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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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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被撩起，他慌乱地脱着自己的衣服，火热的皮肤好像能燃烧起来，她，忽然害怕了，心没来由地下坠，仿佛万丈深渊，不是不可以给，但还不是时候。她猛地站起来，拿起手机冲进阳台，不管他在干什么。
播出简白的电话，她原本做好了听关机提示的准备，没想到竟然通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好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听着那一声声长长的机械声音，好像叹息，然后终于有人接听，是个女人。
“喂，你找谁？”声音尖细，她努力想辨别那是不是她认识的人，没有结果。
“我找简白，你是谁？”
“他在洗澡，我是小姐。”
“好吧，没事了，你不用告诉他我来过电话。”
她挂断之后，内心忽然感觉充满悲戚，她并没有马上回去和麦田发生关系以报复简白的冲动，连生气都没有，只是一瞬间产生了许多自怜，他们都是内心缺乏力量的人，被挤压着生存，什么都没有。
等她发完呆，回身进屋，发现麦卓言把自己脱得□，却已经倒在铺上快睡着了，嘴里还轻声喃喃着：“蓝……蓝……”身边床单上有一堆乳白色污迹。
松了口气，她过去用卫生纸帮他清理，他拉着她，一个劲儿说：“蓝，对不起，对不起……”想来是真正的意淫了一番，醉得稀里糊涂分不清真假了。她弄好了帮他盖上被子，跪在他身边摸着他的脸和头发，他已经睡着，呼吸匀称，就算是酒后落拓，麦田仍然是很好看，她确实好他的色，刚刚他的裸体也让她鼻息微窒。如果真的被这个她永远都舍不得伤害的男人感动，能持续多久呢？想起自己以前的那些恋爱，其实没有爱，她也可以对一个人很好，可以顺利发生身体的关系，只要想就能经营下去，只是经过简白之后还可以吗？毕竟如果真的开始了，她不可能像对其他人一样，随便对麦田喊停。
倒一杯水放在他枕边，她躺回床上，忽然觉得心疼，当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有多少个夜晚，他是靠酒精和幻想度过的？可是她可以为这个留下来吗？这似乎是她心里面永远都在摇摆的天平。翻腾了很久才睡着，梦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是简白摸着她的头然后离开，说要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一会儿是她和麦田那次唯一的发生关系，他问他能否爱她，她还没有回答，他就爱了。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她的心突突跳，不可能再睡得着，蹑手蹑脚起身洗漱，然后就在床上坐着，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什么，也许只有他醒来，她才能明了。
他醒来是在两个小时之后，睁开眼睛看到她，愣愣想了半天，恍惚还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脸突然就红了，磕磕巴巴说：“蓝，昨晚，那个……”
“昨晚你喝了很多，回来就睡了。”她定定。
“可是……”他动了一下身体，确定什么都没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
“你又不认账？”他念及上一次，忽然笑出来，这还是他和宁素分手的时候才知道的。
“这回是真没有，你把自己脱光了的时候，我躲到阳台上去了，我回来你就睡了。”她倒是很自然，完全不扭捏。
他闻言，可想而知是她给他盖的被子，照顾他睡觉，这比知道两人发生了关系还难堪，脸更红，半天才醒过神来，说：“那么你是承认，上次的不认账了？”
“有过一次教训，当然不会再和醉醺醺的人□。”她无所谓地笑笑。
那么如果是清醒的呢？他想问，就当是个玩笑，但是话到嘴边就没有勇气了，不管是怎样的拒绝都吃不消。关于上一次为什么不认账，当然也没办法再追问，他深深感到自己在这个青梅竹马的女人面前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因为爱的缘故。
见他没再说什么，她也就不再追究，也许他再试探一下，坚持一下，她就会妥协，就会对他打开自己欲望的闸门，然后两个人开始一种新的关系，但是他不敢，她当然不会主动。
“你去阳台一下，我穿上衣服。”他还是红着脸。
她笑了一声，说：“你有什么可看？一身排骨！”说着在阳台上关了门，不管他表情多么狼狈。
她想，她还是不愿意与他怎么样，刚才在他面前的那些无所谓的态度并非有意为之，她在他面前的那种自在，让爱情无处生根。他穿好衣服，来阳台上轻轻抱住她，她也就笑着回应，对于自己，她不知道在做什么，也完全没有办法。
必须做的事10
蓝颜停止了工作，和广告公司的人坐在一起讨论广告方案，与那个所谓的创意总监总是针锋相对，两个人各有想法互不让步，又都是非常看重自己的个性，祖青青和麦卓言两个人在中间调节都无济于事。一周之后总算达成共同方案，祖青青带着她的人离开，具体的工作还要回公司去做，她在火车站拥抱蓝颜，对她说：“不要想太多了，求仁得仁，就是幸福。”
但是蓝颜并不能够清楚她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她要简白，最后是没有办法在一起，她要写作，没有人管她了也就疲塌了，她要麦田好起来，但是她爱不上他。她要自己怎么样呢？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一向只是跟着感觉走，活到二十六岁，她突然发现自己心底一片茫然。
几天以后，她接到祖青青的电话，广告的创意没能按照谈好的方向走，又回归到了那个创意总监的老路上去，她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是那个意味着无谓地提高成本，于是当机立断，她站在阳台上说：“我明天马上买火车票过去，这段时间就在你家里蹭吃蹭喝了！”
“好啊，你来，正好看看我闺女！”就算不为了工作，祖青青也是求之不得。
被自己这个突然的决定震撼，蓝颜挂掉电话，发现手机还在手里响，才看到中间有电话进来，一直没有挂断，是简白。
心一下子提单嗓子眼，她手指过去，确认是接听键才按下去，说：“喂，简白？”
“嗯……”那边也有点局促，“那个，颜，你前一阵给我打过电话？我刚刚在通话记录里发现的，有事吗？”
“是，当时你在洗澡，是小姐接的，我也没什么事。”她出乎自己意料的冷漠，其实她并没有生过他的气。
“对不起……”
“没有，我其实也……没介意，你开心就好。”她本来是想说清楚，但是词不达意，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什么。
“不，我只是……颜，其实我很想你。”那边沉默，她也不说话，等着他开口，“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也许……”
“简白，给我一点时间，换做任何其它时候，你需要我都会马上去找你，但是现在不行，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再说行吗？”
“你在哪儿？”
“在D。”她老实回答完，两个人拿着电话又是一阵沉默，那边就挂断了。
她对着电话发呆，觉得自己身陷某种扯不断的牵绊之中，她应该是任何时候都可以不顾一切向着自己的方向飞的人，可是现在，她要做的是去广告公司做她根本不感兴趣的事情，而不是去找寻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麦卓言推开阳台的门，扶着她的肩问：“怎么了？”
“我明天去青青那边，盯着广告的进度。”她抬起头面对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然。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有个照应。”他的手指□她头发里面，细心梳理，这似乎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动作。
“不妥吧，我是打算在青青家里住着蹭吃蹭喝的！”她嘻嘻笑。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注意身体，早去早回。”他摸摸她的脸。
其实这些亲密的小动作，已经和情侣没有分别了，她是不是已经背叛了简白呢？这样和麦田算什么呢？光线很暗，她望着他的眼睛，他那双细长的漂亮眼睛，微微带着点笑意，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麦田，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对吗？”
“是的。”他表情没有变，缓缓垂下头去，细细吻她，唇齿的味道都纯净美好。
其实他听到了她接简白的电话，早就知道她会走，他应该庆幸她还愿意留下来这一个月时间，而不是马上就收拾行李。而她，承受着这一个吻，内心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麦卓言并不知道，在蓝颜离开的一个多星期里面，她过着怎样的生活，他和公司的人照例管理着公司网站，为游戏的投入市场做最后的准备，设计制作动画短片，闲暇时间也不多，每天打电话过去，她的状态似乎都还不错，还兴奋地跟他汇报情况。他觉得她这样对广告上心并没什么必要，广告公司是专业的，一定会帮助他们把游戏好好推广出去，他们应该互相信任，何况现在并不是他们一个公司的事情了。但是她要怎样他从来都管不了，而且他怀疑，她是因为不想要和自己朝夕相处才会离开。
而事实上蓝颜过着一种超负荷的生活，每一天都在忙活，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经常是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确实很累，可就是没来由地干劲十足。这期间祖青青接手了另一个广告顾不上她，她每天都事无巨细地盯着这边的进度，把自己的要求向每一个参与的人灌输。当所有人都认定这个女人就是个有强迫症的疯子，这个广告大体也定了下来，她可以回去了。
祖青青给她践行，举着酒杯说：“你看你来去匆匆的，咱们都没好好聚一聚！你对这个广告也太认真了，我们这儿人都跟我反映你脑子有问题，我们是广告公司，当然负责给你把东西卖出去！”
她笑嘻嘻：“你不明白，我对这个游戏有感情，就好像是我儿子一样，你说我儿子买件衣裳，我还不能参谋参谋意见吗？”
“你这是讲歪理！”祖青青白了她一眼，“还有脸说儿子？你什么时候真生个孩子出来我看看！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感情了！”
她脸上挂着笑，心里就一酸，她也有过简白的一个孩子，但是不敢要，如果是爱那样一个人，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要孩子。“你别说，你家那个小丫头，还真是漂亮！”她口上这样说，就想到祖青青每天下班以后跪在婴儿床旁边逗孩子的场面，这样的女人才是完整的吧，她以前也没发觉，自己挺喜欢孩子的。
“那是当然！”一说起自己的孩子，当妈妈的立刻骄傲起来。
回程的火车上，她睡着了，模模糊糊梦到很久以前，十八岁的时候，她把简白和麦田一起约出去玩，想要照一张合影，两个人都很别扭，但是最终还是照了，照片里三个人笑得都很好。醒来感觉心里面特别＇炫＇舒＇书＇服＇网＇，非常想要回到那个年纪，只是享受着那种淡淡的＇炫＇舒＇书＇服＇网＇的感觉，没有牵绊。
她觉得自己快要回到简白身边去了，这是必然的，可是又缺乏真实感，她完全没有打算，再回到他身边她要做一点什么，他们要怎样相处。她又应该怎样和麦田提起离开的事情，她真的不能再伤害他，一丝一毫都让她感觉不忍心，也许这次对这个广告的较真，也是一种补偿心理吧！
下火车，麦田就等在站台上，一看到她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特别疲惫，温暖的怀抱让人想去沉溺，她对自己说，这个怀抱的主人，你并不爱他，不可以这样，才轻轻推开，抬头对他大大笑出来，说：“报告长官，圆满完成任务！”
麦卓言稍稍用力，就又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说：“都瘦了，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好好歇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然后非常自然，吻了她的额头，过路的人，肯定没有人不认为他们是非常相爱的情侣。
就在刚刚她下火车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他产生了一种感觉，今天的蓝颜已经不是那个横冲直撞好像一直会在路上的女孩，她是个想要归宿的女人，他忽然决定，不能放她走了，那样她只会弄伤自己。
而她已经没有力量推开他，没有足够的狠心。
必须做的事11
回来之后她闲在家里，身体休息，精神却并不轻松，她感觉空虚，想要做一点什么事情，想要写点什么，可是很多年来第一次无法提笔，她想要的那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男女主角在她脑子里纠缠，但是面对电脑就没有感觉。她知道在有心事的情况下不可能写作，她要怎样离开这里，这件事情必须尘埃落定，可每一次面对麦田，她就不自觉地被他左右，进入到似乎并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模式中去，他让她觉得和现实无比接近，又无比遥远。
Ok，如果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就再说明白一点，我们的女主角，她把自己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一个人如果预感到自己的人生不能感情用事，就最好一次险都不要冒，否则后果严重。简白和麦卓言这两个人，她谁都不能伤害，她心里面当然有自己的选择，但是走不出去，只能被动接受一些什么，而最后会怎样，谁都不知道。
她开始失眠，躺在床上躺到僵硬，偷偷翻身，夜里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麦卓言熟睡的脸，很好看，睡着的表情有孩子气，如果他们结婚，会生出很好的孩子吧，不管是长相还是智力。这个想法吓了她一跳，其实不能否认，内心会被这种安定平静的生活诱惑，可是更大的诱惑还是简白，是那种不遗余力的爱情，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人。
游戏的推广已经开始，顺利得超乎想象，不难预测很快他们就可以收回成本甚至还清所有欠款。这样，算不算是可以补偿他给她的爱呢？其实她当初想要给他的只有这么多，现在就已经太多了，多得难以抽身。
她接到火原的电话，《记得》剧组到D市来取景，希望她能过去看看，反正闲着没事，当然也就去了。
在海边，很多工作人员，乱七八糟一片，可是镜头里面，却只有男女主角两个人，都不是非常漂亮的演员，但是很有气质，一遍一遍拍着差不多的桥段。海水哗啦哗啦地响，很大声，风也大，女人头发有一些乱在脸上，面目麻木地对男人说：“我要走了，不想再继续下去，祝你家庭幸福。”说完转身就走，男人在后面两步追上，两个人深深拥抱，都没有表情。又一遍，女人有点歇斯底里，在被男人抓住时，还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跌在男人怀里哭了出来。后面又有几种不太一样的演绎，也都挺精彩。
蓝颜知道这段戏之后的情节是这样，两个人最后一次发生了关系，然后在男人熟睡的时候，女人还是离开了，她的生命，就是在那一次孕育出来的。她忽然想到，她父亲其实是个性很黏的那种人，不到悲剧发生都不会收手，母亲是用了很大力气才甩开。而和她纠缠的两个男人却都不如此，他们谁都不会说“你不要走”或者抱着她不让走，但是正是这样让她不能走。
“喜欢哪一种？”火原低头问她。
“麻木的那种吧。”
“我也最喜欢那种处理，其实我基本上拍了两个版本，女主角的个性，一种偏隐忍，一种偏激烈，最后再剪出一种来。我觉得可能隐忍的更好，当然激烈的有表现力。”
屏幕里镜头重新放，女人倒在男人怀里面皱着眉的表情，还有男人眼里那点不知所以的茫然，都恰到好处。她说：“这样的表情已经很有表现力，我很喜欢这两个演员。”
“确实是很有悟性的两个孩子，不过我更希望你看看最后一场戏演你的那个小演员，我是精挑细选的，还真跟你有点神似！”
“是吗？”她笑得不置可否。
“看到那边那个木屋了没有？我们租下来明天拍最后一场床戏，你想不想来看？”火原指着远处一个海边旅馆。
旅馆木质结构，就在沙滩上，看着就让人觉得挺浪漫，她笑笑，说：“床戏不是要清场的吗？”
“你要是想看可以不把你清出去。”
“算了算了！”她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的时期，让她看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一种折磨。
下面又拍了一场女主角独自在海边散步的戏，她兴趣已经不大，就四处转转。这片海不是浴场，人也就相对较少，而且来D市以后，都是去顺路一点的海边广场，没来过这里。不远处一个大礁石，她信步爬上去，站在上面面对大海，突然觉得似曾相逢，大二的那一年，她和简白一起看的就是这片海，后面不远就是他们学校，她曾经在这里大声唱《渔家姑娘在海边》，很是搞笑。她很少会想到，这里也是简白曾经停留了四年的城市，学了很多东西，交往过一些女人……她嗓子痒痒，很想还像当初那样，大声悠扬地来上一句，可是张开嘴，才发现已经唱不出来了，似乎很久没有唱歌了。
拍完戏，火原自然是找了个地方请她吃饭，话题竟然很快就谈到她的那个武侠，火原带着点客套，说：“我看了，那写得真好，搞得我都想拍武侠片了！”
“导演莫要取笑！”
“我是发自真心的！把全稿发给我怎么样？看连载真折磨人啊！”
“这个倒好说。我听说导演有一部戏参加了法国的那个大奖的竞赛单元？”
“就是上一次拍的那个片子，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造势，我不对得奖报什么希望，得过了奖就不再那么渴望了。”火原笑笑，就又把话题转向她，“最近有什么新作？可以让我拜读吗？”
她苦笑着摇摇头，就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很是无所谓的腔调，其实她有点不想提，这是让人失望的一种生活。火原眨眨小眼睛，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就算是想要挣钱，也有很多其它方式，你进组来我也会付给你钱，不会比你这段时间教书少，而且说不定更轻松，你说你要照顾麦卓言的生活，他一个这么大的人不会自己生活吗？之前他不也是一个人生活吗？不要找借口。”
“我没找借口，”她就掩饰似的笑起来，“我是觉得这个时候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比较好一点。”
“你爱他？不，你先不要急着反驳，这世界上爱情有很多种，你和简白那一种是内心契合，而和麦卓言是可以一起生活，这并不矛盾。”火原手里比划着，说得很自信，好像个巫师。
“我爱的人始终是简白，我很快会回到他那里，最多十天。”她有点不高兴了，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别人这个样子下定义。
火原摊摊手，似乎是在为他自己的态度道歉。
分手的时候他说：“这个电影我会给你一个剪得比较完整的版本，和发行的版本不同，到时候用哪个地址给你？”
“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吧！”她突然并不确定是哪里。
必须做的事12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酒吧的小舞台上唱歌，后面是乐队的声音，好像是简白从前的那个乐队，但是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下面有很多观众，也都不认识，只有她一个人在唱一首很轻很慢的歌，浅浅吟唱如泣如诉，一会儿又是一首非常摇滚的歌，天旋地转忘乎所以，这种感觉她曾经因为害怕沉迷而拒绝。
醒来的时候一头的汗，心依然跳得很明显，这也许说明，她可以选择更让自己高兴一点的方式赚钱，可是她没有，似乎跟麦田在一起就会想要过靠谱一点的生活。又或者，这个梦提醒她，唱歌曾经让她感觉到诱惑，她本能地抗拒，但是对待爱情，她没能做到。
撑起身子看看下面睡得正好的麦田，一个男人这么长时间和自己爱着的女人同处一室，可以一直坚持，也很不容易吧！麦田，如果我做出那样的补偿，你会不会好一点？还是会更恨我？她望着他，然后闭上眼想象自己和他□，没有抗拒感，只是内心有一点苦涩的味道。
《众神的星空》两周之内蹿红为网络最热游戏，麦田他们几个人瞬间赚得满钵满盆，喜形于色，说好要开一个庆功会。恰在此时原来租住房子的那一对出了问题，男人来找他们，提出把剩下的租金退出来，这时候自然没人跟他讨价还价，很快谈拢那个房子就空了出来，两个人去收拾了一天，打算好趁庆功会之后放假就搬回来。
其实所有的局面对蓝颜来说都非常不对劲，她是要离开，无所谓搬回去，而现在见到麦卓言他们那边的人，大家都在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她没办法对任何人开口，如果就这样突然抽身而退，好像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这种事情她以前绝对做得出来，可是现在似乎不行了。而简白，再也没给过她电话，她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需要她。
庆功会之前的傍晚，麦卓言约她吃饭，然后两个人拉着手在海边散步，夏日的燥热刚刚退去，这天退潮，露出大片的潮湿沙地，潮汐的声音不大，风也小，轻轻吹在脸上。她有点不太对的感觉，但是说不上是什么，好像缺乏存在感，可能是因为麦卓言，她一直就觉得，他今天很不对。
麦卓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心机深，他试图用一些细密的线捆住蓝颜，他感觉到她的不忍心，于是利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她不能提离开的事情。此刻他确实在想其他事情，他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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