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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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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地勾起唇角,她拎着包包往外走,暗自决定,多买一罐热饮替他打气。
走出便利商店,方以勤拎着一大袋热饮,走进巷子里,企图抄小路回工地,然而还未走出巷子,便见对面走来一个有些古怪的人,那人身着大衣,但是却没看到裤子。
下意识地感觉危险讯息,她用力地拎着包包,企图快步经过那个人,然,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那人解开大衣外套挡住她的去路——
“啊!”她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只能愣在原地,拔尖嗓子叫喊着。
天啊,报章杂志,甚至是电视新闻都时有所闻的变态,她可是第一次亲眼目击,好噁心,她不要看啦。
明明就快要到工地了,只差一个转角而已,为什么让她遇到这种事?
谁来救救她吧!
方以勤闭紧水眸,整个人靠在一旁墙面,正想着该怎么逃脱,忽然听闻急促的脚步声,感觉一阵黑影从她眼前飞过,偷偷地张开一只眼,发现有道厚实的背护在她的身前。
那件纯白的衬衫上头满是脏污,还略见汗水,再往上瞧,这个男人将及肩的发绑成马尾,就她所认识的人里头,只有一个人是这样的装扮。
“打电话报警。”
听闻熟悉的嗓音,她的心总算踏实了一点,这才发现不只他来了,就连工地的工人也跑来了。
那个变态见一群人出现立刻窜逃跑走,宗毓中这才缓缓转过身,瞪着抖如秋叶、面无血色的她,不禁开口就骂,“你搞什么鬼?不是要你在里头待着吗?跑出来做什么?”
她是怎样?没把他吓出心脏病来不甘愿是吧?
下楼要搬石材时发觉她不在,便立即到外头找她,要是他迟了一步,天晓得她会在这条巷子里遇到什么样的事?
要他心疼死是不是?可恶,他竟然为了她像个沉不住气的小伙子。
“我……买饮料。”方以勤瑟缩着,一脸无辜。
“谁要你去买饮料的?”他恶声恶气地骂着,却上下观察着她,确定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一颗高悬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
“我自己要买的。”扁了扁嘴,她一脸哀怨地瞪着自己的鞋尖。“我想大家都那么辛苦,今天是假日,天气又那么冷,还要加班工作,所以我去买热饮,想给大家打打气,谁知道竟会碰到变态。”
她也不愿意啊,她也快要吓死了,又不是故意的,他干么那么凶啊?
“笨蛋!”宗毓中咬牙啐道,随即接过沉重的袋子。“我再一次警告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天晓得那个变态还会不会在这里出没,你要是再乱跑,我就把你绑起来。”
方以勤闻言,抬眼偷觑着他,蓦然发现他毫不掩饰的担忧溢于言表,心不知怎地也跟着怦跳了下。
外头很冷,但是他只穿着衬衫便追出来,他的口吻霸道,但是他的眼神好柔,柔到她能够轻易看穿他的心思,让她不禁暗叫不妙。
她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这个男人吸引;这怎么成?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况且他的年纪比她小!
不行,她得要在感情萌芽之前赶紧彻底斩除。
“走了,还在想什么?”宗毓中见她发起呆,没好气地喊着。
“哦。”她回神,和大伙一起走回工地。
回到工地中庭之后,大部份的工人随即围绕过来。
“以勤请客啊!”一旁的工人起哄着。
“是啊,见者有份。”她努力地勾笑,想快速消除刚才的恐惧感。
“以勤?”宗毓中状似喃喃自语。
才几个钟头的交情,便能够称呼得这么自然了?可唯独对他,她的防心重得连抹笑意都吝于给予。
“嗯?”方以勤抬眼睇着他。
“哼。”他冷哼一声,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着,“有没有我的份?”
“有,大家都有。”她忙低头拿出一罐热饮。
“大家?”他包括在这群人里头?
“对啊,大家都有份。”她很公平的。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要感谢她没将他给排除在外?
“很烫哦,要慢慢喝。”她勾笑,对着众人说。
众人回以一笑,接着很识相地离开中庭。
“你的饮料呢?”宗毓中打开热饮,却发现塑胶袋里头已空无一物。
“我不用,我不渴。”她轻摇摇头。
宗毓中随即将手中热饮递向前。“给你。”
“不用了,那是你的。”
“我的不能给你吗?要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他没好气地将热饮硬递给她。
“不行,我说了要给你就是要给你,我不要。”她坚持不接受。
“你在跟我拗什么?”
“我没有拗,我是真的不渴,我不要嘛。”不过是一罐热饮也能推成这样?
“拿去,不要跟我啰唆!”他硬是将热饮塞给她,甚至走到中庭另一头,拿来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我不冷。”别再拿大衣盖着她,她会将那段丢掉的记忆又捡回来的。
“你的脸苍白得跟鬼一样,还跟我说不冷?”怎么,他的大衣配不上她,还是因为是他的大衣,所以她不屑要?
“我真的……”
“你们在聊什么?”
突来的女音,让两人同时侧眼探去——
“忆婷,你怎么来了?”宗毓中走向前去。
“我准备了一些热汤给大家喝,只是没想到以勤也在这里。”而且还披着他的大衣。
“我把她调来工地,免得在会馆生事。”他随口敷衍着。
蔡忆婷微蹙起眉。不对吧,她先前到招待会馆,听他叔叔说销售成绩亮眼到让同业眼红,还说过两天要举行庆功宴,招待行销部门呢!与其说方以勤生事,倒不如说他是想要将她藏起来。
方以勤发觉她的视线,赶忙站起身,将宗毓中的大衣搁到一旁,热络地招呼着。
“蔡小姐,你刚才没从那条巷子走来吧?”瞧她摇摇头,方以勤才又道:“还好没有,我刚才去帮大家买热饮,遇到了变态,还好是宗先生和里头的工人救了我,你要记住,别走小路。”
“嗯,我知道了。”
“那是因为你笨,才会被人盯上。”宗毓中戏谑道。
“我——”方以勤扁了扁嘴,本想回嘴,但想到蔡忆婷在场,还是乖乖闭嘴,免得引起她不必要的怀疑。
然而,一切已经太迟了。
她亲眼瞧见宗毓中将大衣披在方以勤身上,还抢着要将热饮给她。他的眼中有着她陌生的柔情,他的安排有着她不解的独占欲,那全都是未曾在她身上显露过的。
他的心似乎不在她身上,而她的对手是方以勤,这一场仗,她要不要打?
第六章
由于技扬建筑最新一期推出的半成屋以可怕的速度销售一空,于是元利机构执行长宗定兴在维多酒店订下十一楼的拉萨美国乡村餐厅,犒赏整个行销部门,当然,身为董事长的宗毓中和最大功臣方以勤也都参加。
只是,宗毓中因为公事延误,等他到达时,已经进行第二摊,地点改到维多酒店地下一楼的五星级夜店。
当他一到夜店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热吻。
方以勤正和一个他不曾见过的陌生男子热吻,而整家夜店除了音乐声,再无其他声响。
直到热吻结束。
瞬间——“天啊,方姊,你好厉害!”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真的吻下去呢!”
“是啊,大伙开玩笑而已,你居然当真了。”阵阵的抽气声外加笑声和拔高的喧哗声,在在显示行销部门的同仁已有七分醉。
方以勤傻笑着,拿起眼前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获得满堂喝采。
开玩笑?大伙在开什么玩笑?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听见有人喊着,“来了,进来的这个人就是幸运儿,方姊,冲啊!”
她就这样冲上去,只是她的脑袋有点混沌,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糟,真的不该喝那么多的,让她脑筋变得有点迟顿。
“不知道我有幸得知你的芳名吗?”莫名其妙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男人,饶富兴味地在方以勤身旁坐下。
她抬眼傻笑。“你好,我是方以勤,这是我的名片。”她随手自桌上拿来一张餐巾纸交给对方。
男人见状微挑起眉。“这是新的交友方式吗?”他好玩地拿起纯白餐巾纸。
“请多指教。”她依旧笑着,眉眼微弯,媚得蚀骨销魂。
男人贴近她的耳边,以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量道:“待会要不要私下活动?”
方以勤不解地微蹙起眉,想了一下,突地勾唇笑。“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的脑袋一团浆糊,别要她思考了。
“待会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男人的大手往她纤细的腰一揽,自然而然地将她勾近身旁,两人贴近得几乎毫无缝隙。
方以勤微玻鹧郏叛矍霸倌吧还哪腥耍靡换岵耪业阶约旱纳粑剩骸澳闶撬俊蔽裁凑庋醋潘�
“恕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就是……”
“滚!”方以勤斥道。
“嗄?”男人微愕。
“你是什么东西?谁准你这样碰我?”她微玻鹚樵谒涞氖殖槌觯婕匆话呀瓶�
男人不备,难看地摔了个狗吃屎。
瞬间,响起了抽气声和惊呼声。
行销部门的同仁赶紧护到方以动身旁。“方姊,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男人对我性骚扰!”她不悦地指着跌坐在地的男人。“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谁?怎么可以不经我的允许碰触我的身体?王八蛋,活腻了是不是?”
方以勤话一出口,众人立即感觉不对劲。
这不是她,她向来柔情似水、柔媚待人,说起话来声音又软又细,但此时此刻的她却是粗声粗气、姿态高傲。
如果,她不是具有双重人格,那么她一定是——
“方姊,你是不是喝醉了?”小佳担心地看着她。
打从刚才大家起哄,她真的扑上前吻人,她便已经觉得不太对劲,如今再看,果然是醉了。
“醉?谁醉了?”她很清醒,至少脑袋比刚才清醒多了,不会老是觉得脑袋里头有一片浓雾阻挡着她的思路。
“方姊,我们送你回去好了。”有人好意劝说着。
“不用,我还没有喝够。”她很少喝酒,但实际上她的酒量很好,今天大家开开心心地办庆功宴,她怎么可以扫了大家的兴?
说到底,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错!
“你这个八婆,竟然敢推我?”那个男人站起身,恶瞪着她。
方以勤压根不惧恶势力,瞪了回去。“去你的,你叫谁八婆?嗯?报上名来,我非整死你不可!”
“八婆,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又这么对我,你是在耍我是不是?”男人声量跟着大了起来。“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对你怎样!刚才要不是你主动扑过来,我还不屑邀你!”
“你说什么?谁主动扑过去?那不过是个游戏罢了,谁要你当真了?”方以勤张牙舞爪地挥动着细瘦臂膀。“我去你的,你没种就是没种,不要在前头加一句我是女人的废话!”
“方姊,别再说了。”众人忙阻止着,就连吧台的酒保都跑出来劝说。
“你说什么?”那男人怒不可遏地往前冲去,却被酒保紧紧抓住。
“说你是废物!没用的东西!”方以勤毫不客气地反唇相稽。
向来柔软的五官线条竟因此而略显狰狞,粗声恶气加上满嘴秽语,简直和原本清醒的她大相径庭。
一旁目击一切的宗毓中,不禁冷笑几声,随即上前。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喝醉了,请你别放在心上。”宗毓中往那个男人的肩上拍了拍。
“喝醉了就可以这样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先带她离开,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一个女孩子一般见识了。”宗毓中难得拉下身段道歉,也跟酒保致歉,这才拉着方以勤离开。临走前,回头吩咐行销部门的同仁,要他们到他处再续摊,所有费用都可以报公帐。
“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叫做别跟一个女孩子一般见识?你有性别歧视,对不对?我要的是一个男女平等的上作环境,请不要因为我是女孩子而对我特别礼遇,我不喜欢这样。”
“你喝醉了。”宗毓中直视前方路况,转进巷子之后,努力地寻找着停车处。
“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我甚至连刚才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她再也没有比现在还要清醒的时候。
“你、真、的、醉、了。”他不耐地再次重申。
啧,他跟一个喝醉的人说这么多做什么?
听,这段话已经重复几次了?打从她坐上车之后,她就不断说着这几段话。
早知道她的酒品差到这种地步,他绝对会警告他们不准让她喝酒。
可恶,快给他一个停车位,他要立即把这个酒鬼送回家!
“哼,沙文主义。”方以勤冷哼了声,水眸略嫌失焦地瞪着前方。“你呀,跟你爸爸比起来,真是差太多了,你爸爸对女人呵护有加,很懂得怎么提高女孩子的价值,而你却只会嘲讽女人的存在价值。”
车子蓦地打住,压根不管后方是不是有来车,宗毓中侧眼瞪去。“哦?你倒是说说看,我爸到底是怎么呵护女人的?说不定我跟我老爸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你跟他相处得长,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呵护你的?”
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向来是他和老妈飞回台湾看老爸,老爸可是一次都没有到美国探望他们母子。
身为他的儿子,却从没有享受过被他呵护的滋味,哪会知道他怎么呵护女人?
“又来了,说没两句你又转到这里来,你都已经几岁了?可不可以成熟一点?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她乏力地闭上眼。“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的调查报告到底出来了没有?”
“报告要是出来,我会告诉你一声。”宗毓中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随即转移话题。“只是你,就算年纪已经拉警报了,也不需要一喝酒就偷袭男人,急着要拉一个当垫背的。”
方以勤侧睨一眼。“谁说我偷袭男人是要拉一个当垫背的?况且不过是一个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拜托,她方以勤还没有饥渴到那种地步。
“你没醉?”他微愕。
难道事情的经过,她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但,要不是喝醉,她的个性怎么会差这么多?
“我就说了我没醉啊。”一直都没醉。“不过是一个吻,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给啊。”话落,她勾起笑意,冷不防地凑上前去,贴上他紧抿的唇——
宗毓中瞠目结舌,微愕的瞬间,她柔软的丁香小舌追缠而来,生涩而笨拙,却又带着某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他傻眼睇着她,那双妩媚而慵懒的水眸,任由她青涩地挑诱着,感觉情欲在胸膛聚集而烧烫着,催促着他加以回应,蓦地——
“呜!”她突地打住吻,粉嫩的唇摩挲着他的。“我要吐……”
宗毓中闻言立刻大叫,“你给我忍住!”赶忙下车,抱着她便往公寓跑。
宗毓中乏力地坐在厕所外头,听着里头的方以勤不断传出痛苦的呕吐声,教他不禁也跟着想吐。
可恶,她竟然吐在他身上。
他垂眸瞅着西装外套上的呕吐物,无奈地将它脱下,才刚要拿到外头玄关,却瞧见厕所旁的房间里走出一抹身影。
“你是谁?”方冠翰睡眼惺忪的睇着眼前的男人,一下子就认出眼前的男人——“姊!姊!你在哪啊?!”
里头的呕吐声乍止,转而传来匡啷的碰撞声,一会,方以勤万分狼狈地抓了条毛巾冲出来。
“冠翰?发生什么事了?”
方冠翰眨了眨眼。“姊,你喝醉了?”脸色苍白得连脸上淡妆都掩饰不了。
“我没醉。”因为她还听得见他在叫她。
“你每次都这么说。”方冠翰揉了揉眼,又问?“他是谁?”
方以勤侧眼探去,微诧。“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宗毓中闻言,不禁无力地揉了揉发疼的额际。“方小姐,你喝醉了,所以我送你回来。”
“我又没有喝……”
“闭嘴!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一件事!”他难以自抑地咆哮打断她的话。
她醉了,醉得乱七八糟,不知今夕是何夕,甚至就连她之前吻他,吐了他一身,还有他扛着她回家都不记得!
这么一个醉鬼,有什么资格说她根本没醉?
喝了酒就偷袭男人,甚至强吻他,还说一个吻根本不算什么?
那她要是再喝醉一点,是不是要押个男人上床了?她根本就是有双重人格嘛!
宗毓中光火地瞪着她,这才发觉她愣在原地,默不作声,就连一旁的方冠翰也被他突来的怒咆吓得噤若寒蝉。
“抱歉,我的音量大了点。”好一会,他才硬挤出一点声音。
“没关系。”被他一吼,方以勤似乎真的清醒一点了,只是记忆一直停留在乡村餐厅那一段,压根接不到眼前,不知道自己怎么喝醉的,而且他的西装外套似乎脏了。“抱歉,我是不是吐在你身上了?”
“嗯。”他轻点点头,见她欲接过西装立刻道:“不用了,我带回去给人清洗。”
“不不不,这是我的错,请让我来吧。”她羞红脸,硬是将他的西装接过手。“清洗好之后,我再送还给你。”
“那就麻烦你了。”瞧她好像真的有点恢复正常了,淤塞在他胸口不知名的怒火也稍稍消退了一些。
“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一个不小心就变成这样了……”此时此刻多说无益,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重申,“但是,实际上我的酒量真的不错,今天可能是……”
“骗人。”在宗毓中开口之前,方冠翰毫不客气地戳破她。“你每次都这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冠翰!”方以勤咬了咬唇,嗔瞪着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他不予置评地耸了耸肩,随即把视线放在宗毓中身上。“你还没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他不是上一次在一个工地前,挡我们去路的奇怪男人吗?”
“他啊,他是……”呃,该怎么解释,这个念小学三年级的弟弟才能够理解她的工作?
“我爸?”他突道。
“嗄?”话一出口,别说方以勤傻愣地瞪着他,就连一旁的宗毓中也瞪大眼。“你在胡说什么啊?”
她简直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弟弟如何是好。
“我说真的啊。”方冠翰微挑起眉,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瞅着宗毓中。“我是跟他长得不像啦,但我跟你长得很像。”
“那又怎样?”她双手叉腰,等着下文。
“姊,你为什么不干脆承认我是你儿子?”
“你不是我儿子!”天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可是感觉很像啊!老妈一点都不像个妈,我同学的妈妈都很年轻。”他可是有实证的。
“就因为这样,你就怀疑我是你妈?”天,她要吐血了。
难怪宗毓中会怀疑冠翰的身分,就连这小子也在怀疑自己的身世!
“对啊,你自己想,老妈比较像外婆吧!而且她和老爸一年到头都在国外,根本不像我的父母,而且我同学也说,有可能是因为你未婚生子,所以把我弄进外公的户籍,因此,外婆变成老妈,而老妈变成了姊姊,你说……”话未完,脑袋即遭受重击。“你干么打我啦?很痛耶!”
“看能不能让你清醒一点!”方以勤气得想再补上一巴掌。“老妈回来之后,非修理你不可。”
完蛋,宗毓中听了这一段话,她恐怕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偷偷觑他一眼,只见他颇为兴味地挑起眉,欣长的身形斜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姊弟辩论。
“说说而已嘛,干么那么认真?”方冠翰扁起嘴,一脸哀怨地道:“你只要一喝酒就会乱亲人,而且隔天醒来一点印象都没有,天晓得我是不是在这种状况下被你生出来的?”
“你还说?!”方以勤抬起手,准备再给他第二击,但他已聪明地先闪一步。“你不要跑!”
“不跑,留着让你打我啊?”方冠翰一溜烟地跑回房里。
方以勤追了两步,脑袋突地一晕,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却见一只有力的臂膀,在她与地板亲吻之前,将她轻轻捞起,她瞬间落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你还好吧?”身后传来瘖痖的声音。
笨蛋,明明喝醉了,竟然还敢用跑的!
“还好。”她忍不住想逃开他,然而仅微拉开些许距离,身子又摇晃了下,再次倒向温热的怀抱。
“啧。”他啐了声,将她打横抱起。“你的房间在哪里?”
“那里……”她指着客厅另一端。
宗毓中随即迈开大步,进房之后,将她轻轻放置在柔软的床上。“想不想喝水?”略粗的嗓音却带着轻柔的口吻。
“不要。”她轻摇摇头,紧闭着眼。
他站在床边,皱眉睇着她掉色的唇显示不佳的气色,而她原本挽起的发披散而下,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也另有一番诱人心动的慵懒。
“宗先生,很抱歉,今天这么麻烦你。”她微蹙眉头,低哑地喃道。
“不会。”看来她真的清醒很多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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