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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儿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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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二娘端来给他喝下的毒酒让承昌挥向他的刀给染了颜色,他的鲜血滴落酒碗中,白酒变成了血红的酒……
  他急落直下的情绪转变,使得他失去继续回忆的兴致。
  夏拙儿轻轻地转动脚踝,发觉还是热辣辣地痛著,吓得她停止转动的动作,免得伤势转剧。
  曲承胤瞧见她的不智举动,立即对她拧拧眉心,示意她别再乱动。
  他掏出手巾,走到山洞口以雨水沾湿后,再走回山洞里,将湿手巾递给坐在大石块上的她。“你脱了鞋袜敷上吧,暂时也只能先这么做了。”
  夏拙儿道了声谢,照著做了。
  他看著进洞后捡拾乾燥枯枝所生起的火堆,顺手再丢了几根枯枝维持火势,紧闭的双唇像是找回矜持不愿再言语,但也像是尚在寻思著接续的话题。
  “表妹,你还没说到你那个香伶表妹呢,就是小时候就和你订过亲的那个呀!”夏拙儿没失去听故事的兴致,抬头提醒著。
  望著他的脸,她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孩子,但当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竟有一份威严,甚至是淡漠——
  尤其是因消瘦而变得锐利的脸部线条,让他更显得冷峻、难以亲近。
  好似那一身土气的布衣也掩盖不了他由内而外自然散发的气韵。
  曲承胤面无表情地继续开口:“我表妹香伶她……从小是和我订了亲没错,却也从小就同我弟弟承昌处得特别好。”
  他认为,他从前对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是有感情的,只是未婚妻投注感情的对象却不是他——
  腐蚀在心的伤感是失落抑或是羞辱?他无法厘清。
  “喔……”夏拙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从他回答时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哪方面的端倪?她没能想清楚……
  而且他谈论起他表妹时浮出的阴郁神情,使她心底莫名地感到不痛快。
  她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一脸凝重地对他唤道:“阿胤。”
  “嗯?”曲承胤出声回应。
  他很喜欢她唤他“阿胤”时的娇软嗓音。
  “你吃了那个黑漆漆的花解了毒、养好了伤之后,不能就只记得要去报仇喔!”夏拙儿极其认真地说。
  她突然有股不想带他去摘乌叶花的冲动,不为什么,就只是不想让他的身子痊愈得太快……
  啊?
  怎么可以希望阿胤别好得太快?
  她到底在胡想些什么呀?
  甩甩头,她连忙将脑子里的坏念头甩掉。
  “喔?为什么不能?”其实他大概知道她会如何回答,但他还是故意装出不了解的表情。
  “你忘了?我就知道你会忘了!”
  夏拙儿差点就要跳起来,不过她在最后一刻记得自已现下是个伤者,所以只是张大眼直瞪著曲承胤。
  “我忘了什么?”曲承胤装傻。
  看到她因他而显现出失常的模样,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满足感。那种满足感凌驾他截至目前为止所获得过的各种快乐情绪。
  “你还问我你忘了什么?你现在还是个有债在身的奴口哪!”慌张地胡乱找了一个藉口,夏拙儿暂时松了一口不知怎么回答的气。
  她见曲承胤一天天地恢复精神,实在很是担心他终有一天会一走了之。
  但是她并不了解自已为什么会那么担心他跑掉,而且也忘了当初宁可不要五个钱,也要将他拖去丢弃的人是她。
  或许久而久之,她觉得多个他在这山间一同生活,比成天和福伯大眼瞪小眼有趣得多了;也或许再怎么习惯恬淡的生活,偶尔也会有觉得寂寞的时刻、也会想要有个能陪自己说些体已话的人。
  更或许……
  她知道她心里头还有著其他的“或许”,只是一时片刻里想不分明。
  “说真的,前些日子我成天迷迷糊糊的,很多事情都记不仔细。”曲承胤一本正经地扯谎。
  事实上,和她共处时,两人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心情,他都深刻地印在脑海里。
  “你……你……你这样不行的啦!”夏拙儿开始紧张了。
  她的手心冒汗、呼吸急促,深怕他会脱口说出什么令她伤心的话来。
  伤心?为什么她会担心自己伤心?夏拙儿的思绪更乱了。
  “记不住就是记不住,这也不是我自已愿意的呀!”他摊开双掌,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原来你是个无赖!”怎么会这样?她自问。
  “对了,我以前好像还真的是个无赖哩!”他一脸恍然大悟。
  “你……你……你……我……我……我……”她说不出个办法来。
  曲承胤心中闪过一抹困扰,他发觉自己竟已开始喜欢和夏拙儿在一起的感觉,虽然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常常喜欢看著她,他也知道这没什么不对,因为她的确长得漂亮,而且就算不与福伯、张嬷嬷相比,她还是漂亮。
  所以他绝不是因为久居山林,见不到其他漂亮姑娘,才喜欢看著她。
  他甚至已经开始觉得遭受杀身之祸的事情,变得不再令他感觉那么痛苦——
  正因为发生那件事,才使他来到此地与她相识、共处,得到前所未有的生活乐趣。
  “你不可以不负责任啦!”夏拙儿总算找到了指责他的话语。
  听见她的话,曲承胤暗地里觉得好笑,他忍不住想再逗弄她,“我怎么对你不负责任了?”
  她愣了愣。
  对呀!他怎么对她不负责任了?
  她拚命地想著,情急之下总算找著了理由,“你不能解了毒、养好了伤,就想抛下我和福伯一走了之!”
  夏拙儿莫名地好生担心曲承胤会掉头离开。
  “我绝不会抛下你和福伯的。”当曲承胤回答的同时,他也愣住了,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许下了某种誓言。
  不过,他一点也不感到为难及后悔。
  “真的?”夏拙儿眸里闪著怀疑,唇畔却不由自主地泛出微笑,像是得到了他的保证,她就能心安。
  “真的。”曲承胤点点头,知道自己回答得一点也不勉强。
  望著夏拙儿笑开了的脸,曲承胤胸口一窒,险些喘不过气来,因为他觉得她的笑容竟比任何怒放的花朵还艳丽。
  叹了口气,他了解了自己的确也是个为美色所动的平凡男子。
  “为什么叹气?伤口子犯疼?”夏拙儿问道。
  “不是。”曲承胤眯起眼疑心地追问一句,“你担心我?”
  他发现他很在意她的回答。
  “嗯,担心。”她点著头,老实地说了。
  他心头一阵怦然,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又听见她的声音——
  “我担心你伤口子犯疼,雨停了,就没法背我回家了。”她宽了心,直率的思考习惯便又出现在她身上。
  这可恶的女人!
  曲承胤气呼呼的瞪了夏拙儿一眼,本想反唇说些讥笑的气话,但一看见她那又憨又呆的表情,便想起她的性子的确就是如此。
  硬生生地压下闷气,他莫可奈何的苦笑起来。
  “你笑?为什么?”刚刚才叹气,现在就笑了?好奇怪……她心思不灵活地纳闷著。
  “笑你呆!”他没好气的回应她。
  这会儿换成夏拙儿对曲承胤瞪眼了,她觉得自己又不呆,哪能忍受他说她呆呢?
  “眼睛大也不必老是瞪人,小心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还在恼她的傻气,认为她一点都没有寻常姑娘家该有的弯曲心思,简直像是只呆头呆脑的笨鹅。
  可是她那种既憨又娇的模样,还真是讨人喜欢啊!
  夏拙儿嘟起嘴,不服气地说:“为什么你能瞪我,我就不能瞪你?我偏要瞪,瞪、瞪、瞪!”
  曲承胤见夏拙儿瞪眼瞪得一张小脸都挤成一团,感到好气又好笑,“累不累?你眼睛不酸吗?”
  “真的很累,眼睛也很酸……不玩了!”夏拙儿也觉得自己太折腾自己了,赶紧握著小拳头揉揉眼。
  “哈!你果然呆!”
  他直觉地想伸出手指弹她的额,却猛然发现如果他那么做的话,未免太不守规矩了,所以连忙将伸出的手指缩回掌里握成拳。
  慌张之中,他转头望向山洞外,藉以化解心中突然涌起的窘迫,但在侧耳聆听之下,发现山洞外的雨势已渐停歇,他咳了一声,恢复平常稍带距离的语调,回过头摊开手掌伸向她。
  “雨小了,我们快钻雨缝回去吧!”
  第五章
  曲承胤回头望向来时路,再低头看著脚边正随风摇曳的乌叶花。
  “怎么了?”
  夏拙儿对于他的表情及反应感到不解,她蹲在花丛里,本来想伸手摘下一朵黑花,但又想起曲承胤说过这种花的某部分有毒,所以抬头问道:“这种黑花是不是能治好你的那种乌叶花呢?”
  “是,这就是乌叶花……”曲承胤回答时的模样有点恍惚。
  “但我怎么没在你的脸上看到开心的笑容?”夏拙儿偏著头皱了皱眉,不懂曲承胤为何会出现那种呆板的反应?
  “我们这一路走来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我真是不敢相信,江湖上千金难求的乌叶花竟这么随随便便的长在山林里;而我现在一伸手……”他在花丛蹲下并伸出手,“随随便便就能摘到一大把……”
  夏拙儿大眼一睁,灿亮亮的逼近曲承胤面前,她的鼻翼微张,就连呼吸都显得急促,“阿胤,这……这种乌漆抹黑的花是不是很值钱啊?一朵可以卖多少银子?这里长了满满一林子吧!”
  “值钱?的确是,只不过……”曲承胤垂眼笑了笑,他不得不打散夏拙儿的美梦,“一蕊五瓣的乌叶花才具药性,方能入药,而通常一丛乌叶花之中不会超过十朵。”
  “呃……阿胤……”
  夏拙儿猜想曲承胤告诉她关于乌叶花的生长习性,必定有什么另外的含意。“要让人中毒死掉,得用掉几朵五瓣的乌叶花呀?”
  “一朵。”依乌叶花的毒性,他竟没死成,或许是拜弟弟曲承昌捅他的那几刀所赐,喝下的毒随著鲜血流出体外……曲承胤看著乌叶花,几近出了神地揣测著。
  “那……解花毒也是用一朵罗?”用掉一朵还能高价卖掉九朵,夏拙儿拨打著如意算盘。
  他对于她眼里的期盼感到抱歉,遗憾地对她摇摇头。“解毒需要用上十朵花,分茎断根并晒乾后,循序渐进地服用一段时日。”
  “什么呀?!”夏拙儿失望极了。
  他暂时找不到安慰她的话,只能等著听她抱怨。
  “唉,算了!”
  倒是她想得开,很快就放弃成为暴发户的想法。“阿胤,这么一大丛黑漆漆的花,怎么把那十朵可以用的全找出来呀?全拔回去再慢慢一朵一朵数花瓣?”
  “其实不难分辨,多数乌叶花的花蕊是一点红,”他很欣赏她的豁达,笑著指指一朵乌叶花。“拙儿你看,但这朵连花蕊都是黑色的,便是我们要找的药用花……”
  过了春、入了夏——
  曲承胤随著夏拙儿走到他们所居住的屋舍左侧,进入一间像是堆柴用的房子。
  这间柴房面向北边,里面有一些简陋的家具,先前或许是个牧马人住著,所以四处散放著缚马的器具,也有股马骚味儿。
  房子由于长时间关闭,空气沉滞且带著一种霉臭的味道。
  夏拙儿屏住呼吸,避免吸入大量的尘埃,她推开窗户,窗外风景如画,远处的森林树枝交错,坡底下有一片灌木林,再远一点是沼泽地,上面杂草丛生,还长著一些白的、黄的、红的各种颜色的野花。
  “除了你之前睡的那个杂物间,就剩这个房了,若还不满意,你就只好到外面院子找棵树,爬上去睡吧!”夏拙儿回过身,对著站在身后的曲承胤说道。
  因为曲承胤住在拥挤的杂物间里,老是无法将四肢伸展开来睡,因此抱怨连连,夏拙儿拗不过他、也嫌他罗唆,才答应让他换个地方睡。
  “这里很好。”曲承胤看了夏拙儿一眼,眼里满是埋怨。
  “又瞪我?”夏拙儿直想在地上拣块石头,狠狠地朝他的头砸去。
  “有这种房子也不早点让我住进来,你就是坏心眼想糟蹋我。”曲承胤也不知真是抱怨,还是又起了和夏拙儿斗嘴的兴致,滔滔不绝地叨念著,“先前把我没日没夜的泡在水缸里,但你美其名是要替我解毒疗伤,那也就罢了。后来我好了些,竟就把我塞进只能蜷著身子睡的杂物房,又不是真没房子让我睡了——”
  夏拙儿递过一支方才随手带过来的扫帚给曲承胤,要他嘴里忙著手里也别闲著。
  “刚才你也走过了这段路,应该知道那时候要我将你拖到这儿,对我来说是件多么辛苦又麻烦的事,这样你还怪我?”她生性也不是真的全然懒惰,只不过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情。
  她拿起自水桶中拧乾的抹布,擦拭布满灰尘的窗框及桌椅,神情自在得如同正和亲人共处一般。
  或许她在不知不觉中,也觉得将曲承胤视为家人看待没什么不妥。
  只是她也明白,在他们之间尚缠绕著某种和家人不同的情愫……
  “后来我身子好些,能自己走路了,怎么还不让我住进这儿?”他举起扫帚,挥除墙壁及角落的蜘蛛网。
  “哎呀,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不就是打扫吗?让你住这儿,就是会有这种麻烦,这你还不了解?”她对他指指桌面,要他小心些,别将蜘蛛网挥落上她已擦拭过的地方。
  “你就是什么事都怕麻烦。”他习惯似地咕哝。
  “说话没规没矩,我是你主子呐!”她玩笑地嘲弄他,“谁知道你那时候会不会说断气就断气?我要是先整理了房子,不就白忙了?”
  他故作正经地作了一个揖,“是,懒惰成性的主子,你右手边那张椅子还没擦,快擦了吧!”
  “唉——也只有我这主子会被奴口使唤。”夏拙儿装出可怜语调,假意卑微地抹擦著椅子。
  曲承胤突然注意到了些什么,视线越过夏拙儿忙碌的身影投向窗外,远处似乎有一片桑树林,他闻到了一股随风吹来的桑梅甜味。
  “桑树……”他喃喃地低语。
  夏拙儿转身顺著他的视线望出窗外,“想吃?”
  他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张嘴闭嘴地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你像个大姑娘家一样拐弯抹角哩!”她将抹布丢回水桶内,以袖口抹去额际的薄汗。
  “这天下的姑娘之中,就你一个不知道什么是拐弯抹角。”他轻笑著。
  “嗯,是啊,我爹以前也常这么说我。”她倒是老实地点点头,神情、模样都可爱极了。
  曲承胤眯著眼,明白了夏拙儿的父亲为何要福伯在他去世后,将她带到人烟稀少的乡下地方生活,因为她实在是不适合住在人多嘴杂的市镇里——尤其她又背负著克夫的传言。
  “你到底要不要吃桑梅呀?”夏拙儿也闻到了那股随风送至的微微桑梅甜味,所以又将视线调往窗外。
  曲承胤没有发觉,他又开始对夏拙儿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
  “我二娘未嫁进我家前,是个在桑田里采桑的姑娘。小时候她总是一边拍抚著我和弟弟入睡,一边说著她从前在桑田里工作的情景……”他顿了顿,才扯动嘴角笑著开口,“长大以后,我记得我二娘说过的事情,反倒比记得我亲娘说过的事情还多……”
  他二娘的存在对他来说,很是复杂,既是他的母亲也是他的姐姐,更是他少年时期所倾慕的女性形象。
  而现今,更是多了一层背叛他、毒杀他的仇隙情感。
  夏拙儿望著曲承胤隐隐透出哀伤的脸,虽然没有出声打断他,却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往门外走去。
  尚处于茫然状态的曲承胤不明白夏拙儿的意图,但也任由她拉著走。
  夏拙儿顺手在院子里拎了两只竹筐,自已拎著一只,交给曲承胤一只,之后便拉著他往桑林的方向跑去。
  她觉得他要不是习惯性藉著转移话题来装蒜,就是想哭而哭不出来,或者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哭。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随即又想,她何必安慰他呢?也许他并不需要人安慰呀!
  “桑真是一种好树哪,夏初有叶子可以采、夏末又有桑梅可以摘。我们快采满整个竹筐的桑叶,让福伯带去山脚下和养蚕的大娘们换点米、换点盐回来,然后再摘桑梅回家去吃个过瘾。”夏拙儿眯著眼睛冲著曲承胤直笑。
  曲承胤默默接过竹筐,看著她率先奔进桑林里去。
  夏拙儿先是采集她伸手可取的,随后便蹈著脚尖采摘较高枝桠上的桑叶。
  在绿油油的桑叶映照下,她那莲藕似的双臂上下不停摆动著,雪白的颈项在枝叶间若隐若现。
  她有时会瞅曲承胤一眼,并以奇怪的表情及姿势意图逗笑他。
  夏拙儿的轻笑声悦耳动听,如莺声燕语,偶尔露出桑叶间的倩巧笑容、柔软苗条的腰肢,使得曲承胤心头怦怦然,不知不觉地跟著她沁出愉悦笑意。
  尤其是她巧笑时那迷人的深深酒窝、绛红的樱唇和那洁白如贝的牙齿,若隐若现、乍明乍暗,给他一种十分美妙的神秘感,也引得他恍恍惚惚、愣愣地、直直地朝她走去。
  当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时,她脸上仍挂著甜美的笑,有些不明白他意图地偏著头望著他。
  他的眼神迷茫,头颅却缓缓地贴近她的,直至来到她的鼻端上,感觉到她脸上所散发出来的热气。
  “你的鼻子做什么对著我的鼻子?”夏拙儿望进他近得令人眼花的黑瞳。
  瞧他刀削似的鼻梁线条,她原本以为触著了会有冷硬如石的感觉;没想到竟是出乎她意料的温暖。
  因为她的出声,他这才回过神智,可是却没有移开鼻尖的打算。
  “你真的……”
  只差一寸就要被人轻薄了,竟还问那种傻问题?
  他很难不感到哭笑不得。
  “嗯?我真的什么?”她犹自迷糊地问。
  “好笨!”
  “啊?”
  夏拙儿还来不及娇嗔抗议,便让轻滑过唇畔的温热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样?!”
  她像被烫著似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一只指头轻轻压在唇上,好像要抹去他的气息,又好像要在被吻的地方抓住那个感觉。
  “对不住。”曲承胤口里道著歉,眼底却没有丝毫愧意。
  其实他所受到的惊吓并不亚于她,突来的体认让他感觉胸口被骡子踢了一下,五脏六腑几近崩坍瓦解——
  他怕是对她动了心了!
  她咬咬唇,满脸的惊怒,“说对不住就成了吗?”
  照她以往的性子,她应该气愤地槌他几拳——
  而且是用槌得他咳血的那种力道,可是她茫然地发现由自己并不是真那么生气……
  曲承胤不置可否地耍赖,“大不了让你亲回去就是。”
  “我才不要!”
  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唇,恶狠狠的瞪住他。
  “好吧,那是你自己说不要,可不是我没诚心赔罪。”他歪嘴坏坏地笑。
  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曲承胤最真实的一面也一天天地展现在她面前。
  “我要跟福伯说你欺侮我,叫福伯拿棍子打你!”她横眉竖目地恐吓,语气却没有表情所显现出的那般凶恶。
  “那真是太好了,你快去跟福伯说你被我欺侮了,那福伯就不得不把你嫁给我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状似玩笑的话中有十分的认真。
  “你疯了!”
  这会儿她的双眼不再横著他,而是瞪得大大的。
  受到拒绝的曲承胤眼里浮出点点火气,“因为我的卖身契还在你和福伯的手中?因为我现下的身分是你和福伯的奴口?”
  听见他的话,夏拙儿也不急著争辩,只是垂下颈子,好半晌才低声地说:“你好不容易活了,现在却嫌命长吗?”
  曲承胤敛住了气,知晓了她话里的意思,也知晓了她非常在意缠在她身上的克夫传言。
  他静静地走向她一步,轻声问:“你穿过几回嫁裳?”
  她仍是垂著颈子,浑身充满著挫败的氛围,“没穿过。”
  就是连一回嫁裳都没穿过便克死了三个未婚夫婿,使得她自觉是个嫁不掉、也嫁不得的坏姑娘。
  “我不怕。”
  “嗯?”夏拙儿不懂得曲承胤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都能在短短几个时辰中死过三回,足以证明我的命不是寻常的硬。”
  曲承胤再跨一大步站到夏拙儿面前,一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臂,一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趁她仍发愣的时候,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再一下。
  他的唇起先是凉而紧,随著探出的舌而变得热又滑,她失去应变能力地随著他的唇张开口……
  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是一种不同于她的男人气息,令她的心起了种奇妙的作用。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正激烈地跳动著。
  膝盖一软,险些脚底不稳,她伸手握住他的臂,发觉到她指尖下的肌肉不同一般的结实,对他所散发出的力量惊叹不已,但他侵袭她唇的动作又是如此的温柔。
  无论如何,他的举动对她内心的冲击,只能以“惊心动魄”来形容。
  不知不觉之中,他的一双手臂已将她密密实实地揽在怀里,手掌里的微动让他发现她的身子在颤抖。
  曲承胤密密的吻忍不住一再流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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