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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认可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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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奶奶最近身体微恙,不克出席。”
  “是吗?”藤木洋子立刻露出忧心的神情,但明显地,那只是客套的关心。
  “方便的话,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探望她老人家?”小林里奈问。
  练无唇角一勾,“恐怕不方便。”
  “咦?”三人微怔。
  “我奶奶并不喜欢尖酸刻薄,嘴巴不饶人,一逮到机会就想狠狠踩别人一脚的女孩。”他脸上带著笑容,但说出口的每字每句都尖锐无比,“要是你们去探望我奶奶,恐怕只会让她病情加深。”
  他话刚说完,藤木实子三人已铁青著脸,哑口无言。
  被当场如此羞辱,她们当然羞恼气愤,但面对著练无,她们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楣。
  而此时,听见她们提及罗川老夫人的未央,正一脸惊愕地看著那英俊男子。
  罗川老夫人?她们口中所说的老夫人,是否就是那天登门拜访,并向她父母提出联姻要求的罗川老夫人?
  从藤木实子三人对他的态度恭敬而谄媚,被他损了之后还不敢吭声看来,便可知道他的身分地位,势必不同于一般的上流人士,难道说他就是……
  罗川老夫人为了替自己至今未嫁的女儿报仇,而要求她嫁进罗川家,那么他呢?他有什么理由娶一个他从不认识也没有爱情的女人?
  他像是那种会对祖母的命令言听计从的人吗?他……难道他也可以为了替姑姑出口气,而娶一个他不想娶的女人?
  当她正忖著的时候,练无已准备转身离去——
  “罗川先生。”未央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唤住了一个她从不认识的男人。
  但当她反应过来,她已开了口,而他也已转了身。
  他疑惑地望著她,而藤木实子三人也惊疑地瞪著她看。
  “降矢小姐,有什么指教?”练无唇角微微扬起、非常有绅士风范地问道。
  “请问你……”她顿了一下,有点碍口地问。
  练无感觉到她有什么事想问他,却又难以启齿。
  他眼睛直视著她,话却是对著藤木实子三人说的。“三位小姐,麻烦你们离开一下,好吗?”
  三人一听,心里虽然有点不甘,却还是低著头,一脸怨恨地走开。
  待她们走开,练无趋前几步,靠近了未央——
  “降矢小姐,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他撇唇一笑,凝视著眼前这个娇柔却又坚毅的美丽女子。
  未央抬起下巴,毅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但当她一对上他的视线,她心头一震。
  他直视著她,黑色的眼睛仿佛要把眼前的一切尽焚为焦土,散发出一种鲜明的炽热。
  “降矢小姐?”他又叫了她一声。
  她倏地回神,却惊慌失措地不敢直视他。
  低下头,她含糊不清地问:“为……为什么你要跟我结婚?”
  像是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他将上半身往前一倾,靠近了她。
  感觉到他的欺近,未央一震,反射动作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因为穿著和服,她的脚步因而有点踉呛。
  练无伸出手,本能地想扶她一把。
  “不要。”她警觉地瞪视著他,拒绝了他的好意,“请你不要碰我。”
  他一怔。她果然如传闻所说,是个自制、自律,且拘谨矜持的千金小姐。
  他及时的抽手,蹙眉有礼地一笑。“我是怕你摔倒,没有其他意思。”
  “你……你知道我是谁,对吧?”她问。
  他微顿。是的,他确实知道她是谁,虽然他以前从未与她照面,但他听过她的事。
  “当然。”他点头。
  她秀眉一拧。他知道她是谁,也就是说打从刚才,他就知道她是那个罗川家正准备像奴隶一样买卖进门的新娘?
  “为什么你跟你奶奶要那么做?”她语带质问。
  练无疑惑地望著她。他跟奶奶做了什么?她该不会是指罗川集团成了降矢家的债权人这件事吧?
  忖著,他撇唇一笑。“降矢小姐,在商言商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罗川集团成了令尊的债权人是不争的事实,而令尊周转不灵,随时可能被罗川集团管收也是个事实。”
  说著,他又是一记淡淡的笑意,“现实生活就是这么的残酷,我想你慢慢就会知道。”
  看他以如此蛮不在乎的语气说著这些话,她不知怎地就觉得生气。
  什么在商言商?难道他的在商言商,还包括“贩卖人口”?
  她越想越觉得气愤,不自觉地就勇敢起来。
  “这跟奴隶买卖有什么不同?”她问。
  他微顿,然后似笑非笑地睇著她。
  奴隶买卖?她把降矢家形容成奴隶?这真是个有趣的形容,但他认为这根本是两码子事。
  “我实在感觉不出这跟奴隶买卖有哪里相同,如果这真是奴隶买卖,那我买的也是一个体质不佳,营养不良的奴隶,买来了还得先给他吃补品。”他打趣地说。
  闻言,末央一震,旋即更觉得气愤。
  营养不良的奴隶?他……他说什么东西?他是说她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真是太无礼了,她虽然纤瘦,但她绝没有营养不良,相反地,她的身体还不错。什么得先给补品吃,他真是个……
  “你真是个狂妄又无礼的人。”她怒视著他。
  他挑眉一笑,“我感觉你对我有深浓的敌意,为什么?”
  她瞪著他的样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他跟她有杀父之仇吗?他只不过有管收降矢家事业的可能,但并没有毁了她父亲降矢春夫。
  只要降矢春夫有办法,他绝不会逼迫降矢春夫放弃家族事业。但现在问题是……降矢春夫已经完全不行了,除非他找到注资者。
  但事实上,这几乎是不可能了。
  “只要令尊能想出办法,我绝对动不了他。”他说。
  “我爸爸会想出办法的,他绝不会……绝不会……”说著,她有点哽咽了。
  是的,她爸爸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将她嫁进罗川家,他不会让他心爱的女儿,像被买卖叫价的奴隶一样,嫁进罗川家,绝不会。
  如果罗川家跟降矢家没有这层纠葛,也不是在这种威逼胁迫的情况下要她出嫁,她会愿意的。
  只要爸爸一句话,她就会听从他的指示,相信他的决定,带著父母亲满满的祝福出嫁。
  但现在,情况并非如此。
  “我爸爸他……他会有办法的,他……”她眉心一蹙,胸口发疼。
  看见她那样的表情,练无眉头一皱,同情却又不得不残忍地告诉她事实。
  “我实在不想泼你冷水,但是……你认为令尊还有办法可想吗?”
  她一震,惊疑地望著他。
  “所有人都知道降矢家积欠银行近十亿,注资降矢家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般。”他直视著她,“没有任何一个生意人,愿意做这种血本无归的生意,你明白吗?”
  听他这么说,未央不甘心地回道:“所以你跟你奶奶就乘人之危,在这个时候提出无理的要求?”
  练无一怔,“无理的要求?”
  他不记得他曾对降矢春夫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他唯一的要求是要降矢春夫至少缴款正常,而这并不过分,也不无理。
  “难道不是?”她愠恼不甘地瞪著他,“我不是奴隶,我不会嫁进罗川家。”
  闻言,练无陡然一震——
  奴隶?她?说了半天,原来她口中的奴隶不是降矢家的事业,而是她?
  但问题是……她怎么会是奴隶?她又为什么要嫁进罗川家?而且听她的口气,她似乎是被罗川家逼迫的。
  这就怪了,他什么时候要她嫁给他了?他可是个独身主义者,也一直享受这样的自由。
  蹙起眉头,他疑惑不解地睇著她。“降矢小姐,我真的糊涂了,你说……我要胁你嫁给我?”
  “别说你不知情。”她愤然地直视著他。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撇唇一笑,“如果我要娶你,我不会不知道。”
  未央一怔。“你……你真的不知道?”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装蒜,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么说来,这件事是他奶奶自作主张,而且从未与他商量?
  不会吧?她质问他半天,结果根本是鸡同鸭讲,冤枉了他?
  噢,老天,如果此时地上有个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她羞红了脸,尴尬地低下了头。
  “降矢小姐,不晓得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练无蹙眉一笑,有点无奈。
  “罗川老夫人她……她前几天亲自来拜访家父及家母。”她说。
  想起刚才自己那么张牙舞爪的质问人家,她就觉得糗毙了。
  “我奶奶?”他微怔,“她去拜访令尊?”
  她点头,“据家父说,她提出以我为交换条件,然后……”她尴尬得说不下去。
  他挑挑眉,“然后放过令尊一马?”
  “大概是这样……”
  练无又是一笑,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不瞒你说……”他直视著她,目光一凝,“我不可能这么做。”
  “咦?”她一怔。
  “生意就是生意,我从不会放过谁,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他眼底有著一种深沉而内敛的霸气。
  那不是一般人的眸子,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她所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还深不可测。
  不过,他说他不可能这么做,是不是还有著另一层的意思——他看不上她,更不可能娶她。
  想著,她突然有点沮丧。
  她刚刚还大声嚷著不嫁他,搞了半天不只是乌龙一桩,而且人家压根儿还看不上她。
  “我想这件事是我奶奶自作王张,我会回去跟她聊聊的。”说罢,他弯腰一欠,“造成你及令尊的困扰,非常抱歉。”
  “不,”她急忙鞠躬道歉,“我没搞清楚状况就质问你,是我失礼了。”
  他大方而宽容地一笑,“无妨,若不是这个误会,我们还认识不了。”说罢,他轻点下巴,“先失陪了。”
  转身,他步伐不疾不徐,优雅地离去。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未央突然有种不知名的、深浓的失落。
  第四章
  不管工作多忙,练无一定会陪祖母吃晚餐,这是规定,也是习惯。
  长长的餐桌上,他与祖母罗川千草各据餐桌的一方,安静地吃著佣人准备的菜肴。
  看见祖母放下碗筷,擦拭嘴角,他知道她已经用餐完毕。
  于是,他也搁下了碗筷——
  “奶奶,”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完嘴巴,“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听见他用的是“聊聊”,而不是“谈谈”,罗川千草知道他要说的,必定是件挺严肃的事情。
  “唔,说吧。”她淡淡地应道。
  跟祖母对话,他从来不拐弯抹角,因为她是个凡事直来直往的人。
  “您去过降矢家?”他问。
  她微顿,毫不隐瞒地点头。“没错。”
  “听说您跟降矢家提出一个条件……一
  “是。”她点头,直视著他,“我要求降矢春天把他的独生女嫁进我们罗川家。”
  听见她亲口承认,他浓眉一纠。“为什么那么做?”
  这种乘人之危的事,她怎么能做?
  “你还没娶,她也还没嫁,有何不可?”她挑挑眉,不以为意。
  “奶奶,”他蹙眉一叹,“您这根本是在恐吓威胁人家。”
  她皱皱眉头,轻哼一声,“嫁进罗川家,是他女儿的福气。”
  “这话真是不厚道啊,奶奶。”他两手交放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
  “我的意思是……”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点过火,罗川千草露出了心虚的表情,但稍纵即逝,“嫁进我们家有什么不好?”
  “但是我还不想结婚。”他说。
  “你是罗川家唯一的男丁,唯一的香火。”她神情转而严肃,“告诉你,我可不准你是不婚主义者,更不准你是同性恋者。”
  闻言,他撇唇一笑,“这您倒可以放心,我喜欢的绝对是女人,不过……”
  “别说你不结婚那种鬼话。”像是料到他要说什么,她打断了他,“你今年三十岁了,正是适婚年龄。”
  “奶奶,这太强人所难。”他蹙起眉头,无奈一笑。
  “我曾经见过降矢家的小姐,她温柔优雅,样子又漂亮,很适合我们罗川家。”她说。
  “她是很漂亮,很优雅,但温柔……”想起她在宴会上对藤木实子展开反击的架式,他不禁一笑。
  罗川千草一怔,“你见过她了?”
  “不然您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什么时候?”她疑惑地问。
  “在桂老的寿宴上。”他说,“她一听说我是罗川练无,您的孙子,就立刻气愤地趋前质问我。”
  “你是说……”她眉心一揪,“她不愿意?”
  “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婚事。”他蹙眉苦笑,“奶奶,您是仰仗权势在逼迫人家啊!”
  一听说降矢家的女儿不愿意嫁进罗川家,罗川千草的思绪又跌回时间洪流里去——
  当初,降矢春夫拒绝了泰子,选择家世背景及财力都不及罗川家的降矢家,他情愿入赘降矢家,也不愿当她罗川家的女婿。
  因为他的拒绝,泰子这可怜又痴情的女孩竟郁郁寡欢,单身至今。
  如今,降矢家的女儿又拒绝了这门亲事?为什么?罗川家既是名门望族,又富甲一方,有多少名门淑媛挤破头想嫁进来,而降矢家的丫头竟然不,这一次,她一定要降矢家的女儿嫁进她罗川家。
  “我一定要她嫁进门。”她目光一凝,神情严肃。
  看见她那认真的表情,练无一怔。“奶奶,您是玩真的?”
  “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她轻哼一声。
  “不,奶奶,”他皱起眉头,“您玩谁都行,就是别玩我,这种事……”
  “练无。”她沉声打断了他,“这件婚事,你若是不肯依我,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奶奶……”她来真的?他简直不敢相信祖母居然把话说得这么重……
  “我告诉你,降矢家的女儿,我要定了。”她语气坚决,像是在告诉他“一切没得商量”。
  他一怔。要定了?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奶奶,有什么特殊理由吗?”他问。
  罗川千草沉吟了一下,“她是正正经经的名门闺秀,不只体面,又有内涵,绝对不会丢了罗川家的脸。”
  他眉心一拢,“只是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她说。
  练无沉默不语,若有所思。老实说,降矢家的小姐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之好,但那不代表他就有结婚的意愿及冲动。
  不过,看奶奶的表情及眼神,他知道……她刚才绝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跟他下指令。
  奸吧,就算他乖乖的听话并答应结婚,那也得人家愿意嫁才行。
  但依他看,降矢家的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忖著,他沉沉一叹,然后起身——
  “结婚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直视著她,“她肯点头才算数,对吧?”
  罗川千草眉梢一扬,露出一记信心满满的微笑。“我会掐著她脖子的。”
  “别玩过火了。”他提出忠告。
  “你准备结婚吧。”她撇唇一笑,皱皱眼皮底下的眼睛射出两道精芒。
  港区,罗川集团大楼。
  “山本,下午我临时要见一位客户,替我把下午的主管会议取消。”
  “是。”
  “森田,西雅图的DELTA集团的相关资料,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待会儿放到我桌上。”
  “是。”
  “小岛,大阪分部的人事案,你都搞定了吧?”
  “没问题,都安排好了。”
  “唔……”练无浓眉一皱,沉吟著,“还有什么事要报告吗?”
  几名高层人员互觑一眼,很有默契地摇摇头。
  “好,没事的话,会议就到这儿结束。”说罢,他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几名高层人员告退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翻开桌上的档案夹,他看见的是降矢商事的评估报告书。
  而当他看见降矢两个字,他想起的不是降矢家欠他的十亿,也不是这问体质不良的老公司,而是降矢家那位优雅却又强悍的小姐。
  她叫什么名字?唉,他竟然忘了问她。
  但……他为什么会想起她?像她那样的名门淑媛,他见过的并不算少,可是却从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在这种不自觉的、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进入他的心房。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知道奶奶非常坚定的要求他娶她进门?不,应该不只是这样,但……那还有什么呢?
  她清澈又坚定的眸子给他一种震撼,而她直视著他时那强而有力的眼神,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他从来没见过她啊!难道这是人家说的“仿佛前世已相识”?
  惊觉到自己竟有这种可笑又荒谬的想法,他不禁蹙眉一笑。
  “我是怎么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种念头。
  他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过去,他曾经跟不少美女交往过,但结婚这档子事,他压根儿从没想过。
  结婚是白纸黑字,跟契约一样的东西,凡事需要用白纸黑字以兹证明的,大抵都违反人性及意志。
  爱情或忠贞,绝不需要靠一张结婚证书来证明,它只是一种约束,也就是说……当其中一方想放弃这段关系时,这纸证明将是限制人的手镣脚铐。
  当婚姻变成了一种惩罚,那真是人间最惨的事。
  单身的生活既简单又自由,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有人会冲动,甚至愚蠢地往里头跳。
  他是个理智又聪明的人,那种傻事,他不做。
  忖著,他唇角一撇,挑眉笑了。
  罗川老夫人又来了,这是她自那天以后,第二次造访。
  未央不敢出去见她,只能躲在门后,躲在房里,想像著她以何种严厉的语气及眼神胁迫她父亲。
  最近她发现到父亲的两鬓有些斑白,为了公司的事,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就连精神都差了许多。
  每当看见这样的他,她的胸口就像被狠狠的掐住,疼得她几乎要掉下眼泪。
  她知道父亲是如何努力地不让她嫁进罗川家,也知道父亲是多么艰辛地在抵抗罗川老夫人的步步进逼。
  不知为何,她并没有把那天巧遇罗川练无的事情告诉爸爸,那件事就像是她的……秘密一样。
  在以为罗川练无知情之前,她倔强的不愿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点头答应;而在知道他其实并不知情后,她则是怕得不敢点头答应这桩婚事。
  她不只害怕,也十分担心。要是在她答应了之后,却遭到他强烈的反弹及抗拒,岂不是教她及降矢家更加的难堪?
  他并不想娶她,事实上,她觉得他根本看不上她。但……他奶奶知道吗?
  她相信在那天后,他应该已跟他奶奶谈过这件事,而老夫人也应该知道他并无意愿。可是,既然她知道,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登门拜访?
  她有什么理由那么坚持要谈成这桩婚事?难道真是为了三十年前的那场情爱纠缠?
  他会为了替亲姑姑争口气,进而答应这件婚事吗?
  不,他实在不像是那种人。
  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强势的浓眉,以及强而有力的下颚……像他那样的男人,不会轻易向任何事物妥协。
  他有著迷人的外表,还有低沉的、男性的,充满魅力的嗓音。她必须说,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男人……
  噢,不,她曾经见过这样的男人,在多年以前。
  只不过,时间已久远得让她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
  忖著,她不自觉地又把玩著胸前的戒指——
  “Nerina……”她喃喃低语。
  又是一名商界要角的生日宴会。
  最近,降矢家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见到多数商界人士的机会,而末央也尽责并适时地扮演一个得体且替降矢家加分的角色。
  一如往常,她在向宴会主人及几位重量级人物打过招呼后,悄然地隐没在宴会的角落里。
  她从来就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讽刺的是……她从小就逃不掉。
  她母亲今天因感冒而不克前来,所以她就跟父亲一起出席。而现在,她父亲不知道又在哪一个角落里,恳请某位人士对降矢商事注资。
  宴会厅里挤满了人,空气稀薄得让她几乎窒息。
  她急忙地想找个无人的角落,而她发现一个位于侧边的露台。
  才刚走近,她听见露台处传来声音。她对那个声音一点都不陌生,因为那是她父亲的声音。
  她趋前两步,隔著玻璃门,看见了父亲跟小田切社长——
  “小田切社长,无论如何请您帮忙。”
  “唉呀,降矢,这真是……”高龄八十的小田切社长一脸为难,“虽然我还是社长,但你也知道,实权几乎都在我儿子手上了。”
  “小田切社长,请您念在我岳父跟您的交情上……”
  “降矢,”小田切打断了他,“我真的没办法。”
  “小田切社长,拜托您。”降矢春夫弯下了腰,既卑微又恭敬,“请您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忙,否则……否则我女儿她……”
  “唉,降矢……”小田切沉叹了一口气,“你何必这样苦撑呢?”
  “小田切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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