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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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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他们今天穿情侣装,真是表哥。”姬蒂哗然。
  “别吵!要去哪儿吃下午茶?快告诉安叔,深湾还是浅水湾……”宝宝见马图斯面红,怕他难为情。
  她已开始懂得为对方设想。
  那天玩得很开心,在朱迪家就更放,特别是宝宝和马图斯不经意中流露着感情,和从前的水火不容有显著的分别。
  大家都尽兴,很快乐,祇除了朱迪,她内心不无感触,但她也不能否认宝宝和马图斯很相配,想想便释然,也投入欢乐中。
  “……你们的教授、讲师真勤,今天交功课就即堂改。”马图斯看过宝宝的两个A。
  “你以为!黄SIR最懒,我们以前交报告书,一个月后还没改好,今天我们抄笔记时,他翻呀翻!看见宝宝的报告书就一口气看下去,跟着全都改了。托宝宝福。”
  “哈哈!以后有了表哥,我们四个当中,我由第四升上第一。优等奖我拿定了。”
  “你学业、爱情两得意。还亲上加亲……”
  “取笑我。”宝宝敲姬蒂的头:“你星期日和罗文威吃茶又怎样?”
  “他请我吃茶是托我约你。”姬蒂用手封住嘴。
  “你干甚么,古灵精怪?”宝宝拉下她的手。
  “我怕你表哥把朱迪家的醋全喝光。”
  “死鬼,他面皮薄,胡扯!”宝宝真打她:“别把他吓着。”“救命,打人!重色轻友……”
  第十二章
  马图斯复原迅速,左臂快要结痂了。
  星期六,马图斯告诉宝宝出外办点私事,很快就回来。
  马图斯已经没有看贼似的守着宝宝,两人行动自由,祇是若单独出外,会主动告诉对方。
  马图斯的跑车刚开走,米勒的电话就来了,好象算准了似的。
  宝宝最初摔电话,后来米勒说了一些有关马图斯的话。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但我们有证据,你出来看看,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宝宝,你不是那种被人骗了也不敢面对现实的人吧?我派车去接你,早去早回。”
  “我自己会坐车去……”出门前,宝宝吩咐佣人叫安叔备车,并对桂姐说:“马少爷回来告诉他,珍妮小姐叫我出去办点女孩子的事,我很快回来……”看见米勒,宝宝板着脸:“有甚么话快说,我没有空。”
  “第一,马图斯和伯母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祇是个不相干的来求财的人。”
  “爸爸不会骗我。”宝宝态度冷淡,毫不动容。
  “你甚么时候信过世伯?又或者,他连世伯也骗了呢?”宝宝看一看整齐的指甲,昨天听马图斯的话,剪得贴贴服服,方便使用计算机。
  “伯母是七六年去世的,但你告诉我,她七四年圣诞节后,已经没有出过家门。可是马图斯的母亲是澳洲土生,马父到澳洲留学,结识她,并在澳洲结婚生子。七五年暑假一家四口由澳洲回来,那时候马图斯八岁。你想,马母和伯母怎会是同学?他们根本连认识的机会也没有。别忘了,马母以前没有回来过香港,有办法的话可以向移民局查询。”宝宝一呆,这件事非同小可。
  “还有另一个方法,我们立刻飞往美国纽约向马图斯的母亲求证。”
  “马图斯一家遭遇不幸,才投靠我家,往哪儿找他的母亲?你去!”
  “他家遭不幸?”米勒失笑:“甚么时候?”
  “日子不能确定,大概五、六月,总之,是他来我家不久前的事。”
  “马家一家五口,他父母、两个妹妹,八月份由香港移民去美国纽约。离去前把全部产业,包括他们居住的房子全卖光。马图斯是马冢的独生子。你猜为甚么他被扔下,连住的地方也没有?”
  “我没兴趣猜。”
  “因为马图斯太坏,你也知道他功夫好,就是经常生事,连他的父母和家人都忍受不了他,便祇好放弃。当时他也很惨,失去家庭、亲人、依靠,两餐一宿也有问题,刚巧亚奇要辞工,就助他一臂之力。他和亚奇是同学。”亚奇?那笨狗,又一个意外。
  “你说马图斯关心你、爱护你、无条件保护你,其实,他祇不过看在金钱份上,而且贪得无餍。住你家上宾房,和你同吃,开你的跑车,坐你家劳斯莱斯,他受了小小伤。还要你侍候,未来娇婿的样子。还不算,他还向胡世伯要了三十二万元,另外他所谓保护你的一切支出,比如吃菜、吃饭、买戏票……全部由胡世伯付钱。他有没有给你送花?”米勒冷笑:“那些花也是胡世伯付钱的。”
  “你胡诌!乱讲!”宝宝动气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干辛万苦花了许多钱,拿了一份律师楼合约给你看,你看了便知道,是我米勒撒谎还是马图斯骗财和偷心。”
  米勒交给她一张文件的影印本,那儿有四个人签名,胡大富、马图斯、亚奇和律师。
  一张文件还有律师是牠的宝宝全身发冷,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认得父亲和马图斯的签名,还有,律师是她的世伯。
  “他每月拿三万二,祇签了十个月合同,十个月期满他便离去,你生你死,与他无关,当然谈不上对你的爱护。他每月拿那么多钱,胡家又对他贵宾招待,但他除了对付你的好朋友外,他到底做过些甚么?
  “他贪钱,拿了三十二万,吃好的、住好的,认亲认戚,讨便宜,我相信宝宝你大仁大量不会介意,但他利用你对伯母的一片孝心,你本来是公主,降下格侍候他、关怀他他却戏弄你,耍你,也未免太过份了……”
  “不要说啦!”宝宝拍台。
  “你不要太激动,回去祇要问他两件事:第一,他和伯母之间的关连;第二,是否收过胡世伯三十二万。”
  “若有这样的事,我决不饶他。”
  “一定要保持冷静,若是你激动,就表示你很在乎他。宝宝,我很爱你!我是在讨你的欢心追求你,如果说追求也算是立心不良,我承认,但比起马图斯既不爱你,又讨尽便宜起码好十倍……”
  宝宝回家,马图斯已经打着伞子站在台阶上等。
  他把她接回屋子。
  “好好的天突然下起而来。”马图斯说。
  “人生变幻无常。”
  “你猜我出去做甚么?”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甚么就好了。”她边走边说。
  “我去给你买了份礼物。”
  “提早送生日礼物?”她一点也不起劲:“到我房间来。”
  “等一下,我把礼物一起拿去。”
  “不急,还是跟我上楼去。”到睡房,宝宝关上房门。
  马图斯看她神色凝重,问:“珍妮没事吧?”
  “你见过我妈咪没有?”
  “胡太太清秀典雅,也是美人,但和你不属同一类型。”
  “你见过她?你有她的相片?”
  “胡先生的卧室、书房,甚至你床头柜也有胡太太的照片。但我刚来几个月,胡太太去世十五年。”
  “你知道我妈咪去世十五年?你妈妈告诉你的?她还告诉你我妈咪其它甚么事?我好想知道,因为我妈咪除了这三张相片,她生前许多生活照都不见了。”
  “胡先生告诉我胡太太一些事,但我知道的并不多。”
  “你妈妈和我妈咪不是同学?更不是结义姐妹?”马图斯愕然:“他们没理由认识。”
  “是你告诉爸爸,你母亲和我妈咪情同姐妹,以此入胡家?”
  “没有!”马图斯吃惊。
  “是爸爸老而不尊,撒谎骗我?”
  “不能这样说,但我本人从未这样跟你说过。根本没有这回事。”宝宝心如刀割,一直梦想为亡母做多点好事。
  “宝宝,你怎么了?面色很难看,哪儿不舒服?”宝宝没反应,继续问:“你保护我、关心我……是没有条件的,是不是?”
  “过去我们误解,最近……”
  “你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
  “是的。”
  “那三十二万的十个月合同你怎样解释?”宝宝拿出合约复印本拍在台上:“祇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马图斯看了那合约,也一眩,他抚住额角说:“有,不过……”
  “你大吃大喝,所花的一毫一分都是我们胡家付的,包括上次你请我三个同事吃茶。”
  “不是!宝宝,你听我解释,我们之间有误会,而且误会很深。”
  “是的,对我伤害很深。我胡宝宝这么聪明有智能,都给你耍了。你是天才,我是垃圾。”宝宝仰头狂笑,笑出了眼泪:“报应!我以戏弄他人为乐,如今爹爹重金聘请你来耍弄我。”
  “我承认要了胡先生一大笔钱,我是为钱而来,但我不是贪钱,是急需这笔钱。我有困难,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是我世兄?马、胡两家有甚么交情?表兄你不承认。世兄你从不说不!否则你怎可以和我们住一间屋,同桌吃饭?”“那祇是为了方便工作,好接近你、照顾你,合约上也写明我要当你的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服务。若你不喜欢,我和亚奇一样,住下人间,吃下人饭。跑车交回你,请胡先生换部日本小汽车。”宝宝两手掩面、摇头。她忽然很讨厌、很憎恨马图斯,他不但伤她的心,还破她的梦。
  还是最近天天做的美梦。
  “马图斯,你被开除了,马上给我滚出胡家大门。”“不能走,还有四个多月约合约,而且,我……”
  “三十二万对我们来说是个极小的数目,你喜欢钱,送给你。你很快会收到解雇书。”
  “我走了,白居理来找你寻仇怎么办?”
  “啊!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米勒已经派人调查清楚……私家侦探的报告,拿去看……我不会再聘请甚么贴身保镖。因为,我已经见过最下流无耻的保镖。”
  “宝宝……”
  “叫我胡小姐,你快滚吧!你令我作呕……”
  “大小姐,你叫我走,我是非走不可。不过走之前,我想说几句话:我不配爱护你,但我对你的关心是真的,特别在我受伤之后。我……不说了。不过上次请大家吃茶,我今天给你买的礼物。我都用自己的钱。我等钱用,也穷,但这点钱我还付得起。还有两件事希望你肯记着:第一,不要再去生事,上得出多终遇虎,每人不会一世好运,一次意外足以丧生,聪明的你应该明白。第二,不要再和米勒少爷来往,他交上黑社会就等于自取灭亡,他总会出事,令你伤心。你要交男朋友,大学的男生,他们比较纯真。要不,贝度少爷也比较正派和正常……”
  “你烦够了没有?你再不走,我叫护卫员押你出去……”马图斯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
  桂姐进来,愁容满面:“马少爷,你真要走?连老爷都不等?其实最近小姐很开心……”
  “我何尝不是?”
  “那些衣服都不带走吗?”
  “是你小姐送的,不带了。”马图斯指了指床罩上用花指包着的礼物:“我刚才出去,就是药给你小姐买这个,我可以放在这里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外面下雨,我叫安叔送你?或电召一部车?”
  “谢谢,只是我想走走,清醒一下……”其实不必履行合约便可以离去,任何当保镖的都会开心。但是,他的感觉并不一样。
  宝宝靠着卧室的露台边,外面细雨飘飘,她看见马图斯穿件米色干湿褛,拿个皮箧由花园小径走向大门,突然他站定,缓缓回过头来望屋子最后一眼。宝宝身体一缩,怕被他见到,但当宝宝再俯望花园时,已看不见马图斯的踪影。
  一滴泪滑下。但当她望见母亲的相片时,她的心肠马上硬起来。
  当天晚上胡大富提早回家,想向女儿解释一切,希望她收回成命。
  宝宝呛着喉咙叫:“别再提马图斯,别再提垃圾保镖,否则我马上离家出走。白居理的问题解决,你再也留不住我!”
  第十三章
  米勒和贝度都不停约会宝宝,宝宝为了和马图斯作对,偏不和贝度来往。
  米勒对宝宝更千依百顺,如珠如宝,私人豪华俱乐部、的士高、卡拉OK、衣店等照上。还制造许多机会,唆使宝宝和别人冲突、吵架、打斗,发泄心中的忿懑。
  过去,宝宝一直说爱母早亡,父亲欠母又欠她、大姨母欠她、家庭欠她……甚至社会也欠她,她要向所有人讨回公道,因此就惹事生非,令父亲担心、惊心,家庭蒙羞,扰乱社会秩序。
  米勒为博美人欢心,当然投其所好,但这回宝宝冷冷的,好象提不起兴趣,反而喜欢喝酒,有一次喝醉了,第二天起来要去上学,原来已是下课时间。
  旷课前后三次,系主任有请,由那天起,宝宝不再喝酒,天天下课后,米勒陪她到海洋公园玩过山车。
  “复活节假期,我先陪你去日本迪士尼乐园,然后再到美国西岸洛杉矶迪士尼乐园,末站去东岸奥兰度迪士尼乐囡玩过山车,玩个痛快。”
  “你不用上班赚钱吗?”
  “钱当然重要,但你比赚钱更重要,你不开心,我也没有心情上班。飞出去,把世界三个迪士尼乐园都玩遍,我最喜欢听到你的笑声。”
  米勒的话,宝宝不能不感动。
  星期六,米勒说过要接她上山顶吃早餐。
  但一直到午餐时间,米勒连影子都没有,宝宝很生气,一个人去海洋公园玩海盗船。
  星期日,贝度来电话,告诉宝宝,星期六天亮,米勒和亚治已经被警方拘捕。
  “怎会这样?最近我们没打架。”
  “听说他走私,利用家族的货船偷运毒品……现在羁留所。”宝宝约同贝度去探望米勒,但是,米勒拒绝见她。
  “他不会运毒,他家一向做正当生意……”
  一个星期后,宝宝接到米妈妈的电话,约她到米妈妈名下的一间别墅见面,宝宝独自驾车赴约。
  “……要立足要得权,单靠我们两母子是不行的,因此我们不得不借助黑社会,他们帮了我们不少忙,对排除异己记下一功,但是,他们也提出要求,要利用我们米家的货轮运毒到各地去……”
  “米勒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
  “最初是无可奈何,但利润实在太吸引,后来米勒也加入了……原来警方半年前已经开始注意米勒,祇是苦无证据。你还记得那次打架。亚治有个兄弟被捕吧?不是律师好缓刑不用坐牢,原来他已做了控方证人,就凭他,星期五晚警方把黑货截获,天亮就把米勒拘捕。”
  “他真的走私贩毒?贩毒不好,害人一生。”
  “米勒也知道罪大恶极,所以他无面目见你,更怕连累你,他托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马图斯说得对,惹上黑社会,迟早祸上身。”
  “还有那位马图斯,米勒请我转告你,他撒了谎。其实,马图斯是个正义、孝顺、学问好的青年,他希望你继续请他回来保护你,因为米勒再不能、也没资格保护你了。至于贝度,他也不太可靠,你自己要小心。”“这些问题,我自己会决定。米妈妈,你以后的日子……?”
  “老太爷知道米勒的事,很伤心又很生气,把我赶了出来。”米妈妈泪下如雨:“我有许多钱,但没有儿子在身边,我……啊,对了,你不是一直问米勒,为什么你祇打白居理两下,他的腿就断了?”
  “是的,我一直弄不明白,我打第一下,可能用力轻,他叫一下没倒下。当时米勒和亚治一班人起哄,叫用力打……我便两手用力一挥,白居理惨叫倒地,晕倒前还指住我和米勒、亚治喊复仇。我祇不过用棒球棒打他那么一下……我们都以为他夸张,但几天后米勒接到警告信,说他的腿真的断了,要找我们三个人算账!”
  “那不是一条普通的棒,是黑社会的人用的乾坤棒,你用力挥时,藏在棒内的铁钉便会凸出来,无数钉子插进去,白居理的腿怎能不断?”
  “啊!原来如此,米勒为甚么要这样陷害我?”宝宝又惊又怒。
  “米勒是讨你欢心,想给你一个意外,让你尝试新武器,但后来见你为白居理担心不安,就不敢把真相告诉你,怕你不会原谅他……”宝宝对米勒的好感全失,也不会原谅他。虽然他坦白一切,米妈妈又为他求情,但她不能接受一个毒贩。
  她也没听他的话去找回马图斯,别人再不能摆布她。
  贝度代替了他的位置。
  和贝度一起没有激情,平淡如水,但正常安宁。午夜梦回,梦到白居理被一排排铁钉所伤,血肉模糊,她便吓得全身冒冷汗。所以,她不能再忍受打打杀杀。
  早在马图斯被斩伤,她为他敷药时,她已开始畏惧。
  这几天贝度神不守舍,宝宝问他是否有事发生,他马上陪笑逗宝宝开心,宝宝就没放在心上。
  中午时分,胡家突然来了个腹大便便的女孩子,她是找宝宝而来,她告诉宝宝,她和贝度在外国留学时认识,后来跟他一起回来,贝度再会宝宝后,因宝宝男友甚多,当时他仍与她同居。大半年前提口分手,但她已有孕。十天前贝度给了她一大笔钱,要她离去,但她不想要钱,祇想孩子有个父亲,而她亦明白贝度负情忘义,反反复覆,完全是因为贝度爱上宝宝。她求宝宝把贝度还给她。
  这件事令宝宝很丢脸,也心烦。虽然,她和贝度的确可以发展,甚至将来结成夫妇。
  但她并不是那么爱贝度,也不是不能没有他。既然如此,何必和个大肚子女人争个贪新忘旧的男子?
  她从小母死,又失父爱,已经是个受害者,她不希望再多一名孤儿,在没有幸福的家庭中生长,以致愤世嫉俗,心存报复而危害社会。
  她决定和贝度分手,永不再见。
  人似乎轻松了,但又落寞了。
  她不自觉来到马图斯的房间,打开门,还记得为他穿衣、打扮、梳头、包扎伤口、聊天、欢笑……床上放着一大份礼物,桂姐也曾转告马图斯的留言。
  她撕开花纸,里面原来就是他们那天逛公司,她曾抱入怀中的毛毛大笨狗。她点了点牠的鼻子,紧抱着,仍是那么温暖可爱。
  牠脖子上挂着张唔:“你是个温柔的女孩,应该有毛毛公仔。就让我送你第一个。”宝宝把脸埋在牠的长毛里。
  前尘往事:仇视敌对、互不干休、日夜相依、温馨送暖。点点滴滴,感慨无限……她就这样睡过去了,直至桂姐来请她吃晚饭。
  晚饭她吃得少,没有甚么胃口,看看身旁的座位,空无一人。自从马图斯来了,虽然她目中无他,冷酷相待,但也总算有个伴儿。后来他们感情进展,有说有笑,这沉闷、冰冷之家,一度成为乐土,如今一切俱往矣!她孤独一人与影相伴,怎能不感触嗟叹?
  “我开车到外面兜兜风。”
  “时候不早了,小姐。”桂姐担忧着。
  “明天不用上学。”她驾着保时捷当然又有感触,胡大富已为她订了部法拉利,准备作为她二十一岁生辰的礼物。
  她漫无目的地开车,时间真的不早,但她仍不想回家。
  到卡拉OK去,许久未热闹一下,听人家娼歌,或者自己上台高歌一出,抒发心中的郁气。
  她果然来到开幕还不到一个月的卡拉OK,布置得很有风格很豪华,她要了杯小香槟。
  她发觉好几位男士向她打量,甚至点头、微笑……若在平时,她一定耍耍他们,给他们一记耳光,乘机闹事。弄个天翻地覆。
  今晚她对一切视若无睹。
  她在听歌,有些唱得不错,有些如午夜鬼哭声,她也没嘘,没喝倒采。起哄要人多,她根本没有这种心情。
  喝过小香槟,不敢再多喝,又要了杯橙汁。
  她想上台高歌一曲,但始终提不起兴趣。
  后来一对情人上合唱“心仍是冷”,男的如狼嗥叫,女的如鹤唳叫,听得人毛孔竖立,宝宝本想把杯子掷向台上,终于也忍住了,还索性结账逃避。
  她等车来,上了跑车,便开车回家睡觉。
  她开车从不懂提高警惕、观前顾后,祇是一个劲的开,余事不理。
  根本不用她操心嘛!不是有另朋友加跟班或司机,就是贴身保镖。
  她祇管向前驶,突然一部房车在她车前停下,她本来不想生事,也忍不住响号角。
  一个男人下车过来:“对不起!小姐,我们的车子突然坏了……”她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车门已被那男人打开,她这才想起,她开车从不上锁。
  “你车子坏了关我甚么事?我又不会修车。好,我开倒后车,由另一条车行线开走。”
  “不用啦。”第二个男人由另一边开车门上车:“我们是来借点饭钱,拿了马上便走。”
  “喂!你为甚么翻我的手袋?”
  “打劫呀!”第一个男人也上了车,把宝宝迫在中间。
  “亚C,她祇有几百块和一张金咭。”
  “几百块有屁用!上夜街起码带三、五千。看看她的手表,名牌,值好几万。戒指也没有?项链,哗!钻石坠子,最少值十几万……亚D,喂!你看,不但跑车漂亮,人更漂亮,哗!皮肤很滑,劲。”
  “你们拿了东西马上给我滚,别毛手毛脚,拿开你们的贼手……”宝宝又踢又打,她不怕贼,不怕东西被掠,就受不了这些野贱之徒。
  “这妞好凶,娇滴滴都力大无穷。”
  “这样才够味道,越野越辣,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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