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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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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男子看着东方萦,说:“姑娘的琴弹得的确很好。”东方萦平静的说:“可是王子心中所想,却是另有其人,只怕樱子的琴再好,也比不上冰子。王子想听琴自然无可厚非,只是听琴时却想着别人,那就有点让人难堪。王子正是兴趣盎然之时,我想樱子不便打扰。”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忽然楼顶一阵箫声响起,低沉柔婉,却似乎一点点击在人心上。
那年轻男子站起身来,东方萦忽然说声“小心!”手上一挥,一道劲气逼出,将箫声之力向一边引去。
东方萦捧着琴,来到刚才弹琴的地方,嘈嘈切切,弹了起来,众人只见她的琴声激昂慷慨,却不知她正同吹箫高手对垒,如果一招不慎,屋内的人都会命丧黄泉。
众人只是觉得这琴声毫无韵味,那年轻男子起身说:“姑娘不要生气,我好好听琴便是,只是你也要好好弹琴。”东方萦左手一挥,那年轻男子便又坐了下去,东方萦无暇说话,琴音却是越来越激烈,渐渐犹如春雷,似暴雨,满楼散开,众人竟然有些难受,加上饮了点酒,竟开始吐了起来。
忽然一道青光一闪,随着便“嗔”的一声,琴弦骤然断了几股,一个人影来到人群中间,一群人被那箫声一震,只觉心乱如麻,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不能动弹,难受得如同到了地狱。
只听展玉箫冷冷的说:“樱子姐姐,久违了。”
东方萦面色不变,声音依然温和的说:“玉箫姑娘,想不到你的箫声如此厉害。”展玉箫说:“不敢,樱子姐姐的功夫出神入化,在下哪能相比。只不过,这琴声,这酒杯,本是炎黄子孙所有,尤其是这土地,别人,万万不能在此享受甚至据为己有,否则,就是今天你们将面临的下场。”
东方萦问:“什么下场?”展玉箫说:“你即将看到,何必多问?”说完玉箫一点,一点青光一闪,向东方萦扑去。东方萦平静的一笑,说:“既然如此,在下只得舍命陪君子!”她长袖在空中一绕,一道绿光闪动,劲气迸裂,刹那间在房中激烈的碰撞起来。
东方萦才出一招,便步步进逼,说道:“房中太窄,外面去打!”一面将展玉箫向一边逼去。展玉箫冷声说:“投鼠忌器,我偏要让你左右为难!”说完一掌向正中一个年轻男子拍去,东方萦伸手一拦,劲气向一边冲去,另一个年轻男子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屋中登时大乱,人都向外面涌去。展玉箫喝道:“为了救你主子,别的人,原来你也不当人。”
东方萦一面出手,一面说:“人都是你伤的,还多了冠冕堂皇的道理。”展玉箫说:“口说无凭,我就和你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在屋内斗了好久,直到屋内只有一个年轻男子,看着两人,东方萦说道:“王子殿下快离开这里!”那年轻男子大声说:“姑娘住手,有话好好说。”
展玉箫呸了一口,说:“谁和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好好说!到了阴曹地府,你好好反省去!”
说完左手一挥,一道劲风卷去。那年轻男子显然不会武功,眼见劲风扑来,却依然无动于衷。眼见那股劲力便要将他击倒,忽然间一道白练从天而降,将那劲力往旁边一击,只听哄的一声,门窗裂了几扇。
一个白衣蒙面人落在地上,年轻男子高兴的说:“冰子,你回来了!”来者正是原下冰子,她冷冷的看着展玉箫和东方萦,不发一言。年轻男子上前问:“冰子,你没事吧?为什么不说话?”原冰转过头来,冷冷的说:“现在在打架,你最好走远点。”年轻男子说:“为什么要打架,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原冰身形一展,长刀呼啸,向展玉箫扑去,展玉箫骤然多了一个对手,只觉身周越来越紧,两股劲风呼啸着向自己身上围来。
忽然间一阵冷笑传来,楼外数十枚暗器朝那年轻男子射去,原下冰子急忙飞身过去,挥刀将暗器击落,只见梦君一身白衣,翩然而来,长剑执手,意态潇洒,落在屋内,轻声说道:“这么热闹的盛会,这么闲适的雅兴,在下岂能错过。”
原冰看着梦君,冷声说:“你数次捣乱,本来我就要除你而后快,你竟然送上门来,那就省得我费心找你!”梦君平静的说:“那倒不用,只怕你有心无力。”原冰已经挥刀攻了过来,梦君挥剑相斗,刹那间四个人在屋内斗得激烈,那年轻男子在一边看着,一时惊惶失措,却又不知离开。
忽然一股狂风扑来,展玉箫和梦君二人被狂风一卷,身不由主的向一边退去,撞破门窗,落在对面屋顶上。只见那破了的窗户里,一个白衣中年男子,作一身武士的打扮,一柄长刀悬在腰间,尤在微微颤动。
梦君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展玉箫也觉心里难受,暗想:这“大化神通”当真厉害,现在如何是好?可别走不了了,那就羊肉没吃成,反惹了一身骚。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东方萦和原冰一左一右的缓缓上前,站在野田一郎后面。倒是那年轻男子跑到一边,大声说:“两位女侠,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很想和你们成为朋友!”梦君冷笑一声,展玉箫说:“荷兰小王子,你吃什么长大的,说的是人话吗?和你作朋友,你不是咒我死吗?”
玉箫一指,劲风一道,照着年轻男子身上打来。野田一郎右手轻抬,将那股劲风击向展玉箫。展玉箫急忙向旁边一闪,楼上瓦片尽数往地上掉去,梦君和展玉箫险些站立不稳。展玉箫稳住身形,说:“你的功夫毕竟不是正宗所学,到底有些缺陷,不是我危言耸听,倘若你不听我的话,恐怕总有后悔的一天。”
野田一郎终于说话了,声音阴柔可怖,“小姑娘说话不分轻重,我让你没时间后悔!”正要挥手击来,忽然一阵琴声响起,在夜色中幽静深远,却又清晰可辨。野田一郎看着远处,低声说:“红豆仙子!”
只听青弦的声音说:“不错,又是我们姐妹二人,野田掌门,你坐镇王城,能对付几个高手,现在我们烈火谷三十多个高手,已经全部来了,只怕你布置的人手不够,所以特来通知一声。”青弦衣袂飘飘,来到展玉箫身边,笑说:“没受伤吧,看把这房顶折腾的,挺可惜的。”
野田一郎依然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红豆仙子既然来了,索性大家作个了断,红豆仙子,为何迟迟不现身?”红豆的声音缓缓传来,“在下本想前来,可惜相隔甚远,我正在平教主闭关修行之处,想和揆一大王把酒赏月,不知前辈可有雅兴。”
野田一郎说:“大王根本不在静月轩,红豆仙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虚实无间。”青弦笑说:“姐姐最是实在了,还特意带来见面礼,和你们大王畅谈。野田掌门,咱们也不落外,多年的朋友了,见到了未免手痒,让你试试我新练的绝技!”
说完长剑一挥,向野田一郎刺去,野田一郎身形未动,长刀出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顷刻间闪耀的光芒,将方圆几丈映得如同白昼。青弦只觉胸口一闷,险些便要跌落地上。一个人影忽然自后而来,将青弦拉住,青弦回头一看,只见此人正是古玉龙,如此近的接触,使她对那浓烈的剑眉,俊朗的面容和似笑非笑的嘴唇如痴如醉。古玉龙站在空中,说:“继续打!”
青弦挥剑攻上,野田一郎一样轻描淡写的出了一刀,然而此时古玉龙和青弦两道剑气在空中交合,那力道宛如万马奔腾,顷刻间便将野田一郎几人逼得直往后退。东方萦急忙拉住那荷兰王子,问道:“你没事吧!”
荷兰王子摇摇头,问:“冰子呢,她……”原冰冷冷的说:“我不用你管,快离开这里!”野田一郎仅退了一步,便勉力站住,说:“我对你们中华武学的双剑合璧很有兴趣,今日且陪你们这两个年轻后辈玩上一玩。”青弦看了看古玉龙,又看看野田一郎,不屑的说:“那还等什么,打完了架,我还有事呢。”
梦君感到心里一酸,她能从青弦的话中感觉青弦的兴奋,那是和第一次自己双剑合璧取得胜利的感觉一样的兴奋,梦君看着古玉龙的背影,看他飞身向野田一郎扑去,自己便也就转身向夜色深处扑去。
十九、依稀旧梦
青弦越斗越勇,长剑犹如神助,野田一郎也已经不能站在原地,稳如泰山,但见长刀卷来,有如暴风袭来,满楼风雨一刀后,万山摇落双剑前。
展玉箫远远的看着三人在空中缠斗,瞅着楼内探头观看不愿离开的荷兰王子平风云,飞一般向他扑去。原冰飞身过来,展玉箫喝声“滚开”!玉箫一扬,原冰感到几枚暗器乍然扑来,急忙往旁边一闪,展玉箫已经拉着平风云飞向远处,东方萦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梦君从一旁飞身过来,冷然站在东方萦身前,说:“姐姐这么急着干什么,咱们还没有好好说几句话呢。”东方萦面上不动声色,依然温和的说:“妹妹别来无恙。”梦君说:“姐姐何必伪装,明明心里已经怕得要命,为何却不动声色?内心的空虚,如果一味的掩盖,就会郁结在心头,万分的难受。”
东方萦说:“我看到妹妹,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难受?”梦君说:“难道你没注意到,你们长刀会和平教的敌人,越来越多了吗?几个月之前,你还是这里的一方霸主,放眼台湾武林,没人敢和你平起平坐,你颐指气使,所到之处,人皆俯首,现在快成为众矢之的,阶下之囚,这滋味自然不好受,实在难为你了。”
东方萦平静的说:“妹妹真是操心,这么多年,你不一直在我背后吗?咱们姐妹多年,难得这么轻闲的说话,当姐姐的,真是荣幸。不过,这也是咱们了断的时候,刀和剑,不用在背后隐藏。”梦君冷笑一声,长剑一抖,说:“正合我意!”两人身形飞动,斗在一处,梦君出手轻灵快捷,东方萦出手狠辣浑重,一白一绿两道光芒在夜空上下来回穿梭,带着刀剑撞击的声音和电光闪过的痕迹,绵绵展开,似乎无穷无尽。
平风云被展玉箫带着飞过几重房顶,迎面飞来数十个黑影,展玉箫落在屋顶,只见四周顷刻间围了数十个黑衣蒙面人。展玉箫冷笑一声,将平风云往身前一拉,用玉箫使劲在他脖子上一勒,平风云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那群黑衣人便都停住往前的脚步,展玉箫冷冷的说:“听懂了我的话,就乖乖离开。”
平风云逮住机会,就说:“姑娘,女侠,我有心和各位侠士结交,为什么我们……”展玉箫使劲一勒,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展玉箫这才说:“别自作多情,你是什么东西,长得跟猴子一样的东西,不但丑陋而且卑鄙,有脸和我说话!你们暂时胜利,也是野兽勇猛的胜利,迟早是会还回来的。小子,再说一句话,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忽然一道红光闪来,只听红豆说:“玉箫快走,我拖住他们!”展玉箫见红豆已同数十个黑衣忍者打成一片,急忙带着平风云飞身而上,飘然而去,后面的人追来时,红豆手上暗器联发,满天里红豆飘洒,密不透风。
展玉箫身形刚动,便听到一阵风声响起,满天里数十个黑衣人如同星星坠落一般飘然而来,她见敌人来势甚急,正要出手,忽然呼的一声,一条长鞭打来,将前面的人一拦,只见牟希身形翩然若同蛟龙,长鞭直捣,将忍者来势一阻,说:“好了,快走。”
展玉箫一笑,飞身再走时,只见整个天空人来人往,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不下数十人,刀剑长鞭,砰然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依稀朦胧的夜空星光闪烁,却远不及刀剑撞击的火花闪亮。
一转眼到了城楼上,几个守城的士兵还在呆呆的看着,展玉箫手上一挥,已将那几人穴道点住,自己已经飞身跃下城楼。
她回头向城楼上看去,没有人追来,心里松了口气,想今晚运气真好,一动手就有这么多人帮忙。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小姑娘,你带着人,要去哪里?”展玉箫回头一看,只见无忧隐士缓缓走了过来,她知道此人擅长用毒,因此急忙出招,玉箫中打出一股凛冽的劲气,击向无忧。无忧正向这边走来,只是轻轻一闪,就已经来到展玉箫身前,木拐挥动,照着展玉箫身上劈来,展玉箫还没有出手,就见着刀光一闪,一个灰衣老头已经挥刀将无忧手上的拐杖拦开。
无忧一怔,说:“是你!”那灰衣老者说:“孙撷,我们救你出来,不是让你助纣为虐。”无忧冷笑一声,说:“孙撷的全家已经死去,孙撷自然也已死去,铁侍卫,我今日不和你计较,但你必须放下此人。”
那灰衣老头哈哈大笑,说:“凭你,我这把大刀,还从来没怕过人呢!”说完身形一转,已经飞身扑了过去,展玉箫见两人打斗得激烈,便拉着平风云,飞身离开。无忧大声说道:“是你自不量力,休怪我无情!”说完抖出一道白光,灰衣老头猝不及防,一时间只觉体内一软,浑身无力,木拐击在身上,自己重重的掉到地上。
展玉箫正要回身,只见空中一条布练飞来,将灰衣老者一带,人影翻飞,已经向前面飞去,展玉箫急忙跟着也飞了过去,只见唐冰抱着灰衣老头,足下生风,翩然而动。
四人一直奔了很久,这才停了下来,唐冰转过身来,手上一动,封住平风云的穴道,说:“省得他大声说话,暴露我们的行踪。”
展玉箫急忙问:“这个老前辈怎么样?”一面上前去看,只见那灰衣老头已经气息微弱,面色有如白纸。
唐冰将老头平放在地上,问道:“老人家,你等着,我们立刻去天医派。”老头缓缓起身来,叹说:“没用了,倘若只是中毒,那也罢了,我身上内伤很重,孙撷这小子,没想到当年拼着一死救他,到头来却死在他手上。”
展玉箫愤愤的说:“太不象话了,前辈,我帮你推功治疗,我有很多种救人的方法。”老头叹说:“老朽命将垂危,自知不能挽救,小姑娘的好心,就不必白费了。”唐冰说:“前辈不必灰心,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前辈……”老头转过身来,说:“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眼看这片曾经荒凉的土地上又是人才辈出,风云际会,真是高兴。遥想当年,这岛上还没有荷兰人,那时整个岛上,也是英雄辈出,人才济济,尤其一个飞花天女,不但美若天仙,豪爽不让须眉,而且嫉恶如仇,古道热肠,那真是台湾武林难得的骄傲。”
展玉箫说:“我倒听说过此人,她现在不就在这个岛上吗?”灰衣老头说:“是啊,可是我找了她几十年,却始终没有碰上,有时不经意间碰到的人,哪怕用一生去找,也找不到。”
唐冰说:“那就是缘分,前辈和飞花天女,多年来一直在台湾,却一直没有碰见,大家彼此错过,只因彼此无缘。不过,前辈只要调理好身子,日后台湾武林聚会,一定会请这位德高望重的飞花天女出山。对了,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头一笑,说:“我姓铁,铁冰,这名字好陌生,因为,自从我的兄弟离开我之后,已经很久没人称呼我的姓名了。”
唐冰问:“你的兄弟和你一同闯荡江湖?”
铁冰点头说:“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艺,一起进宫当侍卫,一起离开,一起寻找,却没有一起死去。恐怕这也是他在召唤,召唤我回去,因为我或许是他一辈子在找的人。”
展玉箫笑说:“前辈不要多说,我们快点帮你调理内伤,别的事情,以后再说。”铁冰呵呵一笑,抬头看着天,说:“找了这么久,也该停下来了。”
说完身形倾倒,展玉箫和唐冰扶住他时,觉得身体已经渐渐冰凉,展玉箫恨恨的说:“无忧护法,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唐冰说:“先安顿铁前辈的后事再说。”展玉箫说:“你当我不分轻重吗?”
两人将铁前辈葬在山野,已是月上中天的时候,展玉箫看着平风云,说:“如果你没有用,我现在就想搞死你。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的命运,怎么可能天生就是杀戮。”唐冰说:“他只是一个无知的王子,就算说了,他也不懂,他喜欢的只是唐朝的诗,宋朝的词,名人的字画,还有伶人的歌喉。”
展玉箫说:“想不到你对这荷兰王子如此了解。”唐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这是……”话音未落,忽然说:“不行,无忧跟来了!”展玉箫屏住呼吸,向四周看去,唐冰说:“你闻,这是‘夺魂幽冥散’的味道。”展玉箫说:“我怎么知道‘夺魂幽冥散’是什么味道,我又没有闻过。”
忽然觉得头顶晕乎乎的,便这样倒了下去。
她醒来的时候,听到一阵琴声传来,琴声优雅而清远,正是暮色时分,苍茫的斜阳照着茅屋旁边青青的翠竹。
她循着琴声走去,到了山崖下,看到弹琴的是一个老太婆,白发苍苍,容颜有些憔悴,见到展玉箫来了,问:“你醒了?”展玉箫说:“是前辈救了我吗?”
那老太婆抬起头来,一边弹琴,一边说:“你中了毒,不过还好,下毒的人倒也不是非要置你于死地。”展玉箫点头说:“这是什么地方?”老太婆说:“这里是回风谷。”展玉箫看了看四周,说:“前辈一个人住在这里?”
老太婆说:“曾经有许多人住在这里。”展玉箫问:“前辈怎么称呼?”老太婆说:“老身年岁已大,名姓多年已未有人提及。姑娘何必多问,你想去哪里,现在便可前去,不必理会我这老婆子。走吧,我好好弹一曲。”
展玉箫问:“前辈为何要在这里待着,如果我没有猜错,前辈也是武林中人,如今武林中人,都联合起来,对付忍者和西洋人,为何前辈……”老太婆一边弹琴,一边打断了展玉箫的话,“姑娘说得不错,那是他们对付敌人的方式,每个人都必须选择一种方式来对抗,只是却不必强求别人。老身虽然幽居此地,但心中一样关心,倘若不是如此,我又岂能顺道带你前来。”
展玉箫说:“原来前辈也去了王城!”老太婆正要说话,忽然一枚飞刀射来,老太婆伸手抄在手上,说:“小丫头,快出来!”只见梦君飞身来到两人身前,展玉箫心想:原来孟君是女伴男装,怪不得看起来怪怪的。
梦君笑说:“司徒前辈,你弹琴的技巧,越来越高明了,清澈见底,听之则忘俗。”展玉箫问:“司徒前辈?你就是飞花天女司徒婉?”梦君点头说:“你不知道她老人家是谁?”展玉箫心想:如果铁冰见到了司徒婉,见到自己心中那言笑如花遗世独立的人间绝色,傲视天下的武林美人,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不知他会不会因为找到而兴奋。不过那对他而言,已是没有答案的假设了。或者他本就见过司徒婉,只是没想到,这个老人,自称忘记名字的老人,就是司徒婉。
司徒婉说:“丫头,不必老是叫我的姓名,我自己都快忘了。”展玉箫说:“一个人怎么可以忘了自己的姓名,你知道找你的人,记住的,只是你的名字,因为你的容貌,你的位置都在变,就只有名字一生不变,是唯一的记号了。”
司徒婉猛地在琴弦上一弹,停了下来,说:“已经没人找我了,就算相逢对面,也未必会在意我这老婆子。好了,两个丫头都不是文静的孩子,都走开,让我一个人清净清净。”
梦君说:“老前辈,我在路上看到浮云门的贺青红贺掌门,她说一定要来见你。”
司徒婉说:“有点印象,这孩子聪明伶俐的,就是没人调教。”话音未落,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那就有劳前辈高抬贵手,调教调教,在下今生结草,来世衔环,一定倾力报答。”司徒婉看着那红衣女子,约莫二三十岁的样子,模样清秀伶俐,便起身说:“我注意过你,丫头假以时日,不定便能有所成就,既然不嫌这里寂寞,那就留在我身边,作个伴也好。”
贺青红笑说:“多谢师父!”司徒婉一笑,见贺青红欲下跪,便伸手一拂,将她身形稳住,说:“你不必这么着急,既然是浮云会的掌门,就不必作我的弟子。其实我对十派也算有点感情,我也希望十派能够真正成为天下大派。”贺青红说:“多谢前辈提携,晚辈觉得惭愧。”司徒婉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老身奔走江湖多年,却没有传人,说起来,也是遗憾。”
梦君一笑,说:“贺掌门一心学艺,前辈的心血,自然不会白费。恭喜前辈,晚辈就告辞了!”司徒婉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叹说:“这个孟君,从来不和我说上几句正经话,我还有好多正经事要问呢。”
展玉箫说:“前辈既然有事情要问,那就赶快啊,不然以后会后悔的。”司徒婉说:“我想问她的身世,可是她从来不说一个字。我也无从问起,因为她绝不回答。”展玉箫说:“晚辈告辞了,前辈下次见到孟君姑娘的时候,一定要问个明白。否则,鬼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也不等司徒婉回答,就离开回风谷,一路走到夜色初上的时候,仍然没有遇见人家,心想这老人家可也住得真远,难为她将我带到这里。
忽然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在半空中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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