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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爱上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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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要是平时,向直海绝对不会让女人去为他跑腿的,但是眼下要元芮莲等在一个素昧平生的长辈手术室外更怪,于是他只好这么做。虽然,他知道大剌剌的小莲花绝不介意这种事,但他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噢,好,咖啡加糖不加奶嘛,那我去买喽!我带着手机,你有事再Call我。”医院一楼有便利商店,她刚才进来时有注意。
  元芮莲将那张千元钞塞进口袋里,拿向直海的钱拿得很顺手,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反正他老是这样,不喜欢花女人的钱,再小的钱都不愿意。
  元芮莲一开始还会哇哇叫个两声,说向直海一定是大男人主义作祟,瞧不起女人才会这样,现在已经见怪不怪,越来越习惯,反正她也乐得把他的钱A下来,顶多以后1854赚的钱多分他一点嘛!她贪小便宜的个性跟向直海越来越像,这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嘿嘿!
  “嗯,快去快回,我等你。”向直海揉乱了元芮莲的头发,不过才一张千元钞,瞧她小人得志的样子,真好笑。
  “好,Bye喽,等等见。”元芮莲踏着轻盈的脚步离开,向直海瞧着她的背影走远,待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之后,他抬头望着手术房上的“手术中”三个字,迷茫的神情中才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第7章(2)
  过了片刻,元芮莲端着两杯咖啡回到手术室外,看见向直海身前站着两个人,不知道在与他说些什么。她缓缓走近,听见其中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用极为温柔优雅的嗓音,却对向直海说着刻薄到不堪入耳的话——
  “你怎么知道你爸在这里?是谁跟你通风报信的?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是嫌你把你爸气得还不够吗?还是你就是故意要来气死他,好早点拿你那份遗产?”说话的妇人是向直海也应该叫“妈”的向夫人,她的情绪因为丈夫正在手术中,显得十分恶劣。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元芮莲突然一脸不高兴地站到向直海身前,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地挡在向夫人与向直海中间,恶狠狠地盯着她还有她身旁男人瞧。
  什么嘛!这女人有必要这么说话吗?儿子关心父亲是天经地义吧,关遗产不遗产什么事?而且向直海自己赚的钱就够多了,干么要贪别人那一笔?开什么玩笑!要比吵架的话她绝对不会输!
  向直海好笑地把元芮莲拉到他身旁。
  小莲花真是够了!她眼里快喷出火来了,要不是她手上拿着咖啡,他觉得她可能还会摆出卷袖子想打架的姿势。
  元芮莲这么莽撞,但如此一心一意想维护他的心意却又让他感到很窝心。
  “她是谁?”向夫人嫌恶的眼光从头到脚打量了元芮莲一遍,问向直海。这女孩儿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真没教养,那个气冲冲的叛逆眼神简直像是来找吵架的。
  “妈,这是小莲,她是我女朋友。小莲,这是我妈妈跟我小弟,我大弟先回公司处理我父亲没来得及处理完的公事了。”向直海在元芮莲开口之前就率先回话。
  妈?元芮莲真想昏倒,原来这个贵妇人就是向直海父亲在台湾的太太?向直海被她如此出言不逊,居然还叫她“妈”?真是有够放得下身段,有够有礼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敬佩向直海敬佩得五体投地。她对这个称谓太震惊,以至于她完全忘了解释她并不是向直海的女朋友这件事。
  “你女朋友?又是夜店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吧?真是一丘之貉。”向夫人的每句话都很轻,却每个字都很尖酸无礼,她一边说着,眼光又一边鄙夷地扫了元芮莲一眼。
  “喂!你——”太过分了噢!是有没有这么爱酸人啊?把咖啡泼到她身上不知道行不行?元芮莲气呼呼地想回嘴,向直海忽尔握住她手臂,对她摇了摇头。
  可恶!有气没地方发的元芮莲重重地踩了向直海一脚泄愤……算了,不说就不说,好歹那是向直海另一个妈,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元芮莲闷闷地住口,迳自坐到旁边去,喝起自己的咖啡。
  向直海跟着坐到元芮莲身旁,知道她委屈,对她讨好似地笑了笑,元芮莲瞪了他一眼,不领情,向直海只好无奈地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晚点,离开医院后,再好好安抚一下小莲花吧,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很好哄的,向直海心想。
  也不知道就这么在手术室外坐了多久,元芮莲已经精神困顿得靠在向直海肩头睡着,电子看板上“手术中”倏地变成了“手术结束”,几名医护人员将向直海的父亲推出来。
  向直海心中激动,差点忘了元芮莲还靠在他肩头就要站起身来,感觉到他身体细微震动的元芮莲蒙蒙胧胧地睁开眼,发现手术已经结束,睡意顿时全消,拉着向直海站起。
  “向仰华先生的家属在吗?”一名护士开口问道。
  “在。”向夫人与向直海的弟弟冲向前,向直海与元芮莲也随后跟上,一行人在医生简单说明完患者病情之后,便跟着护士进了加护病房。
  加护病房平时是只有在固定时间开放探视的,但手术结束之后,为免家属担心,也能开放家属短暂探望,护士向他们说明完几个平日的探视时间,便在旁边等待他们离开。
  向直海走到父亲的床前,望着躺在床上的人,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心头涌上的感受究竟是什么?
  好久没看见父亲了,是两年?还是三年?父亲因脑部手术被理光了发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狼狈,身上插了许多管子,还接上了呼吸器,竟连呼吸都不会了……这怎么会是他记忆中那个纵横商场、意气风发的父亲呢?
  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爱着父亲。
  是不是人就是这样,总是要失去时才懂得珍惜?他错过了许多和父亲相处的时光,为什么非得等到父亲站在死亡之前他才明白?
  当初,他对家族中的争权夺产感到疲惫,于是只好仓皇抽身,他以为自己对日益疏离的父母家人已经没有太多感情,但是,如今在生命的无常之前,他却开始后悔起自己的逃避。
  他以为他从家里逃了,就可以还给家中一个宁静,让父亲不要为了那些派系斗争伤神,但是他却忘了,斗争即使是斗争,父子终究仍是父子。
  他可以不当父亲的继承人,却不能不当他儿子。
  这几年来,他从没有主动给过父亲几通电话,更没有试着争取将在法国的母亲接回台湾住的机会。他放逐自己的同时,居然也令身旁的人与他一样孤单。
  向直海纵使平日再玩世不恭,再云淡风轻,现在站在父亲的病床前,他都无法一笑置之,轻松看待这件事。
  父亲现在还没醒来,他即使与父亲说话,父亲也听不见,向直海站在病床边,看着向夫人抚了抚父亲的脸,又握了握父亲的手……其实,父亲这么倒下时,身边有与他走了大半辈子的妻子陪着他,也算是一桩好事吧?光是为此,他便愿意原谅她从前对他的所有错待。
  “好了,该走了,护士小姐说不能待太久,让你爸好好休息吧!”向夫人这句话是同时对两个儿子说的,她一说完,便率先转身往病房门口离去,彷佛在隐忍着眼角泪光。
  元芮莲走上前,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向直海手臂,她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只能静静陪伴。这种煎熬的场面,有经历过丧母之痛的她更是感同身受,只希望向直海的父亲手术之后的观察一切顺利,不要有什么并发症,平安挺过这一关。
  向直海朝元芮莲微微一笑,与她一起往加护病房外走,离去之前,向直海忽尔转头看了病床上的父亲一眼,又兜转身子走到病床前,慢慢地,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元芮莲给他的、被他随身携带的红色香包,将它系在父亲病床床栏上。
  护士淡淡地看了向直海一眼,并没有出声阻止。这种宗教性的东西,只要不是太夸张,基于人性化的考量,医院都是可以接受的。
  “很香对不对?这是我妈妈帮我做的护身符,里面装的是檀香跟沈香,你戴着这个,脏东西就不会接近你,像那几只白猪一样的坏东西也不会欺负你,很棒喔!”
  向直海不用特意回想,彷佛还能听见那个夏日午后,笑得比阳光灿烂的小女孩对他如是说。
  希望,这个护身符能像守护他近年来的平安顺利一样,守护父亲。
  他一向不信鬼神,对这些民间信仰不置可否,但如今,他却比谁都希望这世上有神只存在……希望,这个红色护身符能带领父亲安然度过这次危机,他愿意为此,付出最多的虔诚……
  元芮莲愣愣地望着向直海的动作,看见他将香包绑在父亲的床栏上,朝她微笑,向她走来。
  元芮莲突然觉得鼻子好酸,为什么,向直海明明在笑,她却觉得他在哭……
  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将香包挂在那里?为什么,连她也感受到了他的哀伤与绝望……
  向直海对她说,他只是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所以才离开家里,他听起来如此无情与凉薄……但是元芮莲此时看着他,忽然惊觉,他的事不关己及云淡风轻,其实是因为他没有资格去在乎……或许,他离开家,是因为不想令父亲为难,是因为不想再掀起更多的斗争……
  他说,他喜欢跟走投无路的人做生意,人被逼到绝境,就会想办法为自己走出一条活路……其实,他才是那个被逼到绝路,不得不在演艺圈里成功的人吧?
  原来,他一直都很寂寞,步履蹒跚,踽踽独行,就像她辛苦地一肩担着香铺一样……但是,在她那么旁徨无依的时候,向直海伸出手搀了她一把,那么向直海呢?他无助的时候,有人握住他的手没有?
  元芮莲心中倏地涌上一阵难受,她悄悄地走到向直海身旁,握住他的手。
  感觉到掌心温度的向直海,疑惑地转头望着元芮莲,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他不解地望着她。
  “发什么呆啊?我们回家吧!”元芮莲敲了向直海额头一下,握着他的手不自禁紧了一紧,她唇边牵起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美丽。
  向直海怔怔地望着元芮莲,一时之间为她的笑容感到失神。
  她说“我们回家吧”,原来,回家这句话,竟是如此的美好……
  “好。”向直海的掌心牢牢包覆着元芮莲的,感觉到她的温度从掌心蔓延至心里。
  他回给她一个笑容,牵着她的手,一同往加护病房门外走。
  无论外头的风雨再大,彷佛只要这么牵着她,就可以无穷无尽地,一直走下去……
  第8章(1)
  元芮莲没想到,她方才的多愁善感只持续了十秒钟。
  因为她才跟向直海一道走出加护病房,那个说话尖酸刻薄到不行,拔舌地狱里绝对榜上有名的向夫人,又抛出了一段让她火冒三丈,简直想当场抡她两拳的话——
  “直海,这几年来,你父亲已经渐渐把事业移交给你弟,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以为你父亲倒下能让你得到什么好处。”向夫人很介意向直海在没有人通知的情况下居然能得知丈夫紧急送医的这件事,这令她怀疑丈夫的公司里还有向直海遗留下来的耳目。
  气、死、人、了!
  元芮莲在心里骂遍她祖宗十八代!亏她刚才在病房内还因为这女人看向直海父亲的不舍与眷恋目光,心里对她生出了几分同情,现在她倒是见识到了一个女人对她爱与不爱的男人能同时多有情及无情。
  向直海突然紧紧地握住元芮莲的手。
  好啦、知道啦,叫她闭嘴嘛!元芮莲瞪了向直海一眼,又踩了他一脚,不说话就不说话,算这女人好运,今天是她这辈子最有修养的一天。
  “妈,爸就拜托你跟弟弟照顾了。”向直海说得十分诚恳,竟然还弯身对向夫人做了个九十度大鞠躬。
  元芮莲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坏掉,因为她居然跟着向直海一起对那个臭女人鞠躬,然后眼睁睁看着她在儿子的陪同之下趾高气昂地离去。
  可恶!太可恶了!元芮莲一路生着闷气,一声不吭地走到停车场,把自己丢上车,连自己是怎么平安把自己跟向直海载回家的都不知道。
  向直海也不说话,一路上都好笑地瞧着她,直到他打开了自家大门,元芮莲跟在他后头,踢掉了鞋子,走到吧台,为自己冲了壶1854茶。
  “喂!向直海,你刚才干么对她那么客气?”今天走得太匆忙,忘了把这几天调配出来的新口味带回家,而放在向直海家里没带走,既然来了就顺便喝一下,她喝完茶就要回家了。都是那女人让她太生气,元芮莲憋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难。
  向直海真不敢相信自己在这种担忧父亲住院的情况下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是长辈,我们要敬老尊贤。”向直海的口吻中有淡淡的笑意。
  “老而不……贤是为贼你没听过啊?”其实原文是“老而不死”啦!但是说要向夫人死又太过分了,元芮莲猛然改口。总之,敬个屁!
  向直海望着元芮莲为他如此不平的样子,感到好窝心。
  他想,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留着那个红色香包的原因,与元芮莲之于他的意义。
  一直以来,他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潜意识的自卑心理让他对与自己有关的事情都很容易放弃,他懒得争取,也不想争取,就像他原本想在父亲的公司里力求表现,结果却只是白白为他与父亲惹来一堆麻烦,于是他说服自己头也不回、毫无眷恋地离开。
  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人世间所有的血缘亲情、功名利禄他都可以抛下,他只是抱着一个游戏的心理,笑看人生的心态,不带任何感情地经营他的事业与人际关系。
  结果,他的冷情让他保持了绝对的客观,而他的漠然让他看清一切手段,算尽所有机关,意外地令他在尔虞我诈的演艺圈里功成名就。
  对于那些人们为了争权夺利展现出来的自私与贪婪,他只觉得有趣及可笑,他总是笑着,看遍人情,更尝透冷暖。
  但是,在他的记忆里,却有一个小女孩,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傻傻地跳出来为他打了一架,并且塞了一个红色香包说要给他当护身符,说要保护他不被欺负。
  那个小女孩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却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美好的存在。
  于是,多年后,当他重新遇见了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小女孩,发现她为了守住祖传香铺,为了懒惰的弟弟,开始学会放弃自己……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个他记忆中唯一明亮灿烂的存在,跟他一样变得隐晦污浊,让自己真正的渴望淹没在滚滚尘世里。
  于是他介入了元芮莲的人生,正如同元芮莲介入他的心,那么蛮横、那么强硬,没有道理。
  “小莲花?”向直海走到她身旁,出声唤她。
  “干么啦?”元芮莲依然回答得很冲。
  “我喜欢你。”向直海的语气很温柔。
  噗!元芮莲嘴里那口茶喷出来。
  “什么什么?什么喜欢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元芮莲觉得自己差点被呛死。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喜欢你,真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向直海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说得很认真,既然她需要他说白一点,他就说白一点。
  “……为什么?你发什么神经?”欸……向直海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欸,但是,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个方向啊?而且,她也想不出来向直海有什么喜欢她的理由,他老是被她又捶又打的。
  “我舍不得你去当关天驰小老婆行吗?”向直海笑着问她,他喜欢她的理由,怎么能用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他喜欢看元芮莲气呼呼的样子,也喜欢看她笑;喜欢坐在她身边,也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想为她做事,也想为她擦眼泪,这还不够吗?
  “这理由不成立,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真的跑去当任何人的小老婆。”元芮莲无情地驳回,心却跳得好快,眼神根本不敢对上向直海的。
  “那,因为梁山伯跟祝英台配成对了,银心只好跟四九凑成双?”向直海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不行!这理由更烂了,你自己想当四九,少牵拖我是银心。”元芮莲捶了向直海一记,向上翻了个白眼,唇边却隐隐约约有几分笑意。
  向直海居然将他的艺人夏子涛与她的雇主上官念潮比喻成梁山伯与祝英台?仔细回想起来,的确是真的有几分样子没错啦,她在上官念潮身边团团转的样子,就跟伺候小姐的银心一样,而他为旗下艺人夏子涛忙东忙西的模样,不是书僮四九还是什么?而梁山伯与祝英台,正在谈恋爱……可恶!她真的笑出来了。
  “这也不行?”向直海故作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当然不行,你走出去问路上随便一个女人都会说不行。”元芮莲板起脸,一定要听到一句像样的理由才行。
  “我行情有这么差吗?我以为想爬上我床的女人不少。”不是向直海要自夸,他真的遇过很多投怀送抱的女明星啊!
  “那是因为你是经纪人,有利用价值,而且还有几分美色。”呿!骄傲个什么劲啊?
  “噢?所以,你承认我有几分美色就是了?”向直海忽然把脸凑近她。
  “对,你的美貌就是你最大的优点,要不然那天我也不会……”元芮莲猛然住口,她为什么要主动提起人生中的污点?他们初次见面就接吻是意外,意外!擦掉!
  “不会什么?这样?”向直海突然轻啄了下元芮莲的唇。
  “向直海,你不要再这样随随便便乱亲我!”元芮莲跳起来。可恶!每次都被吻得头昏脑胀的。
  “噢!我记错了,不是那样,是这样才对。”向直海笑了笑,揽过元芮莲后颈,将她整个人纳入怀抱,又将唇印上她的,就和他们第一次的吻一样浓烈。
  直到元芮莲气喘吁吁,双颊嫣红地被向直海放开,她才发现自己自头至尾都没有抗拒,她刚才还跟向直海撂狠话呢!结果她居然表现得一副很享受他的吻的样子?
  天!她是真的有这么寂寞吗?还是其实,她也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向直海?为什么呢?元芮莲用方才问向直海的问句问自己。
  是因为她正在疗情伤,而向直海虽然总说些讨厌的话却一直陪伴她?还是因为向直海看懂了她强撑香铺的辛苦,让她觉得自己有人依靠的感受太安心?
  到底原因是什么?总不是那个什么该死的银心爱四九吧?元芮莲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个确切的理由了。
  望着元芮莲迷惘的眼神,向直海突然伸出手抚了抚她脸颊。
  “小莲花,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你忘了关天驰没、决定再谈恋爱了没,但是我不会去找你爸跟你弟解释或澄清我们的关系,因为我希望的正是他们以为的状态。你要不要试着跟我交往看看,也许年底到了,你真的会很想嫁给我也说不定。”
  明明就以为自己说得很深情了,回答向直海的却是一记爆栗!
  “我怎么可能会想年底就嫁给你?!”这男人真是自负得令人发指,现在已经七月了,他为什么会以为她半年不到就会想嫁给他?
  哈哈哈哈哈!这样也会被揍,这真是大大伤了向直海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他笑到快断气了,元芮莲实在很有趣。
  对付这朵小莲花不能用一般的方法就是了。
  “不服气的话就试试看?我是个好情人,小莲花。”激将法有用吗?
  “不要!”哪有这么随便说交往就交往的?她又不是笨蛋。
  “怕了?”
  “谁怕了?”
  “你。”
  “我没有。”
  “没有?”向直海挑高了一边眉毛,唇边叼着的笑容很令人玩味。
  这个表情真是越看越让人不开心,元芮莲森森地望了向直海一眼。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向直海两手一摊,口吻里有几许笑意。
  气、死、人、了!
  “交往就交往,谁怕你啊,反正我年底绝对不会想嫁给你就是了!”刚才不知道谁说这么随便说交往就交往的是笨蛋?元芮莲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了。
  “嗯?你答应了?”向直海唇边带着浓浓的笑意睐她一眼。
  “呃?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元芮莲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急着澄清,理智断线果然很可怕,什么疯话都说得出口。
  “我已经听见了,小莲花,我就当你答应了,年底前请多指教。”向直海牵起元芮莲的手,煞有其事地吻了一口。
  可恶!无赖、痞子、心机重、腹黑大王!
  为什么明明心里就在腹诽向直海,却还是有股甜甜的、麻麻痒痒的情绪从心头流过?
  也许……跟向直海交往,也不算太坏?
  元芮莲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了,从初次见面开始,向直海就总是把她的脑子搞得一团乱……
  好吧,那就这样吧!就这么试试看也无妨,反正他们最近为了1854这间店已经常常腻在一起,有没有交往中的男女朋友这层关系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欸?等等,可是,有些事情得先弄清楚……
  “喂!向直海,你说的交往是一对一的关系吗?”元芮莲微微偏头,想了想,问道。
  “当然,一对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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