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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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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笙马上道歉,“对不起,我自罚一杯。”
列素如抬手止住他,“别喝了,你今晚已经喝了不少,我看既然伯母已经休息了,我也该回去了。”
箫笙抬头眯眼看她,借着酒意说:“列小姐,我可是很少喝醉,今天是例外,我实话告诉你,我完全没有兴趣接受什么采访,有些东西,有些道理,非得要自己去摸索,我相信天分、运气、聪明、基础资源这些东西,让我跟你的读者说什么?成功99%来源于勤奋,努力?¥%¥#*·#¥。”最后他竟不屑地说了句本不该由他嘴里说出来的匪气十足的话,虽然粗俗,不符合他的身份,却贴合他要说的意思。
列素如气得脸色煞白,提着包转身便走,毫不迟疑,在铁门处便被箫笙追了上来,人未近身,酒已扑鼻。
“放开我!”她怒目相视,使劲想要拽回自己的左手。
箫笙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便笑了,笑得魅惑至极,带点邪气与无赖,“我说了,今天是例外。”
“那又怎样?!”
“意思是说,今晚是你唯一采访我的机会。”他附耳过去,酒后的喉咙沙哑低沉得厉害,震得她的耳膜都发麻,不由得退了二步。
他看起来不像说笑,列素如冷静下来,不知道是否该接受这个“莫名其妙”的机会。
在她的犹豫下,箫笙已经牵着她的手就往屋里带,毫不容人拒绝,“跟我走。”
“喂,你放手!我从不采访喝醉酒的人!”
“你要相信,我绝对比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箫笙头也未回,已经拉她到楼道口。
列素如气急,拉着扶手不愿意动,已有些动怒,“箫先生,请您自重!一直以来,您的表现都让我无所适从,你喜欢这样将人玩弄于股掌么?你觉得这样很开心么?我是否哪里得罪过你,请您明说,如果我有错,我会真诚跟您道歉!”
箫笙阴沉沉的回头盯着她,漆红昏暗的楼道幽幽的,暗暗的,只有一个壁灯微微亮着桔黄的光,上好材质的木质楼道,反衬着一层黄黄的光晕,显得这夜更静,更压抑,隐约地,似乎从这有了些年份的楼板间,听到若有若无的吱呀声,好似在颤抖着,害怕着,若再踩重一些,不知道是否会腾空。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列…素…如。凭什么你以为可以打破我的原则。”他一字一句地说,无比的认真。
许久,列素如才回答,“我并没有准备。”
箫笙并不回答,拽住她的手微微松了松,深吸了口气,又重新握紧,轻轻一拉,列素如微一趔趄,看他的眼神有了犹豫。
如此反复拉了几次,她终于松开扶手,踏了第一步楼梯。
箫笙便安静的牵她上楼,任她在后面怎么想挥开他的手,也不让她如愿,但也不再开口说话。
列素如看着他背影,心下无奈地想,他这是怎么了,对她似敌非敌,似友非友,每一次见面,都会让她有一种他们并非普通朋友的错觉,但那是什么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他要对她这样?
二人在书房坐定,正待开口,列素如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打破了夜的沉静。
她低头看了许久,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接了起来,沉沉地说:“维熙。”
箫笙身体一僵,本已经微醉的眼神突然的清亮,双眼如鹰一般,紧紧抓牢对面的列素如,半丝也不移开。
“是,素兰已经同我说过,我下班前给你留了言,当时你在开会。”
“素如,我也正好有事找你。”程维煕说。
“是什么?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她的口吻有些讽刺,当年程维熙如果跟她说,他们的订婚,为的是想为程家拿到安平的地皮,她一定不会赞同这门亲事,她当时太年轻,太单纯,以为只是满足父亲的要求,却不晓得内里的利益关系,若非为了她,父亲未必会在审批上帮程家。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似乎作了一番思考,“素如,听说你要和丁家结亲?”
列素如一愣,“你是说丁博一?”
“是的,伯母来找过我,说解除婚约。我答应了。”他甚至是欣喜的,他们程家到底欠列家,这解除之说,断不能由他来提出。
“你开心?但我告诉你,程维熙,就算我们解除婚约,你和素兰也不可能在一起。”列素如起身走开,压低嗓子,可是还是清晰地传到箫笙耳中。
列素如太气,气到忽略到,为什么程维熙会说她要和丁博一结婚?
程维熙叹了口气,“明天你来了再说吧。”
“好!”她断然的合上手机,整理心情才回到书房。
清清喉咙,她已经掏出笔记本,看着箫笙说:“箫先生,是这样的,名人堂对这期的采访重新规划了一下,我们的采访内容将会围绕房地产这个核心的话题来展开,这期我们请到您和市住建委的副主任一起来谈探这个话题,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就有关敏感问题,我们三方最好能够坐下来聊一聊,否则,我怕到时观点会有比较大的分歧。”
“住建委新上任副主任,程维煕,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早知道列小姐你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就不需花费周章去约他见面了。”箫笙话里冰冷彻骨,听不出悲喜。
市里早有消息传出来,将要对房地产市场进来大整改,这些将会直接影响到箫笙这些房地产商的利益,程维煕这个位置自然非常重要,列素如不禁无奈苦笑,“箫先生,看来如果是这桩交易,你一定会明正言顺地接受我的专访。”
“列小姐,万事讲人脉,你才不会这么辛苦。”
列素如缄默。
“怎么,列小姐觉得商场与官场太黑暗?”
“……”
“你还是要早点适应地好。”箫笙冷冷地看着她说。
列素如顿觉十分无力,“我们可否开始?”
箫笙也不再咄咄逼人,随意地摆摆手,并不将这采访看在眼内。
经此一场,任列素如再专业,也半分没发挥出她的水准,堪称失败至极,话题渐渐干巴,为免怕打草惊蛇,许多想问的问题也不敢冒然问出口,要达到贺路云所谓的深度,那远远不够。
“今天到此为止吧,谢谢您,箫先生。”
他自然看出她的意犹未尽,送她下楼时,体贴地说:“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列素如喜忧参半地点头致谢。
到家后,唯有四字可说明今晚发生的事:惨淡收场。
21
21、第 21 章 。。。
接过程维煕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丁博一没有意外的,周末请她到公司有事相商。
列素如心情很低落,对萧笙的采访一筹莫展,一晚上涂涂改改,采访方案还是不能让她满意,所以心思有些不宁。
她对名人堂投入太多,但又不仅限于公事层面,一本杂志,牵涉广泛,全是她不想捡回来的旧人旧事,若处理得好了,她将获益良多。
回公司途中,她接到裴菲菲的致歉电话。
“晚上过来,我得和你好好喝二杯,素如,家诺再好,也不值得我们赔上多年的友谊。”
列素如听到这话,一时间便泪盈于睫,欣慰非常,这些老朋友,如何让她放得下,不止是裴菲菲如此深明大义,大方谦和,当年她与程维熙订婚,还只有十六七岁的列素兰还专门安慰她,“姐姐,你和维煕订婚,我心里是有疙瘩,但不是对維煕,而是对你,我怕姐姐你受委屈,害怕你难过。”
是啊,她们到底是姐妹,心里想的,始终是自己人,她们从未因程维煕成为列家准女婿而间离隔阂,当年最不能释怀的,只有程维煕一个。
母亲在事后给她去过电话,说列素兰为此事狠狠骂过程维煕,给了他不少苦头吃,曾经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列素如知道妹妹向来最尊敬最钦佩父亲,一直以来,都把父亲当作是自己的榜样,她没有想到,一直说爱她,护她的程维煕应允婚事的其它目的,父亲的出事,让年仅18岁的她,头一次对所谓的爱情失望,那个几乎把爱她当作生命的程维煕光且如此,何谓其他人?
那么她现在重新和程维煕建交又为的是什么?
如若是真的放下了当年的恩怨,那也算是好事一桩,毕竟过去这么多年,是该放下了,列素如不愿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
G&hop今日全体休息,办公区域一片安静,列素如直接敲丁博一的门。
“进来。”
列素如看到他的声音,反而轻松起来,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唯有丁博一从不给她压力,更加不会像萧笙一样,总给她一种压迫和紧张的感觉。
丁博一正在听歌,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身上清晰传来肥皂味,列素如笑开,“博一,虽告诉我你昨晚在公司睡的?”
“来,坐。”丁博一不以为意,进里间办公室为她泡了杯黑咖啡。
列素如顺手便帮他整理沙发和茶几上散落的杂志和报纸,撂好放在一旁,沙发扶手上有件宽大的T恤,便也顺手叠了一下。
“我以为你除了工作,什么也不会做。”丁博一坐到她旁边打趣。wωw炫③üw w書còm网
列素如撩撩长长的头发,舒适的倚在沙发上笑着说:“不要小看离乡背井的女人好不好。”其实他说得不错,在出国前,她确实是那种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那一双手,摸得最多的,是笔,是书,是钢琴,大小提琴。
二人有短暂的沉默,丁博一咳了咳,突然有些尴尬,双手把玩着手中的果酒,措词慎重,“是这样的,素如,伯母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列素如按着音乐调控器的手微微一顿,偏头就问:“什么事?我妈没有跟我说什么,倒是昨晚接到程维煕的电话,说我们要结婚之类的话。”她并不在意,反倒是好笑的口吻。
丁博一看着她,眼里十分认真,又带些镇定的神色,“是真的。”
列素如蹙眉,用眼神询问,丁博一点头,她嘴唇微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她知道丁博一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这样的表情,反让丁博一有些好笑,看来这丫头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事,连她母亲经常出入丁家都不知道,这消息确实对她来说,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玩心顿起,慢慢拿走她手中的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一捏,情意绵绵地说:“素如,其实……”
“你……”列素如目瞪口呆,忘了挣扎。
丁博一慢慢将身子挨了上去,不意外看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倾斜,慢慢被他逼到几乎成平躺的角度,这才缓缓地说:“其实我们还挺合适的,你觉得呢。”
“等等,你不要一大早吓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列素如头痛欲裂,这时倒是毫发扭捏,攀着他的肩膀坐直身来,端起咖啡喝了二口。
丁博一便不再逗她,翘起腿坐到沙发另一端,眉间微带忧郁,但又有些哭笑不得,“伯母和我妈妈原来早便相识,但仅限点头之交,前些日子是丁氏成立三十周年纪念日,邀请了业界的一些朋友,办了个酒会,当时伯母在场,我便代为引见,我虽早知伯母有意撮合我们,但没有想到,她行动迅速,当晚便与家母……”丁博一无奈的摊摊手。
列素如听后,脸一红,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不关你的事。”
列素如突然站起身来,拾了包匆匆朝他告辞,“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我马上去高家,将我们的事和她说清楚!”
丁博一却拦住她,“先坐下,听我说,你这样去,会让伯母下不了台,就算要去说,不如电话约出来。”
“是。”高家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其次……”丁博一声音有些犹疑。
“素如,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列素如见他脸色不好,体贴的又坐了下来,安慰他说:“我们是朋友,有话就直说。”
二人便好好细谈了一番。
从G&hop出来,列素如一脸思虑钻入出租车,对司机说:“去桃花源。”那里是她们当年聚会的老根据地。列素兰十分有心,将程维煕与她的会面,改成集体聚会,这样避免尴尬,老朋友体贴,自然不会让他们冷场僵持。
一路上列素如都在想着丁博一的话,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所谓的帮忙,竟是让她暂时不将这个误会释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事态发展,不解释,不主动,她知道丁博一是丁氏独子,承受许多压力,丁氏将来还需他的继承,如今名人堂的发行,需他全力以赴,他不想节外生枝。
她并没有当场答复,说要考虑几天。
事实上,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
急事正事先办,这是她的原则,那误会,总有机会解释。
到桃花源时,她径直上了八楼,程维煕和列素兰还未到,一贯由他们包下的雅间唐朝已隐约听到麻将声,推门一看,王起,周华君,苏逸,陆永明已经激战,想必是来了好一会了。裴菲菲坐在王起旁边,偶尔替他出牌,见到她来了,马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我也有伴了,你们几个玩。”
王起笑着说:“急什么,素如,苏逸已经输得袋朝里,你帮他看看。”
列素如笑问:“是吗?”倒还真的坐到苏逸身边,扫了扫苏逸的牌,煞有其事地说,“苏逸,你今个儿确实不适合出战。”
裴菲菲站着身,将手撑在王起肩膀上,笑着睨视苏逸,“怎么样,苏逸,要不让我上?”
苏逸没回声,其它三个男士先开口拒绝,“你还是算了,谁敢赢你的钱。”
列素如替苏逸出了张牌又摸回一张,笑着回道:“你们还是这样,大男子主义,今天是人多,你们才这样说,以前赢我和菲菲的还少了?”
众人呵呵干笑。
苏逸有心打和场,他向来细心体贴,这一局由陆永明自摸后,便朝裴菲菲打趣说:“上次那瓶86年的红酒,你准备啥时补给我。”
裴菲菲切了一声,利落地帮王起垒牌,目不斜视,“这酒我是带来了,不过你可没份,早和素如说了,今晚不醉不归。”
“真的?”苏逸心下一松,看列素如。
她只回给他安慰的一笑,与裴菲菲一对目,一切尽在不言中。
“家诺的订婚邀请贴你们都收到了吧。”裴菲菲率先提起,似乎已不在意。
列素如点头,“我脱不开身,北京那边的就不去了。”
周华君咂咂舌,“这家诺就是这样,多体贴,知道易城有这么多老朋友,还特地在这里办一场,省得我们两头跑。”
陆永明向来心直口快,哼了声冷冷地说:“这主意怕不是家诺出的吧,准是那头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要在易城做场戏。”
苏逸说:“永明,话也不能这么说,事已经成定局,我们还是给家诺祝福吧。”
裴菲菲不理他们几人的说辞,只和列素如说:“你礼给我,我帮你送给一对新人就是,她有权在易城办喜事,你也有立场不去。”
列素如并不在意,自摸了一把,终于替苏逸开了胡,一边收牌码一边说:“为什么不去,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到这地步了,不能不给面子。”
“何必,你去了家诺反而不开心。”陆永明不解。
列素如心如明镜,“他会懂的。”
她若不去,程家诺反以为她到底是伤心了,介怀了,既已成定局,再被人骂一声心狠心硬,她这场戏也需做,这样对程家诺好,她列素如总算有始有终,为他们的过去,圆满地划上了句号。
话题到此,大家便不再提了,说了些往年的旧事,时间也就消磨过去,傍晚时分,列素兰和程维煕才珊珊来迟,真是好一对壁人,手挽着手,岂是登对二字可言。
“维煕,好&书&网}久不见。”列素如大方伸出手,她给的是妹妹的面子。
程维煕却是上下对她一番打量,多年的官场历练,已是一副沉稳的性子,如未隔阂的老朋友一般,笑着说:“是,你比过去不知瘦了多少,又剪了头发,唯有脱尘出俗这四个字最能说明你现在的状态。”
“是啊,大家都算是新生了。”
列素兰招呼大家坐下,唐朝的包间落地窗前摆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沙发床,一个圆玻璃茶几置在中间,众人脱了鞋盘腿围坐在一起,裴菲菲将众人带来的酒全提了出来,一一介绍,为这次聚会,大家都是出动了私人收藏,列素兰也不例外,带来一箱的香槟,以示庆祝之意。
吃了些点心,夜幕已降临,窗外即是易城的珉江,江两岸的高楼如森林般竖立,灯火通明,偶尔传来几声江中的油轮汽笛声,十分悠扬与复古,似要将人带到旧日般,窗下是马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正值高峰,繁华喧嚣,裴菲菲微微开了窗,便从小缝中吹进江风,格外的清爽,列素如十分惬意,未喝酒心情已经微薰,醉得天地不知为何物,列素兰已经举怀畅饮,揽着她的肩膀十分感慨,“来来,大家一定要为我和姐姐干一杯,分别六年,我们一家总算团聚。”
她悲喜交加,但木讷不知道如何表示,只一杯接一杯,不忍拂素兰的好意。
从江心吹来的风,越来越凉,凉到彻骨,程维煕体贴的合上窗,坐到他们姐妹的对面,这时,原来场面,只剩她们三人了。
于是酒意又醒了一些,气氛始终有些尴尬。
唯剩素兰还抱着她,诉说这几年的酸甜苦辣,似要一次性全倒给她一般,对面的程维煕一脸自责与愧疚,那是一种从内心里漾出来的心疼,列素如有些感慨,这么多年了,他对素兰还是没有变,真希望,没有家庭桎梏的他,能好好再爱素兰一回,眼下,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他们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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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三人的聚会还在继续,列素兰饮足,一番倾诉,自然也不会忘了正事,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已不见醉意,一袭长及腰的大卷发,蓬松又极具诱惑地散落在前胸后背,窗内外灯火互相辉应,发丝野性般的随着她说话间的动作而跳跃,似有了生命一般,她今日穿得简洁,一件黑色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酒醒后有些凉意,披了件白色镂空的披肩,说得有些累了,便盘腿靠窗倚着,有些颓废和疲累,身上去了正装时的锐丽和咄咄逼人,说不出的柔美和别致,犹如暗夜荷塘那开得有些倦意的粉荷,让人别不开目光。
程维煕一整晚目光都不离列素兰,连列素如都不由得内心赞叹,美人果真便是美人,六年不见,出落得更加艳丽成熟,她聪明又圆滑,风风火火,样样包揽,已经有了母亲当年的风彩,更是青出于蓝,美人就是好,撒泼打滚,发赖放纵,样样都是美,样样都有不一样的美,哪像她,做事从不敢出格,稍有不慎便担心会不堪入目。
“维熙,采访安排在下周一的晚上,有问题吗?”列素如不忘来意。
程维煕微一沉吟便点头,“可以的。”
“好,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提过我这期采访的情况,广泛集团的萧先生到时也会在场。”
“他?对不起,素如,我暂时不能私下见他,这点请见谅。”程维煕一愣,十分为难,口气虽不重,但意思已到。
列素如有些不甘心,照往日,她并不会多问下去,“真的要对房地产市场进行整改?”
程维煕咳了咳,终还是道:“这事还未定,下星期大概会有结果。”
列素如理解的点点头,只遗憾采访要排后。
“维煕,姐姐刚回来还不清楚情况,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们的政策再如何定,萧笙他们这帮人早有对策,你别忘了,你们程家也是做这一行起家,何须搞得这么神秘,现在能让姐姐的杂志快点出来才是正事,你就算和萧笙见个面,又能改变什么?你们要出的政策自然会出,他们要做的事仍然会做,而我们这些任人鱼肉的百姓,不过就是当看一场戏,你们要演得好看点就是了。”一直未出声的列素兰哧之以鼻,话里句句带刺,老话重提,丝毫不给程维煕面子,连列素如都觉得她这番话太过,让人难下台。
程维煕果然被抢白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列素如不忍注目,于是低头自顾饮酒。
“素兰,你这真的是帮素如,还是帮萧笙呢。”
列素如握杯的手顿了一顿,觉得她始终跟不上程维熙的思路,列素兰冷哼了一声,没回复。
“维煕,把话说清楚。”列素如沉沉地说,素兰怎么会和萧笙扯上关系?
程维煕转过头来,气仍然未消,语气有些激动,“前几天素兰便牵线,想安排我和萧笙会面,我没答应。没有想到,这回借帮你的忙,她心底其实还是想帮萧笙的忙,如此费尽心思,百般周折!”
“程维煕,你烦不烦?怎么会有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你休想离间我和姐姐!这个忙你帮不帮,一句话!”列素兰被他挑起怒火,眼看说不拢便要一拍两散,有持无恐。
程维煕点了一支烟,低头狠狠吸了一口,心下已经在权衡,许是真的被气到,只朝列素如说:“我真的很想帮你,但是抱歉,如今我确实要避嫌。”
他到底是真的要避嫌,还是心底里已经认为萧笙是他的情敌不愿意相见,已经不得而知。
列素如一时间觉得他也十分可怜,在爱情的战场上,他节节败退,身后自己的领土越来越小。
“素兰,坐下,别胡闹,任性能解决问题吗。”她不忍,以姐姐的身份一稳这僵持的局面。
“姐姐,你相信我!”列素兰着急地看着她,害怕她想多。
“姐姐自然相信你。”列素如安慰她,转向程维煕说,“公与私,最好分开而谈,若是避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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