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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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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哨告诉陆七吧,孙逸刚打仗十分厉害,不要想抓活口的心事,最好用梭镖刺杀董依。

陆七吧就命令岗哨动手。

岗哨找了个比较靠得住的位置,摘下身上的梭镖,对着董依投剌过来。

当孙逸刚因冲动想拥抱董依时,突然看见月光中一道光影一闪,知道是飞向董依的梭镖。他什么也来不及想了,一个跨步,用心脏接住了梭镖。

陆七吧见剌杀董依不成,但是也剌杀了红军支队的二号人物,也算大功告成。不敢逗留,带着人准备逃走。但是,一阵刀棍劈头盖脑打来,一眨眼的功夫把他手下的七个都打死了,他自己腿子也被打断,还有那个岗哨,也被打断腿子。接着被一股脑儿扔到了林子外面。留下他这个活口,是让红军支队了解真相。

陆七吧看看董依冒着怒火的眼睛,连连磕头:“女大侠,女菩萨,不是我杀的,是他,是他,他是你们的人!你看,他为了三千大洋,三千大洋,就投靠我们。。。。。。”说着说着,就扒拉着跪在身边的岗哨,哗啦啦,从岗哨身上落下一串白花花的大洋来。

岗哨没有什么说的:“支队长,我该死,杀了我吧!”

董依指指不远处一块冒出地面的大石头。

岗哨犹豫了一下子,还是站起身,一头猛扎过去,脑浆迸裂!

董依说:“好好安葬!”

董依知道,岗哨不是真正的叛变,是我们的失利,更多的战士们的牺牲,让他感到了悲情,焦虑、不安、失望,甚至恐惧,他的精神状态处在了生生死死空白地带,所谓的叛变实际上是一种被动的被敌人驾驭。而到关键时刻,投向她的梭镖,如果不是孙逸刚主动向她伸手,要拥抱她,她挪了个位置想避开孙逸刚的冒失,那梭镖只是从她面前飞过去,正好给她报个信儿,有敌人。

董依看着陆七吧,陆七吧吓得不住地再磕着头,求饶。

王定六一把揪住他,一把钢刀从他的前喉穿到他的后颈。

王定六对几个战士说:“把他丢到黑龙漂附近,那里有群野狗,喂野狗吧!”

还没有完全断气的陆七吧啊啊着,啊着刀眼里血泡乱喷,谁知道啊着什么呢。被一个战士倒提着一支腿子,拖走了。

第十章(一)

一

冬去春来,战火虽乱,但依然挡不住万物万生,风荷峡山系群山翠绿,花蓬如云,清泉溪流格外欢畅,森林覆盖的瀑布,隔着山也能听得见它生龙活虎的咆哮。被战火反复摧残的风荷塘池,叶毁花凋,但是根不死,又成片地长出了如刀峰的藕毡。潭浴河曾经浑浊的水被春雨洗涤后,又清纯沁底。有着血泪情仇的家家户户的农人,没有被战乱的烟火熏垮烧糊,以不屈的意志走到春天的原野上,开始了新一年的耕作。而无产者的工人,更是以大无畏的斗志走进了厂房,车间,将机器的轰鸣声融入春天的节奏里。

仲磊石经过差不多一年的苦苦寻找,终于没有找到小娘子谷香的下落。风荷塘镇的风荷塘红军支队秋收起义后,他目堵了石埠市十全野味店老板曾何子惨遭杀害的全过程。曾何子因为暗中给红军风荷塘支队提供三百多条步枪,并且是打着风荷峡土匪要枪的名义以锦腹山鸡换购,欺骗了国军司令部姚长官等人,犯有严重的欺骗罪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这些枪支有力地支持了风荷塘池的暴民的暴动,致使国军占据的风荷塘镇一度被暴民攻占,国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将暴民打垮夺回,其串共串匪作乱危害国军军政安危之罪已经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堪称十恶不赦之列!

本来曾何子做的事是秘密进行的,原来,司令部在用枪支换购锦腹山鸡时,对换出的枪支都进行了编号,起义军暴动过程中丢了一些枪支被国军捡回勘验,发现了问题。就决定抓捕曾何子,以查清真相。

司令部责成姚长官带卫队将曾何子抓捕,先是关在军部临时羁押所,后转交石埠市警察局与军警共同勘问。

石埠市警察局长范志水跟曾何子私交非常好,也是曾何子平时以黄金美玉金银财宝打点出来的感情。曾何子在石埠市能开有野味的连锁店,背后离不开范大局长的支持。但是,如今曾何子犯的是串民暴动危害军政安全并且造了十分严重后果的罪孽,又是管司令部一帮高官肠胃味口的姚长官亲自过问,范大局长怎么敢轻易袒护?当初姚长官要把曾何子移交警察局,范志水千般万般向姚长官讨饶,警察局不能接受曾何子,十分坦诚相告,警察局稍微有点头脸的警官上上下下都得过曾何子的好处,虽没有什么贿赂之罪名可承,但叫他们处理起来面情上很难接受,最好由军方痛痛快快给曾何子一粒子弹拉倒。姚长官皮笑肉不笑说:“范局长,你们警察局跟曾何子若是做到了铁面无私,我们军方还不会把他交给你们处理,正是因为你们上上下下都跟曾何子有染,才把他交给你们的人处理嘛!”范志水不理解其意,姚长官接着说:“就是要看情势来决断,说明军部未必想一棍子将曾何子打死!”

范志水似懂非懂,似懂,就是以为军方想借曾何子跟警察局有人情往来的关系,让曾何子放明白一点,赶快托警察局找军方说好话,多给军方的人使点钱,把命保住,军方借机也敛点财。军方把曾何子交给警察局未必有这层意思?范志水认为国军方多半有这个意思,这年头,军队就是虎狼恶狗,什么坏事儿做不出来?比他们警察局还要坏!非懂,范志水认为,曾何子给红军支队提供枪支弹药,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就是有金山银山使出来,没有人敢表态留曾何子一条命,军方肯定是要把他整死的,既然铁心要把他给整死,又何必说看情势而定呢?又何必称军方未必想一棍子将曾何子打死呢?

范志水希望姚长官把话讲明白,姚长官在司令部混,早就成了官油子,岂会把话讲得很清楚?

范志水到监狱里会见了曾何子,问曾何子,是哪根神经烧糊涂了,怎么会跟共产党的暴民跑?不缺钱,不缺花,缺的就是长生不老,而这长生不老是任何生灵都缺的,没法子可突破的事,就不必有什么抱憾;为啥?

曾何子先是叫过冤,后来,他知道也瞒不过国军上下,认了。但是,为啥要这样做,为啥呢?他说,不知道为啥,真不知道为啥哟!

范志水点穿道:“莫不是看中了匪首的姿色,想点桃花运?”

曾何子道,当初,那个董依来找我,我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那个时候不都是工农工农的?大家都支持工农革命,我一个商人,不能不审时度势,做出个样子,也支持一下,给自己做生意弄点好环境呀'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谁知道一个时辰的事就会变个底朝天,工农成了反动透顶的国灾祸水呢?他们一帮人被国军追剿后,我是想跟他们断绝往来,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但是,不知怎的,一见到他们苦苦求情的样子,我的心里就软了,就想暗中支持一下,反正现在谁是谁非都没有个准头,万一他们成了正果,说我在他们危难时候不支持他们,我怎么面对他们呢?就、就做出了这等糊涂事情。

范志水惨着脸道:“不蛮仁兄说,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意图,我也不好跟你开什么玩笑了,现在,你是凶多吉少,厄运难逃,怎么办?”

曾何子说:“事已至此,我别无他法,听天由命!”

范志水头凑到曾何子耳边,十分诚恳:“仁兄,我实在是不忍将你怎么的,但是我怕是无能为力,不知仁兄可否原谅老弟的无能?”

曾何子道:“我的事不由你范大局长错铸,我岂有怪罪你局长之意?只是,家眷就靠范大局长照顾了。”

范志水:“这都是小事一桩,只是,仁兄怕是还没有听明白老弟的意思,我就不妨说明白了。军方完全可以枪毙你拉倒,我也争取过,叫军方直接枪毙你,不要交给我们警察局。”

“你们直接将我枪毙不行吗?”曾何子问。

“现在要跟你讲明白的,就是军方不想让你一下子死掉,是要严刑拷打,逼你交待出那个女匪首的下落!”

曾何子问:“你说的是董依?我哪能知道她的下落?她以天为房,以山为床,以树木为衣,以满山遍野为活动方向,我能说出她的下落?这不是开天大的玩笑吗?”

范志水:“军方不会这样认为,军方就认为你可以说出她的下落,他们不把你整得皮开肉绽,要死不活,他们就不会罢休!”

“那就由他们整好了,反正我没把命当回事了。”

范志水苦笑说:“仁兄怕是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他们不会亲自整你,而是交给我们来整!我们呢,能下得手去?可是,使命在身,不动手,不动刑,我们就过不了关!”

曾何子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范局长,我有个请求,请你看在多年交往的面子上,答应我!”

范志水已经想到曾何子要说什么,肯定是方便他自杀的要求,但他只是装马虎:“仁兄何必见外,只要老弟我能办到,决不含糊!”

“把我松绑,只要你把我松梆,没有其他的意思!”曾何子说。

“军方交待,对你非绑即吊,不能让你能自由活动,我可以给你松绑,必须有我的人在场。来人!”

两个警员立即进来。

“把曾老板身上的脚手镣打开,身上的绳子去掉,左右扶持着!”

两个警员将曾何子的脚手镣铐打开却仍然挂在他身上,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却依然留着一拉就紧的活套,然后左右将他夹在中间坐下。

曾何子说:“范局长大,我还有请求!”

范志水说:“请讲!老弟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曾何子说:“恳请范局长大人和你的两个手下暂时退出一会,让我单独待一会儿!”

“不可不可,刚才老弟我已经讲清楚了,你要单独待着,就得把你捆得结结实实,要吃要喝,不方便的话,我的人可以帮助你,万不可让你手脚灵活单独待着!”

曾何子惨笑道:“怕我手脚灵活跑了?你们这里壁垒森严,我跑得了吗?怕我手脚灵活把你的人杀死了?你这儿的人个个都是全副武装,我能有那板眼吗?”

范志水满脸歉意:“仁兄,你要理解老弟的难处,军方把你交给我们,目的就是要我们严加看管,不能让你有任何意外,我们只好全天候侍候你,要吃要喝要美女,我们都可以提供,但是条件是我们的人时时刻刻在场《小说下载|fsktxt。CoM》,否则,就要把你捆得不能动弹!现在给你松绑,是很破例的。”

“怕我自杀?”

“不瞒仁兄说,现在要你好好活是件困难事,要你死就太容易了,我们必须要你活着,所以要克服一切困难不让你死!”

“不是说我必死无疑吧?怎么还要克服一切困难让我活着?”

“这个,仁兄不必叫老弟说得太明白了,反正仁兄要万分理解老弟的难处!死守你,守死你,困死你,死困你!”

曾何子挤出眼泪:“看样子,范局长大人是不会答应我的条件了,我们过去的感情全是废旧品了!”

范志水慌忙抱拳道:“仁兄折煞老弟啦!仁兄还不明白老弟的意思吗?我们只能按军方的意思行事,军方叫你死,你就死,军方叫你活,你就活,如何处置你我们没有任何权力!”

曾何子擦擦眼睛:“范局长大人,我不会为难你,也说白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自寻了断吧!”

“这是你说出来了,我就是怕你自杀,你要是自杀,我们就都完蛋了!”

“难道军方还敢杀你们不成?”

范志水:“军方什么乱屁眼的事做不出来,杀光了我们警察局的人他们还会心痛吗?”

曾何子不做声。

范志水干咳了几声,转转眼珠子,说:“还有一计,不知仁兄可否分析分析?”

曾何子道:“将死之人,还有何奢求?说出来,当笑话讲也未尝不可!”

范志水便将军方姚长官的意思说了一遍,说完,范志水先分析道:“按姚长官的意思理解,军方还没有下决心处死你,看样子是看你的行动,而你的行动,还能有其他行动吗?大不了就是上上下下多使钱周旋!”

曾何子接着分析说:“姚长官的意思,不排除让我托人花钱上下打点,他说看情势而定,军部未必想一棍子将我打死,除了让我托人花钱上下打点,把情势变得对我有利外,还能看什么情势?但是,谁能替我担保?我不能闹得人财两空!”

范志水说:“是啊?军方这帮狗日的,都是些翻脸不认人的狗东西,万一他们诈了你的金银财宝,还不放过你怎么办?我先去摸摸实底,让你再作决定吧?”

第十章(二)

二

过了两天,范志水脸色十分难看地告诉曾何子,姚长官根本没提钱的事,就是一句话,说出董依的下落,你曾何子过去干什么,还是去干什么,不说出董依的下落,杀无赦!还要先吃尽皮肉之苦!而后,范志水声泪俱下,连连说对不住曾何子等等,曾何子反而安慰起他来:“范局长大人,你这是何必呢,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还得感谢你过去给我的许多关照!今生无法报答,来生定当效劳!”

范志水没接曾何子的话,哭毕,手一挥,马上有几个警员上前将曾何子的双眼蒙上,并将他倒吊上去。

“不必蒙我的眼,我不怪你!”曾何子说。

但是,回答他的是让他感到剌心剌骨疼痛的鞭子声,看样子有四五条鞭子在抽,他感到全身无处不在着鞭子,他痛,痛,痛得不得不像杀猪般嚎叫。

“说,董依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长官!”曾何子没有说假话,他确实不知道董依在哪里,就是没有被国军发现他跟起义军有关系之前,他也不知道董依在哪里,他从来没有去找过起义军,都是起义军派人来找他,或者是董依亲自来找他,他怎么会知道董依在哪里呢?

鞭挞后,灌辣椒水。

把他呛得昏死过去,又被冰冷的水浇醒过来。

“说,暴民藏在哪里?”

曾何子哭道:“那不是明摆着吗?暴民都藏在大山里,他们又没有飞上天,他们又不是没有告诉你们他们就藏在山里?你们也进山打过他们,他们也跟你们对打过,只是山太大山太多,你们打着打着,他们也打着打着,他们打不见了,你们打滑溜了,你们白忙乎一场,他们玩了你们一把,这事儿,你们摊在我身上,我是活天的冤枉啊!

“快承认,你就是共产党员,共产党风荷塘红军支队安插在石埠市的地下交通员,并且是交通站的负责人,属于站长一类的官!”

曾何子伤心哭道:“我要是交通员就好了,就怕人也死去,还没有谁记得,像死一条狗一样!晓得有今天这个结果,我就做一回共产党的交通员多好!”

“说,手下有多少交通员?”

曾何子哭求道:“长官啊,我什么都不是的,就是一个做生意的人,卖野味的人,我手下都是伙计,没有一个是共产党的人,没有一个是起义军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看样子根本就不老实,用火铁烙!”

烧得红通通的铁块按上去了,无任按在哪个地方,都是皮肉烧出的焦糊味。曾何子实在是喊出不声音,就昏死过去,想一死了之。可是,不多久,又被冰水剌激醒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们把他放下来,拖进了牢房,让他躺在床上,接着,好像来了医生,给他治伤。

眼上的黑布被取下来,他用没有一点力气的眼光看看身边的一个不停抽泣的人,看样子多么伤心。

“这些狗日的,好狠的心,把你整成这个惨样!”范志水一边抽泣一边说。

曾何子声音微弱:“可是,范局长大人,用刑的命令,我听声音,都是你发出的啊!”

“是的,是我发出的!可是,不是我主动发出的,是有一个命令通过我的嗓子发出的!我恨不得用刀割掉我的嗓子!”范志水在自己的喉结上掐了掐。

“我不怪你!”曾何子露出一丝惨惨的笑意。

“好好养伤!”又命令医生:“用最好的药,把他的伤治好!”

“什么时候处决我?”曾何子巴不得快点了事好。

处决你?范志水连连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国军目前好像也没有这个意思,你可别想多了。

“那你就不要给我医伤,就这个样子吧!”

范志水一脸的无奈:“这个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医好你的伤,是为了更好地折磨你,直到你说出董依的下落,说出你真实身份,说出你的地下交通站所有的工作人员。”

曾何子仰天长叹道:“天啦,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地道的生意人,我哪有什么地下交通站啊!你们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你们就教我做好了!”

范志水拍拍曾何子的肩膀:“仁兄,我不同意你这样说,纵然你不是共产党的人,你也不是地下交通员,但是,你确实欺骗了国军,把国军的枪提供给了共产党的暴民,乱匪!难道你一个生意人,还以此为生意吗?”

曾何子忽然怒吼:“范大局长,我不能以此为生意吗?你们警局,你们国军,做军火生意,发洋财的人还少了吗?我暗地做做军火生意,有什么不行的?你们欲加之罪,尽管加好了,我只求速死!”

范志水被曾何子一吼,愣住了,半天没做声。

曾何子又软弱拖着话语:我告诉你,范大局长,国军所以要这样对付我,只是想给他们自己打了败仗找个借口,让我当个替罪羊!我给起义军提供了三百多条枪,三百多条枪面对他们的洋枪洋炮,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是他们居然被打得丢盔弃甲,败得惨不忍睹!他们实在是没脸面跟他们的上司交待了,就把打败仗的责任全推在我身上,说是我给起义军提供了精良武器才造成他们惨败,说我充当交通员给起义军提供了情报使起义军有的放矢的进攻,使他们无法防御无法反击处于败军之地!好,这一切我全认,我没说的,我认!我只求范大局长,看在你我过去的交情份上,不管这交情是不是成了废品,你就捡一回废品行不?想办法让我死个痛快吧!

范志水指使医生:好好用药,好好用药,以最快的速度治好曾大老板的伤,好让国军再拷问他时,有地方可下手!

曾何子一把推开医生:“不许给我治伤!”

医生看着范志水。

范志水对警员说,把他捆个结实,让他动弹不得,好让医生用药!

曾何子又被捆了个结实。医生见状,敢紧打针用药。

范志水说:“仁兄,现在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国军叫我咋办,我就咋办!姚长官命我咋办我就咋办!”

曾何子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第十章(三)

三

几天后,曾何子身上的伤算是结了痂巴,全身上下爬满花花黑黑的痂巴,范志水带着一帮人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给蒙眼睛,开始了严酷的拷打。

还是那些问题。

曾何子确实不知道董依的下落,只好凭感觉瞎说一番,一会说董依在风荷塘镇,一会说董依在石埠市,一会又说她躲在风荷峡的野鸡林。任何一个说法,都不能令警察局满意。

曾何子现在承认自己是共产党石埠市地下交通站的交通员,说他的上司王大侠子,是个侠客,来无影去踪,每次发布命令后就快速离开而断线,除非他再次来找他,因此,实在是不知道王大侠子会在哪里落脚。

至于手下有多少工作人员,曾何子说这个地下交通站才办不久,还没有来得及发展手下工作人员,因此只有他一人,既是站长又是兵。

给暴民提供了百十条枪,是他亲自送上山,就是野鸡林的南场子办的交接手续。

暴民发动风荷塘暴动之前,他给暴民提供了风荷塘国军驻军图,让暴民有针对性地进行攻击。

对这些回答,警察局似乎比较满意。但是,警察局认为关于地下交通站只有曾何子一人说,又是说了假话,令他至少还要交待出三个人来,否则,重刑侍候。

被打得死去活来,曾何子实在不知道说出哪三个人来,只好随便编了三个人名,至这三个人,现在在哪里,曾何子说他们全跑了。

但是,警察局越发不满意。在曾何子实在说不出什么后,他们停止了施刑,并解开了蒙在头上的黑布。

范志水脸色一变,十分悲痛,嘴里念道:石埠市的范大局长,你太不像话啊!你看你,把你过去的好朋友,仁兄曾何子折磨成什么人样了?没有个人样了!你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难怪石埠市的老百姓骂你是披着羊皮的狼!手持木刀杀人不眨眼的的刽子手!咋叫披着羊皮的狼呢?因为你外表温雅敦厚,内心阴险毒辣!咋叫手持木刀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呢,因为用木刀子一刀砍不死人,你只能不眨眼紧紧盯着不断地砍,一厘一厘砍进被砍的人的肉里,让被砍的人受尽临死的痛苦,不让人一刀疼!现在,你的好友曾何子受你之害,就是典型的例证!你看你,还有点人情味吗?没有,一丁点都没有!我好心痛啊,石埠市的警察局的范志水大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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