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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里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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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八放开手中洁白的茶杯,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半眯着眼睛走出店门,迎面照亮了整个山头的火光令她一下子瞠大晶亮的双眼,嘴巴大张得可以飞进一只小鸟,然后跟木头一般矗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八、”哥字留在喉咙底,走到门边的刘宇珏僵住了,火光照亮他一张玉面,红通通的,像火炉子里烧红的煤炭。
“怎么了?”娇娘谨慎地走过去,朝外一望,娇颜刹时刷白,媚眼全是惊恐,*的双唇没有一点血色,就要往前面两人的中间跑过去。
“相公——”
凄厉的声音惊动整个沉静的山头,回音一遍遍地传过来。
陈八与刘宇珏连忙反应过来,将欲冲出去的娇娘立即拉了回来。
正文 第一OO章
笼罩在黑暗里的山头,此刻竟亮如白昼,成片的骑兵们密密麻麻地围住茶寮的前后左右,手中举着火焰熊熊的火把,火光映照着银色的铠甲,透射出森冷的意味,他们惟一人马首是瞻,正是最前面身披黑色攘金边大氅的男人,背光而立,阴影处他绝艳脸庞里的冷残气息让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
他的身旁站着两个侍卫,侍卫一人一手正提着名瘫软的男人,瞧这男人,明明是高大健硕的模样,却如猫儿般乖巧地让两名侍卫轻易地提住手臂,连挣扎的姿态都没有,火光下,一张如刀雕出来的性格脸庞通红得极不自然,双眼一片迷茫,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老大?”刘宇珏将娇娘推给身旁的陈八,一人只身走出茶寮,视线焦急地望向侍卫手里的男人,试图靠近,曾经笑傲江湖的魔教教主竟毫无抵抗力地落在别人的手里?!
娇娘双腿发软,倚靠着陈八,堪堪站住身体,“不、不是的。。。。。。”不是探听消息的嘛,怎么会落入他的手里,而且以这种狼狈的姿态,令她一下子心神崩溃。
陈八右手捏紧拳头,屏住呼吸,将娇娘扶回去,让她靠着简单的木桌了,伸手迅速地一点她的睡穴,快得让娇娘来不能及反应,软软地倾倒于桌子,“事情我来解决。”
在她的耳边轻轻地丢下了一句话,陈八狠狠地送给惊慌的店主一记警告的眼神,整了整身上的粗布衣裙,慢条斯理地走出茶寮,迎入如白昼般的火光里,一把拉住被森冷的兵士们挡住的刘宇珏。“阿珏,你回去照顾娇娘,这里我来解决。”
“皇姐,你要怎么解决?”
还没靠近方誉的刘宇珏被往后拉退了一步,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一道阴冷沉静的声音给打断,他终于将视线对向枣红色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清晰地将他的脸看入眼底,分明是睿亲王裕清澄,正是八哥抛弃的新郎官!
他看到围堵着四周水泄不通的兵士们,心下立即明白过来,八哥的逃婚计划彻底失败,而她的新郎官更是颇有手段地将老大给制住,他按捺住想要立即冲过去抢回老大的急切念头,让八哥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成拳,青筋迸裂,静候在一旁。
陈八安抚性地一拍刘宇珏的肩头,示意他回茶寮里去,微微地摇摇头,又叹口气,目光不曾落向迷茫的方誉,老大的这副模样令她万分难受,不想再看第二眼,仰头望向高高在上的男人。“清澜,放开他吧,我跟你回去。”
她从来都是很识时务的人,此刻决不例外,他们三人也许能够从层层的包围中逃开身去,而老大?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内力只恢复五成的她,根本不敢保证能毫发无伤地救下老大,更不能保证让娇娘他们三人平安地跑出包围圈,足足一两千的兵士,可以完全把他们给拖住,拖得他们疲累不堪!
她以为可以轻易地逃走,就跟十四年前一样,但,她此刻才心惊地发现自己竟天真得可怕,他早已不是懵懂的少年,自个儿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眼里,好一个黄雀在后,前一刻她还有点沾沾自喜,下一刻便深深地坠入残酷的现实里。
两天未归的老大,竟是落入他的手里,全是因着她的缘故,她皱紧了眉头,老大的情形不对,明明是醒着,却看上去神智不清,她心中如大山般的老大竟是因她的任性而弄成这样子!明明是去查探季玉昆消息的老大,怎么就让他给碰到了?
刘宇珏与她相处多年,早就能从她的一举一动里看出她的想法,却没有上前阻止,默不作声地退后,站在茶寮的门口,人多势重,如果他们硬要闯,即使是闯出去,也会力竭!更何况还有老大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可以不对八哥下重手,对他、娇娘甚至是老大,决不会留情半分!
清澜?静亲王裕清澜。
他听着从八哥嘴里的话,有点疑惑冒起,是那个传闻中与睿亲王是双胞兄弟的静亲王?怎么今晚来的不是新郎官?他往茶寮里看了一下,店主心惊胆颤地躲在柜台里,不敢踏出一步,娇娘正安然地趴在桌子上,让他略微安下心,暗暗等着事情的发展。
枣红马上的人优雅地下得马来,裕清澜手里的马鞭不经意地往侧边一挥,空气里发出凌利的“咻”声,划破静寂的夜空,慢慢地卷起马鞭,他走到陈八面前,身形足足高她一个头,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皇姐,你在说什么?”他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似的,左手伸过去,抬起她的下颚,“我怎么听不懂呢?昨日京城里抓到行刺厉国使臣的刺客,我到是正想让他带着我去他的同谋者,皇姐到是在说什么,让我放了刺客?”
他的表情里有点深深的嘲讽,凤眼里的残冷恶意令她心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修长手指的制箝,又让他狠厉的一瞪给硬生生地稳住身体,从脚底心窜起一股冷意,一直漫延到脑后,挥之不去。
刺客?陈八咀嚼着这两个字,索性一把打掉下颚处的力道,“你在乱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刺客,清澜,你对他做了什么?”刺客?好大的名头!
“口口声声会留下来成亲的皇姐,不是也逃婚了,甚至塞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充当新娘,他又怎么不可能会是刺客?”他立即反唇相讥,宽大的镶金边大氅随着他大大一挥手而卷起一阵风。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刘宇珏一定会将这话当成笑话,好好将八哥取笑一番,但,他没有心情,老大落入别人的手中,那个人的目标确是明白无误地冲向八哥。
陈八蠕动了一下*,眼珠子怪异地朝上,“歪理来的。”她上前一步,大力地抓住他的手臂,“清澜,你对老大做了什么手脚?”以老大的功力沦落成这种模样,定然是中了什么阴招吧。
“皇姐,你想点了我的穴道,挟持着我出去吗?”
冷冷的声音令她浑身冒寒,连忙悄悄地收回欲使出的小聪明,“没,我可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她连忙撇清,一副很清白的样子,心里紧张得想找个地方好好躺躺。
静亲王一斜眼,冰冷的凤眼一扫她心虚的面容,为自己猜中她的心思,心里的怒意更甚,“回去吧,皇姐,你到哪,我都能找到,还有,你别让我太生气。”
她颓然地低下头,心中好一阵腹诽,真是她肚子里的虫子,连她心里想的都知道,好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为什么?为什么你都能找到我?”这个茶寮是他们私下订的会合点,除了他们四人,便没有第五个人,即使是失去神智的老大,她都有把握决不是从他嘴里泄露的。
“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刑部衙门旁的小弄里相遇的事?”他大发善心地提醒她,让两名侍卫把方誉拖到后边去,“京城里这很么大,我却是很容易地知道皇姐的位置,皇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八被他的话弄得万般狐疑起来,横眼瞪向他,“你派人跟踪了我?”
“没有。”他摇摇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极端的同情之意,“皇姐,你曾说每天睡醒后感觉很奇 怪;书;网}是吧?”派人跟踪?他答应过不派人跟踪,便不会食言。
她以前是不知道原因,现在已经知道,从眸光里射出一道冷厉的光芒来,“你给我下了药,让我每晚睡得像个死人,你对我真好?”
还夜夜睡在她的身边,把她当什么了?想到这个,她不由得气得双颊通红。
静亲王像是有点得意,冰冷的修长手指从她通红的脸庞缓缓向下,紧贴着她跳动得很欢快的颈动脉,“有一种药,让人完全感觉不出来,即使是如皇姐这般的武林高手,也是察觉不出,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混合在檀香里,每晚吸入,人的身体会产生一种香味,人是闻不出的,只有一种蜜蜂可以追踪这种香味。”
她迅速地消去晕红的脸色,刚涌起的一丝丝羞意更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瞬间暗淡了一张脸,听明白了,他明明知道她早有逃婚的念头,没有直截了当地揭穿,反而是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上演一场逃婚的破烂戏演,然后他出面将事情来个致命的结局。“你想得真好,我是算栽在你的手里。”她*了一下嘴角,“我跟你回去,你把老大给留给他们。”
“皇姐好象不太情愿。”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一字一句地吐出她的不甘心。
一句话,就道尽她的心态,让她愕然,脑袋一下向自认为非 常(炫…网)灵活的她下一秒便作出讨好的姿态来,“清澜,我情愿的,我非 常(炫…网)情愿的。”她一手抓过宽大的镶金边大氅,用力地扭捏了一会,往后退到他的身后,头顶贴向他的后背,撒娇似地往前轻轻地顶顶。
拽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裕清澜将她搂入大氅里,“皇姐,我们回去吧。”
她听着别扭,拿头撞向他坚硬的胸膛,“快说,把老大怎么样了?”她可以跟他回去,即使前面是悬崖,也不会皱下眉,却不能让老大一直神智不清下去。
双臂紧紧地围拢,静亲王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暗,“陈清卿,义字为先,又因义字所累,与方誉结拜,为救方誉之妻李玉娇,叛离正道。不知道皇姐想的是什么?为了救你的所谓老大,你要跟我回去吗?”
陈八感觉腰部传来的紧迫感,有一种深深的威胁感令她迫切地深呼吸一下,“你抓了老大,不就是为了这个?”她毫不迟疑地回道,却没有半点挣扎,任他勒着自己的腰。
她没有什么深深的怨恨,见到清澜来的时候还是心虚的,惟一生气的便是他抓了老大,手段令她非 常(炫…网)不悦!
“皇姐,你让我很生气。”静亲王将她轻轻推开,又将她拉回来,一手往后作了个手势,便有人捧着一碗黑色的液体来,“喝了这个吧。”
她看着递到面前的黑乎乎的让人非 常(炫…网)不安的东西,敬谢不敏地往后深深退到他的胸膛里,“这是什么,你让我喝什么?”有很不好的感觉,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
“九香软筋散。”他很大方地报出药名,拿到药碗,递到她的唇前,声音还是没有半丝平仄,绝艳的脸庞没有一点软化,僵凝着不肯温和一些,“喝了这个吧,皇姐,这样你就没法子跑走了。”
“八哥!”刘宇珏惊呼出声,黑了一张俊脸,若不是听从了八哥的意思,不会轻举妄动,他早就冲上去踢翻这碗劳什么子破药!
九香软筋散,喝了对身体没坏处,只是不能使用内力罢了。
她不是不知道这药的效果,想着刚吃了老大给的良药才恢复到五成的内力又要跟她来个告别,差点泪流满面,从他胸前探出头来,冲身后的刘宇珏露出一个安然无事的表情来。“老大他们呢?”
不敢说不的她硬着头皮喝下苦涩的药,屏住呼吸一口闷下去,满口的苦涩味令她几乎呕吐出口,却被迎面而来的薄唇给密密麻麻地堵上,霎时间,她耳里全是他的呼吸声。
静亲王很快地就不满足于唇与唇的相互贴近,灵活的舌头一下子顶开她坚硬的贝齿,深入她的嘴里,辗转纠缠住她试图退开的小舌,绝艳的脸庞染上一丝晕红,凤眸微眯地盯着她呆愣的样子,冰冷的眸底开始晕开一点温柔。
“八哥?”刘宇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都不能想象八哥与静亲王之间的关系?莫非是八哥喜 欢'炫。书。网'的是静亲王,才逃得婚?好象又不太对劲的样子。
他挠挠头,从两名侍卫中接过神智不清的方誉,又接过从侍卫手中递过来的一个瓷瓶,仔细地听着解药的用法,三心二意地猜度起八哥与静亲王之间的暧昧。为了静亲王逃婚,应该不是的吧,如果是这样,静亲王又怎么会抓住老大作为要胁?
他百思不得其解。“八哥,你要浸猪笼的。”
声音惊天地泣鬼神,更让陈八下意识地咬住深入嘴里作怪的舌头,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嘴里,她心下一惊,试图从裕清澜狂肆的怀抱里脱身开来。
岂料——
正文 第一O一章
九香软筋散的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发生了效果,猛地一用力,致使她的身体往后不能控制地倒去,眼瞪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倒地时的痛意。
刘宇珏俊郎的脸庞充满了讶异,一张嘴巴愚蠢地大张开,看着向来不拘小节的八哥往后惨烈地就要摔倒,脚下一动,就想上前去扶,想到身旁神不清的老大,就停下脚步,而远处一双伸出的手臂迅速而优雅地将她拦腰截住,两个相拥在一起,亮如白昼的火光是他们的背景,一丝寒风,男人将八哥一手捞入微敞开的大氅里,他几乎能看到男人眼里渗出的温柔,不由得手臂里冒起成片成片的鸡皮疙瘩。
陈八免于倒栽葱的噩梦,却跌入另一个避之不急的温柔里,病去如抽丝,她是失去内力如抽丝,一下子变成菟丝花之流,紧紧攀附住身前的男人,一手揪住他襟前的领子,却是半点使不出力来,不由得苦苦一笑,那笑容难看得让人看了想哭。
“清澜,你满意了吧。”她双腿无力,自出生的那天起,头一次竟觉得自己是这样的脆弱,像是易碎的瓷器般,不小心碰到就会碎成一片一片,让她不由得厌恶起这样的自己来,“让他们走。”
她咬牙吐出话来,趴在他的胸膛里,忿忿地一张嘴就是咬上去,厚厚的棉衣,差点磕掉到她的牙齿,别扭地将头埋入坚实的胸膛,没脸再抬起。
闷笑声从静亲王的喉咙里泄露出来,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一手朝后一挥,遍布满山头的兵士们立即有了动静,齐整地朝后转身,队形不改地退开去,雄壮的气势震慑整个山头。
“皇姐,你的朋友刚才喊什么了?”静亲王却是拿着话不放,收敛昙花一现的笑声,冷然地将她先抱上马背,然后才上马,将她紧紧地圈在身前,“浸猪笼?真有意思, 皇姐,你说我们需不需要这个?”
陈八打了个激伶,犀利的目光瞪向不知真情的刘宇珏,全数迁怒于他,恨不得此时来个天雷,将他轰得外焦里嫩一下,“他脑子不拎清,当他不存在。”
马背的颠簸让她不能自主地往后靠去,安静地待在裕清澜的怀里,微闭着眼睛,无奈地接受面前的处境,感觉前面迷茫一片,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背后的裕清澜一点都不放弃她的接近,将她卷入镶金边的黑色大氅里,一手搂住她虚软的身体,一手抓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肚,枣红色的马儿撒开了蹄儿飞快地奔跑起来,一下子消失在寒冷的夜路里。
刘宇珏扶着方誉,看着大队人马离开,火把的离去,山头又陷入静寂的黑色里,耳边回荡着八哥回到茶寮里,不由得黑了一张俊郎的脸,真是可恶的什么破亲王,竟然这么对待八哥,还没过招,他们兄弟三个输得难看,连个还手都没有。
悻悻然地拿出解药就着已经冷却的茶水,他小心翼翼地喂着神智不清的方誉喝下去,看着他吞咽下去后才扶着他坐在桌边,要是老大清醒了,知道是八哥选择回去才将他毫发无伤地弄回来,不知道会暴跳如雷成啥样子。
“店家,来点热茶吧。”他盯着没有热气的茶水,冲着柜台里战战兢兢的店主吩咐道,走到昏睡过去的娇娘身边,伸指一点,就替她解了穴道。
娇娘一下子睁开如丝的媚眼,只是媚眼了充满了怒火,足以燃烧整个茶寮,也不顾硬被维持成一个姿势造成的骨头僵硬,只见她重重拍在桌上,力道几乎穿透木桌子,垮了桌子一角,怒气冲冲地就要冲出茶寮。
刘宇珏摇摇头,连忙伸手用力地攥住她,“娇娘,你回来,八哥已经跟他们走了,老大在这里。”他面容里难得一见的严肃,拿过店主送上来的热茶,递给娇娘。
娇娘忿忿地一转头,果然一眼就瞧见半趴着桌子、似乎有些动静的方誉,快步过去,压下心底如焚般的心急,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相公?相公?”
她轻轻在地方誉耳边唤着,看着他没有反应,好象刚才的动静只是她的错觉,锐利的目光毫不留情地瞪向端着茶杯的刘宇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看到他好象神智不清的样子。”
“刚才我喂了老大解药,等会就醒来的。”刘宇珏被她的目光逼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给的解药,会醒的。”他还是再简单地重复了一遍。
“她就这么跟人走了?”娇娘得知方誉服了解药后,有点放宽心,只是紧皱的眉头总是不能松展,“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让人带走了?”
刘宇珏颓然地坐在一边,将原本要递给她的茶,自个儿喝了下去,然后将茶杯放到桌面上,长叹一口气,“八哥不让我轻举妄动,老大这样子,她怕我们无法安然突围。”
“也是。”娇娘很不是滋味,心里大抵是赞同陈八的作法,却是不肯原谅她没有跟他们商量,便擅自作了决定,低头看了看方誉,竟是看到他的眼皮微动,“相公?”
她小心地唤着,怕又是刚才的错觉,细细地盯着方誉的如雕刻般的面容;刘宇珏凑过身去,半弯着腰,眼睛里掠过一丝欣喜,真是看到眼皮动了,有轻微的动作。
眼皮颤了颤,在他们两个焦急等待下,终于张开一双漆黑的眼睛,因看到眼前的两个人,他眼底甚至出现一丝疑惑来,下一秒,漆黑的眼睛变得凌利起来,谨慎地盯着他们两个人,“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很沙嗓,像是在沙漠里干涸了许久。
娇娘连忙拿过一杯热茶,递到他干燥得裂开的唇前,“我们当然在这里,会合点的茶寮里。”不是她对自家男人太有信心,当年华山一战,仅仅他们兄弟三人,将她从华山里安全救出,而且毫发无伤,她补上一句,“你两天没回来,就是让什么破亲王抓住了?”
刘宇珏看着他喝下热茶,心里有一团疑问堵住,忍不住问出口,“是呀,老大,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你放倒?刚才还看你一副神智不清的样子,你到底怎么了?”
方誉只觉得一股热意随着热茶从嘴里一直下到胃里,稍微撑起身体,半边身体还靠着娇娘,一手揉向发疼的额际,然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着别人的道了。”
这么简单的话不能让两人满意,特别是刘宇珏,他眼睁睁地看着八哥被带走,堵气地坐在一边,眼神阴不阴阳不阳地看着方誉,“老大,你真逊,居然这么就着了别人的道。”
娇娘没好气送他一记白眼,伸出纤手又倒了杯热茶,递到方誉唇前,“你再喝点,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能让你着了道?”
方誉又喝下满满一杯热茶,仔细地加快起两天来的情况,“那天陈八出去后,我不让你跟,一个人出去查季玉昆的消息,到是让我查到一点影踪,追踪到了一座府邸,跟着进去一个很偏僻的院子里,院子里面有一个房间密封着,里面竟是种满*的花,当时觉得这花长得好生奇 怪;书;网},到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出了府邸后,我才发现着了道。”
“什么花?”刘宇珏好奇起来,“什么样*的花,花香有毒?”
“你还记得毒王的后花园吗?”方誉问向支撑住自个儿的娇娘,他是知道着了道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毒王后花园里种的宝贝来,好象是久不在江湖,警觉心低了许多的缘故,真是汗颜。“那个毒王不让人踏入一步的宝贝后花园。”
娇娘还没有忘记,她清楚得很,也知道毒王家后花园的花花草草是用来做什么的,毒王,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没日没夜地练毒,当时他们还跟毒王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每天看着从毒王家练丹炉房顶上的烟囱里冒出黑黑的烟来,升得半空高。
“你是说当时我不小心踏入后花园里看到的花?”娇娘至今还不知道毒王视若性命的花儿叫什么,但知道这东西很邪门,吸入少量的香味能使人安眠,过量吸入会使人神智不清。“毒王不是说这东西只有他亲手种出的,怎么会在别处也有?”
刘宇珏还是满头雾水,不太明白他们夫妻之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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