊出双手，然后伸出六个指来，媚眼一瞄她，“听说六天后就要成亲了？你还有心情见未婚夫的爱慕者？还是想想你怎么从人家的暗卫眼底下怎么逃出去吧。”
她看了看面前两人，怎么看他二人脸上都刻画着看到好戏的样子，朝他们两个人比了个中指，“逃？你以为这么容易呀，京城的禁卫军，皇朝的暗卫，你以为我插翅还真能飞？”
刘宇珏点点头，想起那天让禁卫军包围的情景，不由得对她献上深深的同情，“早点解脱吧，我们一起去秦淮河喝酒，听说又来了好美女。”
“得。”陈八觉得他脸上的同情之色非 常（炫…网）之碍眼，伸脚便踢向他，被他利落地跳开去，一脚落空，“你有多少银子？”
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刘宇珏往后一捋散落几绺的乌亮发丝，动作潇洒不做作，“银子虽然没你捞得多，还是有一点的，咱们可以待个半年的。”
娇娘横眼瞄向这两个臭味相投的人，额头冒起一条条尴尬的黑纹来，一男一女相伴上青楼，纯喝酒，听听歌，看看舞，好纯洁的兴趣！
“嗯，我到时找找我家陈叔，看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银子给我。”陈八很认真地讲出心里的打算，扳着手指算算自己可以开多大的口，五十万银子，怎么着也可以混出个两万两吧。“你半年我半年，我们就一起待个一年吧。”
“你们消停消停。”娇娘对他们两个真的是无话可说，出言打断他们两个“美好”的前景，把他们拉到现实里来。“你找鲁小郡主干嘛呀？”
陈八挠挠头，缩着脖子，嘿嘿一笑，从嘴里吐出几个神神兮兮的字来，“山人自有妙计。”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妙计。”娇娘看了一眼刘宇珏，神色里充满异样好奇之色的将她拉到一边去，凑近她的耳朵，“晚上天天跟人睡在一起，有什么感觉不？”
眼珠子从横向瞪向好奇心太重的人，陈八一手将她的脸推开去，悻悻地回道，“你指望一个睡死的人能有什么感觉？”
娇娘非 常（炫…网）失望，完全可以从她突然暗淡下来的脸庞可以清晰地看出来。
“八爷，你等的人已经来了。”
从石阶里下来一个老实的中年男人，手中捧着火烛。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唔。”陈八应了声，双手揉揉脸颊，掩饰一下莫名涌上来的*，低着头快卡走上石阶，很快地就出了暗室。
娇娘用手肘撞撞身旁的刘宇珏，“刚才有没有看到她脸红了？”语气里深含不可思议。
刘宇珏往后退了退，躲开她的“暗算”，“嗯，有吧，我看到一点。”
“果然我没眼花。”娇娘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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