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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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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怕麻烦吧,再者,这名字是不是太没有美感了?陆彦心里思绪百转,但顾及到孕妇的多变情绪,于是依然笑着答应:“好。”
凌烟满意至极。
没多久。
“陆彦快来,给你儿子起名字,”凌烟扬着手里的书把陆彦叫过来,指着书说,“来选一个,要有内涵的。”
陆彦看着这本叫《易经起名学》的书,顿时就觉着脑袋大了,不就起个名字吗,不喜 欢'炫。书。网'以后再改呗,凌烟以前没这么能闹呼的,现在怎么就这样了?但还是接过书看着。
半晌,他将书放下缓缓道:“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咱儿子肯定得有骨气,那就叫陆寒知吧。”
凌烟皱眉:“怎么都是翘舌啊,读着怪绕口的。”
陆彦默默的又将书拿了起来。半晌,将书放下缓缓道:“诗经有云,‘成王之孚,下土之式。永言孝思,孝思维则。’咱儿子肯定要以孝为先,那就叫陆思则吧。”
凌烟又皱眉:“怎么又都是平舌啊,读着怪麻烦的。”
接下来,陆彦默默的吞下一口浊气,闭眼装死尸。凌烟见把他惹毛了,咯咯笑着凑近他给他来了个长吻,柔软的小舌头勾来勾去,缠来缠去,让陆彦全身也跟着柔软了,唯一一块硬的地方没处发泄,于是他又诈尸还魂了,顶着凌烟的屁股狠狠的戳了几下才满意,然后屁颠颠的和凌烟一起翻书找名字,最后终于定下叫陆柏文。
至于这个多变的孕妇为何起这么个名字,陆彦没觉着有问得必要,“心血来潮”这四个字是最好的解释。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陆彦的耳朵贴着凌烟产后仍然有些肉肉的肚子,静静的睡了。凌烟低垂着头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陆柏文,又看了一眼腿上的陆彦,长发轻散下来,有几束碰倒了陆彦的脸颊,陆彦的脸皱了一皱,再看婴儿车里的小朋友也抬起手揉了揉脸,皱了一皱。凌烟瞬间就觉着自己圆满了,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陆彦可能也没有睡得太深,忽然就伸出手按在了凌烟的胸上,她一愣,还没来得及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的手拿开,就听陆彦喃喃的道:“不要跳了,耽误我睡觉。”弄得凌烟哭笑不得,觉着自从小朋友出生后,陆彦变得越发幼稚了。同时这一笑,陆彦彻底醒了过来,将手在她胸前捏了捏耍了下流氓才放下:“烟儿,手感和以前还真是不同了。”
向榕和苏妮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正看到陆彦和凌烟嘻嘻笑着,旁边婴儿车里的奶娃娃已经伸出来手,他们俩都没有看到,但是阳光照在两人脸上,明媚的样子让向榕和苏妮只觉着这就是美好,在旁边站了久久才走了过去,打断他们。
向榕走过去就喊:“哟,陆哥,撒娇那?”
陆彦从凌烟腿上慢悠悠的起来,改成搂着她的肩懒洋洋的道:“看着我撒娇你还来打扰。”
苏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向榕瞪了陆彦一眼,走到旁边的婴儿车,抱起里面的奶娃娃就喊:“谁来打扰你来了,我来看我大外甥小陆榕的。”小朋友被向榕一抱起来,一双亮如璀璨的眼睛就睁开了,眨巴眨巴眼睛定睛的看了一会向榕,然后就咧嘴咯咯笑了起来。这一笑把向榕稀罕的直亲的小朋友满脸口水,然后柏文小朋友就眯着黑亮黑亮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向榕半晌。
再然后小柏文一咧嘴口水就全流了出来,弄得向榕一手黏糊糊。
凌烟在旁边直喊:“哎哎,我儿子不用你口水给他洗脸,”又转头对苏妮道,“苏妮,你敢不敢把他管好了,陆榕鹿茸,我儿子又不是鹿。”
苏妮呵呵笑,只站在向榕身边用手指逗着小柏文,小柏文咬住苏妮的手指头就开始吞吞吐吐的吃上了,乐的苏妮也稀罕的不行,嘴里直让他叫姐姐。凌烟一听辈分全乱了只拉着陆彦先回房间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苏妮和向榕在后面推着小柏文还没进来,陆彦就喊:“把你们所有一切电子产品都给放门口收物盒里面。”
俩人这才想起来,忙将身上的东西哗啦啦的挑着扔进了收物盒里面,向榕还边嘟囔着:“怎么这规矩从凌烟怀孕开始一直到奶娃娃都这么大了,还没破呢。”
苏妮没搭理他这种不懂得辐射影响健康的人,想起来别的事情了,大喊凌烟:“烟姐,你们家儿子是不是该戒奶了啊?”
听此两个刚为人母人父的人直接就脸茫了,留下一句“你们自便”就齐齐回到房间关门上锁。
俩人从来都是只要关乎孩子就立马行动,从不拖沓。关上门陆彦就问:“给妈打个电话问问?”
因为陆妈参加了凌烟和陆彦的婚礼后又回了法国做疗养,想着等小柏文满一周岁的时候,才带他去看奶奶,而没有长辈在身边的俩人一直都是自己摸索着育儿大课题的。
凌烟皱眉,半天才喏喏的道:“那个不行,我害羞。”说着脸颊都有些粉嫩了,陆彦见凌烟这小媳妇儿样又动了坏心思,按在门上狠狠的吻了两下才满意,然后问:“上网查查?”
凌烟点头,俩人又转战到书房,开了电脑就开始查,网上说孩子的确是在八个月的时候断奶是最好的,这样以后的孩子身体会更健康。网上也提议说断奶可以奶粉和母乳一起用,等孩子习惯了甜味大的奶粉就会慢慢的断了母乳了。说着还算容易。
俩人便安了心,已经没上班一年的陆彦终于难得的给秘书Ruby打了电话,但吩咐的却是给孩子买奶粉,要质量最好的。
刚处理完俩人就听客厅外一声怒吼,俩人急急的敢到客厅就看到蹲在沙发旁边的向榕一脸怒视的望着小柏文,再仔细的一看向榕衣服上全是水渍,下巴上还有正往下流的,一旁的苏妮笑的前仰后合。而沙发上的小柏文正迈着小胳膊小腿举着一个胜利的小红旗,站在向榕面前摆咯咯笑着,整个一耀武扬威的小霸王,最明显的是小弟弟上面还滴着童子尿。
凌烟满是笑意的笑倒在陆彦怀里转头问陆彦:“我小时候可没这么霸王的,他是不是像你啊?”
陆彦在旁边摸着下巴阴恻恻的笑了:“我儿子这是睿智!”
最后向榕在旁边哀号:“你们俩的儿子就是个异类!我亲他两下弄点口水,他就将口水流的我满手都是,我就碰了他一下小弟弟,他就喷我一身童子尿,你们带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众人笑,向榕哀。
晚上俩人就开始合计着断奶的事,凌烟一直不停的在小柏文耳边轻声细语:“小柏文啊,妈妈身体病了,你要是吃妈妈的奶,肯定也要病的,所以不要吃了好不好?”这样的话换着法的在他耳边说着。
据说奶娃娃一般在几个月的时候就能听懂父母说话的,只是不会张口说话而已,凌烟就执着的一遍遍说着。
陆彦在旁边侧着身子支着脑袋满是笑意的、看凌烟温柔的一遍遍和自家霸王小儿子说话,只觉着一片安好。
小儿子偶尔皱着眉安静的听凌烟说话,偶尔抬起了小胖手拍打凌烟,偶尔撅着小屁股冲陆彦放个屁然后咯咯笑。
几天,俩人一直执行着这断奶的任务,一直到五天后,陆彦大学同学聚会,凌烟独自一人在家给孩子断奶。
可是断奶根本没有网上说的那么简单。
小霸王饿了就吵着要奶,凌烟拿来奶粉放他嘴边,他刚喝一口就吐了出来,然后哇哇大哭。
到最后哭的撕心裂肺的,凌烟受不了了跟着一起眼眶红了。刚要拿出来给小霸王喝,又想起网上说要断就一次断干净,不然更难断,就只忍着。
可是后来小霸王已经哭得进气少出气多了,凌烟心疼的眼泪直吧嗒吧嗒往沙发上掉,小霸王还一边哭着一边往她身边爬。最后凌烟受不了了终于给陆彦打了电话,陆彦刚接起来,凌烟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他吓得在这边直接站了起来,桌子上的菜直接撞翻,慌张的连抱歉都没说就跑了出去,嘴里不停的问怎么了。
凌烟哭,陆彦还能听到那边的小霸王哭的声音更大。他认识她这么久,何时见过她这么哭啊,心疼的跟一针针扎在身上似的,凌烟哭着话也说不清,一直到他急速开车回家看见她只是坐在沙发上抱着小霸王哭才稍微放了心。
他走过去一把将凌烟和小柏文一起抱了起来,轻声问:“怎么了?”
凌烟和小柏文都哭的一抽抽,最后问了半天才知道,是凌烟看小柏文饿着不喝奶粉、又大哭找妈妈心疼的哭了起来。
后来陆彦还是给自己法国的妈妈打了电话,陆妈提议让凌烟和小柏文分开几日会好一些。
最后陆彦带着凌烟走了几日,让苏妮向榕带着奶妈在这住了几日,再回来才断了奶。
可是断奶后没几天又出现了问题,一张大床旁边挨着个婴儿床,大床上睡着俩人。陆彦睡得呼呼的,凌烟没有半夜起来喂奶,他的觉也安稳了不老少,可是睡着睡着就感觉旁边的人翻来覆去不安稳。他长臂一伸将身边不老实的媳妇儿给搂了过来,在她脑顶上说:“闹什么闹,睡觉!”
凌烟在陆彦怀了蹭了蹭,忽然觉着更不舒服了,转过身面对陆彦开始在他胸前画圈圈,陆彦一把抓住她的手,警告的问:“你干嘛?”
凌烟嘴一撇,眼睛一眨,眼泪就又要吧嗒吧嗒掉了下来,陆彦忙哄她:“是不是生了孩子的女人都变脆弱了,嗯?”然后低头心疼吻了吻凌烟的额头。
凌烟终于小声的张了嘴:“陆……陆彦,这里有点……胀。”
陆彦刚要问哪里胀,再低头看凌烟已经抬不起来的头,回头看了一眼睡得倍儿香倍儿香的小柏文,心里顿时跟明镜儿似的。刚断奶,孩子不好受,凌烟也会有些不舒服的。眼睛瞬时就上了一层颜色,低头就含住了凌烟的唇,辗转吸吮,又伸出手将凌烟的睡衣给全部推到上方,单手就握上了上方的一片嫩肉,凌烟被陆彦吻的心迷意乱,又被他握住那胀的一处,一声轻吟就破唇而出。
凌烟抓住他的手还奋死抵抗:“别啊,儿子在那呢。”
陆彦笑着拿开她的手:“乖,咱家儿子睡得跟小熊似的,根本听不到,再说他听到了……能懂么?”
说罢就将唇游移到凌烟的颈项,然后再向下,路过之处凌烟一阵滚烫,一直到他张嘴含住那粉嫩,又特意将喉结贴在她的胸前,还能听到他咕噜一声咽下去的声音。
凌烟心跳的不知所措,一双手按着他的头觉着解了胀,又觉着更胀了,唇边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一声声的渗了出来:“另一边啊,陆彦。”
陆彦抬起了脑袋眼睛灼热的看着凌烟,低低笑开,诱惑的声音响起:“乖,叫彦哥哥。”
凌烟和他虽然已经结婚很久,婚前也发生了,又是个女王性格,可是现在这么一弄还是害羞的不得了,一张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一样。
此时陆彦又向下伸进来手,揉了几下,在她耳边说:“宝贝儿,都湿了,想要不?嗯?叫彦哥哥。”
凌烟实在受不了他这诱惑的调调,将他的脑袋按在她胸前,声音琐碎而出:“彦哥哥。”
陆彦听着这样软的嗓子,柔柔的又满是情语的声音险些缴械投降,低头就含了下去,然后一手在底下揉了揉,用力冲了进去。
整个房间萦绕着幸福的喘息声轻吟声,外加上奶娃娃的酣睡声。
这就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第三十七章
陆彦的恢复能力很强,抗打击能力也很强,不然不可能这么几年就接手了“亚泰”总经理的位置。醉酒过后,很快就如什么都未发生一样,一边工作,一边开始筹备婚礼。
先是婚纱照,陆彦和苏妮的婚纱照是史无前例用合成的,美名其曰是因为陆彦太忙,挤不出来大把的时间在影楼户外反复拍照,苏妮也欣然答应,左右她也不喜 欢'炫。书。网'被人摆弄的感觉。只是高精度的合成照片用的费用,比俩人实拍实的上阵还要多了几倍,让她心疼不已。
再是伴手礼,请柬名单,宾客座位。这些在原则上都可以由婚庆公司准备,但是出于礼貌及严谨,这些最好都是新人亲自去准备的,像是宾客座位,苏市长的好友来参加婚礼肯定都是要上座,而公司里面上层的同事来参加婚礼又要特别招待,更要细心的以防苏妮或者陆彦同学当中、曾经的情侣或者仇人坐到同一桌,再将双方的亲友规划到不同的位置等等一切都不能马虎。
于是陆彦再没有时间也得挤出时间和苏妮一起做安排。
只是在陆彦安排凌烟的时候,手指明显一顿,抬头看了眼正在快速地一张张写请柬的苏妮,轻轻划到了女方亲友处。
最后就是婚礼当天的流程,因为他们都没有宗教信仰,便选择了传统的中式婚礼。而中式婚礼流程比较复杂,需要准备的很多,陆彦便将手里的所有工作全权交给了向榕。
而凌烟也很庆幸在那晚之后一直不用面对陆彦,陆彦又将工程全权交给了向榕,接下来在公司一直就是和向榕接触、进行探讨,心境也就平稳了很多。
工程顺利开工,婚礼筹备基本完成,而在婚前两日,陆妈终于从国外回来。
作为独自揽下陆彦很多工作、正在听报告的向榕,接到陆彦电话说要去接晴姨时,直接从椅子上就跳了起来,穿起衣服留下一句“会议推迟”就冲了出去。他一直没见过传说中那个温柔婉约的陆彦的妈妈,盘算着趁这次机会一定要好好瞧瞧,一边又可以一箭双雕的推掉一些工作。
陆妈方晴是个端庄而又有智慧的人,一双透露着岁月的痕迹的双眼被金框眼镜遮掩,眼角的细纹也清晰可见,但仍然能看得出她的沉静慈祥。她不似同龄的贵妇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将年龄遮盖的很好,素颜的她看上去更能看得出年轻时曾有的美丽、以及现在的端庄。
飞机上方晴一直轻合眼睑,飞机快下落的时候,年轻的女护士Ann将她身上的薄毯、向上提了提轻轻的盖了盖,轻声说:“C市要到了,晴姨。”
Ann是个标准的中国传统女孩,专业护士,25岁左右,有点像乡下的孩子,面容朴实不骄不躁,因为陆彦提供了丰厚的工资,便去了国外陪着方晴。当时一起去的还有几个女孩,但因为有金钱的隔阂,对方晴总是敬畏有加,谈不上亲切,又想家,都陆续回国,只剩Ann一个。
方晴在听到Ann的话以后,睫毛微微颤了颤,再睁开的时候就带了些水雾。她将头转向另一侧,没有让Ann看到她的脸,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着,犹如在缅怀过去,追念所逝,声音带了少有的惆怅:“终于到了啊。”
今天的天气有些发阴,似是要下雨,连带着空气里面又凉又湿。
机场,陆彦手中拿着一个微大的袋子,单手插在西装裤里,面容平静的等待。向榕同样一身西装站在旁边,只是嘴里一直在陆彦耳根旁念叨着“陆大总经理不干正事,工作不管,董事长没事还来视察,手下的人还不听话,我这早晚得心力憔悴而死……”
陆彦始终当做没听到,只是偶尔皱了几下眉。
一旁穿错了衣服的苏妮,一直搓着手臂,人来人往,风一带,就凉的起了层小疙瘩。听向榕总反复这几句话听得腻了,就换个话题活跃气氛打趣他:“向榕海龟同学,我来考考你,知道六月飘雪是谁冤吗?”
话音刚落,陆彦就不落痕迹的瞥了眼向榕,果不其然,向榕一下就跳了脚忘了刚才的念叨:“小苏妮,你这是埋汰谁呢!你真当我一直国外长大,没在国内上过大学啊!”
苏妮边笑边向后退,退到陆彦身边,无路可退刚要躲开,陆彦一把抓住她,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柔声说道:“乖,感冒了可就不好了,婚礼不能推后的。”
闻言,苏妮的身上抖了一抖,向榕也再没了笑脸,陆彦淡定的转头继续观看出口,好似刚刚什么都未说一样。
同时向榕忽然觉着自己被秒杀了……
三个人在机场等了很久,直到广播响起,下机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去,所剩无几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身材匀称的女孩推着年岁半、百面容沉静的妇人迎面而来。
方晴年轻时就患有轻微的心脏病和高血压,只是在陆爸出事之后,受到了刺激,直接引起了心肌梗塞;而一边血压升高险些引起中风,还好抢救及时,只是之后就活动不便,不能过于劳累,整日坐在轮椅上。
Ann一直推着方晴走到了三人面前,方晴这才抬起头。一抬头看到的便是面前站着的三位俊男美女。陆彦似乎比以前更加沉稳了,也更成熟了,紧抿着薄唇没有言语。再看向旁边,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灵动娇俏的小妮,一对梨涡若隐若现,她还是一如从前那般惹人怜,她面露和蔼的先和苏妮道:“小妮也来了。”
苏妮笑嘻嘻的点头:“嗯,晴姨,好想你的,所以我特意来接机,”又拉了拉身边的向榕道,“晴姨,这是我哥,也一同来接你了!”
向榕见介绍完他,直接走了过来,微蹲了蹲身体,亲切的抱了一下方晴,才道:“晴姨,我听陆彦说了你很多次,终于看到你了,你比照片上要漂亮的多了啊!”
方晴被他一抱有些发愣,看他明朗的面容,再看一旁站着、正用一双幽深的眼睛静静看她的陆彦,轻声笑了出来:“向榕吧?我也听陆彦总提起你,不过你的嘴要比他的说的甜很多。”
向榕听到方晴带了些笑意的话,骄傲的回头看向陆彦,陆彦没搭理他,只是转头对Ann说:“辛苦了。”
Ann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彦点头,随后将手里的袋子打开,从中拿出一条薄毯,走上前,蹲在方晴身前,将薄毯打开小心翼翼的盖好她的双腿,然后握住放在腿上的手,像把所有的思念从相握的手上传递到这个唯一的亲人身上,轻声道:“妈,回家吧。”
轻柔而坚定的话传到方晴耳里,沉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将陆彦的手一同拿起贴在脸上,另一只手伸过去轻抚着陆彦这几年变得成熟的脸,缓缓闭上眼睛点头说好。
陆彦和已经过世的陆鸣长得太像,让方晴想到了那个同样会坚定的看着她的丈夫。几年不见,母子之间所牵连的感情太多太多,此时似乎这样轻握住双手便传递了万千言语,半晌,她打破沉寂轻声道:“先去看你爸吧。”
苏妮总觉着自己不好跟着陆彦和方晴,便借口说回去给方晴煮降血压的芹菜粥,方晴见她懂事的样子便点头说好,然后向榕就一同跟着苏妮先拿着行李回家。
到了墓地的时候,方晴便一震恍惚,青石白阶一直延伸远处,就像那些过去,当年的一点一滴,从不知道未来的通向,现在回首却看到那笔直的一条线从现在一直到过去清晰的存在。那些从来都是存在的,只是很少有在意过。
一直到陆彦将她推到了陆鸣面前的时候,所有真实的思绪感觉才全部归来,看着石碑上陆鸣有些苍白的脸,一时百感交集,难以言语。
陆彦放开方晴,拿着一束白菊走上前,这次发现墓碑前正有一束白菊安静的放在那里,看着似是刚摆上去的,他反射性的抬头向四处望去,紧皱着眉寻找什么,却什么都未看到。母亲对儿子都是有着独有的第六感的,刚下飞机就看出来陆彦和之前几个月、与她通电话的时候有了很大的改变,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她问:“谁来看你爸了?”
陆彦的眉头猛的跳了两下,又迅速恢复平静,好像刚才失态的人根本不是他,向她摇了摇头,将在来的路上买的白菊放了上去。
在寂静的墓地,陆彦站在方晴身后,同时护士Ann远远站在一边,天空阴暗的被压得极低,显得几个人的背影都带了些孤寂,空气中带着墓地独有的尘土的味道。终于一道闪电滑过,空中一声雷作响。
陆彦低身紧了紧方晴的衣服,轻声道:“妈,我们回去吧。”
方晴轻轻拍了拍放在她肩上陆彦的手,缓缓道:“等下吧,我和你爸说两句话。”
陆彦默默退回去,将她推近了一些墓碑。
低柔的声音轻轻传来,像是喃喃细语,陆彦也听得清晰:“陆鸣啊,儿子终于要成家了,是老苏的女儿——小妮,你还记得那个充满活力的小女孩吧?她很好,现在也长得亭亭玉立。你那时候就说老苏家女儿谁娶了谁有福,那现在咱家儿子就要娶了她了,咱家也沾了福了吧?你走得早,这些年多亏了老苏的接济,我的身体也就好了很多,只是行动不大方便,很久没来看你了……”方晴除了将陆彦要结婚的事告诉陆鸣,又不停的低声说了很多琐碎。
直到又一道闪电闪过,陆彦轻声打断了方晴:“妈,要下雨了,我们改天再来看爸吧。”
方晴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墓碑,对陆彦说:“你也和你爸说些什么吧。让你爸安安心,他这辈子做得善事太多,都说好人不长命,想着在地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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