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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里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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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睿亲王便让府里的侍婢伺候着喝得微醺的睿亲王睡会午觉,而鲁小郡主玉露让鲁国公带入了书房,父女俩撇开众人,分外期待这两天来的头次见面。
鲁国公拿出了皇帝陛下的圣旨,递给小女儿,一改在外面的谨慎模样,满厚厚肥肉的脸庞露出精光来,“这是皇帝陛下的圣旨,交与为父京城禁卫军与暗卫的掌管权。”
鲁小郡主玉露迅速地接过圣旨,一目十行地浏览过,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哪里还像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爹爹,皇帝陛下是不是开始有点对清澄哥哥起了防备之心了?”向来将清澄哥哥视若亲子的皇帝陛下真的会对清澄哥哥起了如他们所愿的防备之心?
女儿眼里的怀疑让鲁国公眯起藏在深厚肥肉里的眼睛,到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接回女儿手里的圣旨,小心翼翼地卷起来,“今儿个早朝时,皇帝陛下对大臣们提出立睿亲王为储君时大发雷霆,甚至要将这些大臣们直接拖出去,还对睿亲王出言警告,并对睿亲王提出要对陈家作出处置的呈情而差点大发雷霆。”
“皇帝陛下竟真是如此?”鲁小郡主玉露不能说没有惊讶的,皇帝陛下的态度发展得似乎太快,“让人觉得有点不安。”前路似乎很宽阔,却让她不能让她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鲁国公却是觉得理所当然,先皇帝陛下夺嫡时的惨烈,至今他还是记忆犹新,像是昨天发生的事,幸好他站对了边,今天里,他还会选择对的一边,十皇子?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怎么能指望他撑起大瑞这个皇朝。
“自古以来皇帝便是多疑的。”他握紧了手中的圣旨,像是抓住最好的筹码,老谋深算地动了一下手,“再视若亲子,也不是亲儿子,仅仅是兄弟;多年来皇帝陛下一直将睿亲王视为下一任储君人选,而他竟是为了陈八推拒,而这一推拒却是皇帝陛下担心起来,十皇子的出生,完全令皇帝陛下燃起立亲生儿子为储君的希望,陈八的逃婚令皇帝陛下怕为了陈八而推拒皇位的睿亲王会生起异心,对襁褓里的十皇子不利。”
鲁小郡主玉露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看法,杏眸里一片阴寒,想着她视若天人的清澄哥哥为陈八这个无颜之人竟愿意放弃大好江山,恨不得将陈八千刀万剐,“爹爹,可我们拿什么说服清澄哥哥站在我们一边?”她对这个没把握,娇俏的脸完全是深沉的表情。“就凭这道圣旨吗?”
“不够。”鲁国公摇摇头,手中的圣旨只是开始,“此事你完全不必担心,必要时爹会让你加一把火的,皇位,身为皇子,谁会不去窥视?”
“好的,爹爹。”鲁小郡主玉露难掩欣喜,好象已经看到她自己坐上后位的模样,想到已经动身去找人的陈桃源,“陈桃源会找回她吗?我可不愿意见到她回来!”
晶亮的杏眼浮现出恶毒的情绪,她咬紧了贝齿,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只要一想到清澄哥哥对待陈八的温柔模样,便令她咬牙切齿起来,想要撕碎任何阻碍她的东西。
“陈桃源的行踪完全掌握在为父的手里,你完全不必担心。”鲁国公一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一向小心谨慎,遇到一丁点不对劲的苗头便会缩回去,但这次他决不会退缩,因为他已经有完全的把握。“即使是陈八想反悔回来,为父也不会让她有回来的一天。”
他满脸阴狠,成大事者不居小节,更何况一个区区陈八,看着她死去父亲的面上,他可以考虑留给她一个全尸!
“这样女儿便放心了。”鲁小郡主玉露微福了福身,打算回去未出嫁里住过的院落,没去见应该还在睡午觉的睿亲王裕清澄。“爹爹,女儿先下去。”
鲁国公颔首,眼睛眯起一条精锐的直线,手中拿着圣旨拖着沉重的身体站起身来,门外的管家连忙走进来扶住肥胖的主子,走向睿亲王睡午觉的院落,一路走过去,到处可见谨守本分的下人们,各自做着手中的活儿,见到主子人旁边经过,一点都不敢怠慢。
午后的冬日,房里燃起檀香,躺在窗前软榻之上的睿亲王微眯起凤眼,享受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温暖,寒风让窗子严厉地挡在外边,一丝缝隙也透不过来。
“老臣见过王爷。”
一记带着虚软喘气意味的声音从门边传来,睿亲王漫不经心地张开眼来,状似悠闲的目光轻轻地扫过门边,看着鲁国公让管家搀扶着进来,也不起身想迎,慵懒地躺在软榻里,磁性的嗓音从薄唇齿里吐出:
“岳父大人,小婿有礼了。”他口上如此这般说着,却没有显现半点恭敬之意,维持着一朝亲王高高在上的姿态,“喝了醒酒茶,又微眯了一会,精神好了许多。”
他接过身旁一名丫环递过来的热茶,漱了下口,吐掉热茶,绝艳的脸庞又让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敷了下,紧绷的脸部肌肤微微绽放开来,透着一股粉红之色来。
鲁国公示意身边的管家放开自个儿,摊开手中的明黄色绢帛,朝着皇城的方向拜了拜,面色一凛,对着睿亲王,轻咳一声,“睿亲王裕清澄接旨!”
皇帝陛下的圣旨,令裕清澄迅速地从软榻里起来,动作利落地跪在圣旨前,“微臣接旨。”
“奉天诚运,皇帝诏曰:今皇弟成亲,朕心所感,令皇弟好好在府里陪伴王妃,将禁卫军及暗卫的掌管权交给你的岳父鲁国公暂时打理,钦此!”
鲁国公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圣旨,用同情掩饰住他眼里清晰可见的得意之色,迅速地又转成另一副脸孔,像个慈爱的父辈。
睿亲王缓缓起身,看也不看鲁国公递过来的圣旨,向来是带着笑容的绝艳脸庞绽开一丝嘲讽的意味,修长的手指*着指间戒指上面硕大的红色宝石,“岳父大人,看,皇兄对本王多好,还让本王多多在府里陪伴玉露。”
“王爷不必多露,这是皇帝陛下的恩宠。”鲁国公满腔诚意地为皇帝陛下的圣旨开脱。
“是呀,这是皇兄的恩宠。”睿亲王躺回软榻里,双臂枕在脑后,“一下子就失去禁卫军与暗卫,不过岳父大人一手掌握,本王也是放心的。”
“老臣无能之辈,只是暂代一下。”鲁国公很是谦虚,半点自得的神色都未露,肥胖的身体站了一会便气喘吁吁起来,扶住身旁的一张椅子,吃力地坐下去,才觉得胸中舒坦许多。“还请王爷放宽心来,皇帝陛下不日之内便会还权于王爷的。”
“希望如此。”裕清澄一脸暗淡,没抱半点希望似的,凤眼里染上些许忿忿之色,“想不到本王一直敬重的皇兄皇嫂,竟是联合着皇姐轻易地从宫里逃婚,将本王的脸面置于何地,又将先皇帝陛下的遗旨置于何地?”
鲁国公早知道宫中会有皇后娘娘在背后帮衬,竟不知道还有皇帝陛下在其中涉及,掩不住细小眼睛里的讶色,讶色确确实实是真诚的,“凰长公主胆子是大了些,竟是未将王爷放在眼里,执意逃婚,到是皇帝陛下与皇后怎么会任由她胡闹开来?”
听上去满是关心的话语,却一下子戳中睿亲王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猛地坐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岳父大人,你看,一个凰长,不过是皇父赐的公主,皇兄与皇嫂竟是把她看得比本王还要重要,着实令本王心里很不是滋味。”
鲁国公听着这话,算是听出一点门道来,朝廷里呼风唤雨般的睿亲王此刻如同孩子般抱怨起来,心中自是一番暗喜,却没有表露出来,正待安慰一番,却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房门未关,前来敲门的是初时退开一会的管家,只见他轻轻敲动着打开的门,等到主子的首肯后才进得房里来,又谨慎地关上房门。
“有何事?”
管家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望向软榻里坐直身体的睿亲王,颇有些忌惮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小心翼翼地又望向安然坐着的主子,听闻得主子发话,舌头立刻灵活起来。
“禀大人,有凰长公主的消息了。”此话说得很是流畅,像是在*里回味了无数遍。
正文 第一百十三章
鲁国公竟是满脸的欣喜,急不可待地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因突然的使力而失去平衡度,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管家快步上前,欲扶住主子,横出来一双手臂,迅捷地将鲁国公的身体给扶住。
“劳烦王爷了。”鲁国公讶异地发现扶住他的竟是睿亲王,向来高高在上,不屑与人有任何接触的睿亲王竟然从软榻里起来扶住他,这一下令他的心里更加坚决,“你说有凰长公主殿下的消息了?”
他问向来不及过来的管家,欣喜之色一点未退,仿佛很是庆幸听到这个消息。
睿亲王满是盈盈笑意的脸竟是多了些淡漠,好象没有听到似的,凰长公主这几个字对他而言似乎已经成为一种过去,放开已经站稳身体的鲁国公,悠闲地躺回软榻。
管家颇有深意地望一眼榻上的睿亲王,又转而低下头,扶着主子回去落坐,“小的得到消息说是有人有前晚夜里从皇城里出一名宫女,拿着皇后的手谕出城,皇城的侍卫竟是没一个见过她回来。”
鲁国公抬起眯眯细眼,似乎想找他分享一下喜悦,却是见到睿亲王根本不在意的淡漠之色,笑意还是浅浅的,“王爷,如此看来,找回凰长公主殿下已经有望了。”
“岳父大人一番好意,本王心领了。”睿亲王指间戒面红色在硕大宝石在从窗户里透过来的阳光里,反射出瑰丽的光芒,“此人甘愿离开,本王又何必痴缠于她,惹人耻笑吗?”
“王爷!”鲁国公不动声色地掩饰细细眯眼里展露出的精光,“毕竟是先皇帝陛下的遗旨,又岂能如此草率行事!将来若是凰长公主殿下想起王爷的好来回心转意的话,小女玉露自是不会与凰长公主计较名份之事。”
“岳父大人到是为本王想得周到。”睿亲王凤眼一挑,缓缓地起身,站在软榻前,薄唇带着深深的嘲讽,“就这么样委屈玉露吗?本王让人给不留情面的逃婚,甚至都为了她将到手的储君之位给放弃了,岳父大人还要劝着本王接受她回来?难道这就是岳父大人为人父的心?可以眼睁睁地看着玉露沦为本王的一介侧妃吗?”
鲁国公浑身一震,错愕地张大嘴,“先皇帝陛下的遗旨,老臣怎违抗?老臣再对小女疼爱至深,也不能冒着违抗先皇帝陛下的遗愿让王爷弃离回心转意的凰长公主殿下,此举让老臣百年之后怎么有面目去见先皇帝陛下?”他让管家扶着起来,蹒跚地跪倒在门口,对着天空竟是重重地磕起头来,“先皇帝陛下,您若是在天有灵,定不会眼见着王爷犯下此般大错来,凰长公主是您最钟爱的公主,睿亲王更是您最聪慧的皇子,犹记得当年,您曾说过膝下一对小儿女,若能结成伉俪,您便是余愿已足,如今王爷对凰长公主逃婚之事耿耿于怀,岂不是枉自辜负您的心愿?老臣万死也决不能看着王爷犯下此等不孝之事!”
狠狠一咬牙,脸颊处的肥肉随他激动的言语而抖动起来,鲁国公很是困难地在管家的帮助下挪动了肥胖身躯的朝向,额头因重重磕头而红成一片,微微有点肿起,他面对着凝结满脸笑意的睿亲王,“请王爷将小女玉露打发回家,老臣是万万不能看着王爷误入岐途!”
于江南官场仅十岁出头的睿亲王看着几百名官员人头落地,都还是面带微笑,甚至是乐在其中,而今看着诚诚殷切的鲁国公,难得的收起绝艳脸庞上的笑意,一扫平时高高在上的矜贵之态,伸臂将他扶起,“岳父大人言重了,本王决不会将玉露打发回家,她已经是本王的正妃,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也没有人有权让本王改变主意。”
“皇父中意凰长,本王自小时便了悟,是以从小就把凰长当成妻子人选,凰长突然失踪和,本王竟是松了一口气。”睿亲王扶着颤颤崴崴的鲁国公回去坐下,修长的手指*着指的戒指,凤眼里透着一股再诚实不过的认真之意,“十四年来,本王纳妾十八房,个个无不卯足了劲欲讨得本王的欢喜,突然凰长竟是回来了,本王被皇兄逼着赶走十八房美人,本王自是不能违抗皇命!”
“王爷。。。。。。”听着这一番清晰的剖白,鲁国公一脸的五味杂陈,很是同情他的境地,身处京城,早就结成一张密密麻麻的人际网,有什么事能逃得他的耳目,更何况睿亲王一下子将十八房小妾送出府门的事,全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
“今日朝堂里,皇兄用着凰长被皇父封为长公主的理由拒绝处置陈家,让本王实在是一口气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睿亲王的声音加重起来,透着愤慨之意,“岳父大人,他们宠着凰长,为了一个陈家人,竟是在朝堂之上驳了本王的颜面,皇兄的话就是一根刺般落在本王的心口,还警告本王今后不得起对皇储之位的窥视之心?这还是本王的皇兄?”
鲁国公连忙示意让身旁的管家关上房门,神色间小心翼翼,“王爷,这只是皇帝陛下的一时气愤,王爷不必太放在心里,皇储之位,除了王爷还能有谁能坐上去?静亲王与王爷是同胞兄弟,从不参与政事,为人太过冷漠;而清王爷生性清高,十皇子还在襁褓之中,除了王爷您,谁还能在皇帝陛下百年之后继承大统,让大瑞皇朝更加强大!”
“百年之后!?”睿亲王冷冷地望着鲁国公,警告地说道,“岳父大人,别说逾越的傻话!你都听到了,本王已经没有可能坐上皇储之位了,为了凰长,本王竟是一时头脑发热将到手的皇储之位给拒之门外,真是件可笑的事。”
“不,王爷。”鲁国公连忙劝道,努力地换口气,胸口重重起伏着,“请王爷放宽心,一切还是王爷的,不会改变。”
裕清澄微敛去眼底的冷意,隐隐地染上一丝向往之色,对于皇权的渴望令他疑惑地望着他,“岳父大人能否明说?本王实在听不懂你的意思。”
“只要王爷愿意一切还会是您的。”鲁国公压下心底对于睿亲王有些松动态度的悦色,还是维持着一副拳拳之心的模样,对着睿亲王,充满无限的期待,“王爷可有看过先皇帝陛下临去时留下的另一道遗旨?”
睿亲王凤眸一凛,谨慎地望着他,“岳父大人是从什么地方听这个事的?”
“这么说来,是真有这道圣旨?”鲁国公竟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来,满脸的肥肉全挤在一起,一双眼睛几乎就看不到,“王爷可知道这道圣旨在哪?由皇帝陛下在宫里保管吗?”
磁性的笑声从睿亲王的喉咙里发出,他笑望着因惊讶而显得万分滑稽的雍肿脸庞,“原来是岳父讹本王的话来的,”没有半点不悦的样子,他唇角一扬,笑意更悦耳,“皇父是让皇兄在百年之后将皇位直接传给本王,圣旨放在正大光明殿里正大光明匾额后面,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有没有让皇兄更换了位置。”
“先皇帝陛下的旨意,老臣自当遵从。”鲁国公又试图站起身来,朝外拜道,却被睿亲王拦住,一把老泪从脸颊上滚落,“请王爷细想一下先皇帝陛下对您的一番苦心,老臣随时恭候王爷的回心转意。”
闻言,裕清洽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真情流露的鲁国公,看着他庞大的身躯挡住明亮的光线,“只怕是本王回心转意也没有用了,皇兄在朝堂里的严重警告,岳父大人不是也亲耳听到了?”
“有先皇帝陛下的遗旨,王爷还担心什么?”鲁国公掩去细细眯眼里的得意之色,万分恭敬地朝外微微一拜,模样虔诚,进一步出言怂恿,“皇朝的未来还需要王爷的万丈雄心来打理,江山社稷岂能毁在皇帝陛下还在襁褓里中的十皇子手里!”
“岳父大人,还是别说了,本王现在没有心情听这些。”睿亲王挥挥手,阻止他再继续往下讲去,“皇兄虽是苟责于本王,但本王还是无法厚着脸将已经亲口推拒在门外的皇储之位要回来,若真是如此,本王到是成了反复小人了。”
点到即止,鲁国公深谙此理,看着打开门走出去的睿亲王脚步微有些迟疑,到是与身旁的客家相视一笑,睿亲王被说动,已经是迟早的事,现在他们得有耐心等下去,谁能不渴望皇位,更何况是自小便被先皇帝陛下立下名分的睿亲王!
“如今皇朝的禁卫军与暗卫尽在老夫手里,再加上先皇帝陛下交与老夫手下的骁骑与骠骑两营,老夫已经手握十万兵马,京城附近已经尽在老夫手心里。”鲁国公细细盘算着手中任何一枚棋子,粗胖的手指摸去额间的汗意,“再加上边关的三十万大军,一共是四十万大军,皇帝陛下在皇位里安坐了八年,应该是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老爷为何不自己。。。。。。?”管家殷切地望着从年少时一直相追随的主子,心下一狠,从口中几乎要吐露出心声来,却是话到临头,又险险地吞咽回去。
“放肆!”鲁国公大声喝斥,声音亮如洪钟,细小的眼睛被挡在厚厚的肥肉下面,射出凌利的光芒,哪里还有花甲之年的苍老,精叟的目光盯着睿亲王未拿走的圣旨,行动一点都没有迟缓的样子,肥胖的身躯半点不能影响他。“老夫深受先皇帝陛下的皇恩,万不敢篡权夺位,做个谋逆之人臣,如今这大瑞的天下,老夫若是举兵,恐怕无人响应。”
“老爷这是为何?我们手中有四十万大军,先杀入皇城,京城就是一手掌握,不能响应老爷的人,便是大军压去,哪里还会有反抗之人?”管家早年随着主子血战沙场,见多了战争之场面,对人命已经完全麻木不仁。
鲁国公双手负在身后,望着窗外一片乌翠的冬青树,“若真老夫杀入皇城,各地涌入的勤王之师,岂是老夫区区四十万兵马可以抵抗的?比起这个不太现实的目标,还不如将自己的女儿中宫之位,日后诞下嫡子,便是皇朝的继承人,这皇朝生生世世的皇帝俱是鲁家人!”
寒冷的冬日里,犹能见它们挺直了腰板,永远不会对寒冷低下高昂的头颅,长长一排一排过去,柔软的阳光丝毫也没有能将光芒照射进它的身体里。
“老爷英明。”管家细细想了一会,不得不觉得自家主子的主意确实要好一些,“老爷可要派去找下正大光明匾额后的遗旨?”
“有此圣旨在手,老夫才算是师出有名。”鲁国公点点头,若不是无意间让他知晓了先皇帝陛下留有此遗旨,恐怕他到现在还是为师出无名而烦恼。“让皇帝陛下称病退位,睿亲王登基,顺应天意!”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满脸的深沉阴谋,让人看了心里堵得发慌。
美人午睡图。
鲁小郡主玉露里出嫁前居住的闺房里,温热的暖炉驱赶走冬天里的丝丝寒意,轻薄的纱帐隐约可见一女子侧卧在床,粉色的薄衫从肩头滑落,酥胸半露,晶莹剔透的*肌肤令人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一张上着时下最流行桃花妆的脸,透出粉嫩的诱惑来,双颊处往上浅浅地一抹粉色,轮廓更加突显,特别右眼角往上翘起之处,画得一朵粉色的桃花,热烈地绽放开来,有一种无声的魅惑将女子的稚龄淡去,衬得极致出色的一张脸,妖而带媚。
“玉露?”
床前站着一个精瘦的男子,他伸手将纱帐掀开,居高临下地看着沉浸在午觉里丝毫没有损坏半点妆容的年轻女子,修手的手指轻轻地抚*右眼角处的一朵桃花间,细细地用指腹好奇了摩挲了一下,摊开手指一看,竟是未染上半点色彩,而桃花依然绽放。
床里的正是鲁小郡主玉露,午后让府里的婢女上了个最流行的妆容后,便带着褪去女孩时娇俏的模样就着精致到媚态十足的妆容慵懒地睡在床里,睫毛微微一动,浅浅地张开杏眸来,看到眼前的男子,满是喜悦的笑容。
“清澄哥哥,你跟爹爹说完话了呀?”她立即迎上身去,身子一动,肩头的衣衫更是滑落几分,仅堪堪垂在臂间,酥胸几乎要弹出纱裙来。
睿亲王在床边坐下,温柔地将她滑落的衣衫往上安放回肩头,“玉露,可有想过做皇后?”他的嗓音充满磁性,让人一下子就被深深的吸引住,哪怕一些些也不愿意错失。
鲁小郡主玉露瞅着面前的精瘦男子,忍不住朝他的凤眼里一望,一汪深幽的清潭,仿佛能看到里面燃烧起的浓烈情火,带笑的眼角,透着浓浓的宠溺之情,仿佛她要天上的月亮,也能替她摘下来。
正文 第一百十四章
“清澄哥哥不是将皇储之位推拒门外了吗?”她低下头,*着自己的手指,修剪精致的指甲透着嫩粉色的光泽,“玉露不可敢想。”
伸手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睿亲王亲昵地碰触着粉红*人的唇瓣,暧昧的气息尽数喷在她媚态撩人的容颜上,“玉露这般妆容,真是我发现玉露已经不再是小丫头了,而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鲁小郡主玉露微眯起杏眸,粉嫩双唇微微张开,将他在唇边的手指轻轻含住,伸出柔嫩的粉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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