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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爱败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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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府小姐心头那股不搭和不适感,也随着莫修脸色恢复了点正常血色而消逝。
  “小蓝!”
  一声呼唤,一道身影缓缓现身,他知道,自己又要来做搬运工了。
  “把他带回去。”
  “是。”把地上无力动弹的“尸体”像扛布袋一样甩上肩,蓝翼扭头便要离去。
  “等一等!”
  蓝翼迟疑的旋身,肩上“尸体”因他粗鲁动作一头撞上门板,发出好大的叩一声,就见钱府小姐难得蹙了弯眉。
  “难怪小修子的后脑肿了个大包,我说小蓝呀!你就不能好好的把他像个人一样带回房吗?”这种背法,脑袋瓜朝下,全身血液都逆流冲脑,恐怕身子要好才难吧!
  蓝翼耸肩,他一向都是这么把晕了的莫修带回房,简单迅速,以前可没听小姐抱怨过。
  把莫修放下,一手搭起莫修的胳膊撑着他,蓝翼前脚才一踏,后头又有声音。
  “等一等!”
  今儿个的小姐问题还真多。
  “吩咐下去,今后膳房多准备一点补血气的汤药,小修子醒来就送过去,还有,把他房里那些花瓶绣屏,一堆有的没的饰品全撤了。”
  蓝翼怔愣,偷觑了正擦拭双手的小姐,面带古怪神色地搀扶莫修离开。
  算妥协吗?为了避免莫家二公子的“毛病”发作,小姐居然要撤去下人房的摆设,除了自家人外,小姐可从来没这么替人着想过耶!
  要说十个月长,眨眼间也过了九个多月,他莫修还能活到现在,真是祖上积德、祖先庇祐。
  只记得某天醒来,后脑的肿包就此消失踪影,而且不知是不是钱府里的仆役看不下去,常常私下递给他滋补强身的汤药,甚至有人偷偷在他房内点燃那种闻了便让人感到精神舒畅的精油,虽然他一点都不希罕用钱府的花精油,但闻了身心舒畅也是不错。
  不是他自夸,脸上的消瘦全在这段时日内补了回来,俊俏风采又回到了他身上,钱府里的小婢女见了他还会脸红呢!
  当然啦!除了偶尔被那败金女气上一回外,他吃好睡好,还有赏心悦目的姐姐、妹妹可以谈天,这钱府的日子倒也没过得那么令他待不下去。
  碰巧这段时间,钱府里外发生不少大事,好比钱府两婢女之一的金娃娃,一下子由身世牵扯到狂嚣的山贼头子,这会儿又扯上邻国的叛贼头,人还被绑到蛮夷地去!搞得钱府和将军府是鸡飞狗跳。
  反观钱府上上下下都正为金娃娃被叛贼头绑走而忧心忡忡,莫修倒像个局外人般,每天啃啃瓜子,听听下人的小道消息,反正人家的家务事他管不着,在一旁看好戏就得了,再撑十日,他就可以从败金女手中解脱了,整个钱府以后跟他都毫无瓜葛。
  早放弃当初立志要纠正败金女的雄心壮志,只要她不来招惹他,他也过得轻松自在得多。
  好比现在,酒足饭饱后,拿着偷懒用的竹帚坐在树下晒着入春第一道暖阳,倒也逍遥。
  暖呼呼的阳光驱走寒意,不免就想阖眼小眯一会儿,徐风吹来,鼻间似乎闻到了缭绕在屋内的精油香气,夜夜待在屋内,衣袖上要不沾染也难。
  忽地,一股热气和粗喘声从他的脸上传来,莫修半睁了眼,当下被脸前庞然大物吓得整个人弹起,钻到大树后。“我的天!这这这……哪来的狗?”
  三只面如夜叉的黑色巨犬,一副就是盯着猎物的兴奋表情,咧着阴森森的白牙,对着莫修直淌口水。
  “不会吧!没死在败金女手中,却死在这三只畜生嘴里,我的命也太坎坷了吧!”对方对着他咽了咽唾液,他也不自觉的一咽,恐惧成分居多。“我的好大哥们,钱府不是你们的地盘,奉劝你们别冲动行事,认清楚这里谁是老大……等等,你们别再靠近我,我……我小时候可是个打狗高手,你们要再靠过来,我……我就不客气啰!”
  对狗打交道,听得懂才怪!
  见庞然大物逐渐逼近,莫修左顾右盼,怪了,不是说钱府里高手云集,养了不少身手绝佳的护卫,怎么这会儿需要急用时,却不见任何人出来制止?
  就在他准备吊高嗓子喊救命时,带头的那只很不客气先将他扑倒在地,龇牙咧嘴的整颗头贴近他,淌着口水这边嗅嗅、那边闻闻,像是想找块可口处下嘴。
  “我、我说好大哥呀!我……我只是开玩笑的,我小时候可是狗的好伙伴、好伴侣,从来不曾打过狗……我对自己的颈子很满意,不打算换一个,可不可以请你尊口大移,这样……真的很危险耶!”任狗宰割的莫修很没种的开始讨饶。
  大狗凶狠一瞪,他眼一闭,咬牙等着疼,不料颈部却传来湿热的感觉。
  偷偷觑开一眼,不会吧!这野狗……在舔他?
  不会是想在咬前,先试试味道吧!就在他懊悔昨晚不应该洗个香喷喷澡的当口,不远处传来呼唤声──
  “原来你们都跑到这里来啦!我才回头跟小蓝讲话,你们这几个家伙就给我跑得不见踪影,真调皮。”
  不过眨眼工夫,原本压在他身上的大狗转移了目标,开心的在来人面前打转,先前凶狠的模样,这回全转成了吐舌扭尾巴的讨喜模样。
  原来狗也有见风转舵、谄媚的时候呀!
  莫修狼狈的从草地上爬起,拍去一身泥土,顺便瞪了来者一眼。“这是你的狗?”他从不知道钱府败金女养了狗。
  “对啊!大香、二香、小香,还不快过来坐好。”
  狗儿们乖乖围着辫子姑娘坐好,一个个乖乖仰着头,享受主人温柔的抚摸,钱府小姐献宝般开始介绍,“它们三个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嗅香犬,一双灵巧的鼻子,即便是千里之远,也有本领帮你追踪到你要找的东西,厉害吧?”这是她为了寻找遭外族人劫去的丫鬟金梓而买回来的。
  “嗅香犬?”他不以为意道:“我看你又乱花钱在无用的地方上,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狗鼻子本来就很敏锐,但千里之远,哼!我说你是被人骗了。”
  “不会呀!我倒觉得挺有用的。”拍拍狗儿头,笑咪咪的钱府小姐将掌中藏好的香囊往腰际一放。
  方才让狗儿凑鼻一闻,只是小小测试一下,不就找着了躲在角落偷懒的男人。
  “有用个屁!”他嗤之以鼻,却愈想愈不对,光听那三只畜生的头衔好像就不是等闲之辈,随随便便从路边就可以捡回来,“等一等!你别告诉我你又去乱洒钱了!”
  “还记得上回我从大里商人那买来的古镯吧?”
  莫修重重的抽了气,鼻间突然窜入一股属于女子的香气,他骇然往后一退,怪了,那女人明明站离他五步之远,为什么他可以闻到那股伴随她的气味呢?更可怕的事是,那股香味像极了夜夜睡梦中缠绕着他的香气……
  晃了晃脑子,他一吼,“不要告诉我这三条狗跟你买那个垃圾手镯一样,要五万两!”
  “不,怎么可能五万两!”钱府小姐秀出三跟指头,“五万两只能带回一只,三只应该是十五万两。”
  “十、十五万两!”莫修狂喘气,这女人、这女人……“你用十五万两买这种路边随便都有一堆让你捡的畜生!你你你……有本事挣钱又怎样?毫无节制到这种地步,以后哪个男人娶到你,哪个男人就倒楣!”
  为免气到吐血,他闭上眼,安慰自己,“还好、还好,我就要离开了,以后眼不见为净,我可以解脱了。”
  钱府小姐的声音冷飕飕的传来,“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脚边这一簇花草,可是我远从关外花了不少箱金子才买回来,用天山泉水栽植它两年,你要晕也别倒在这上头,我怕你赔不起,得再签个十月卖身约。”
  眼一凸,莫修直瞪着眼前的恶女,紧咬牙关移动脚跟,挤出吃奶的力气转身便跑。
  盯着男人甩头离去的背影,钱府小姐嘴角邪恶的上扬起来,小修子可真是愈来愈放肆,她可从没让小修子在这里挨饿,他那急欲离开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不但把她说得一文不值,还嫌她没人要,哼!也不想想是谁这几个月来半夜溜进他房里替他按摩眉穴,好让他精神恢复得这么快,真是白做了!
  很好,等她解决小金的事情后,看这男人还得不得意得起来,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是吧?那她就就让他一辈子都离不开钱府。
  蓦地,远方传来好几阵尖叫和呼喊。“小姐、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吵?”
  “那头……那个……莫公子跌进水池里了!”
  “什么?”还以为他今天的抵抗力强了点,能够神色不动的镇定离开,谁知道仍是纸老虎一个。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公子先是问我们这花园里哪一处是钱府花最少银两打造出来的?我不过是随手比了一下池塘,结果……莫公子突然晃了几下就跌进池子里了……”
  “那个笨蛋!”钱府小姐又好气、又好笑,却仍掀了裙摆火速朝婢女所指的位置狂奔而去。
  十日后,莫修欢天喜地收拾包袱,打算趁着败金女不在府中时,连个衣袖也不挥的偷偷闪人。
  太好了!他终于不要再为那女人这里痛、那里也痛,以后眼不见为净,天下太平也!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解脱的同时,他早已被钱府小姐出卖,由皇帝指婚──一支从京城急招出发的迎亲队伍正浩浩荡荡的朝莫月山庄出发,守候这位御赐准新郎倌的归来。
  第二章
  真是欺人太甚了!
  被人强行换上红蟒袍的莫修,整张脸罩上一片黑云,毫无喜气可言,他应该是世上最不甘愿的新郎倌。
  别人成亲都嘛是欢天喜地,就只有他这个婚礼搞得像丧礼一样,从换衣到拜礼,他脸上只有冰冷神情,一点都没有准备迎娶新嫁娘的喜气与期待。
  去他的宾客恭贺祝词,他连一句都没有听进心里,只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梦醒了,他人已经回到莫月山庄。
  噩梦的开端是,他前脚才刚踏入莫月山庄,后脑就遭人袭击,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人一头扔进花轿,把他震得昏天黑地,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已回到了钱府里。
  噩梦中,整个钱府都跟他离去前的情景大相迳庭,红光一片不说,随处可见双喜红字,显示这钱府正处于一片喜气洋洋中,当然,最最可怕之处莫过于当他得知那个被全天下男人羡慕又嫉妒的猪头新郎竟是自己,新娘更不用说,正是轰动全城却也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女人——钱府小姐!
  被迫当新郎已经够惨了,他这男人的面子早已荡然无存,被人五花大绑和新娘子拜堂,够不够丢脸!
  没权没势的可怜新郎倌只能被人关在新房内,还被叮嘱要像个小媳妇一样乖乖待着,等待“新娘”应酬完。
  “那女人真阴险,居然找上皇帝撑腰,若不是怕累及爹和莫月山庄,我一定宁死不从!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娶这么一个刁钻、任性,除了会花钱又一无是处的败金女!”莫修愤恨道,斜眼瞪着窗外的高大黑影。
  几个肌肉纠结的猛汉站岗守卫,一副怕新郎落跑的模样,那女人是什么意思?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想到此,莫修泄气地垂下肩,虽然他真的很想乘机偷跑,可是这一逃就等于是叛旨,是要被砍头的呀!
  “叹气也没用,你还是嫁给了咱们家小姐呀!”
  凉凉的声音激怒了莫修,马上投去一道凌厉注视给得到他首肯,正吃起喜盘上食物的青年。“没事少开口,乖乖吃你的鸡腿吧!”
  小孩子年纪轻,口无遮拦,他可以慷慨的不予计较。
  小六子是先前和他一同在下人房的小童仆,美其名是来伺候姑爷,其实根本就是就近监视。
  “本来就是呀!莫大哥,不对,姐姐们说要改口叫你姑爷了,你已经念了半个多时辰,还不都只是嘴上功夫,你一直嚷嚷不愿意,要真有本事,你就离开嘛!”
  “我、我就是没本事,所以这会儿才会着了姓钱的女人的局,被关在这里!”少年的话说中莫修的痛,谁不知道他只要一进钱府,有那恶女作怪,清醒的时候寥寥可数,想平安出府,这辈子都难了。
  “那就认命吧!像我一样,既然被钱府买来,就乖乖听小姐的话,你瞧,我日子过得也挺快活,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更何况你是姑爷耶!钱府上上下下都听你使唤,有多威风,为什么不快快乐乐呢?”
  认命?
  不!凭什么要他认命!
  她能践踏他的身心,但绝对不能连他的意志、骨气也欺凌去,拚了这条小命,他也一定要对抗到底!
  不过在对抗那女人之前,没道理先饿着自己,莫修才想唤声小六子,要他递只鸡腿来,却发现青年不知何时移了位,一旁喃喃自语的观察着他。
  “小六子,你在瞧什么?”
  “姑爷,我以前都听人家说,这新娘都要头盖喜帕,待在新房等待新郎倌回来掀头盖……”黑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不怀好意的盯着尾端绑了红绳的喜杖和摆放在下头折叠好的喜帕,最后停在莫修那张充满警告意味的脸,他不怕死的继续开口,“可是这会儿你跟小姐的情况好像颠倒过来,那我是不是该帮你把这喜帕盖起来,等小姐进房时来掀呢?”
  “去你的!你敢这么做试看看!”莫修简直快要气疯了。
  一个激动,他从喜床上栽了个跟头翻了下来,整个人跌坐地上,只有呜呼喊疼。
  这下可把小六子给吓坏了,小姐交代要好好照顾新姑爷,可不是让他跌得鼻青脸肿。“姑爷,你还好吧?”
  “痛!”
  “哪痛?哪痛?姑爷,你别只顾喊疼,说说哪里伤着了呀!”
  莫修紧闭着眼,一手指着前方桌上酒杯,“我口渴了,先让我喝点东西,我再说。”
  “哦~~”小六子神情紧张的捧来酒水。
  “我还要鸡腿。”
  鸡腿到。
  “还要饭。”
  白饭到。
  莫修比着桌上几叠小菜和喜果,随后想要的东西一一送到眼前来。
  好半晌,穷紧张的小六子才知道自已被耍了,瞪着那个脚盘坐在喜床上,大口大口吃着鸡肉、喝着美酒的莫修。“姑爷,没想到你也挺贼的嘛!”总以为姑爷弱不禁风,原来是自己太小看姑爷了。
  “什么贼,我是真的饿到没力气,才会一不小心摔下床。”嘴里塞着食物的莫修,那副顾着吃东西的表情已经没有先前的义愤填膺。
  既然走到这一步,总得先吃饱喝足,才能对抗那女人接下来的出招。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绝对要保护好自己的贞操,绝对不让那个女人得逞!
  等着吧!有胆子娶了他……不对!是强逼他娶她,就有种等着瞧,他绝对不会履行丈夫的义务!
  才思及此,主房门那端突然一阵慌乱的喳呼声,有人开了门,得知是谁,小六子恭敬的朝新郎倌欠了身退下。
  凤冠霞帔,一身艳丽的新嫁娘喜气洋洋地让人簇拥进来,“咦?小修子,你要吃东西怎么不坐在桌前吃,跑到床上吃做什么?”
  料到那头的新郎倌不会回话,钱府小姐倒也无所谓,挥手遣去一干下人,见桌上还有残余的小碟食物,她不雅地跳上椅子跟着吃起来。“想不到成个亲也这么累,光是站着应付那群拜见不完的客人,就快累断我的两条腿了。”
  莫修把头一扭,重重哼了一声。
  谁教她抢去他这个新郎倌的工作,还让他的面子全没了,本来就该是新郎倌招呼客人,而她才该乖乖待在喜房里,活该累死。
  等等!
  他一震,自己是在胡想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是新郎的事实!
  “还是你好命,窝在房里吃吃喝喝,我在外头这么久,不过吃了一点东西,这会儿还觉得饿呢!”
  打定主意不理逼婚的女人,莫修双眼瞄左瞄右,跟着盯上了床幔,就是不看她。
  红唇轻轻上扬,钱府小姐不疾不徐先搜刮完桌上的食物,喝了几口甘甜酿酒润润喉,再缓缓卸下珠宝相间的凤冠。
  两人一起磨,总有一人先耐不住。
  “喂!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她不语,他跳脚,“别给我装傻,婚姻岂是儿戏,能由你这般乱来……”
  “要解释是吗?好呀!”拿了手绢擦拭沾了酒渍的唇角,钱府小姐慢条斯理道:“我当然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你是知道的嘛!这不单是钱府嫁主子,还是皇上赐的婚,席间多少王公贵族拜访,一个个身上穿的都是贵得要死的华丽服饰,唉!我是为你好,怕你见一个晕一个,搞不好人家以为我嫁的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短命鬼,这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我不是说这个!”莫修涨红脸,不知是被点中事实的羞红,还是气到发红。
  “不是这个?那你要我解释什么?”她一脸茫样,好似真不懂,卸下凤冠的小手也没闲着,继续拆着辫子。
  “当然是解释你为什么跑去皇帝面前鬼扯!”扯出这么一段孽缘来。
  “很简单,因为你惹恼了我。”也因为她想过一过从未体验过的日子,好比说,成亲啰!
  “我惹恼你?你有没有搞清楚,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你……”对上那张卸下凤冠也解开辫子的女子容颜,莫修失了声音。
  有别于以往的少女风貌,微卷的黑发半垂在小巧秀丽的脸颊上,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他,妩媚中又带有少女与生俱来的纯真,怎么一个女子可以展现出两种不同的风貌?
  “小修子,你哑啦!干嘛话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他不自觉吞了口唾液,察觉到那张艳丽的容貌过于逼近,大惊,整个人往床铺内一缩,“你你你……没事靠这么过来做什么?”
  他绝对不能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忘记方才信誓旦旦说的话,无论如何,今晚他都要保留自己的贞操。
  她巧笑,“过来当然是要睡觉啰!”
  “睡、睡觉?!”第二次吞唾液,这一笑更不得了,都怪自己太轻敌,这鬼丫头八成是什么狐媚转世,连他的意志力都要摧残,不行!他绝对要坚守到最后一步。
  面对他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钱府小姐玩心大起,故意一屁股坐在绣着鸳鸯的喜被上。
  瞧他恨不得抓起被子把自己团团裹住,好避免她辣手摧花的模样,她终究忍不住,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便从她的嘴里泄出。
  “你、你笑什么?”真该死!说好不为她娇媚的神情动摇心志,怎么心头却为她这一笑,怦怦怦的跳个不停。
  “我笑你怎么像个姑娘似的脸红,说真的,我实在很好奇,若要让人家碰你一下手,你岂不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伸出手,像登徒子一样摸了莫修的脸颊一把,“来来来,让本小姐瞧瞧你有多娇滴滴。”
  “谁敢说我像个姑娘一样娇滴滴!”莫修气不过的挥开她的手,一边挺起胸膛,打算展现自己该有的男子气概,岂料,一副娇小带着香气的娇躯跟着靠了上来。
  “你、你别靠过来!”男子气概马上缩了回去。
  娇滴滴就娇滴滴吧!能和她保持距离才是上策。
  “小修子,这夫妻本就该同房、同床,不靠近一点,难不成你要我睡地上?”
  好家伙,居然敢点头!
  钱府小姐眼中闪起不怀好意的恶光,她道:“不过堂堂莫月山庄的少庄主应该不会让自己的妻子睡在冷冰冰的地板上,那会有失风度和威名,让妻子躺在这丝绒被上舒舒服服睡个觉,才是身为丈夫应有的责任吧?”
  摸着身下有如绸缎般触感的床被,她的嘴角恶意上扬,“瞧瞧,我这八百两花得是不是很值得呀?”
  如她所想,前方立刻传来狠狠一股抽气声。
  “八、八百两?”他用力咬唇,不能晕,晕了岂不是着了她的道!
  “可不是,就是觉得便宜,我才一口气买了好几条,差人送到将军府给小金,我想,小金一定也很喜欢,小修子……”她一顿,是该改口了,“相公,你说是吧?”
  吧个头!他怎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是个散尽钱财的败家女,一条被八百两,好几条岂不是破千两了!
  “如果再盖上这条从塞外以一箱黄金换来的火绒丝被,整个冬夜都不怕冷了。”拿起手里的大红丝被,她丝毫不给自己相公发言的权力,直往他身上罩去。
  轻薄的软被却有如千斤般沉重的压在莫修胸口上,害他差点透不过气,脑门也被一股郁闷和怒气占满,头昏眼花,眼前出现一片茫然。
  可恶……他的坚持、他的最后一步咧……
  尽管嘴里喃喃念上祖宗十八代、玉皇大帝来保佑,黑暗还是找上了他。
  确认男人真的晕死再也动弹不得,钱府小姐脸上的恶意才撤下,一双眼满是有趣与无奈。“在我身边都待这么久了,你怎么一点免疫力都没有!”这相公实在有待调教。
  少了头顶沉重的凤冠,钱府小姐俐落地褪去一身红艳夺目的喜服,弯下腰盯着床上动也不动,已经完全任人宰割的新郎发呆好一阵,随后悄悄坐上床,着手替那抵死捍卫贞操的男人卸下既热又黏身的蟒袍。
  自小身在富裕的钱府里,一张眼便是多少人伺候着她,她压根不懂得怎么替人脱去衣裳,更别说是个男人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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