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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小异的同居生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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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太太选首饰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周折,王瑞打算给太太买白金手链或手镯,我一向偏爱造型简单,手工细致的饰品,但首饰一细巧,价格相应就便宜些,我最钟意的一条细链子的价格还不到五百元,“小秦,你戴这些首饰都很漂亮,只是以我太太的年纪,她可能会喜欢那些华丽一些的款式,而在价格上,至少不能比女儿的那只表便宜吧,不然她肯定要找我的麻烦。”最后总算选定了一只价格近三千多元的钻石手镯,王瑞握着我的手,仔细打量我手腕上那只熠熠生辉的镯子,“她的手腕比你粗点儿,戴着应该合适。就这只吧。小姐,请你包起来,还有刚才这位小姐戴过的那款。”王瑞指着我很钟意的那条链子说。我有一时的困惑,王瑞对我笑了笑,并没有解释,我也没多问。
临回宾馆前,王瑞特意带我去西贡一家餐厅吃了宵夜,王瑞说,这里的糖水很不错,他几乎每次来香港都要来吃一次。“我记得我第一次来香港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公关部普通职员,是来香港参加培训的,当时的总裁叫陈士良,他现在已经是我们新加坡四海公司的总裁了。当时我被人带来这里喝糖水,我还跟同事开玩笑,我说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也要在上海开同样的一间,自己做老板。呵呵,现在看来,可能得等我退休了才有这个机会了。”
其实几个月的交往下来,我发现王瑞其实是个很随和的人,而且为人很正经,不嗜酒,带我出去应酬的时候总是很关照我,偶尔遇到贪酒好色的客户他总是护着我,不让别人有亲近我的机会,有时候我感觉他很象我的父亲。
除了工作之外我们偶尔也谈点别的,想不到他和我居然还是同一间大学毕业的,这个整天忙于工作的大男人居然还自费出过一本诗集,当时我正好在为他整理书架,不小心弄掉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拣起来后才发现书架上居然有近十本这样一模一样的小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王瑞著。当时他笑了笑,“写诗也算是我年轻时候的梦想之一,没人捧场就只好自己出钱啦,弄本书出来也算是记录下自己曾经的轨迹吧,都是十几二十年前写的,那时候年轻气盛,嘿嘿,现在是再也写不出来了。”我翻看了几页,大着胆子问了一声,“可不可以送一本给我?”“好啊,你拿一本去吧。我正愁没有销路,该送的都已经送过了。总不能上街去叫卖吧?”我卟哧一声笑出来,“您真谦虚。”“那也要看在谁跟前谦虚啊。我记得你来应聘时的简历上写着你已经发表过十几万字的作品了,大作家跟前,我能不谦虚吗,哈哈……”“什么作家呀?不过说句实话,我写的东西的确不比那些出过书的人差。”“哈哈,我喜欢你自信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在面试时就比较中意你,只是从工作经验来讲,何蕾的优势要比你大,所以最后管理层还是决定录用她,而将你作为备用人选。”王瑞的解释令我感动不已,“其实王总,不管是不是录用,当你在面试时告诉我很希望我加盟世海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那已经是对我极大的肯定了。”我没有说的是,王瑞的这番话推心置腹,更是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
后来,在王瑞的要求下,我将自己创作的几部小说的手稿给他看了,几天后他很认真地对我说,“好好写,一直写下去,我相信你一定比我强,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我笑了,“其实我给别人做过枪手,如果说出书,我早就已经出过了,只是署的是别人的名字,所以是不是能出书,是不是能出名,我真的不是很在乎。只要还能有时间和兴趣坐下来写点儿什么,我就很满足了。”王瑞闻言愣了一下,“小秦,你真的挺特别的。不过我欣赏。”
我也很欣赏王瑞,他的平易近人以及洁身自好使他在他这个身份和层次的人当中显得很不寻常。我一边喝糖水,一边接口道,“现在你还不是一样做老板?如果你真的有心,在上海开一间糖水店找别人打理也是可能的。”“现在是打工的,如果真的做老板,要花的心思可能更多了。开了糖水店如果不能自己打理,还不如不开了,其实开店不是目的,享受开店的乐趣才是目的所在,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会真正开心。赚钱多少倒无所谓了。所以现在一定要赚足钱,才能够到时候折腾。”“哈哈,那简单啊,以后你开店我帮你打理,不能包你赚钱,但可以保证最多只到亏完本钱为止,有空了你就来做大厨,亲自煮糖水,好不好?”王瑞大笑起来,“是够简单,那先说定了,到时候你来做老板娘。嗯,是不是要先下点定金什么的啊?”王瑞低头解开公文包,取出那款包好的白金手链递给我,“一定要收下哦,不然就是没诚意跟我合作。”
当王瑞叫小姐将这条链子包起来的时候,我已经隐隐料到了这个答案,只是当谜底揭晓的这一刻,我还是有些无所适从起来。我不知道怎么答话,王瑞笑了笑,“你别多想,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朋友送你的礼物你收不收?”我坦然了,“当然。”
二十五
(二十五)
下飞机后天已擦黑,王瑞的司机小林已经等在机场外,很殷勤地上来接我们的行李。王瑞坚持要送我回家,我没有推却,只是选了离住处相隔一条街的路口下了车,“前面不能停车,我自己走进去吧,只有一小段路了。”“好吧,如果觉得累,明天就休息一天,候天再回公司上班。”“不了,明天还有很多资料要整理。我会来上班的。”王瑞没有再说话,将探在窗口的身子抽回去,靠在椅背上,示意司机开车,车子启动的那一霎,他看了我一眼,黑暗中他的眼睛显得分外明亮。
我提起行李往回走,街上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路边的便利店里坐着神情萎靡的妇人,正耐着性子给调皮的儿子喂饭。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好多天没见大同了,电话里也只是例行公事的问候,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样想我。街上的人不多,我提着两手的行李在人行道上转了一圈,想象我进屋后见到他的样子,嗯,我要丢掉行李,先说一声“大同,抱抱。”然后他就会笑着上来抱住我,“宝贝,想我了吧?”
我的想象落空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大同不在。拨了电话给他,电话里有悠扬的背景音乐,他显然身处公共场所。他咳嗽了一声,小声对我说,“我还有点事,你先休息吧,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我是真的累了,也不知道大同是几点回来的,第二天一早我就让他穿上了我新买的西服,大同听话地在镜前试穿了,最后我决定让他穿那身驼色西服,大同反身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宝贝,怎么尽想着我呢,有没有给自己买点什么?”“有啊,一条白金手链。”“在哪儿?怎么不戴上?”我迟疑了一下,撒娇道,“要你给我戴嘛。”
和往常一样,我和大同一前一后地进了金茂大厦。何蕾在走廊上一看见大同就夸他的西服帅气,“奇怪了,前两天怎么不穿这一身啊,也好多吸引些MM少妇到我们展台上来。”大同的笑有点尴尬,我走上去拍了拍何蕾的肩膀,“一会中午一块儿吃饭吧,我有礼物带回来,一会你自己选吧。”“现在选吧,一会我马上要和包大同一起去时代广场参加展销会,肯定不能跟你一起吃午饭了。”“什么展销?”“房地产展销啊,上个月就排下日子的。你忘了?只是我们部的经理陈卉的女儿好象这几天生病住院了,所以总经理临时派包总理领导我们,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是吗?”我看了大同一眼,无论是在电话里,还是早晨短暂的对话,大同都没有跟我提过这些事,“现在离上班还有十分钟,你先来挑吧,我也没买什么,就是一些小版香水和唇膏什么的……”我拉着何蕾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何蕾匆匆选了一支CHANEL的唇膏,就赶着去时代广场了。王瑞走进来时路过我的办公桌,我象往常一样叫了一声王总早,王瑞看了一眼我腕上那条闪亮的白金链子,微笑地“唔”了一声,我感觉那眼神中有一种东西一闪而过,就象昨晚他在车中看我最后一眼时一样。我的心居然轻轻地跳了一下。
这一整天我都感觉不太踏实。我一直很想打个电话给大同,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一想到他和何蕾在外面整日整日地相处,我就觉得不踏实。我已经太了解何蕾了,她是一个是诱惑他人为乐的女子,只要有男人特别是优秀的男人在的地方,她就会不自觉地用一种充满媚惑的肢体语言来展示自己,她说得对,的确很少有男人不喜欢这个的。而我所奇怪的是,她居然能够将这种无处不在的风情展示得那么入骨而自然,她曾用一种充满荣耀的神情告诉我,她相信她前生是只狐狸。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机灵,我和何蕾私底下的那些交谈我从未跟大同提过,也就是说,大同可能根本不了解何蕾的为人,如果何蕾有心要将大同当作她的下一个征服目标,大同能抵挡得了吗?
恍恍惚惚中,终于完成了研讨会总结报告,这也是王瑞为下午的公司高层会议所准备的发言纲要,我拿进去给他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我的手腕,“是很漂亮。”我有些不自然,“给她们的礼物,她们还喜欢吗?”“当然。我太太说,我买了这么多礼物给她,没有一件让她如此称心过。”王瑞笑得很自然,“还有佳佳,今天就戴着新手表去学校里炫耀了。”说着他低头看报告,“咦,怎么第一行就有错字?”我紧张起来,“有吗?要不我再校对一遍,可能是我太粗心了。”“嗯,你再看一遍也好。上午要保证把这份报告弄好,如果累的话,下午就回家休息,我需要我的员工以充沛的精力完成高效率的工作。”我应身出了王瑞的办公室,心中的忐忑平复了大半,其实从收他的那条链子起我就在担忧,万一王瑞对我起了非份之想,显然会对我的生活和事业造成很大的影响,现在看来,真的是我多虑了。
二十六
(二十六)
吃过午饭后,王瑞吩咐司机小林送他去时代广场视察一下现场展销效果,顺路送我回家。
我坚持要和王瑞一起上时代广场看看,王瑞道,“好吧,小林,你也一块儿上去看看,用普通人的眼光,看看我们的展台是不是够引人。”
上去的时候正是午休时间,远远地,我就看到大同和何蕾坐在展台后面吃盒饭。何蕾的头发比两个月前稍长些,在肩部微微地向外翘起,更添妩媚。她没有看到我们,只将一块不知什么东西往大同的饭盒里夹,大同没有拒绝,对着她很温柔地笑了一下,我的心情一下子郁闷起来。
“吃很很香嘛,吃什么呢?”王瑞笑眯眯地问道。大同一抬头,嘴角还粘着一粒饭,他对我们的到来显然很意外,“王总怎么来了?事先怎么也不打个电话通知我们一声?”何蕾也放下了盒饭,“王总,我们的工作绝对尽职,欢迎您随时视察,你看我们的展台布置得怎么样?”展台的配色很合谐,估计又是何蕾的手艺,王瑞进展区环视了一圈,颇为满意地唔了一声。何蕾在他背后捏了捏我的手,以示亲热,我看了看大同嘴角上那粒饭子,欲言又止,何蕾看了大同一眼,轻笑了一声,马上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巾亲手给大同擦了去,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看到大同就会显得特别温柔。而大同傻傻地站着,连推却一下的反应都没有。
小林跟到王瑞身后,指着展区中间的全透明模型跟王瑞谈论着什么,我僵在他俩身边,不知说什么好。何蕾将目光从大同脸上抽回来,看着我道,“毓秀,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我强笑道,“嗯,大概是累了。”王瑞闻言转过身来,“累了就回去,小林,送秦秘书回家。回头过来接我,下午二点还要开会。”我机械地跟着小林出了展区,大同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我,我没有看他,也不知道他的眼里到底有着怎样复杂的内容。
小林对我一直都挺友善,常跟我说些公司里的人情世故,告诉我哪些人不好惹,哪些人比较好相处。这天一上车他就说开了,“何蕾这个女人可真做得出啊。她要是想对谁示好,不管边上有多少人,还是照做不误,根本不怕别人说什么,估计可能还特别希望别人能说什么呢。刚才那情形你看到了吧,呵呵,有一阵子她对王总也这样,估计王总大概是受不了她这一点才把她调到公关部的吧。”“你怎么知道?也许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呢?”我的口气有点冷淡。“呵,王总对他太太可专一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花心的男人,他好象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真正有事业心的男人大概是不屑于玩女人的吧。”“公司里不是有不准员工间恋爱的规定吗?”“有是有,但没有真凭实据,这事情不好定性,再说,如果不影响工作,保密工作做得相对好一点,公司里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想结婚的话,那肯定得有一个人辞职走人才行。公司就有两对地下情侣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同居不结婚,呵呵,比世海薪水高的地方可不太多。”
我照旧在隔了一条街的地方下了车,“谢谢你送我回来。”“不客气,其实不是我要送你,是王总待你好。”小林的缺点是话多,好在他并不是对谁都这样多话,不然王瑞也不会用他这么久了。小林刚满三十了,上月初他儿子刚刚满月,是个会买菜做饭的典型上海男人。
到家后我给大同打了个电话,我只说了一句话,“晚上早点回来,我等你。”大同嗯了一声,在他收线之前,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何蕾娇媚的声音,“谁找你啊,这么神秘兮兮。”
晚上大同早早回来了。他承认前一晚和她在一起,他说,“同事一起吃顿饭而已,你别多想。”“是吗?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记得我睡下时已经快九点了,吃饭要这么久吗?”“吃完饭我们去泡吧了,聊了些公事。”“白天这么长时间还聊不完,非要放到晚上放到酒吧这样的地方聊?”“你不信任我?”“我是不信任她!她在勾引你啊,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不是,我问过她是不是喜欢我,她说不是。”我冷笑道,“如果是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喜欢你,难道给你一个确定的理由让你来明白地拒绝我?这是多没面子的事情!你知道她的目的吗?她就是想让你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大同不以为然地笑笑,“那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让我不知不觉地喜欢她。”我看着他暧昧的表情,忽然感觉从未有过的陌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觉得你这是在玩火吗?”大同握住我的手道,“你要相信我。”我甩开他的手,烦躁地喊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相信你现在肯定没有喜欢她,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你跟她走得太近,感情这个事情是不能做试验的,万一你真的被她吸引了,那我怎么办?”我的脸因为激动而通红,大同对我的焦虑不安很不以为然,这令我很生气,我这么紧张他,而他居然不在乎,我真的气极了。大同并没有理会我话中紧张他的意思,只是冷笑道,“想勾引我?哪有这么容易!”“算我求你,我就是不喜欢你跟她说话,不喜欢你跟她吃饭,我不喜欢的事情,你就不能牵就我一点,少做一点,或者不要去做?”“宝贝,我只能说尽量吧,毕竟工作上的接触是难免的,再说公司明文规定不准员工恋爱,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你要信任我,好不好?”
二十七
(二十七)
二天后展销终于结束了,何蕾又来找我吃午饭。
“你觉得包大同这人怎么样?”吃饭的时候何蕾饶有兴致地问我。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感觉好象木讷得很啊,我跟他接触不多。”何蕾大笑起来,引得餐馆时的客人都向我们投来注目礼,“才怪!接触过以后我才发现他这人其实很贫呢,脑子不要太活络。”我吃了一口扬州炒饭,一向可口的炒饭居然有些难以下咽,“是不是又打算开始恋爱了?”“呵呵,不清楚。不过我已经感觉到那种甜味了,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而且要诱惑这种角色,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我喜欢这种感觉,很刺激。”
我将身子靠在椅背上,“那你可有遇见过不吃你这套的人?”何蕾愣了一下,神色一改刚才的陶醉,换了一种很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我,“你听说什么了?”我迎着她的目光道,“没有。只是我觉得,你这样放纵自己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情。如果你诱惑不成,自然无趣,倘若你诱惑成了,却伤害了另一个女人,结果你还是要丢开他,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做很残忍?”何蕾看着我似笑非笑,“你真的以为会有男人经得起诱惑吗?你真的以为现在还有什么痴情的男人吗?我告诉你,没有。”何蕾将手肘撑在桌子上,用食指在我面前做了一个摇摆的动作。
“那些没有变心的男人只是因为没有碰到那个足以令他动心的人。我承认我失败过,比如王瑞,但他就真的是什么正人君子吗?其实未必,也许我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如果他真的遇见了可以打动他的那个人,他也照样晚节不保,你别不信。又比如包大同,表面看起来他不苟言笑,实际上他很聪明,如果没有他的配合,我也不会这么快跟他混熟。我知道他一定有女朋友,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怎么会没女人呢?可是,昨天在展区他女朋友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你猜他跟我怎么说?”
我有一点紧张了,“怎么说?”“他说,打电话的是他的保姆。你说,他为什么要瞒我?至少说明他是有点在乎我的想法的,不然他大可以说是他女友打来的,我怎么会不明白他言语中的抗拒?可是他连这点小小的抗拒都不舍得。”我只觉得心中针扎一样的疼痛,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听到自己很干涩地说了一句,“也许真的是他的保姆呢。”何蕾的笑声变得很刺耳,“不可能,一定是他的女友,我确信。”“凭什么这么肯定?”“这是我的直觉,对于这种事,我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何蕾一直盯着我,我感觉她的目光穿透了我的眼睛,似乎一直要刺探进我的内心深处来,这种感觉孤立无援,令人心寒。
“所以,照我看,王瑞基本算是个好男人,至少他已经抗拒了不少诱惑,而那些没有经历过诱惑的男人都算不上好男人。”“那你觉得你能搞定包大同吗?”“有难度,不过我喜欢。从定力上讲,他肯定不及王瑞,年轻使然,毕竟还不够成熟。”
晚上我将这些对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大同听,他沉默了半晌道,“我想,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了。”
“你知道吗?你是个太认真的人,你的认真给我很大的压力。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跟哪个女友相处过这么长时间,最长的一个,也没有超过一年。我在想,也许骨子里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如果你对我太专注,付出太多,我就会不自觉地逃避,但一想到责任,我又会告诉自己不能对不起你。这矛盾使我心力交瘁。所以我在想,也许我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这样的深情不是我可以承受的,我真怕有一天会对不起你,那时候我可能就会害了你一生的。”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心底一片冰凉。大同抽着烟,继续诉说着,“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去年去你家那次。你和你母亲去超市之后,你父亲跟我谈了很多,他一再强调,你是他们最爱的女儿,从小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你的幸福就是他们最大的快乐。第二次有这种感觉是过年我们分开的那几天。其实你应该多给我一点空间,我才会更想你,但是你太不自信,喜欢把我抓得紧紧的,你知道吗?我对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很反感,所以我会越来越向往自由。”
“你厌倦了?”“你听我说完。我第一次有想结婚的念头是在前年,那时候我爱着另一个人,她和你一样聪明可人,她为我怀了孩子,那是我第一次真心想娶一个女人做妻子。可是她太多疑,她总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她费尽心机地破解我的一切隐私,她盗看我在网上所有的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她质问我一切她怀疑的细节。这一切都让我无法忍受,我不能想象如何和这样的女人生活一辈子。所以我选择了逃避。与其痛苦一生,互相伤害,还不如趁早了断。当我决定跟她分手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我知道她很痛苦,她几乎去寻死,可我说过了,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爱她,但是我更爱自己。”
“她把孩子引产了,只身去了日本。我知道我伤她很深。所以半年后当我遇见你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如果我们可能在一起,我一定多迁就你,多爱你一点,我要你做我最后一个女人,我不能再伤害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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