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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五月潮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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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嘲地笑了一声,云沾衣发现他们这些人终归无法兵戎相见。
  
  她打了个哈欠,挤着眼角的水花,“不是我说你,颠覆幕府什么的无所谓,哪儿怕你真搞了个小本儿写人名也行……你身边跟着的人实在太渣了。”
  黑发青年随意地把烟杆递到了嘴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她继续说道, “且不说那个身手差得要死的大眼浓眉女权男,你怎么会同意来岛又子那种人呆在你身边?队长你即便是要'哔——',可以去歌舞伎町嘛。”
  
  高杉顿时一口烟呛住,低头咳嗽了几声。
  
  “被说中心事了?队长你太坦白了。”云沾衣撇嘴,“男人啊,身边的女人一定要挑好,否则只会自找麻烦。”
  “听起来你很有心得。”高杉讥讽地笑了一声。
  “怎么能比得上您这种高品位。”
  云沾衣想到了山崎退说,当初她穿过来的那件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裙子,屯所的洗衣工没办法洗干净,干脆扔掉了。
  现在想来,缇奇好像就是挑错了身边的女人。
  
  “真选组让你来,是要趁乱动手?”高杉忽略不记她的调侃,淡淡开口。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云沾衣白了他一眼,“副长让我来摸清你身边的高层。”
  高杉晋助顿时囧,你不是不说吗,怎么这么快就说出来了!
  “啊,这事好像不能说。”某人后知后觉地看高杉,“快把我刚才的话忘掉,否则×了你。”
  失笑,“×代表什么?”
  云沾衣怔,随即抬手比了个中指。
  高杉:“……”
  哭笑不得地望着她这副模样,高杉晋助反倒来了兴致,随口道,“好啊,我勉为其难配合你一下。”
  云沾衣大囧,讪讪地收了手。
  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半晌,云沾衣声音响起,少见的认真。
  “队长你和春雨勾结了吧?用的筹码是什么?”
  高杉挑眉冷笑,“真选组的消息倒很灵通,不急,你一会就知道了。”
  “我讨厌天人,我以为你也讨厌天人。”云沾衣毫不掩饰地皱起眉,“我上过春雨的船,如果不是因为山崎拉着我,有可能前两天港口就会乱。”
  高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话背后的含义。他讽刺地笑起来,“然后呢,你也想站在我的对面?哦,我忘了,你早就站在对面了,真选组一番队副队长。”
  云沾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没有接话。她有些生气,但却终究只能生闷气。
  
  真选组怎么了?如果她真的是一名合格的真选组队员的话,见到激进派首领她早就动手了,又怎么可能坐在这里聊天?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她回头看着独眼青年,“以前的你比现在可爱多了,在那之后你遭遇了多不公平的对待吗?心理怎么扭曲的跟小肠一样?”
  高杉知道她在气什么,低沉地笑了两声。他的目光看向了房顶,顿了顿,平静地喊,“假发,快看,银时来了。”
  云沾衣回头,桂小太郎正在站出口的地方。
  
  桂顺着高杉的目光向上看,果然看到银时正在和与红缨合体的冈田似藏打得死去活来,银时带着伤,血哗哗地流。
  “那个用红樱的男人会死。高杉,你早就知道吧?”
  高杉笑了笑,没有回答。
  桂把目光投向了沾衣,后者耸肩,心想现在这个场景,副长和冲田队长一定后悔来的人不是他们自己,否则激进派和稳健派的头领绝对会让他们兴奋到死。
  “我不管你毁灭世界也好推翻幕府也好,你做的这些我都不会去管也没有兴趣去管。”桂小太郎冷冷开口,声音上调,目光灼灼地望着高杉,“可是你破坏江户的做法,我绝对不同意!”
  高杉微怔,随即尖锐地笑了两声,看向桂小太郎和云沾衣的目光讽刺无比。他抽刀,毫无花哨的刀上有森冷的光闪过。
  
  “我的眼前只有一条路,在岔路上跌倒的不管是同伴还是敌人,都与我无关。”
  一开始注视的地方就不一样,因此我们之间终归会渐行渐远,什么大义,什么为国效力,从头到尾高杉晋助都没这么想过。
  “假发,我倒想问你,你到底是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
  “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把这个世界夷为平地,可是高杉,那家伙才是最应该报复这个世界的人,他却忍了,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桂小太郎握紧腰间的刀,声音透着些许激动,“总会有什么办法,能不伤害这个世界就能改变它。”
  
  “所以我说队长,你又不是没钱,做个眼角膜手术不就好。”云沾衣突兀地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较劲,“两只眼睛的话看见的就更多了吧?一条路走到死?迂回战术你都不懂,还倒个屁幕。”
  她发誓,这是她头一次对高杉说粗话,以往只有他,云沾衣从来不越礼。
  “来之前副长交给我一个量力而行的任务。”她望着高杉,后者意味不明地靠着栏杆笑,“他对我说,要是砍掉一个鬼兵队的骨干,他就继续帮我签单。”
  她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天空之上,那里,一艘体形大得不像话的战舰从天而降。
  云沾衣想到了当初鬼兵队在那个小院里被天人偷袭的情形,想到了在战场死掉的刀疤队长,想到她曾经替高杉挡过的那一木板,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无法对高杉举起刀,可不代表着她就能看着他和天人勾结。
  
  银时和似藏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巨大的坍塌声响起,银时和完全暴走的似藏跌进了船舱,屋顶被他们开了个大洞。然而即便如此甲板上的三人却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出事——曾经的白夜叉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和怪物合体的渣。
  云沾衣抬头看着战舰缓缓靠近,估摸着距离,一步步后退。高杉和桂讶异地望着她的动作,很快便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桂一把拉住了退到他身边的云沾衣,皱眉。
  “沾衣,你干什么?”
  “上去玩玩。”云沾衣满不在乎地说着。
  “不行,你怎么能随便玩一艘战舰?和战舰合体不是你的审美啊!”桂痛心疾首。
  啪地一下拍过去,云沾衣抽搐,“合体是你的兴趣不是我的!妈的,老子没办法对队长动手,但也不能这么憋屈吧!还有,你的脑袋是怎么回事?你飘逸的长发哪儿里去了?你这改的哪门子形象你告诉我!”
  桂吃痛地捂着后脑勺,但却还是抓着她的胳膊,“你懂什么,这叫行为艺术!总之你不准去!你才刚回来,谁知道身体……”
  
  话音未落,头顶响起了两声讨人厌的声音,云沾衣和桂抬头,是两个天人。
  “假发,我听说你曾经和银时一起对付过‘春雨’是吧?为了和他们联手我费尽苦心啊。”高杉晋助笑得肆意又轻蔑,像是一个行走在边缘的野兽,“多亏了你和银时,把你们的人头当作礼物就可以了啊。”
  桂的身体猛地一滞,不可思议地回过头,“高杉!”
  
  话音未落,身边却已经冲过去一道灰色的影子,桂的手抓了个空,却已经拦不下来。叮地一声脆响,云沾衣的刀死死地抵在了高杉晋助的刀上。
  “高杉!”她咬牙切齿,声音低沉颤抖,“这就是你要我看的筹码吗?!”派。派。浅。草。微。露。整。理
  听到她改变的称呼,高杉晋助笑起来,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寒冷的光。说什么没办法挥刀,这不还是逼着你动手了么?
  他反手一甩,和云沾衣拉开了距离,还未等她落地,手中的刀一转,狠狠地劈了下去。
  
  云沾衣惊讶地瞪大眼睛,握着刀的手松了又紧,眼看刀刃将落,她心一横,另一手强悍地抓住了高杉的刀,鲜血顿时顺着手掌流了下来。高杉晋助一怔,刀上力道一松,云沾衣趁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急急向后退了几步,她看到银时从另一边走了出来,桂也逐渐向中间靠拢,最后一群人肩抵肩站到了一起。
  
  “你准备怎么办?”桂专心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头也不回地问。
  云沾衣眼睛死死地盯着高杉,“尽管笑我没关系,反正我就是没办法对他动手。”
  她把圣洁送回刀鞘,转而抽出了一直没有怎么用过的妖精。铁锈刀一亮相,立刻引来了一阵惊呼。
  砰砰两下,桂和银时同时抬手抡上了云沾衣的脑袋。
  “白痴,这是什么东西啊!”
  “沾衣,你是脑子生锈不是刀吧!”
  被他们俩打的猛地趔趄,云沾衣捂着后脑勺一阵眩晕,“找砍是吧你们俩!这是斩魄刀啊斩魄刀!敢小看它你们就死了!”
  “哈哈哈,你在说宇宙笑话吗?”假发仰头大笑,“斩魄刀是‘天锁斩月’啊!”
  砰砰,又两下抡了过去。
  “白痴!不是每个斩魄刀都是天锁斩月啊!”银时怒。
  “白痴!你的常识被狗吃了吗?让你用那种大刀你用吗?!漫画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啊混蛋!”云沾衣恨铁不成钢地咬牙,“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总之剩下的交给你们!”
  
  话一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越过高杉,把目光定在了他身后庞然的战舰上,在那里,一个天人模样的首领和河上万齐正并排站在一起。
  “喂,别死了。”桂小太郎的声音忽然在一侧响起。
  “更不能变成灰。”银时在另一侧淡淡开口,“记得会合。”
  云沾衣怔了怔,笑了起来。她身体前倾,风吹起她耳边的头发。
  “要上了哟。”她缓慢地开口,手中的刀轻轻地送回刀鞘。
  
  刀入鞘的最后那声轻响仿佛代表着某种信号,在响起的一瞬间,云沾衣的身体如同一只离弦之箭,以令人乍舌的速度朝高杉身后的战舰冲了过去。高杉晋助沉默地看着她,没有阻止,任凭她从自己的身边掠过,以栏杆为支点,整个人高高跃起,自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如天降陨石般,轰地一声落在战舰甲板上。
  她的脚下,以身体为中心三米以内的甲板全部龟裂。
  
  另一边,伊丽莎白带着新八和神乐他们撤退,银时和桂在云沾衣动身的一瞬间也动了,那些天人在他们刀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一场厮杀就这么开始。
  “那就是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果真好强。”河上万齐望着下方的战斗,赞叹,“真想和他们来一场认真的战斗。”
  “不用想了,你现在也可以。”云沾衣在他身后开口,河上万齐一滞,刚回头,却见寒光一闪,站在他身边的舰长,‘春雨’方面的干部已经被云沾衣劈成了两半,连挣扎都没有机会。
  “虽然我没有白夜叉有名,”她淡淡开口,“但作为他们的徒弟,做你的对手也绰绰有余了。”
  “呀类,这可真是麻烦,好不容易谈成的生意呢……”河上万齐看了一眼死掉的天人舰长,苦恼地摘下耳机看向云沾衣,“把你的脑袋当赔礼,应该可以吧。”
  “我也刚想砍了你以慰藉我受伤的心灵啊。”云沾衣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人是鬼兵队的干部,砍了正好还交差。最重要的是,她憋屈的厉害,又不想砍高杉,因此拿他手下来开刀。
  杀了那个舰长,高杉应该已经彻底得罪了‘春雨’,再想合作会更难。这就足够了。
  至于‘春雨’会不会找自己麻烦,这不在云沾衣的考虑范围。想让她死,也得问问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快点,打不打。”她不耐烦地望着河上万齐,“你不打我就去毁舰艇了。”
  她手里的可是‘妖刀’祖宗,红樱都能毁飞船,没理由她不行。
  河上万齐沉默地取下他背后的琴,墨镜遮挡下,看不出他的眼神。他的目光在云沾衣手中那把铁锈的刀上徘徊了一下,轻描淡写地开口,“云影公子吗?请赐教。”
  
  话音刚落,刷地一下,一道灰影自他身边闪过,只听喀拉一声难听的响,河上万齐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手中一分为二的琴,一道长长的血柱喷涌而出。
  轰地一下,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高杉说过,真正的杀人之术并无套路,只需快准狠,简单明确。这是他当初写在剑道心得上的句子,云沾衣一直没忘。
  她直起身,刀尖下垂竖于身侧,沉默地转过头,在那里,昔日的同伴、朋友,如今正用剑尖对准她的喉咙。
  
  当年那纸心得上还说过一句话。他说所谓的流派,若是由心无大义之人使出,也不过是些固定招数罢了。
  云沾衣忽然就觉得,一直以来相信着高杉晋助心中大义的她,简直傻得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云沾衣念旧的很,护短的很。
当年的她既然能在没什么力量的时候就敢站在眼睛受伤的高杉前替他挡刀,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对高杉挥刀。
我想,他们大概谁都不想杀谁,全都是被逼的。
不是被谁逼,而或是被所谓的心,所谓的大义,所谓的殊途同归逼的。
原著里,银时对高杉说,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了。说的我难过死。
红樱篇的OP越听越好听,真的。

上图,巧克力亲画的云少流血图


短发假发子。


晋助大人


鲁邦= =







54

54、什么鸿沟什么天堑 。。。 
 
 
  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场景,云沾衣这次回来头次见到高杉时也如此,只不过上次的他看清人以后便收了刀,可这次却是看准了人出刀。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人,似乎想透过高杉那唯一一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看到他的心,想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不是里面除了‘毁灭世界’这四个大字以外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曾经的同伴在他心里一点都不重要,分量轻到可以随意放弃,甚至杀掉也无所谓。
  一个人到底有多铁石心肠,他所谓的大义又到底有多重要,以至于到最后孤家寡人也在所不惜。
  云沾衣不知道。
  
  “动手。”她淡淡开口。以这样一个距离即便是她也逃不过,高杉的剑有多快,很早以前大家一起在战场上比赛杀敌的时候她就知道,更何况此时尖尖已然抵在了她脖子上,微微刺痛。高杉的手很稳,否则刀尖早就见血。
  
  “一直举着你不累吗?你要不就给个痛快,不要等到手抖的时候划得我满脖子血。”她面无表情地望着高杉晋助,企图找出突破点。可是让她郁闷的是,眼前人即便穿了个不伦不类的和服,浑身上下却连一点破绽都没有,当他举起刀,整个人就仿佛融入了刀中。
  她早就该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光假发喜欢玩合体,高杉也是。人剑合一的境界,又把她抛得远远的了。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
  
  听着她的话,高杉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不像浦原的羞涩,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讥讽无谓,好像说什么都和他无关,手中的刀是他的,他想让你死,你就绝对活不了。
  “真选组派你来就是个错误。”他淡淡开口,嘴角的弧线格外好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说什么不能动手,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只要你挡在了我前进的路上,我就会毫不犹豫地举刀。”
  “那是你不是我。我这个人没什么远大志向,因此挡在我前面也无所谓,到时候只要侧个身让我过去就行了。”云沾衣的嘴角也扯出一个笑容,却少了几分痞味,“或者说,换条路也可以。”
  她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高杉手下。
  
  高杉定定地望了她一眼,出乎意料地把刀放下来,轻描淡写地说,“我记得以前你学剑道的时候从未和我交过手,倒是银时假发和辰马他们经常和你对练。”
  云沾衣微微一怔,垂眸。她把妖精收进了刀鞘,转而拿出了那把当初在战场上捡到的刀,双手握住刀柄,摆出了当初每天和人对练时的准备姿势。派。派。浅。草。微。露。整。理
  再抬头,她脸上挂上无所谓的笑,“队长你虽然落伍,但我不嘲笑你。老规矩,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想当初她赢了鬼兵队一番队队长三天的夜宵,这是她最辉煌的战绩,如今终于轮到高杉了。
  
  “那死了的人岂不是要欠活着的人了?”高杉站在对面,云淡风轻地问。
  云沾衣挑眉,“那就等活着的人死了以后再还。”
  
  话说完,两人同时出手,长刀叮地碰撞在一起,飞溅出星星火花。高杉的刀很重,相接触的一瞬间震得云沾衣虎口微麻,可云沾衣的力气经过这么长时间,尤其是经过蛆虫之巢锻炼后,已然变得不像个女人,甚至不像个人……因此相比之她虎口的麻痹,高杉的手渗出的血看起来更讽刺。
  
  两人一触即分,云沾衣嗓子又开始痒痒,强忍着咳嗽,她再次冲过去。
  她只想酣然一战。
  两人在‘春雨’超大的战舰甲板上打得难舍难分,无数的天人从船舱里出来观战,他们不关心谁是高杉晋助谁是云影公子,即便如此却也被这两人的气势所震住,半分不敢上前。
  云沾衣手中的刀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落空,不是她手下留情,单单比砍人的招数,她能和高杉打成一个平手已经很不错。虽然她这些年一直没有丢下战斗,可尸魂界和教团终归不是战场,不会有那么多置之死地而后生,在这一点上,她不如高杉。
  
  手中的刀被她狠狠挥下,高杉极为巧妙地侧了个身,刀以一个诡异绝妙的角度斜插过来,正好在卸下了云沾衣攻击力道的同时,也让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而云沾衣反应极快,死命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刀尖,脚下忽然用力,前脚掌在地上搓了一圈,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高杉的刀刺了个空,只在她腰间划下一道长长的伤口。而云沾衣在旋转的同时,手上的刀后撤上挑,也狠狠地在高杉的肩膀上挑出了一道血柱。
  
  两人像是在跳舞,只不过速度快得过分,男方身体一转绕到了后面,女方则像被带领着旋转,从前面旋过半圈,最终停在了高杉侧前方,两人的刀反手撞在了一起,脚下一转带着身体微倾,各自的刀鞘横在了偷袭动作前。
  下一秒,他们各撤一步,拉开了距离,停□形的一瞬间脚下一蹬,再次冲了过去。
  
  相比之云沾衣众多的小伤口,高杉只肩膀上那一道便足以两相抵消。周围的天人沉默着,另一边的船上炮火连天,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头顶厚厚的云层不知何时已散开,一道道天光打下来,照在每一个人身上。甲板上刀光阵阵,呼啸的破空声,鞋子与地板的摩擦声,混合着时不时衣服的破裂声。他们之间的战斗仿佛没有个完结时,又仿佛下一秒就会结束。
  
  高杉的每一刀都杀气十足,他这个人最无趣,只要做事就一定认真的做,这场战斗名义上似乎是切磋,可事实上云沾衣知道,如果不抱着杀死对方的心的话,死的就是自己。
  她讨厌这种感觉。云沾衣根本就不想杀高杉晋助,因此她落了下风。她打得憋屈,都是一同经(书)历(网)过生死一路扶持走过来的,为什么最后还是要刀刃相向?
  云沾衣或许心里想的比谁都明白,可她就是不乐意看到这样的高杉晋助。
  
  手腕反扭,旋腿,撤步,上挑,穿刺。云沾衣的刀尖抵上了高杉晋助的刀身,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很缓慢地,一道轻响,喀拉,高杉晋助讶异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下一秒,以云沾衣刀尖所指为界,咣当一声,刀断成了两截。
  与此同时,云沾衣满满一口血吐了出来,脸刷地变得煞白煞白。她望着愕然的高杉晋助,不知为何眼眶发热,心里的难过再也无法装下,溢满而出,弥漫全身。
  
  她作弊了,因为打不过,因为不想打,所以她发动了圣洁,把刀尖所抵的那个点变成了冰,引致高杉手中的刀断裂。刀断了,战斗就不用继续了。
  谁也不要逼谁了。
  
  很快,被缇奇所伤的肺像是被腐蚀般痛起来,云沾衣拿着刀的手一阵颤抖,气血翻滚,终究没能被堵在嗓下。她跪在地上疯狂地咳嗽,大口大口的血哗啦啦地洒在地板上。
  “对不起,咳咳…对不起队长……”
  
  战斗开始前他提到了当年,如果不是这样,云沾衣根本不会说对不起。这大概是高杉晋助最后一次以她的队长的身份挥刀,然而她不仅交手时无法集中精神,甚至还选择了作弊。
  是她不懂得珍惜。
  云沾衣一遍一遍地说,咳嗽却停不下来,话语支离破碎,她不知道高杉听不听得见,抓着前襟的手仿佛要把骨头都压碎。这是强行发动圣洁的后果,她预见了,却不管不顾。
  高杉晋助沉默地望着她,脸上的惊讶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无一物的平静。他不知道云沾衣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明明这场战斗她赢了。
  
  这场突变使得围观的天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哗地骚动了起来。
  “喂,那个长头发是女人吧?她输了还是赢了?”
  “谁知道,这个高杉晋助的刀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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