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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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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倍的辛苦。
  难得有像吴嘉璇这样的女生,总是默默地做好小组的分配工作,就算他不因为她酒醉而认识她,也会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过,她到底跑哪儿去了?
  “大家集合喽!”阿宗向导高声喊叫。
  “快!跟着昱飞学长走!”
  女孩们立刻精神百倍,也不管咖啡还没喝完就扔在地上,任热烫的咖啡流到青草地,渗入泥土里。
  一列蚂蚁钻出地面小洞,行军似地快速移动,去寻觅牠们的另一个新家。
  营地恢复安静,一团白雾散去,冬阳在山头闪耀。
  红色帐篷里有了动静,吴嘉璇掀开纱帐,走到小湖边,席地而坐,打开笔记本的空白页,拿了铅笔涂抹起来。
  画了好一会儿,她的笔下慢慢出现了湖、山、天、云——
  画面似乎还有些空洞,她停止手中的动作,再度望向眼前的美景。
  天空呈现透明的水蓝色,山头因着光影移动而产生不同层次的青翠绿色,山风吹过来,几只不知名的鸟儿从头顶飞过,吱啾叫着飞向蓝天。
  鸟儿渐飞渐远,身影由大变小,彷佛飞进了明亮的太阳里。
  “画得很不错嘛。”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啊!”她打算画鸟儿的铅笔滑了开来。
  “对不起,吓到你了?”萧昱飞赶忙道歉。
  “没有。”吴嘉璇急忙合起笔记簿。“学长没过去认识植物?”
  “我留守营地啦。”萧昱飞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带着惯有的笑容说:“我还以为你不见了,本来要去找你,后来才看到你从帐篷里出来。”
  “喔。”她明白,他找她只是尽干部的义务罢了。
  “你刚才在睡觉?”
  “有点累,睡了一下。”
  “我们男生爬山一样会累,累了也一样躲在帐篷里睡大觉,她们说的话,你就当作是一阵风,从这边飘到那边,然后——啵!不见了!”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双掌合起又放开,就好像是气球啵地一声爆开。
  “嗯,我了解。谢谢学长。”
  “有什么好谢的?自己要开心点喔。”
  她表现得很不开心吗?吴嘉璇低头转动铅笔,思绪也转了又转。
  “嘿!想什么?”萧昱飞一刻也闲不下来,很快又有了话题。“你念法律系,是以后想当法官?还是律师?”
  “不一定……”她完全没想过自己的未来。
  “那是画家了?”他笑着指指她手上的笔记本。
  她下意识地以手掩起笔记本,脸蛋微热。“不是的,我只是画好玩的。”
  “我爸爸也很喜欢画画耶。他有时候会带我去他的画室,我就坐在他旁边看他画水果,他会教我颜色啦、光线啦、比例啦,可是我都听不懂,结果他还没画完,我就把他要画的西瓜吃完了。”
  吴嘉璇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会不高兴的。”
  萧昱飞也很开心地说:“他不会不高兴。他只要躲到他的画室里,心情就会变好,再拿起画笔涂来涂去,就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了。”
  她联想到那间空旷而凌乱的画室,可她又记得他住在南部,所以那应该不是他爸爸的画室……这么说来,他家亲戚都喜欢画画喽?
  “画图……其实满不错的。”她由衷地说。
  “是啊,人家是用相机写日记,你倒是用画笔写日记。相机喀嚓一下子,就留下了瞬间画面,定型了,不能改变了;换作是画画,就可以慢慢将情绪和感觉画进去,所以画出来的不只是风景或静物,也是画家的情感。”
  她转头望向他,心底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被碰触到了。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画,她只是在心情烦闷时,会拿起铅笔找个东西描绘一番;而参加登山社是为了看更高的天空,但她又不习惯和别人打成一片,于是只好在空闲时候拿了笔记本画风景。
  在画出云朵的线条时,她是否也想化作一朵四处飘荡的云?当她描出雨后山壁冲泄而下的瀑布时,她是否也想尽情挥洒水花?而在试图抓住飞鸟的背影时,她是否也想跟着自由自在地在天际翱翔?
  是否……在画面的空白处,她还能添上几笔她隐藏的梦想?
  她打开了笔记本,盯着尚未完成的绘图,心中一再地琢磨。
  萧昱飞见她表情似乎有些迷惘,忙笑说:“哈,那些话都是我爸爸说的,我哪懂这么多画画的道理。”
  “学长,你以后想做什么呢?”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一切。
  他抓了抓头发,侧头想了一下。“大概像我爸爸一样当个公务员吧。”
  “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我有很大材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只是长得比较大只而已。”
  她又笑了出来,随即神色有些扭捏地说:“我是感觉学长……嗯,满聪明的,会读书,又会玩,应该能做很多大事情。”
  “哦?”他望向她微红的脸蛋,那眉清目秀中透着一抹青涩,长长的睫毛彷佛不知所措地眨动着——这样一个单纯安静又害羞的女孩,他还是不能和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劲歌热舞女郎画上等号。
  他笑着问她说:“那你说,什么是大事情?”
  “嗯,譬如说,有很大的成就,或是有很大的事业。”
  “你是说像那些大老板一样,整天忙得像条狗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然后赚很多钱?Oh!No!我这个人啊,从小就立志要吃喝玩乐过一生。”
  “不工作赚钱了?”她有些吃惊。
  他爽朗大笑。“工作也是生命的一部分,钱当然还是要赚,可是赚了钱要做什么?总不成忙了一辈子,留下一堆财产就说拜拜了吧?那可便宜了等着课遗产税的国税局了,还不如好好给他活得用力一点。”
  “活得用力?”她不解地复述他的话。
  “做自己想做的事,让自己快快乐乐的,这就是了。”
  她有些明了了,就是像他现在这样热情有力地过上每一天吗?
  他愈说愈兴高采烈。“你念将进酒给我听过,我后来去翻唐诗三百首,又重新背了一遍。原来里面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就是那个意思啦,所以你应该懂我在说什么,对吧?”
  她什么时候念将进酒给他听了?面对那张突然靠过来的俊朗脸孔,她一时心跳停止,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赶忙站起身子,也不管她就坐在下面,就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尘。“哎呀,我得回去营地准备今天的晚餐了。”
  “我也回去帮忙。”
  “没关系,好不容易爬到这么高,看到这么美的风景,你继续画。”他咧出笑容,跟她挤挤眼睛。“而且啊,我对自己的野炊手艺很有信心,我一定得抢先煮好几道菜,免得那些女生回来抢着当大厨,我们又得吃盐巴面或是黑猪肉——烧成黑炭的猪肉。”
  面对那张开朗的大男孩笑脸,吴嘉璇非常明白一件事——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他和她聊天,真的只是一视同仁、单纯过来闲扯淡罢了,她不必想太多,也没必要去想。
  可她怎能不想呢?她将笔记本翻回第一页,那里画有一个撑着拖把抹地的大男孩,他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浑身散发着阳光气息。
  她直直瞅着他的背影走回营地,又拿起铅笔画了起来。
  第三章
  夏日夜晚,暑气蒸人,登山社举行期末最后一次聚会。
  吴嘉璇静静地坐在教室角落,本来还认真听着台上的报告,后来觉得无聊,便从背包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开始画起了天花板的日光灯。
  “喂喂,大家坐好啊!”台上的萧昱飞忙着统筹秩序。“现在开票了,阿昌,过来唱票。”
  吴嘉璇停下笔,抬头望向始终活力充沛、笑容开朗的他。
  只需看一眼,她就可以将他脸部的线条记得一清二楚。好比眼睛是镜头,心则是底片;但她不会立即冲洗出照片,而是像他说的,慢慢地将她的感觉放进去,再一点一滴地完成她的秘密相簿……
  她低下头,继续描绘教室里头的课桌椅,心中蓦然感到些许失落。她的大一新鲜人生涯即将结束,而载满登山社活动的笔记本也迈入尾声,或许……她一直偷偷编写的童话故事也该结束了。
  啪一声,铅笔尖折断,笔头弹跳了出去。
  “咦!笔断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惊讶地转头,萧昱飞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她旁边,指着她的铅笔。
  “削一削就好。”吴嘉璇克制住心跳的感觉,从笔袋里拿出小刀。
  “借我削削好吗?”
  她一时愣住,不知该不该将铅笔和小刀递给他。
  “我小时候削过铅笔,后来用原子笔,就没削过了。”萧昱飞跃跃欲试地说:“刚好借你的铅笔来重温旧梦。”
  “喔。”她没有异议。
  可是,看他拿着小刀削下一块块木屑,又洒了满桌子的铅笔末时,她不得不拿出一张面纸,再撕下一张计算纸。
  “学长,你垫在这上面削,不然会割伤桌面,这铅笔屑我擦一下。”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差点破坏公物了。”
  她不难发现,他很多时候面面俱到、思虑周密,但有时候又显得不拘小节、粗心大意——不知道他会不会忘记女朋友的生日喔……
  啪!一截铅笔头弹到她的桌上,打断她的思绪。
  “啊,又断了!”萧昱飞拿起铅笔瞧了瞧,望着断裂的笔头。“这是画家专用的那种2B还是6B铅笔吗?”
  “不是,这只是普通铅笔而已。”她淡淡解释着。“学长,谢谢你,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削就好。”
  “借一下啦。”他很坚持地握住小刀,将钝掉的笔头抵在计算纸上,又开始削下黑色的细末,边削边说道:“小时候我做功课,我爸爸就坐在旁边帮我削铅笔,他每枝都削得又尖又漂亮,摆在铅笔盒里面十分好看,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很羡慕我哩。”
  “你也想削出像你爸爸那样的铅笔?”
  “试试看喽。”他朝她一笑,又专注地削下一片木屑。
  爸爸坐在小男孩旁边削铅笔——那是怎样的一幅温馨画面?
  记忆翻现,当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会坐在她身边,看她用彩色笔涂鸭,画完了再将她抱起来放在膝头上,说她以后一定是个大画家。
  她还记得爸爸那大大的笑脸,还有坐上去软软的大肚皮……
  她声音有些落寞。“你爸爸会教你画画,也会帮你削铅笔,他陪着你长大,一定是个很好的爸爸。”
  “啊?”萧昱飞一时语塞,这个爸爸不是那个爸爸啊。
  但他又要如何向她解释清楚呢?他的身世实在有点给他复杂耶。
  他无法回答,只好朝她笑一笑了。
  吴嘉璇心头猛地一跳!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那爽朗如阳光的笑容却已经回答了她所有的疑问。
  也许就是因为有一个好爸爸,才能教出这么一个身心健康的大男孩吧。
  “萧昱飞,该你发表『遗言』了!”台上的阿昌大叫着。
  “哎呀!”萧昱飞赶忙将铅笔和小刀丢还给她。“不好意思,我待会儿再帮你削。”说完立刻飞快地跑上讲台,朝大家弯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哇!总算改选完毕,本人滥竽充数当了一年社长,终于整垮登山社,早就愧疚得无话可说了,还是赶快下台一鞠躬吧!”
  “恭祝昱飞社长寿终正寝,真是可喜可贺,大家饮一杯啦!”好事者当然乐得起哄,立刻从桌底搬出两箱啤酒。
  “哇呵!有好康的!”见到啤酒,众男生眼睛都亮了。
  期末聚会来到高潮时刻,大家纷纷起身抢开啤酒,个个兴高采烈。
  “故社长,祝你安享晚年,乎干啦!”铝罐撞击声此起彼落。
  “感恩啦!”萧昱飞来者不拒,来一个同学,喝一口啤酒,跟着大伙儿打屁,眼睛一转,忽然大叫一声:“未成年者,请勿饮酒!”
  好几个猛灌啤酒的大一毛头小子差点喷出来,而吴嘉璇伸向啤酒罐的手也僵在半空中——她才满刚十九岁。
  萧昱飞又笑咪咪地说:“酒量好的不在此限,或者是喝醉了,有人可以扛你回去的话,也请尽量喝。”
  毛头小子们欢呼一声,又继续干杯,吴嘉璇也放胆拿了一罐啤酒回到座位,打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小口。
  冰冰凉凉的,有些苦涩,好像比她在新生舞会时喝的还要苦。
  她将旁边桌面的铅笔屑收拾干净,因为她知道,他绝对不会记得要回来帮她削好铅笔的。
  她再拿起那枝削得肥肥短短的钝头铅笔,放在指间里细细摩挲。
  “昱飞学长!”一大群女生围拢到讲台前,嘻嘻哈哈地说:“我们暑假要去南部玩,可以去找你吗?”
  萧昱飞豪爽地说:“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们不怕地板硬,欢迎来我家打地铺。”
  “没关系。太好了!”女孩们兴奋极了。“那你要带我们去玩喔。”
  “当然没问题!可是我要打工,只有周末才有空,其它时间就只好请大家自己想办法去玩了。”
  “学长,你好像要去你爸爸那儿打工?哇!你是小开耶!”
  “不是啦,我爸爸是公务员,是他们县政府有暑期工读生的名额,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说不定是跟着垃圾车出去收垃圾。”
  “这……”跟想象中的总裁的儿子差太多了吧?
  萧昱飞趁机问道:“期末考后要去爬南湖大山,你们去不去?”
  “呜,又是三千公尺的大山?救命啊……”
  所有的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得不亦乐乎,整间教室气氛闹烘烘的。
  他身边永远围绕着活泼可爱的花蝴蝶,而她却是永远在远处旁观。
  吴嘉璇折起小刀,将手中的钝头铅笔放进了笔袋里,再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到袋子,拎着喝了一口的啤酒罐,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阶梯边,这才发现外头下着毛毛细雨。她左手握着啤酒罐,右手打开袋子拿伞,还得设法不让折迭伞以开花的形式打开。
  “吴嘉璇,等一下!”
  一声雷吼在身后响起,吓得她忙乱的双手不知往哪里摆,于是——雨伞落地,袋子也顺着阶梯摔下去,滚出了书本、笔记、笔袋、证件、钱包、钥匙等一堆杂物,而她的左手却仍稳稳地握住啤酒罐,没有洒出一滴酒。
  “给我。”萧昱飞出现在她身后,脸色严肃地说:“那个。”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握住冰啤酒罐的掌心已经热了起来。
  “你怎么喝酒了?有没有醉?还好我瞄到你拿啤酒出来,不然万一醉倒了,又出事情怎么办?不是每次都可以遇到我来救你的。”
  “我……”一连串的质问让她抬不起头来。
  “好了,给我。”他将啤酒拿了过去,放在栏杆边,再跳下阶梯,火速地帮她捡拾散落一地的东西。“下雨了,赶快收拾好。”
  她默默地蹲了下去,先捡起袋子,再捡起钥匙放到袋子里,还想再捡,眼前就已经递来一堆书和杂物。
  “来,雨伞也给你。”他将雨伞打开,看她将东西收到袋子里。
  “谢谢。”她始终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你没醉吧?会不会头晕?要不要我送你出去搭车?”
  “不用了,谢谢学长。”她抢过雨伞,几乎是以跑百米的速度跑掉。
  萧昱飞望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蓦地一惊,刚刚她的声音好像怪怪的,而且眼眶也好像红红的……
  糟糕!她哭了吗?他是不是太凶了?
  他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唉!就算他心急她会出事,担心得不得了,可她没事就好,他又凶什么凶啊?
  右脚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赶忙从楼梯缝里挖出一本笔记本。
  “哎呀!”他忙拍了拍上头的几滴雨水,正想追出去还她,又见雨势大了些,他怕淋湿她的笔记本,立即转回教室打算借一把伞。
  他顺手翻了开来。也不知道是她哪一科的笔记,快期末考了,他得赶快还她才行,免得耽误了她的功课。
  才打开第一页,他就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砸中,两眼发直,再也动弹不得。
  发现不见了笔记本,吴嘉璇彻夜提心吊胆,辗转难眠,即使隔天一大早没有课,她还是跑回学校寻找。
  好像是两人约好了时间,她竟然看到萧昱飞坐在走廊的阶梯上。
  “早啊。”
  “啊,学长早。”她的脸蛋胀热。
  “还你。”他递给她一个纸袋,微笑说:“你的笔记。”
  完了!怎么会被他捡去了?!她立刻低下头,看也不敢看他,一颗心猛烈剧跳,只怕再跳快一点的话,她就要撑不住昏倒了。
  萧昱飞也是看看天空、瞄瞄树木,就是不敢看她。“嘿!昨天掉在这楼梯缝里,后来被我捡到。这是你们法律系的笔记吧?我也没翻,反正一定看不懂的,想说快考试了,就赶快找个袋子帮你保管好,就算你今天早上不过来找,我也会送到你教室还你的。”
  他的话很长,好像试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吴嘉璇的心已经完全慌乱,只觉得他说得十分合理,立刻就接受了他的说词。
  “啊,是这样啊,谢谢学长,麻烦学长了。”她马上接过纸袋,发现他还用透明胶带将封口黏得牢牢的。
  萧昱飞偷觑她一眼,站起身说:“呃,那个昨天……我有点凶,对不起啦!”他说着,便跟她鞠个躬。
  “不会……不会的!”她慌张地摇头,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直起身子,还是看到了她不知所措的脸蛋以及显得浮肿的眼皮——嗯,这是睡眠不足呢?还是哭过的?
  他不敢再想,赶忙咧出有点僵硬的笑容。“不过啊,我还是要钉你一下,千万别再喝酒,知道吗?”
  “知道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准你喝酒吗?”他认真地看她。
  “我会喝醉,会睡着……”
  “哪是睡着这么简单。还记得我说过你喝醉会做什么事吗?”
  当然记得了,可这种事她光想就觉得丢脸,怎么说得出口啊。
  “下次看到什么啤酒、米酒、红酒、白酒、烧酒鸡、烧酒螺、酒酿汤圆、还有醉鸡,都不准碰,知道吗?”
  “知道了。”她始终把头压得低低的。
  “你这个小女生喔,不看紧你一点,真是令人担心……”萧昱飞蓦地住口,敲敲自己的头壳,又笑说:“你要去爬南湖大山吗?”
  “我考完试后要去美国找我哥哥,参加那边的暑期学校。”
  “喔,这样啊?”不知为何,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有点失望,然后自顾自地说:“我暑假要回南部工读,下学期升上大四,我已经接了系上教授的实验助理工作,然后我的家教学生也高三了,每星期要帮他多上一天课,我还要准备预官考试,大概没时间再参加登山社的活动了。”
  “我大二就过去法学院那边,专业课程变重了,还要参加法服社,大概也没空去爬山……”
  吴嘉璇也彷佛想要解释什么似地向他认真交代行踪,忽然心头一跳——所以,南湖大山是她和他最后一次的共同活动了?
  或者,今天就是他们有所交集的最后一天?
  抬起头,望向那张曾经带给她阳光的笑脸,她也扯出一抹笑容。
  “学长,那祝你期未考顺利,暑假快乐。”
  “你也一样,一路顺风喔。”他也笑着挥挥手。
  她用力点头,抱紧怀里的纸袋,转身就跑。
  眼眶里有一些酸酸涩涩的东西想跑出来,她抿紧唇,努力地眨了回去。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她再也不敢回头了。
  九月,新学期的开始。
  萧昱飞心慌意乱地站在公用电话边,压低了声音讲电话。
  “爸爸,你怎么知道……呃,妈妈爱上你了呢?”
  “嗄?”话筒那边的王俊良有些错愕,随即笑说:“你谈恋爱了?怎么一个暑假在家里都没听你说?”
  “不是啦,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萧昱飞搔搔头,表情苦恼极了。“我真的……唉,不知道女生的想法,嗯,可是又不能忽视……”
  “既然你说不能忽视,那就表示你也在意她了?”
  “咦!”
  一语点醒梦中人,萧昱飞回到寝室,拿出抽屉里的灰皮笔记簿。
  当他发现这本笔记簿竟然还在他这里时,他简直快昏倒了,却也因此再一次翻阅,再一次细看,再一次体会到画图者的心情。
  他翻了开来,封面的里页画着两个粗黑的大字:想飞。
  这只是一本有格线的普通笔记本,却被她拿来当素描簿,每一页都画有不同的风景。她画得很好,他一看到那熟悉的山形或建筑物,就知道是他们登山社去过的地方。
  而在这所有的景物里,也都画有一个他。
  有的是全身或半身,有的是一个大头,就好像是他找到一个漂亮的景点,立刻迫不及待地站在镜头前喊人照相,而她就是那个拍照的人。
  他本来还想否认她画的是他,但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不是他还会是谁呢?难不成他在外面又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每张画右下角都有一个日期,从去年十月第一页的拖地板的他,一直到六月站在讲台主持改选的他,八十页的笔记本,也画了八十个他。
  捡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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