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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物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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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轻易相信别人了。”所谓关心则乱。直觉地,他并不认为事情就那么简单!“葛宏居想置你父亲于死地,他可能不杀了你父亲?他若真的要以你父亲作饵,早该用这法子了,彼时不用,却到现在才用,这根本就是针对你而编的谎言!”
“不管怎么样,我宁可相信我父亲仍活着。”
“那家伙针对这一点看准了你。”偏偏有人就吃这一套,不是?
贺怀嫣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才说:“其实,方才你不必……不必如此的。”楚飖该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
不管她,何需管他吻过谁?就算那不是她愿意的,除非……正如葛宏居所说的,他仍爱她。
方才他那有力的将她往他怀中一带……
她记得!一直忘不了那霎时的感觉,在他怀中短暂的数秒钟她似乎……似乎可以感受他保护她的心情。
他……爱她吗?仍爱她吗?
在她二十多年来被父亲控制得想爱而不能爱的心,竟背叛了她所有的理智,只想不顾一切地问他一句——还爱我吗?并且告诉他——楚飖,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可是,这会不会落得自作多情的下场?
楚飖并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只是一劲地看着地。
禁不住内心煎熬的等待,她开口,“告诉我,为什么?”
楚飖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在水中随波流动的落花。
“你想知道什么?”他一直都爱得小心翼翼,没勇气再像数年前一样对爱情再豪赌一场。万一输了呢?上一回差些把命赔了,这回又要赔上什么?
对怀嫣的爱是曾经、是惟一,却也是致命,也是未知的可怕!
“你……爱不爱我?”她几乎是头着声音在讲话。
她脆弱的心总是掩饰在坚强、冷漠的面具之下,在遇到这些年,这么多事之后,她真的已经脆弱到没法子再端得住坚强面具的地步。
在楚飖面前她想卸下面具,可……
他会再愿意当她的精神支柱吗?
会吗?
“你的记性一向不差,前些日子你不才问过同样的话?”他的理智驾驭了感情。
她的心情沉到了谷底,利用他曾对她的深情再拼凑出一点点勇气。“我……可不可以有不同的答案?”楚飖一直都背对着她,只要他肯转过身来,他会惊觉她眼中的乞求,他会知道她对他的深情不亚于他、他会知道……
可他终究是以背拒绝了所有的了解。
楚飖淡淡地说:“我……喜欢葛兰。”
“也就是说……我再也……再也……”她偷偷地作了几回深呼吸,可泪水仍不听使唤地在眼眶中打转。“再也走不进你的世界了,是不?”
“你还是聪明的。”
贺怀嫣凄绝的脸上绽出了笑容,那笑容是苦绝的,由后头,她用手环住了楚飖,将脸贴近于他,轻嗅着他身上惯有淡雅的古龙水味道。
“你……”楚飖对于她突来的温柔举动有些不解,那有力的拥抱……
他想转过身瞧瞧她的脸。
“不……不要转身,我想抱抱你……一下下就好,只要一下下……”她要求的不多,只想用心、用身体、用她的一切去感受他曾在她怀中的感觉。
她会记住这一切——在她再也无法这样放纵、恣情地拥住他的时候。
“楚飖,我……我……”在心中幽幽一叹,仍没勇气把后头的“爱你”两字说出口。
那对他而言,也只是一种负担,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楚飖纳闷,她在“我”之后,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没了下文?
“你想说什么?”今天的怀嫣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似乎在压抑什么,也似乎利用这拥抱想传达些什么,抑或想记住些什么。
收拾了所有的心情站直了身子,立即转过身向门口走,不想让楚飖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你今天有些怪。”楚飖站在原地看着正拉开门要走出去的贺怀嫣。
“只怪这么一次,以后……不会了。”她挤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带上了门离去。
她今天是怎么了?楚飖浓眉不由得锁紧了。
不知为什么,她的“反常”令他十分不安,一颗平静的心跳得厉害。
???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葛宏居为自己倒了杯洋酒,透过杯缘看着坐在对面的贺怀嫣。
这女人真是国色天香!怪不得楚飖会对她如痴如狂、念念不忘。
“我想见我爸爸和奶妈?”她这一次回来是认了命了。外头没有她留恋、追寻的东西,所以,没有再逃出去的必要。更何况,葛宏居手中控制着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个人,她只有认命的份,谁也帮不了她。“我知道你会对我有所要求,我也不会吝于答应,可先决条件,我要先见到他们,若他们皆平安,什么都好谈。”
“是吗?”葛宏居用手摩挲了下巴,笑了起来,“你现在已经在我手中了,姿态仍是摆得那么高,我若坚持不让你见他们,你又奈我何?在我的势力范围,你以为楚飖有法子救你?”他走到她面前,“你一向予人精明的感觉,怎么想法那么天真可笑?”
“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的生死与他何干?他为什么要救我?”
“他爱你。”
“像你这么精明狡诈得像狐狸的男人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吗?”一个人把生死抛诸度外,什么事都变得不可怕了。“他爱我的话,可能让我独自回到这里?”
“他知道你要回这里?”
贺怀嫣没打算回答,她冷冷的瞅着他,“你到底让不让我见我爸爸和奶妈?”
“我先让你见奶妈,至于你爸爸嘛……嘿嘿,见到奶妈之后,你也就见得到他了。”他的手轻佻地抚上她的脸,“你要我做的我可是样样替你办到了,明天就是我的就任大典,届时我想把我们的喜讯告知大家,在典礼上替你套上订婚戒指,你,不会不答应吧。”
“我说过,只要他们两位老人家平安,一切事情都好谈。”这回她已豁出去了。
不能嫁给心爱的男人,嫁谁都一样。
“希望你言而有信。”他一拍手,外头走进来一属下。“阿忠,带大小姐去见奶妈。”回头又对贺怀嫣说:“你许久没见到奶妈了,和她好好聊聊吧。”
阿忠领着贺怀嫣走在她既熟悉,又仿佛陌生的长廊,到了尽头的一间房屋,阿忠停了下来。
“大小姐,奶妈就住在里面。”他为贺怀嫣拉开了门。
里头……怎么这么暗?四周围的帘子都是拉上的。因光线的关系,有数秒钟地根本看不到里头的东西。尚未等眼睛适应,迎面就飞来一不明物,接着是一苍老的咒骂声。
“出去!姓葛的,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贺家这样待你,你恩将仇报,报应近了!我诅咒你出去就被车子撞死,死无全尸……”
奶妈?!是了!那是奶妈的声音,奶妈……奶妈仍安好健在,葛宏居没骗她,此刻她内心的激动是不可言喻的。
“出去,我不想见你!”奶妈以为来者是葛宏居,没戴老花眼镜的她,视力真拙得可以。
“奶妈,是我,怀嫣。”她一步步地向奶妈走了过去,距离渐渐地拉近到奶妈看得清她的距离,她蹲跪了下来。
“怀嫣?!真的是你。”奶妈一双粗糙的手捧起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一番。“真的是你。”奶妈用力地将贺怀嫣拥进怀里。“奶妈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热泪忍不住地潸潸而落。“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贺怀嫣用袖口为她拭泪,“奶妈就别哭了。”
“我高兴嘛。”年纪一大把了,激动之余仍是又哭又笑,待她较平静之后,贺怀嫣帮她把窗帘拉开。
“外头天气好呢!怎么不把帘子拉开?”把帘分两边勾妥,贺怀嫣转过身去,视线由奶妈脸上落在她盖着毯子的脚上。
轮椅?!奶妈怎会坐轮椅?她惊讶地瞪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问:“奶妈,你怎么会坐在轮椅上?怎会……”奶妈救她逃离这里时脚还好好的,怎么?
“没事。”她苦笑,“我还活着,且咱们还见了面,不是吗?”她拍拍贺怀嫣的手,“在有生之年仍能见到你,奶妈很欣慰了。”
一张令人厌恶痛绝的笑脸浮现在脑海中,贺怀嫣咬着牙,“是葛宏居把你弄成这样的,对不对?”由奶妈沉默而黯然的眼神中她得到了答案。她倏地欲往外走,“我去找他算帐,那猪狗不如的东西!”
“怀嫣。”奶妈及时拉住她,“不要这样,事情过了就算了,就算要报仇也不是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时,奶妈才想到,“怀嫣,你这次怎么会回来?楚少爷他……陪你回来的吗?”
一提到楚飖,贺怀嫣激动的心沉了下来,她缓缓的摇着头,“不要提他,我想我们贺家的事情自己解决就行了,不劳烦人家了。而且,他也帮不上忙。”强打起精神,她说:“奶妈,我爸爸呢?”
“你爸爸?”早死了,她不是知道吗?奶妈奇怪的看着她。
“你不是托香菊告诉我,我爸爸仍活着?而且葛宏居也告诉我,说看到你就可以看到我爸爸了。”
“香菊?”奶妈了然于心的说:“一定是葛宏居!香菊和她一家的生命全操控在他手中,他要她替他办什么事,她没法子拒绝。”就像她,不也想一死了之,免得他拿她来威胁怀嫣,可是,那家伙却拿她弟弟一家的性命威胁她。
“这么说来……香菊她……她是骗我的喽。”
死了!她世上惟一的亲人早死了,她回到这里想见父亲的希望……
葛宏居!他这卑鄙无耻的家伙,撒这漫天的谎!
“香菊她也是受制于人。”奶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这一趟根本不该回来的,这一回来只怕……唉!你怎么会那么傻?”
虽然见不到父亲有受骗及深深的遗憾,不过,能见到奶妈也算了却一桩心愿。“我回来这里怎算傻?这里是我的家,不回这里能到哪儿去?”
“除了这里,哪儿都好!你知不知回到这里多危险,葛宏居明天就是天煞门门主了,你一旦被他掌握在手中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微微苦笑,“我生死都看透了,不怕他。”
“胡说!贺家就剩你一人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对你死去的娘怎么交代?”奶妈想起夫人死前的重托不由得悲从衷来。“怀嫣,听奶妈的话,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楚少爷啊!怎么,你没能联络到他吗?”
“我不想麻烦人家。”贺怀嫣摇头,“奶妈,不要再提他了,好吗?”不自觉地,她眼中又蒙了层水雾。“楚飖他……他……人家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不想被误会。”
“楚少爷变心了?”奶妈无法不讶异。
怎么可能?从前在天煞门时,虽然怀嫣待他既冷漠又无情,他仍是只守着对她的深情,这样的情感竟在数年的时间逝去无存吗?
“不能怪他。”贺怀嫣咬着唇,猛烈地摇头,“想当年是我开枪把他逼入绝境的,如今他大难不死,能不恨我吗?异地而处,要是我也无法不恨!”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正的情形?他今天能活命,其实该归功于你。”当年的事情她最清楚不过了!
贺怀嫣从小就被当成“工具”一般的抚养着,她生得艳冠群芳,是贺天豪眼中控制男人的最佳工具。而她也不负期望地轻易地拥有了楚飖和葛宏居的青睐,尤其是楚飖,他会为贺天豪卖命,违背良心地做了不法勾当,除了报答贺天豪的养育之恩外,全都是为了讨贺怀嫣开心。
当贺天豪察觉到女儿竟渐渐无法冷漠地一视同仁待他想控制的人,而且还情有独钟地爱上楚飖时,心里已经有些不甚满意,毕竟他打的如意算盘是想以女儿的姿色去亲近另一黑道大帮的帮主,和对方谛结盟的,藉以一步步完成他一统黑道的梦想。
原本他是打算把楚飖派到其他地方,不让楚飖待在天煞门,使之老有机会亲近女儿,如此一来,久而久之两人的情感也就淡了。偏偏他在这时候发觉楚飖无心替他经营非法事业,甚至暗中破坏,新仇旧恨全上了心头,在这种情况下,他容不得楚飖。
吃里扒外的人——该死!
当贺怀嫣得到了消息之后,并没有前去乞求父亲放了楚飖,她知道她愈表现在乎他,父亲就会坚定他非死不可。于是,她只要贺天豪答应她,若楚飖真的非死不可,就由她下手。
贺天豪在讶异中答应了,不过,他有但书——若她没法子下手,由他来。
在贺怀嫣下手的那天夜里,贺天豪派出了四十多名的天煞门菁英在怀嫣楼外等待,打算若女儿以杀楚飖为救他的借口,自己好做“补救”工作。
是容不得楚飖再活着了。
无论楚飖有通天本领,他根本没机会活下来。贺怀嫣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得痛下杀手将楚飖逼下断崖,与其一出昙园即被数十名菁英持枪扫射,摔下断崖好歹多了些生还的机会。
将自己用情至深的人逼下断崖,贺怀嫣当时的心拧得快出血,可……这是她惟一想到他千分之一生还的机会了。
结果,也许是天助,也许是楚飖命不该绝。贺怀嫣真的赌赢这千分之一的机率,楚飖真的没死,不但没死,还不可同日而语地成了国际密警的高级警官。
只是命运捉弄人,她们再度相遇时,楚飖将昔日的满腔热情幻化成恨火。
不怪他!真的不能怪他!
“奶妈,楚飖他并没有欠我什么,他能活下来我替他高兴,也削减了些父亲生前的罪孽。”她若有所失的低垂眼帘,“他重生了,该有重生后的生活,天煞门的恩恩怨怨已经与他无关了,别去打扰他好不容易获得的重生生活。”
“可是你那么爱他,难道他一点也没能感觉出来?”唉,想一想怀嫣也真可怜,从小被调教得要将情感压抑住,令她不能像一般人一样把感情表现出来。其他感情都好说,偏偏连男女的感情仍如此。
真担心有一天她会憋出病来。
贺怀嫣微微一摇头,“他已经有心仪的对象就不该再三心二意。”她真的希望他放开心结去好好爱一场。
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吧!把他们两人此生不可能完成的情梦都实践了,就算……就算梦中角色易人,她仍会祝福他。
“怀嫣。”奶妈怜爱地抚着她柔美的脸蛋,“我可怜的孩子,你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难道真如俗话所说的,红颜薄命?
苦?她早麻木了。打从出生在贺家,似乎就已经注定她一生的悲哀了。贺怀嫣深沉地想着。
幸福啊,你可曾为我驻足过?是你不曾来过,抑或我总在不经意中错过了呢?
第五章
爱错了人并不会要人命,却会失人魂。
爱情是既微妙又危险的东西,聪明的人不会轻易地碰触;聪明的人会先观察、先冷眼旁观再作决定。就这些条件而言,身为密警之首的楚飖根本不配当“聪明人”。
他对贺怀嫣的爱没有办法一点一滴的给,他的爱一直都是孤注一掷的豪赌一场。从前是,现在也是,上一回的伤害只是让他冷了外在,内心在见到贺怀嫣的那一刻起,早就兵败如山倒地又深陷在她的一颦一笑中。
害怕再受伤害使他必须武装起自己,纵使伤了贺怀嫣也再所不惜、纵使撒下了漫天大谎……
人前,他表现出冷静地拒绝再当傻瓜的聪明样,私底下,在自己诚实的面对自己时,他无法不对自己承认对贺怀嫣的深情。
为此他苦恼不已,运筹帷幄的密警龙将军竟会摆不平一名女子,竟会摆不平自己?!
笑话,天大的笑话!
眯着眼看杯中的褐金色液体,他忽然说:“怀嫣,难道这辈子我非栽在你手中不可?”
“没错。”一个声音由楚飖身后传来。
不必回头,光凭声音他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葛兰?那么晚了不回去,还留在总部干啥?”这女人对他太有心,令他倍感压力。
“那你呢?”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冷沉又俊美的脸,最后瞅着他那双只为贺怀嫣温柔的眼。“打从她再度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就开始变了。”她看着他杯中仍留着一些的洋酒,“身为密警高层的你不该在办公室喝酒的,你一向不嗜酒,若不是因为她,怎会……”
“我的一切与她无关。”他把杯中酒赌气似地一饮而尽。
葛兰拿起他搁置在小几上的红色绒布盒子。“这样,还与她无关?”她将之打开,里头是一颗令女人爱不释手的彩钻,那是她替贺怀嫣挑的,没理由看错。
楚飖脸上没有恼羞成怒,他冷淡的看着葛兰,“你到底想说什么?”其实,她能说什么、想说什么他都知道。只是不懂,她何苦这样缠着他不放?早跟她说过彼此是不可能了。
“贺小姐不值得你这样。”这句话她早说过。
“而你值得?”烦闷至极的心已使他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平和的态度。
葛兰对他的话先是一惊,然后勇敢地面对他,“至少我是这么觉得。她不是答应当你的妻子,而今却又自己主动回天煞门,她到底……到底想怎么样。”
“一个冷绝孤独的女人,家人是她的一切。”贺怀嫣会回天煞门楚飖并不意外,毕竟葛宏居捉她的弱点捉对了,她很难不事事听他的。
她回天煞门的举动充其量只令他觉得她不智,明知是陷阱却往里头踩,真正令他沉闷欲狂的是她走前留给他的留言——
密警是让你重生的地方,葛兰是你寻回爱情感觉的女子,曾经错过的,不要再错过了,祝福你。狗屎!楚飖低咒,尤其是纸条的第二句话更叫他有吐血的冲动。
葛兰若真能让他寻回对爱情的感觉,她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他办公室,一脸哀怨的面对他了。而他,也用不着独自一个人关在办公室喝闷酒了。
葛兰看着他,“对于有关她的任何事情,你总是能替她找借口原谅她。我看,你这辈子无法原谅她的,大概是她在你推下断崖又补你一枪的事。”她愤愤然的说,忽地发觉气氛不对,这才忆起她触犯到他的禁忌了。
一张霸气的脸横了她一眼!原以为葛兰会适可而止的闭嘴,没想到她更“唔惊死”继续说下去。“也许这件事在心里你也一并原谅她了,只是你嘴巴仍撑得硬而已。”故意的!她是故意的,她要他永远记得贺怀嫣曾经是怎么伤害他、怎么想置他于死地的。
“我原不原谅她和你没有关系。”他睿智的黑眸森冷了起来。“你今天在我这里闹够了,该收敛了。”葛兰今天的行为颠覆了他曾对她的好印象。
他的内心世界不由人任意去探索,尤其是女人。
“也许你觉得今天的我令你讨厌,说了你不爱听的话,但那是因为……因为……我爱你。”
就算是早知道的事情,经由当事人当面对他说,楚飖心头仍震了一下,在心中幽幽一叹,他说:“我无法爱你。”对于无法爱的女人的深情,楚飖有不胜负荷的感觉,他这辈子注定要辜负葛兰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欲越过葛兰往门口走,在经过她身旁时,她拦住了他,甚至豁出去了一般的抱紧他。
“你曾说过,要爱上我不难不是吗?”她不爱哭,可现在泪水却在她眼眶中打转。记得,在好久好久之前,他曾给她那么一句有希望的话。“以前要爱上我容易,而今却困难?是我变了,抑或是你变了。”
“我们都没有变。”她的泪滴在他心坎上,那是一种遗憾的心情。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曾说过爱上我不难的话,而今却说无法爱我?”她不是无法接受事实,而是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她可以接受的解释。
“因为你笑的时候的神韵像怀嫣。”只要是某个角度、某些神韵、甚至性情和贺怀嫣有些相似的女子,他总是会不经意地多注意些。曾经以为,他可以喜欢这些女子,可他终究明白,这些仅仅证明了他无法忘记怀嫣,在他心底深处只容得下她!
“就因为这样……你……你才曾以为可能会喜欢上我吗?”她倒抽了口冷空气,这些话的打击比他方才直接承认无法爱她更令她伤心。“也就是说,我若真被你喜欢了,那不过是成了贺怀嫣的影子,是不?”
他轻轻推开她,从来就没打算欺骗她,“这是事实。”
“那女人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
楚飖低垂下浓密的眼睫,嘴角微微一扬,笑意中有股身不由己的无奈。
“我爱她爱得好深、好深。”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吐露心声,心情是沉重而坚定的。“爱一个人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时候,爱对方似乎是出于本能,不会再去考虑值不值得的问题了。”他在她肩上一拍,迈开步伐离去。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对方比爱自己多吗?
我爱楚飖爱得深,可我会爱他比自己多吗?葛兰叹了口气,摇着头,那是不可能的事!
入骨的爱情,那又是如何地沉重呢?
???
这天的黎明似乎来得特别快,多么希望这长夜就如此永无止境地沿长下去。看着天边几颗即将消逝在黎明中的残星,贺怀嫣不由得长长一叹息。
今天她就要和杀父仇人订婚了,想起来也真够讽刺!前些日子才千方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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