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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你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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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根本意识不到对我造成的伤害,一段苦心经营的爱恋就这样被她的懵懂无知摧毁。她竟然对着我笑,当时我真想上去抽她丫的。但是我忍住了,因为我不打女人,可是我的表情很僵硬,没有说任何话就走开了。
  没过多久我就原谅了苏真,因为一切并不能归罪于她,做错了的只能是我和燕歌。我们都太年轻,对爱情了解的太少,对自己也是一样。
  我们的冷战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我几乎无法支撑。她每天晚上都会打来电话,有时是大力神在那儿静静的听,有时是另一个,还有时是其他寝室的无聊之徒。大家都很有默契,什么话也不说,厌烦的时候就把电话放在桌子上,一起看电视或者打扑克。
  那时,可欣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有关过去的总结,有关思念,有关那时的风。我看得出她也开始习惯沉湎于过去,且不可自拔。
  对于如何回复,我想了很久。我的用语措辞都很礼貌,尽量拉开距离,而又不会造成伤害。我祝福她新的工作,新的开始。然后简单谈论了一下研究生的生活,用一个哥们的话说就是提前进入养老院。
  虽然写了很多,却发现我还是不习惯对她讲出自己的真感情,就像曾经在一起时,从来就不曾对她说过爱,只因怕未知的未来。
  或许,这就是导致我们分开的原因。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一个事实:现在之所以不想对她说情感上的事情,不想和她分享心事,是因为我的心一直被另外一个人牢牢占据。
  我知道,我的心很小,容不下第二个人。
  自然的,如山洪暴发般,我的感情又一次向着燕歌泛滥。我开始想知道我们不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究竟如何度过,是否还爱着我。而我们,我们是否真的脆弱,真的经受不住任何的打击或者磨难?




永远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好像只有借着酒精的力量我才会有勇气。在寝室哥们的注视下,我终于拿起了电话,静静的听她诉说。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就像是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她的声音有些低哑,或许是哭过的缘故。她责骂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应该给我解释的机会。自己那么绝情只是因为太在乎我,怕失去我。因为她真的爱着我,而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肯定。
  我咳了几声,说出了那句最怕可欣对我说的话:“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们又约定在周一见面,地点还是西京医院门口。如第一次一样,吃过饭后,走过马路,在兴庆宫公园里面,她笑着开口说:“你是否还值得信赖?”
  我点头之前她就靠着我,一会儿就睡着了,只是这一次把我抱得更紧。就像小时候喜欢的玩具,睡觉的时候也紧紧抱在怀里。
  云灵并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们也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起。
  在吃沙湾大盘鸡的时候,云灵突然问我们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将来。我们都摇摇头,看上去有些悲观。
  未来?谁知道会怎么样,我们又能否坚持走下去?怕就怕像《东邪西毒》里面那样:翻过这个山头,发现外面的风景并不比这里好。
  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燕歌还是会兴高采烈的设想:我们以后买什么样的房子,用什么样的窗帘,床头放哪本书,选择哪款家具。。。。。。
  到最后,都沉默不语,因为我们只拥有今天。
  她有时也会小心翼翼的问我:“以后选择在哪里工作,做什么职业?”并假装毫不在意。
  我也确实思考了很久,却没有找出答案。
  这个时候我就会反问她,而她也很心烦。
  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脸,我好想说声“对不起”。
  她有一次问我:“以后,多年以后,你会不会变心?”
  对于这个问题,我同样无法给予回答。
  我们一起陷入了苦恼之中,而且没有任何人能给我们解答。
  她的姐姐过着异于我们的生活,云灵也并不比我们幸福,周围的其他人和我们一样迷惑。婚姻究竟是不是我们再也爬不出来的坟墓?
  于是就想起小时候,很害怕去学校上学:怕见那些陌生的面孔,怕老师的责罚,怕做不完的作业,怕被别人打。。。。。。可是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走到今天,健康并且茁壮。
  我们相互安慰、相互鼓励,发誓要永远。
  在百盛,我们还是买了情侣鞋,匡威的,但只有在周末才穿出来。总感觉不像那些刚恋爱的小孩子,可以胆大妄为,敢作敢当。
  有一次我们路过一家婚纱店,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好久。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以后逛街的时候我们都会经过那里,但只是站在外面看。
  她会找来各类心理或者所谓的命运测试题目来询问我的答案,看看我们究竟有没有缘分。其实,我对此一直感觉傻傻的。
  可是,看着这些题目也很让人泄气,只能说我们对彼此都没有底气。好像命运要在此转弯,而我们不愿做只看风景的人。
  我们会在大雁塔附近转很久,好像迷恋上了这个地方。在大雁塔周围新建了好多漂亮的楼房,价格高的可以杀人。她说自己喜欢复式结构的房子,不要求太大空间,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有一天她突然天真的对我说:“我们开始存钱吧!”
  我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钱,甚至可以精确到分。我想自己一直不愿意告诉她借钱的事情,是不想她为我担心吧。
  那个青岛的女同学在网上给我留了言,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我,因为我给了她一个奇迹。另外,她还困惑的是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叫杨光的男孩。
  我不知道他们经(书)历(网)了这么多却没有走到一起,究竟是幸福还是悲哀。
  她说自己会出去打工赚钱,以后一定加倍偿还我。
  我没做什么回复,只是希望她能开心并且坚强。有时我也会想:她会去哪个城市,做何种职业,身心劳累吗?




学术

  有一天下午,我送燕歌回家。在她们楼下,恰好看到一群人在打球,她就怂恿我上去比试一下。我玩了一会儿,满身是汗。走下场地的时候,她帮我擦掉汗水,这也惹来别人的羡慕。
  我们在路边说话的时候,和她的母亲不期而遇。当她叫“妈”时,我站好,屏息,忐忑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她妈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肃,仔细看了我几眼说:“燕歌,怎么不把你朋友带回家,我正好要做饭,就在家里吃吧。”
  我们连忙推辞,燕歌说我们一会出去吃。她妈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以后常来玩啊。”
  等她妈走了之后,我就急忙问燕歌:“我的着装还算得体吧?”
  她笑着说:“紧张什么,看把你吓的。”
  我嘟囔着:“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打球了,搞得自己浑身脏兮兮、乱糟糟的。”
  一直到吃完饭,我的心情都没怎么平静下来,感觉自己这次演砸了。
  晚上回到寝室,我就向其他人询问本地的风俗人情,尤其是去长辈家时的言谈举止。
  而不一会儿,燕歌打来电话说:“你们家里是做什么的,都有些什么人呀?快点告诉我,我被我爸妈刑讯逼供了!”
  我们交往了一年多,却不知道彼此家里的情况,只生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想一想,也感觉好笑。
  爱,真的让我们短视且盲目。
  我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之后,她回去交差了。
  再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问她要不要正式去拜望一下她父母。她歪着头想了一下,好像感觉还不是时候。
  以后的日子,我总是为这件事情而困惑,担心自己会说错话,或者会留下坏的印象。我曾不止一次的在脑海模拟见面时的场景,但每次都被自己否决。
  总是感觉她的母亲对我并不满意,毕竟和那个翔宇比较,我没有他高大,也没有他那么帅气,没有和她青梅竹马,而且我是北方人,肯定与他们存在地域、文化、交流上的差异。他们对我还存有戒心,甚至很陌生。
  我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只要彼此喜欢就可以无所拘束。但是如果对方父母反对的话,你以后的生活也许未必就很幸福。在中国,媒妁之言或许早已不存在了,但是父母之命不可违。
  好像听过这么一句话: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圆满的。而且我身边的好多朋友都是因为父母的缘故而结束恋情的。
  毕竟,对男人而言,亲情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只是不知道,这条规则是否也适用于女性。
  渐渐的我们就再也没有谈起这件事情,日子又如最初般:简单的话语,街头漫步,夜色下拥抱,说好不分离。我们开始相信,应该经(书)历(网)的早已经经(书)历(网)过了,剩下的就是美好的生活,我们的生活。
  我开始看关于家庭装饰之类的书刊,有好多是从台湾地区流传过来的。只不过看的让人沮丧,因为我知道只能是看看而已,一切都太遥远,并且不现实。我不知道两年以后的自己会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有没有积蓄。而她又会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但是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总是充满幻想:以后就生活在这座城市,每天上班时想念对方,下班后拥抱对方。我会在一所大学教书,她会在医院做大夫。买一所向阳的房子,生两个孩子。假期的时候会回山东看望我的父母,会去我的大学,走曾经走过的路,会在海边许下一个个心愿。
  我们天马行空的梦幻,信马由缰的想象,以为生活只是彼此相爱那么简单。
  我上交的那篇论文老师好像并不怎么满意,听说在办公室里对着别人发火了。但是我觉得无所谓,因为我知道,我绝对不是最差的那一个。怪只怪自己的题目太小,内容太少,没有新意。但是我也可以肯定其他人,大多数的人,除了占有资料多、学者观点多、可以整合甚至抄袭的空间大一点之外,无他。
  我只是不知道,原来老师是以你写的字数多少来衡量一个人的。
  其实,可悲的是,学术界的抄袭之风已经盛行已久。随便翻阅一下所谓的名家著作,里面除了别人的观点,就是偷梁换柱的东西。用一个从来不写论文的导师的话说:“这些人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却做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很是奇怪,好像文化在此时、此个年代拐入了死胡同,陷进了干枯的沙漠,没有开出灿烂之花。但总是有人会自不量力,妄图出风头,有建树。我和福建仔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他们每天像忙碌的工蜂,不是帮这个导师就是那个导师做课题,说白了还不是拿着别人的东西抄来抄去。
  我曾经以为,继续进修能学到更多的知识,结果我很失望,甚至一度绝望。我们总是幻想未来很美好,可美好的只是过去。
  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想退学,因为感觉无法呼吸,在如此虚伪的空间里。




放逐

  那个学期我们唯一做过的事情,或者说曾努力去做的事情,就是翻译欧盟刑事诉讼法典的相关资料。当然,毫无例外的,我也是在别人精挑细选完之后,拿到了厚厚的一摞,怎么看都像菜市场扔弃的杂物。
  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知道,自己的外语水平在中学后就不曾有过提高,我一直在靠原来所学的那点知识来应付各种考试。面对这些陌生而又拗口的词句,无异于天外来物。
  只好去借工具书,却发现图书馆里的各类外文词典早已被班上其他人借走。原来,大家也一直没有学习,没有上进。
  我只好凭空猜测那些固定用语的含义,那些简化单词的所指。看到最后,终于被我发现:自己拿到的那部分是关于证据可采性、法律性之类的资料,而且翻来覆去就是法国、比利时、瑞典等国家在争论一些大同小异的道理。
  到后来,每个人把自己所翻译的内容连同资料一起上交。我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却发现老师又把它们发了下来,这次的任务是大家相互校正别人的翻译。
  当时,拿着别人的资料,再对照其所作翻译,我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是用脚趾还是膝盖想出来的,所以我直接扔在一边,懒得理会。
  最后我不知道有没有出版,有没有哪个导师因此获利。反正我是没有勇气把自己曾翻译的那部分拿出来给别人或者自己看,因为我还有那么一点廉耻之心。
  学校规定每个人在毕业前必须发表2篇以上的论文,否则将无法拿到毕业证。而有些人就做起了这个生意,他们通过联系出版商、请导师做主编等方式进行论文征集,每个人只需要交200元就可以发表一篇文章,内容不限,哪怕狗屁不通。我们都是趁自己还有钱的时候东编西凑、吸收借鉴整合出一篇文章,交给他们就可以了,甚至连格式他们都会为你做好,体贴而又负责。
  这就是如今所盛行的做学问,说不上什么悲哀吧,如果这已逐渐成为一种主流。每当别人问起发表过几篇文章的时候,我总为之惭愧。
  燕歌她们那里的情况要比我们好一些,毕竟医学方面关系着人的生危。或许正是因为不论我们怎么胡扯、抄袭都不会产生多么大的危害,才会导致学术之风如此败坏不堪。大学毕业之前,我一直想做一些关于弱势群体和同性恋犯罪之类的调研,但是考取研究生之后,便再也没有去尝试,而且我知道,我以后都不会再有原来的那种勇气了。
  导师因为气候原因而导致身体不适,大家就打算一起凑钱买礼物去探望。但是不知是谁出的鬼主意,说是怕影响他老人家休息,干脆选两三个人代表大家去就好了。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所以我就没有挤进去争做那所谓的代表。无所谓呀,不就是拿大家的钱充面子嘛。我知道恐怕我去了导师也未必认识我,我也如此。
  后来听说还有比我们班更龌龊的,诉讼法学专业集资聚餐,被某些负责人私吞了1000多元,到毕业时都没有查出来究竟是谁做的,这些钱也因此“人间蒸发”。
  我告诉燕歌的时候,她怎么也不相信,尤其是发生在我们政法院校,而且诉讼法学本身就设有刑侦专业。
  我和福建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这些那么敏感、那么反胃,觉得自己无法在这里生活下去了。他总是自嘲:“大家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们每天都坐在阳台上数落着这些堕落腐败的事件,怎么也想不明白社会上的这些事情又是如何侵占了校园并成为主流。
  最夸张也最让人难以置信的一次是,我亲耳听说,05年法硕考试招生时,有好多人拍胸脯说3万元就可以搞定一切,而不论你究竟离分数线差3分还是30分。
  对此,我沉默,什么也不敢说,感觉像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




逝者如斯夫

  燕歌一次也没有问起那个说梦到和我结婚的女孩的名字,我向她解释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的说:“让她继续做梦去吧。”
  我只是不知道,如果以后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是否还会有挽回的余地、救赎的机会,我们是否还这么理智并坚信爱的力量。
  生活中有很多条路,但是和你一直走下去并到最后的,可能只有你自己。
  在一个夕阳染遍天际的傍晚,我扶着她走在路基石上,两个人有说有笑。这时,子歌看到了我们,于是她也很开心,然后大家一起去吃饭。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思想比我们前卫的多,眼界也宽阔的多。当她们一起讨论化妆品的时候,我就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而燕歌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就悄悄对我说:“你要对我妹妹好,不然我不会饶了你的。”
  我只是傻傻的笑着不予回答。
  最后我们一起去茶馆玩扑克,结果就我输得最多,而且并不是出于故意相让。我是一个对数字非常不敏感的人,有一次别人问我泰山多高时,我思考了一下说:“可能有四五百米吧。”
  当然,我并不是长大后才这样,而是从小就如此,一直数学不及格。高考的时候甚至只考了49分,气的班主任当时差点吐血。毕竟150分的题目,连个零头都没得到。所以说我很没有头脑,输得多也就不足为怪。
  子歌赢得最多,而燕歌就很不服气,说:“我们两个联手一定能赢她。”
  子歌就反问:“你究竟是不是我妹妹,还是,只是他的女友?”
  她好像想了一下:“你说呢?”
  一起回去的路上,子歌就讲她们小时候的事情:她如何帮助爱哭鼻子的妹妹打架,爸妈如何惩罚她们,她们怎么在江边捉鱼,如何捉弄那些男生。。。。。。说了好多事情,看出来她们很怀念过去。在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改天有时间,如果能得到我妹妹的允许,我单独请你去喝茶,讲讲她真正的糗事。”
  那一年我所知道的真正的糗事,是班上一个中年男子住院的事情。大家去看望的时候,对他的病情讳莫如深。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家伙人老心不老,却迪厅泡妞时发生冲突,被人砍伤,听说去医院的时候还是裸露着□的。
  我和福建仔为这件事情笑了好久,并以此取乐。我没有告诉燕歌这件事情,不然她又要追问我是否也去泡过吧,也做过这类事情。如果我说去过的话,到那时,原本踢球导致摔伤后留下的疤痕,肯定会成为罪证。
  那个夏季随着暑假的结束也很快过去,七月流火之后就开始下雨,潮湿的大地上充满了泥土的味道。天气慢慢冷了起来,起风的时候我们就跑得很快,手牵着手。我们会带着小成去放风筝,给路边乞讨的人所有的零钱,喝热的果汁,戴上厚厚的口罩。
  她开始变得比我忙碌,因为她明年就要毕业。每天都犯愁,想不出毕业论文的题目,并开始学别人那样制作求职简历,并且备份存在电脑里,说以后或许我也用的着。
  看到她皱眉头,我就担忧,因为她的前程多少也关系着我的以后。我并不希望,爱,会成为一种错觉。我已经看到身边有太多的人的分手离开,只因不在同一个城市,而当初所有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抵不过一个现实。
  看到我忧心忡忡,她就会吻着我说:“安了,我不会离开你的。”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说,我以后也应该这样不要离开她。
  我陪着她参加了几次招聘会,感觉很震撼,也很害怕。人山人海,高的离谱的门槛,低的丢人的薪水,一副不爱搭理的神态。在那些人的眼里,好像我们连猪都不如。
  每次在里面东张西望,挤得寸步难行,其实到最后没有几个会称心如意。抱着最大的希望,一直下落,直到被摔死。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去过,已经没有了信心,也感觉无所谓,鼓破万人捶吧。
  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我们起的很早,在进出的地方我趁人不注意张贴了一张大字报:“若干年前我们需要人才,若干年后我们需要裁人。”燕歌一直咯咯的笑,更像是在自嘲。
  在里面仔细看过那些招聘要求之后,我们走了出来。大字报上已经写满了别人的感慨,我记得有人甚至修改了几句诗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纳人才。
  一路上我们都不说话,在过马路时,她趴在我怀里,狠狠地掐着我的手。
  我们从小努力,发奋进取,不怕寂寞,不怕苦难,不怕歧视,受了委屈也只是哭哭鼻子,傻笑一阵而已。我们只是,只是不想被这个社会抛弃,做那个卑微的弃婴。我们满怀抱负,却被拒之门外。
  那一年,在同一个星期里,至少有七个人跳楼自杀。逝者如斯夫,他们永远二十四五岁。而我们,有的卖猪肉,有的擦皮鞋,有的在家闲着,大家一起慢慢衰老。




千里之外

  空闲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看布拉德皮特的电影,从《末路狂花》的青涩,到《坑蒙拐骗》的狂野,从《燃情岁月》的感情纠葛,到《搏击俱乐部》的分裂人格。燕歌看的如痴如醉,并一再后悔自己不是男性,然后仔细端详我,边摇头边说我没有可塑性。
  有一天她突然奇怪的问我mp究竟好不好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或者给出正确的答案。而她继续说自己从小就被家人管得很严,从来没有看过那些书或者碟片。上大学的时候寝室里的女孩帮男友打扫屋子时发现了一张碟片,于是偷偷带回来本想大家一起分享,结果碟片划得厉害无法播放。听说网上有一些网站也可以观看这些激情表演,但又害怕被病毒侵害。
  我听完后长叹一口气:“你们这些女人,脑子里整天想些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呀!”
  从那以后,我忍痛删除了电脑里所有的隐藏文件,把一些珍藏品也含泪送给了那个几秒一次性幻想的男人。甚至我们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我也只挑一些古装片,至少里面连接吻都没有。
  还好,她只是小孩子性格,过了不久,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但变相的,也使我暂时迷途知返。
  没过多久,她姐姐就离开了西安。走的时候我们去送行,姐妹两个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子歌上车之后,我们一直等到列车驶出站台。回去的路上,她不想坐车,我们就一直走,我知道她在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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