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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见流云去复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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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老见是他,转首望了望叶弯弯紧闭的房门,面色有些冷下来:“禾三少,有事?”
  禾成玉走上前,神情虽然有尴尬,却也不卑不亢:“冷前辈,叫我成玉便是。恕晚辈冒昧,想请前辈几人帮晚辈追查出陷害晚辈的元凶。”
  “这山庄里面这么多英雄好汉,禾三少为何要找我们?”山老看着他并未改口,故作不解道。
  禾成玉微微剑眉微蹙,有丝无奈道:“晚辈请求冷前辈等人相助也是无奈之举。禾府此次遭逢多事之秋,先是有花折枝投帖,晚辈本是应家中祖父之命,下山相助,不想今日却出了这等变故,实在羞愧至极。”
  山老心下也是明了几分,便道:“禾三少,有话进屋再说,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所在。”
  禾成玉点头称是,跟着山老进了房间。
  “你怀疑谁?”进了门,山老就单刀直入,问道,“禾成珏?”
  禾成玉敛眉苦笑:“冷前辈果然直白。”
  “禾府让你如此为难的,除了此人还会有谁!”山老淡声解释道。
  禾成玉低首:“让冷前辈见笑了。”
  山老不置可否,看着他并不再发言。
  “若大哥只是陷害于我,晚辈忍下又何妨。只是,后来晚辈在床榻之上,又发现了这个!”禾成玉从袖中取出一翡翠蝴蝶,碧绿清透,显见不是俗物,“叶姑娘可有此物?”
  “这个并不是弯弯小姐的。”山老摇头。
  “那便是了。这是二叔独生爱女之物。”禾成玉叹息一声,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了丝怒气,“今日听叶姑娘口技模仿那两人口吻之时,晚辈注意到,他们并不知道床上那人是叶姑娘。若是晚辈没有料错,原先之人定是二叔之女,晚辈的堂妹,只是后来不知道被谁给换了。”
  山老这下子也有些吃惊了。姑表兄妹可以亲上加亲,但是同姓的堂兄妹在一起便是乱伦了。这样一来,即使事后,如同对叶弯弯一样,负责想娶,也没有任何补救的可能,不禁感叹:“好歹毒的心思。”
  “我与大哥虽向来不甚亲厚,却也不应把如此手段用在晚辈身上,这对禾府对他并无好处。”禾成玉道。
  山老冷笑:“如何没有好处。你二叔只有一女,爱若性命,出了这种事,定会大受打击。而你,自是不用说了,从昨日你祖父对你另眼相待,再加上为你定下的尹家亲事,便可知有把禾府交与你的打算。这一石二鸟之事,虽则歹毒,却也极为实用。”
  禾成玉呆了呆,他到底未及弱冠之年,又是自小在天殒山谷之中,清心寡欲的修习武艺,对人性的丑恶一面实在知之甚少,他犹有挣扎道:“可是这噬心蛊是当年百杀宫的独门蛊毒,若真是我大哥所为,这蛊毒又从何而来?”
  “百杀宫沉寂了这么多年,怕是耐不住寂寞了。”山老忽而语出感叹,“也许,你禾府便是他们的第一站!”
  “冷前辈何出此言?”禾成玉问。
  “你去问问你祖父,折花公子花折枝到底是冲着什么而来,也许就明白了。”山老这个时候又不愿多说了。这到底是别人的家务事,要不是今天叶弯弯被牵连进去,他还真想鼓动庄主,早早离去,省得卷入这团是非之中。
  “这……”禾成玉有点为难,“晚辈刚刚为向尹家退亲一事,与祖父起了争执。”
  山老摆摆手道:“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与我何干!”
  “确实这是晚辈自己的事了。”禾成玉长出一口气,转而道;“已近午时,不如冷前辈与晚辈一道去用膳?叶姑娘那里已吩咐过,让人随时候着。”
  山老心想反正也是要去的,便应了与他一道去。
  在经过叶弯弯房间之时,禾成玉突然想到,禾妃雨换成了叶弯弯,是不是就为了拖住白柳山庄几人的脚步?如果真是这样,这人又是什么人,禾府又是哪个人功力如此高深到,可以在这山老与墨老不察觉的情况下带走叶弯弯?
  刚刚觉得似乎解开了一个谜团,而现在却觉得这个疑团更大了。

  团团乱似麻

  叶弯弯当了十四年的哑巴,一朝能说话,却并没有太多说话的欲望。
  不过她并不喜欢说话,却不代表别人也不喜欢说话,特别是这种深宅大户人家里的丫鬟。谣言止于智者,可惜智者何其少,更多的是那种喜欢搬弄是非,加油添醋的泯然众人。
  果不其然,上午在她房间里的一幕,很快就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人尽皆知了。只是,伺候她用膳的丫头,到底是听了哪个版本,一直对她鄙夷有加同情不足。虽然这个丫头自以为藏得很小心,不想弯弯虽然内力不行,五感却是比常人灵敏许多,特别是视觉与嗅觉更是普通高手也难及。因此,这丫头那些个偷塞给她的不忿眼神,尽收眼内。
  “墨老。”弯弯看到墨老推门进来,便那丫头把膳食收拾了下去。反正在这种目光之下,她也没甚胃口。
  这丫头对墨老倒是有些忌惮的样子,不光那眼神收得干干净净,动作也分外利落,很快房间内就只剩墨老与弯弯两人。
  “吃药。”墨老拎在手上的小包裹一打开,露出一青瓷药盅。
  这盅里的,是弯弯要求的避免育有子嗣的药,莫说弯弯的身体在毒解之前不适合有孕,这种情况下来的孩子,还是从一开始便不要出现为好。事情私密,因此墨老从开方、抓药、煎药都不假手于人。
  弯弯捧起药盅,温热正好入口,而且在不影响药性的情况下,加了蜂蜜与甘草。一口气喝完,放下药盅才道:“多谢墨老。”
  墨老收拾起药盅,重新包裹好,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有何可谢。”
  弯弯自然明白,他还是在懊恼没有发现她被人带走一事,只微微笑道:“我最是怕苦,墨老为我煎的药,从来都是甜的。”
  墨老点点头,算是收到她的谢意,转身便欲离去。
  “墨老,等等。”弯弯突然出声挽留。
  “何事?”墨老回头望着她。
  弯弯犹豫下,慢慢的报出几样药材:“墨老,这几味药可否弄到?”
  墨老在脑子里过了下,却不知道哪个药方那个病症需要用到这些个药一起用。眉头微皱:“这些药倒是不费事,只是有何用场?”
  弯弯低下头,有些羞赧,语如蚊哼道:“沐浴。”
  墨老脸色微僵,但仍旧应下。
  半个时辰之后,墨老便把弯弯需要的药材拿了过来,临出门时犹豫下,终于还是对弯弯说道:“弯弯小姐,若是无事,还是不要走出南苑。至于少主,我会去劝说,在外应当收敛些。”
  弯弯低下头,轻声道:“这个自不用墨老提点,弯弯知道人言可畏。”
  墨老有些头痛,与禾成玉一事,原本就因弯弯貌不惊人,众人都为禾成玉惋惜,甚少来同情弯弯,倒是有不少人觉着还是弯弯捡了个大便宜。后来弯弯与少主又传出纠葛,人们更是几乎是一面倒的向着禾成玉,特别是禾府的下人,他去取药的一路上,都已经听到好几处有人在说弯弯的不是。
  回头又看了眼弯弯的房间,叹口气,幸好弯弯的心智一向淡漠稳重,并未消沉。
  弯弯确定门窗都关好了,才逐一打开墨老送来的药材嗅过。房间内并没有专门碾药的器具,好在禾府附庸风雅,在许多客房之内都备下了文房四宝。弯弯便用宣纸与茶杯细细碾碎了药沫,或用清水调和,或在火上煅烧成粉末,用刚刚自院中取来的树木汁水融合,制成了浅浅半茶杯朱红色浓稠液体。
  最后在纸上一点一滴把那液体炙成红色的粉末,这才算大功告成。
  翻过桌上的几页纸,那是禾府中人为了捉拿花折枝,收集来的资料,来到禾府的江湖人士人手一份,叶弯弯则是从墨老那里要了过来。
  花折枝,喜着粉色长衫,面貌俊美,手中一支暖玉长箫从不离身……手指在这几个字上面来回划过,弯弯轻声呢喃道:“花折枝,你自诩为来去无踪,只是你为何要惹到我。”
  正在沉思中,门扉听得两声轻叩。
  弯弯正要说请进,抬头看到映在门上的身影,看那窈窕体态,来人是个女子。眉头一皱,出了这个事,居然还有女子前来找她?
  “叶姑娘。”尹天涯看到她闷声不响就开了门,眼中的情绪还没收拾好,略有些慌乱。
  弯弯见她双目微肿,神情憔悴,不由得心下黯然,低眉敛目道:“尹姑娘。”
  尹天涯步入房间,转身看着她神情淡然,低眉顺目,刚刚在心头想过千万回的话又觉得难以启齿。
  弯弯有些诧异的抬眼看她,这尹天涯来找她,该不是就想看她吧?便轻声问:“尹姑娘可有话对我说?”
  尹天涯【恍【然【网】回神,低声道:“你以前不能说话是中了毒?”
  “是的。”
  “那,那这个毒没法解吗?”尹天涯面色急切道。
  弯弯蹙眉,这个尹天涯难道就是要问她这些?摇摇头,无奈道:“若是有解,我今日便不是这番模样了。”
  尹天涯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有些呐呐不成言:“我不是故意提你伤心处,只是,只是……”
  “只是如何?”叶弯弯见着她面上神色不定,却半天吐不出一字来,渐渐有些不耐烦。
  尹天涯深吸口气,道:“叶姑娘,我是不会与禾三哥解除婚约的,即使以后、以后他与我有名无实也甘愿。”
  虽则早就猜到她的来意,只是她后面说的有名无实又作何解释?“你?这话应该与禾三少去说才对吧。”叶弯弯有些好笑,自嘲的说道,“我与禾三少都是身不由己,他肯给我个交代已是仁至义尽。至于其他,尹姑娘不以为我有这个能力能影响到什么人吧?”
  “我……”尹天涯平日说话做事也算洒脱,只是这种事,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确实难以启口。要她如何说……
  “扣扣~”又是两声轻叩,传来禾成玉的声音“叶姑娘;在下禾成玉。”
  尹天涯顿时有些慌乱,道:“我,我先走了。”说着打开门,低着头看也不看禾成玉一眼,便飞快跑了出去。
  叶弯弯默然,这个尹天涯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只是丢下两句含糊不清的话,正主儿来了反而跑了。
  “叶姑娘平日都喜欢吃些什么?”禾成玉像是没有看到尹天涯跑出去一般,“中午的菜似乎不合叶姑娘的胃口。”
  “我没胃口是自然的。”叶弯弯又与禾成玉拉开几步距离,昨天晚上的阴影犹在,她无法与其他人一般的与他说话,“禾三少重任在身,似乎不应当关心这些小事。”
  禾成玉垂下眼,玉白的脸上并无表情,只是微微抿紧的薄唇,泄露了他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平静淡然:“尹家之事,我会处理好。叶姑娘不用担心,也不用在意他人话语。”
  叶弯弯胡乱点点头,并不应声。
  禾成玉见状,只好说道:“叶姑娘你休息吧,在下不打扰了。”
  叶弯弯见他离开,立刻关上房门。这些个人,要她好好休息,却都一再的打扰她。
  门几乎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立刻关上,可知叶弯弯有多不待见他,禾成玉唇角露出一丝苦笑,只是这苦笑在转角看到尹天涯便消失了。
  “禾三哥。”尹天涯挺直着背,看着他一字字道,“我尹天涯生是禾家的人,死是禾家的鬼,绝不答应退亲。”
  禾成玉冷下脸,直接绕过她,背对着她才道:“我已通知了令尊。我想他会有不同的看法。”
  尹天涯压抑着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转过身,冲着禾成玉逐渐离去的背影喊道:“禾成玉,我不介意啊,我真的不介意啊,不要退亲好不好?”最后一句话,已经有点在哀求了。
  “我介意。”禾成玉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我已经毁了一个女孩,不能再毁一个了。尹姑娘,你当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这亲绝对要退。”
  尹天涯扑在墙上痛哭起来,突然感觉有人接近,以为是禾成玉去而复返,立刻转悲为喜,回转头道:“禾……大哥,你怎么在这。”
  “远远见着你在这里,便过来了。”禾成珏见尹天涯带泪的脸从兴奋转为强烈的失望,不禁心中气闷,口上仍旧轻柔道。
  尹天涯脸色一白,没去问他刚刚过来过到哪里了,只垂首道:“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禾成珏点点头,心里实在颇不是滋味:“天涯妹妹,成玉看似无情,其实他也是为了你好。”
  尹天涯惨淡一笑,用手背擦去眼泪:“禾大哥莫要安慰我了,他本来就对我无意,即使没有这事发生,他也会找机会退亲的。”
  禾成珏看着她惨然的笑容,心中一阵抽痛,忍不住抓着她的手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
  尹天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跳,连忙挣脱,退开几步道:“禾大哥,你也知道,这感情一事最为玄妙,不是心里清楚明白就能做到的。”
  禾成珏低头一声长叹:“确实。”这是在说她自己,何尝不是在委婉的告诉他呢!
  尹天涯低着头,轻声道:“禾大哥,我去妃雨那边了。她这几日很是不安,长时间没见到我恐怕会哭。”说完也不管禾成珏有何反应,像是被人追赶一般,匆忙离开了。
  而不远处的南苑屋顶上,泉沐远见着他们你来我往,最后看到尹天涯又匆匆跑开了。这次他却没有追上去的欲望,摊开掌心,总觉得丑丫头的眼泪还在上面发烫,心里头的烦闷感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

  云泥双姝会

  外面几个人情爱纠葛,弯弯却是在绞尽脑汁想如何在三月初十,也就是后天之前把花折枝给找出来。从资料上来看,花折枝是个绝顶的神偷,不光来去无踪,且对地形熟稔,有时候甚至会故意制造些叫人不得不混乱的麻烦。如此看来,花折枝定是精通易容之术,平日混在人群当中。
  皱起眉头,突然想到当日在花折枝身上闻到的熏香,也曾在泉沐远身上闻到过。那么泉沐远肯定近距离与花折枝接触过。
  事不迟疑,她立刻去找泉沐远。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动静,身后却听得一轻微的落地声。
  泉沐远看着叶弯弯,心里头的烦躁感竟奇异的消了许多,不过想到墨老嘱咐过的话,又有些焦躁。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君子不欺暗室,瓜田李下人言可畏等等,一再提醒他,丑丫头已经有了别人的印记,再也不可把她当自己的所有物了。
  “丑丫头,你找我。”泉沐远压下心中的焦躁,浑不在意样子的说道。
  “庄主。”叶弯弯看着他,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看他倒似看个孩子似的。觉得他那别扭的样子分外有趣。
  泉沐远眯起眼,突然又有些不悦起来。论相处时间,他与丑丫头最长,可是第一个听到她说话的也不是自己:“原来你的声音是这个样子的,倒比你的模样好了千万倍。”
  叶弯弯低下头道:“若是可以,我还真不想能说话。这代价可真够大的。”
  “我看禾成玉的代价才够大的。”泉沐远脱口而出,“居然为了你要和天涯妹妹退亲。”
  “那不正好,你可以趁虚而入。”叶弯弯反唇相讥。
  泉沐远几乎是惊跳起来:“我才没那么卑鄙。”
  叶弯弯嘴角带讽道:“原来你所有的卑鄙恶劣都是只对我而言。”
  “我,”泉沐远有些恼羞成怒,“丑丫头你找我就是来吵架的?”
  叶弯弯摇摇头:“自然不是。我只想来问你,你昨日身上的熏香是从何处沾染的?”
  “熏香?”泉沐远一脸茫然。
  “是种清淡的冰片与龙涎混合的香味。龙涎香民间所用之人怕是不多,闻过之后应不至于立刻就能忘的。”叶弯弯解释道。
  “你说花……”泉沐远想起昨日入夜时碰到的花折枝,不禁心中一跳,丑丫头突然问起,莫不是……
  “昨夜我在被点穴前,闻到的便是这香味。而之前,我曾在庄主身上闻到过,显见是庄主曾跟这人近距离接触,才会沾染上。”叶弯弯眉眼变得锐利起来,“庄主,莫不是你得罪了花折枝,他迁怒到我身上?”
  “才没有。我没得罪他。”泉沐远这时才想到了什么,拿着折扇指着她,“你,你……”
  “我是被他掳走的。”叶弯弯敛了气势,“告诉我,在哪里见过他!”
  花折枝掳走了丑丫头,丑丫头被禾成玉占了,即使她身上有他烙下的印记,也必须要拱手让人。泉沐远勉力打起精神,自己为何要为这个丑丫头而费神。她说得不错,天涯妹妹与禾成玉退了亲,确实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想到这,他身形一动,捏住了叶弯弯的下巴:“丑丫头,你发誓日后除了我,不能有别人见到你的眼泪,我就帮你抓到花折枝。”
  叶弯弯挣脱掉他的钳制,后退数步道:“好。我发誓,此生不得让泉沐远以外的人再看到我的眼泪,若有违誓,就让我死在他剑下。”心中则暗暗发下另一个誓言,此生再不流一滴眼泪。
  泉沐远对她最后一句有些不悦,不过随即想到即使禾成玉得了丑丫头又如何,她最珍贵的眼泪,永远是属于他一人的,心中那些个烦躁感一股脑儿全没了。
  三月初九,月暗星稀,正适合许多特殊行为人的出动。
  东苑一隅,夜深灯仍未熄。
  “这么沮丧,不像咱们的禾大少爷啊。”
  禾成珏烦躁的在房间里转圈,就听得一个软腻腻的声音响起,不由得脸色微变。不过也只一瞬间而已,马上就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属下不知道少主已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行了行了。”窗户被推了开来,一条修长窈窕的紫色身影飞了进来,“若是你也能发现我来了,我当日早死在花折枝手下了。”
  身影落定,是一十四五岁的少女,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到近乎完美,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美目,却带着血腥的残戾之色。
  “少主,属下无能,未能达成少主期望。”禾成珏低目垂手,一派温顺。
  这紫衣少女嗤笑一声:“前面你夸下海口,说这禾府尽在你掌握之中,花折枝与那件东西必定手到擒来。怎么出了这么多变数?”
  禾成珏有些不甘道:“原本一切顺利,只是那禾妃雨不知为何变成了白柳山在的黑丫头。如此一来,不光之前一切都白费了功夫,还把白柳山庄给牵进来了。”
  紫衣少女听到“黑丫头”三个字,突然眉头一皱,疑惑道:“黑丫头?”
  “是一个黑得像鬼的丫头,先前以为是丫鬟,后来才知道是白柳山庄庄主的师妹。”禾成珏解释道,“属下怀疑是公子把人调换了,只是把不相干的人卷入,这又不像是他的风格。”白柳山庄之人留下来,不管是对花折枝还是对他,都是弊大于利。
  紫衣少女低头沉思一会儿,才说道:“若是那黑丫头与我一般大的话,我倒是可以确定是花折枝下的手。”
  “那黑丫头确实年纪与少主相近。只是少主为何这般确定?”禾成珏不免觉得奇怪。
  紫衣少女眼儿一眯,轻笑道:“因为那黑丫头很有可能是我的孪生姐姐。”
  听到这一耸人听闻的消息,饶是禾成珏镇定功夫不错也是吓了跳:“那是少主的姐姐?”
  紫衣少女掩着唇,轻柔道:“原来她还没死,还成了白柳山庄之人。呵呵,好极了,若是日后花折枝知了真相,瞧他如何再对我大义凛然。”看了眼尚在怔忪中的禾成珏,“我先走了,既然花折枝已经在禾府,你知道应该如何做。”
  “属下明白。”禾成珏看着紫衣少女消失在窗外,也换了衣服出门。
  “什么人。”紫衣少女在夜里行进了会,突然在空中一旋身,落在一棵大树的枝头,两指捏住了飞来的“暗器”——一根带着嫩芽的树枝。
  “咦,花折枝怎么成了女的!”一旁的林子中走出白衣少年,掌中吸着一只发出淡淡蓝色荧光的蝴蝶。
  “引香蝶?”紫衣少女一挑眉,身形一晃,突然出手迅疾无比的捞向少年掌中的蝴蝶。
  白衣少年大惊,足下连连变幻步法,勉强避开了紫衣少女突如其来的一招:“你强盗啊。”
  紫衣少女一招未有得手,心下也有点惊异,嘴上笑道:“有意思。武功看上去不错,我自从得了师兄的三十年内力,还没找人好好切磋过,正好拿你来练练手。”
  说罢,双手幻出数道掌影,毫不客气的攻向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见她说打就打,而且出手狠辣,完全不像她口中的“切磋”“练练手”,倒是像要取人性命一般,不由得心中惊怒交加。不想这少女武功不在他之下,单手应付极为吃力,一个不察,“引香蝶”脱手飞了出去。
  “糟了,这个可是从山老那里偷来的啊。”白衣少年奋力震退紫衣少女的攻势,转身就飞去追那“引香蝶”。
  紫衣少女看着那“引香蝶”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去,心中一动,收了招式,也追了上去。
  见两人都飞了走,叶弯弯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她咬着唇,剧烈跑动后的喘息未平。刚刚她被那白衣少年,也就是泉沐远一路扯着追上那“引香蝶”,没想到却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抬起两条已经酸痛不堪的腿,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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