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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古代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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疋。
  “我还是不喜欢。”她摆明了鸡蛋里挑骨头。
  “再换。”他又一个击掌,淡雅一点的布料被撤下,换上一批完全没有花样的布疋。
  石破军顿时无话可说,这次换上的,都是一些素淡、仅在衣料上头印上一些同色花纹的布疋,让她挑不出毛病。
  “没话说了吧?”殷仲威笑呵呵,总算在这件事情上头扳回一城。
  “随便你。”她还是老话一句,随他怎么处理。
  殷仲威弹弹手指,布庄的人立刻把布疋抬下去,周围服侍的仆人也纷纷撤退,临了还关上门。
  “咦?你们干嘛关门——”石破军前脚才想阻止仆人离去,殷仲威后脚就跟上来圈住她的腰,成功堵住她的口。
  “他们关门当然是为了我们,傻瓜。”他轻笑。“我早已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们。”
  石破军闻言恍然大悟,才知道自己上当。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什么为她做衣服,根本是拐她来的借口。
  “我不否认。”他大方招供。“不过,我说要帮你做新衣的事也是真的,你的衣服真的太少了,需要好好打点。”
  虽然他的手段卑鄙,但立意却良好,石破军真不知道能对这种人说些什么,况且她也真的想念他的……拥抱……
  “我好想你。”想念两人亲密时光的,不只她一人,殷仲威比她更甚。
  “我再也不想跟你吵架了。”他对她的想念,全化做吻来表示,啧啧啧地吻她的面颊。
  在他迂回的攻势下,石破军左闪也不是,右躲也不成地被迫接受他的亲吻。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投降?
  “我们又没有吵架——”她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她真的动肝火。
  “只是冷战。”他稍稍修正自个儿的话,再让一步,让她没有话说。
  石破军不自觉地噘起嘴,他若肯跟她面对面冲突,倒还好办。但他的身段太柔软,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女人噘嘴的时候特别娇艳、特别有魅力,最容易勾引男人吻她,至少殷仲威就抵挡不住这个诱惑。
  强烈的吮吻,果然在这一刻落下来,弥补多日来的饥渴。他们冷战了多久,殷仲威就吻她多深,到最后,已经不是单纯接吻就能解决了,他需要更多。
  殷仲威毫不犹豫地把石破军打横抱起,带领她到黄花梨雕玫瑰椅坐下,等她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他的大腿上,外衫也被扯了下来。
  “会被下人看到——”她花容失色的阻止他继续脱她的衣服。
  “门关起来,人也跑光了,哪来的下人?”他笑着摇头。
  说是这么说,石破军还是觉得很不自在,毕竟这里是花厅,而且又是大白天。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把你的女婢找回来了。”这才是最大的让步,殷仲威叹气。
  “你是说巧儿吗?”她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做,因而惊讶的瞪着他。
  “就是巧儿。”他取笑她惊讶的表情。“虽然不明白她有哪一点值得你为她请命,但我还是把她找回来。”感动吧!
  “她、她其实人还不错。”石破军小声地帮女婢说话。
  “哪一点不错?”他既好气也好笑的骂她。“态度傲慢又时常对你冷言冷语,这样的下人,你还为她辩解?”
  “你知道巧儿……”她掰不下去,没想到他全都知道。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他挑眉。“我老早发现她对你的态度不佳,所以才会藉这个机会把她换掉,没想到却惹你生气。”
  刚开始时他不吭声,是为了惩罚她对他的冷漠。可情势到最后已产生微妙的变化,他再也不能坐视不管,没想到却得到反效果。
  直到今天,石破军才明白女婢被更换的真正原因。原来他早就发现她的恶劣行径,并不单纯只是因为她违反规定。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傻,这样的女婢干嘛为她说话?但我真心喜欢她,至少她敢说实话,不像其他人,明明很看不起我,却装出一副热络的模样,让我很受不了。”她的性子太直,虽然外表覆上一层冷漠的外衣,但实际性子却烈如火,憎恨虚伪。
  “所以你情愿让她服侍,也不要你现在的女仆?”殷仲威毫不意外她会这么说,他曾经被她冷漠的外表骗了,直到此刻才触摸到她的心,显得格外珍贵。
  石破军点头。
  “好吧,就让她继续服侍你。”他乐于窥见她脸上的笑容,比任何一朵春花还要美丽。
  “真的吗?谢谢你。”她果然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说过,光道谢不能满足我,我需要更实际的奖赏。”他暗示她话说得太多了,不如直接付诸行动,引起她一阵脸红。
  “我也说过我不会主动。”她的眼睛不自在地到处乱瞄,以躲避他炽热的注视。
  “我很乐意帮忙。”他拉起她的双手贴在心口上,声音嘶哑地说。“这不会很困难,一旦有了开头,之后就很简单,只要顺着感觉走就行。”
  他没说谎,接下去的步骤真的不难。就像他说的,跟着感觉走。她的心要她感觉他心的跳动,所以她贴上他的胸口。她的唇想要充满他的气味,所以她张开嘴,接纳他火热的舌。
  “呼呼!”在他绵密的挑逗下,她的额头冒出细汗,胸口起伏不定。而她的外衫连同中衣肚兜,也一并在喘息间掉落在地上。
  “破军……”
  她应该对他的碰触没有反应,天下的娼妓都是如此,可她为何总是无法漠视他低哑的呼喊,甚至越来越爱听?
  这一切她都无法理解,光可鉴人的青石地板反映出她赤裸的身体,和她跨坐在殷仲威胯间的暧昧姿势。
  她吓了一跳。
  青石地板真实地反映出她的心、她的爱欲。她竟如此地不知羞耻,全然放纵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这个女人真的是石破军吗?
  她想抽身,但她身下的男人不许她后悔,更不许她迟疑。他很快地用猛烈的攻击证实这一点,无声警告她别想逃避,她注定是他的。
  有如火钳似的冲刺,一次又一次挟紧她的神经。
  随着体内那把火,石破军残余的羞耻感似乎也被燃烧殆尽,尤其他一次又一次的引诱她——
  “喊出来,破军。”他比以往都猛。“你本来就是个热情的女人,不要让无谓的羞耻心,阻挡你追求快乐。”
  显然他早看出她心里的挣扎,却执意不让她保留最起码的自尊,真是个很坏的男人。
  她所遭受的挫折,全表现在她绝望的啜泣之中。殷仲威虽温柔地吻掉她的眼泪,但却无意停止,他要她为他发狂。
  如他所料,她发狂了。
  不断把她逼到边缘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张嘴呻吟,双眼迷蒙。
  最后一波浪潮在下一刻将他们完全吞没。
  不只石破军,殷仲威也在同一个时间达到高潮。两人分别仰头嘶吼了一声,石破军的体内涌上一股暖流,让她既困惑,又奇怪。
  她无声地问殷仲威:发生了什么事?
  殷仲威轻点她的鼻尖笑笑,表示她不必在意,它会自然解决。
  石破军毫无头绪地倚偎在他的怀里,他虽穿着衣服,但都湿透了。
  “我想回房间去。”她不想这样裸着身坐在花厅上,难看死了。
  “好。”他口头上应许,只不过抚着她裸背的手一点都没有放开的意思,石破军也懒得说他。
  他微笑,方才他耍了一个小把戏,故意把种子留在她的身体里面。以往为了不造成日后麻烦,他总是习惯在交欢时最后一刻抽身,不让任何女人有怀他种的机会,她是唯一的例外。
  “我好冷。”只是这唯一的例外,一点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而他怀疑若清楚向她说明,她会当场抽出刀来杀他,干脆保持沈默。
  “我们快点回房好不好?”她要求道。
  殷仲威依旧微笑,决定从今以后,只要是她,都要保留种子。
  “再一次我就让你回房。”他又提出条件。
  石破军气呼呼地瞪他,不敢相信天下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他则握住她下巴吻她,霸道的告诉她:他就是这么无耻。于是他们立刻又陷入情欲的漩涡,跟着天旋地转。
  当晚,他在石破军的院落过夜,折磨她到寅时才罢休。
  由于他们已经欢爱一整天,石破军着实累了,没有力气再和他搅和下去。殷仲威倒是精力充沛,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和她交欢,内心的欣喜盖过身体的疲累,使他自觉得像个仙人,怎么都不嫌累。
  “好好睡吧!”殷仲威轻抚石破军睡着的面颊,胸口突然升起一股暖意。那暖意,不像是欲望,倒像是一股发自内心的爱怜,而他从未有此感觉。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石破军的脸,感觉有一股微妙——不,应该是巨大的力量,同时改变了他们。这力道之强前所未见,他自己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想放手,不想让这股力量流失。
  石破军睡得很沈,几乎是昏睡。殷仲威收回手,看窗外的夜色,突然想起,他还有一笔重要的买卖合同等他过目,他最好立即离开石破军的院落。
  他不甘心地下床穿好衣服,临走之前吻了一下她的嘴唇才离开。石破军居住的新院落,离主院落尚有一段距离,中途还会经过一座小花园,就是这座小花园传出的声音引起他的注目,让他不知不觉地停下脚步。
  “你好棒,汉忠,啊啊——汉忠……”花园角落传来的呻吟声,显示有人正在偷欢,到底是谁?
  “你也是,珠儿,你也是……”男子喘息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交代了和他交欢的对象。
  居然是汉忠和珠儿,他最信任的护院和他过去的宠妾?
  花园角落的交欢声,此起彼落不间断地传来。殷仲威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而后默默的走开。
  第九章
  时令转为初秋,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来,殷仲威和石破军感情增进了不少,但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时常盘旋在他们心头的温暖感觉叫什么?为何总是不自觉地寻找对方?只是一直这样耗着。
  这天,天气意外地炎热,殷府来了一个客人。
  “太虚道长!”和天气一样令人意外的,是太虚道长的来访,距离他们最后一次会面,已是数个月前。
  “殷公子。”太虚道长双手抱掌跟殷仲威打招呼,他也同样回礼。
  “快请坐。”殷仲威指示仆人上茶。“什么风把您吹来,您不是应该还在云游四海吗?”
  太虚道长闻言笑哈哈,回道:“就算我是真神仙,一连游玩了几个月,也会累,总要歇息吧!”
  “这倒是。”殷仲威表面上点头,但心里想着他一定有事才会前来,果然不久太虚道长就说话了。
  “听说殷公子顺利得到那位姑娘了,恭喜殷公子。”太虚道长口中的“那位姑娘”显然就是指石破军。
  “托您的福,是得到了。”殷仲威微笑以对,不明白他何以突然提起此事。
  “得到此女以后,殷公子的生意必定蒸蒸日上,事业飞黄腾达吧?”太虚道长又道。
  “再托您的福,确是如此。”殷仲威仍是不动声色。
  “不过,您也同时为了她,得罪了不少大人吧?”太虚道长最终还是把此行的真正目的托出。
  这时殷仲威终于玻а郏蛄孔盘榈莱ぃ阕愎艘换岫诺馈�
  “道长何以知道此事?”没想到京城的流言散播的速度如此之快,连外省都听得到。
  “呵呵,殷公子请勿动怒,观天象就可得知。”太虚道长不愧是法力高超之人,不需要探听小道消息,就可以知道真实状况。
  “观天象?”殷仲威愣住。“道长的意思是……”
  “您的命盘动了,殷公子。”道长解释。“而且不只是您的命盘,恐怕这位姑娘的命盘也有所改变,这对你们两位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太虚道长的法力高深,不但对他们两人的命盘了若指掌,就连些许异动也逃不过他的法眼,殷仲威自是格外惊奇。
  “道长此话怎讲?”他下明白他和破军的命盘有何异动,他们明明还在一起。
  “很简单。”就是还在一起才糟糕。“殷公子原先非要此女的目的,是为了帮你添福,而她确实也在事业上扶你一把。但错就错在你们太亲近了,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道长的意思是,我不该碰她喽?”殷仲威的口气极端不悦。
  “倒也不是碰不得。”太虚道长摇头。“老道只是担心,若你们的心靠得太近的话,会对你们造成影响。”
  “道长不必多虑,我并没有用心。”殷仲威说。
  “我看不尽然。”太虚道长直言。“殷公子若是没有用心的话,就不会为了此女得罪洪大人,惹来这一堆纷争。”
  显然太虚道长不只命批得准,小道消息亦十分灵光,老早得知他得罪洪大人的事。
  殷仲威虽不高兴,倒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得罪了洪大人是事实,至于有没有用心还有待斟酌,目前没空细究。
  “殷公子可还记得,当日老道曾告诫殷公子的话?”
  他当然记得,他说不可娶她为妻,顶多只能为妾。因为她命中注定孤寡,谁娶她谁倒楣。
  “看来,您是把老道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事有变化,太虚道长叹道。“老道在这儿要规劝殷公子,要不就纳她为妾,要不就放弃她,另寻一个相同命盘的女子,免得日后酿成大患。”
  太虚道长看得出,殷仲威陷进去了。这非常危险,因为石破军的命盘不是普通的厉害,可以一下子从福星变成灾星,他有义务提醒他这一点。
  “道长话说得轻松,您可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找到破军。”殷仲威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叫他放弃石破军?想都别想!
  “那么您得再花相同的力气找到另一个可以取代她的女人,记住,这次别再动心了。”
  “我并没有对她动心。”对于太虚道长的劝告,殷仲威仅是挑眉,感觉上不太当一回事儿。
  “唉,你自个儿心里明白就好。”太虚道长不想再跟他多说,因为他看得出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石破军,看来只有纳妾一途。
  “可能的话,尽快纳她为妾,赶紧解除异象。”太虚道长给他最后规劝。
  这次殷仲威确实有听进去,但心里却十分犹疑。最后一次他们为了这个话题吵架的结果是冷战十几天,他一点都不想重来一次。
  “多谢道长指点,在下自当铭记在心。”尽管内心已经否定这个可能性,殷仲威仍然维持表面的礼貌,向太虚道长致谢。
  太虚道长表面点头,心里却比谁都明白,他这番苦心恐怕是白费了,他不会依他。
  太虚道长又和殷仲威说了些话,随后起身告辞。殷仲威仍像上一次一样送他到大门口,目送太虚道长离去。
  您的命盘动了,殷公子。
  太虚道长虽已离去,他的话却还留在殷仲威的耳际,久久无法散去。
  这位姑娘的命盘也有所改变,迄对你们两位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本非常相信命理之事,但这一刻,他希望太虚道长的话不会成真,他不希望有噩运降临在破军身上……
  “少爷,探子又带回洪大人的消息!”
  身后总管的呼唤声打破殷仲威的沈思,他快速回神。
  “探子在哪儿?”他掉头问总管。
  “启禀少爷,在大厅候着呢!”总管答。
  “我马上过去。”殷仲威跨大步,走回大厅坐下。探子连忙趋前禀报,说得殷仲威的眉头越拧越紧……
  当晚,明月高悬,又是一个月圆的夜晚。
  殷仲威和石破军照例来到池边散步,欣赏水中映月的美景。远远望去,好似一对神仙俪人,景色非常美丽。
  “你看起来好累,又熬夜工作了?”石破军注意到最近他时常半夜起床,伏坐案前,一待就是一整晚。
  “是啊!”殷仲威不想让她知道,让他伤脑筋到必须熬夜的,都是有关于洪大人的事。
  “你都在忙些什么?”石破军问他。
  他倏然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她。就一个决心只维持肉体关系的人来说,她问得可真多。
  “不想讲的话就算了。”她被瞧得有些恼怒,脸都红起来。
  “不,我只是惊讶。”他低笑。“但我很高兴,你愿意关心我,这让我十分惊喜。”
  “我才没有关心你。”被他暧昧的眼神惹恼,石破军强辩。“我只是好奇你大半夜不睡,都在做什么,没有别的意思。”
  虽然她的眼神明明就很心虚,表情明明就很假,殷仲威仍是轻轻一笑,不戳破她的牛皮,好给她台阶下。
  “其实,我是在心烦洪大人的事。”他决定不再隐瞒她。
  “洪大人?”石破军愣了一下。
  “那槽老头决定报复,已经暗中搞鬼好几个月了,目前有越来越成定局的趋势。”有些小小不妙。
  “看来,我不但没帮到你,反而带给你麻烦。”她淡淡自嘲。
  “无所谓,那些官就是这样。”他解嘲。“李贽也曾说过:『阳为道学,阴为富贵。被服儒雅,行若狗彘。』这些所谓的道学家,表面上人模人样,实际上品德比市井小民还不如,根本是人面兽心。”
  就如他所言,现今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只是他会引用李贽对道学家的批评,倒是令人意外,天晓得他的著作还被列为禁书呢!
  “没想到你也会看李贽的书。”她微笑。
  “字字珠玑哪!”他自嘲。“那些官成天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的作为此猪狗还不如,莫怪乎李贽要如此批评他们。”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们混在一起?”石破军不解。
  “因为野心。”殷仲威毫不避讳。“我太贪婪了,唯有站在世界顶端才能满足我,所以尽管我再看不起他们,还是必须跟他们打交道,忍受他们白痴似的行径。”
  “听起来好悲哀。”做人何必这么辛苦?
  “是悲哀。”他承认。“所以我才会被你吸引,因为你跟我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却和我有相同的意志。”
  “我以为吸引你的是我的命盘。”她淡淡逃避。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如此。”他不否认。“但和你见过面以后,这个想法就有些许改变。而直到真正跟你在一起,这个想法更加强烈,强烈到我无法放手。”
  “殷——”
  “我喜欢你,破军。”他毫无困难的表白,话说出口了以后,自己愣了一下,与一脸仓皇的石破军对看。
  “……没错,我喜欢你。”他几乎大笑起来。“太虚道长说得对,我动心了。”而他非常高兴。“或许不止喜欢,或许、或许是更深一层的爱,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我只要一天没看见你就会发狂,心情就会浮躁不安,这一定是爱……”
  他像发现宝藏似地兴奋。
  “对,这一定是爱!”他一生没爱过人,不太明白爱的感觉,但他相信他爱石破军,需要她的回应,因此专注地盯着她,无声要求她给他一个答案。
  石破军只能呆呆的望着他,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怎能期望她马上回报他的感情?
  沈默是石破军面对他告白的唯一方式,也是她控制自己的最好良方,所以她只能任由它蔓延得无边无际,殷仲威却受不了。
  “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恨我害你爹充军?”这是他想到她无法接受他的唯一理由,语气间满是受创。
  石破军仍不回答,他无意中掀起的伤口,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忽略的遗憾,要她忘记,谈何容易?
  “如果我马上去把你爹接回来,你会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能不能原谅我?”
  她还是不答。
  答案是不能,她的表情清楚地告诉了他。就算他立刻把她爹带回京城,她仍不会原谅他,仍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在她心中,他永远是当初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罪人,就算他给地再多的热情都一样。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沈而绝望。如果他现在就把她送走,自己会不会好过一些?还是会上山下海,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一定要把她追回?
  答案很显然是后者,他被打败了,败得如此彻底。他对她的感情,深到自己都没有办法承受,遑论是她?
  “你真可恶。”狠狠咬伤她的嘴唇,这是唯一能安慰殷仲威的方式。
  “好可恶……”畅快地品尝血丝的滋味,是惩罚也是发泄,他这个笨蛋居然还在为她找借口,她明明就恨他。
  她恨他吗?
  熟练地回应他的吻,恐怕连石破军自己都不知道。
  恨,太难了,爱也太难。
  终于怀孕了。
  珠儿双手喜孜孜地抚着微凸的小腹,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
  她费尽心力,想办法引诱汉忠终于有了成果,她已怀孕两个多月。
  当然目前脉象还很微弱,怀孕的征状也不明显。但身体是她自己的,有什么变化她自己最清楚,她确实已经怀孕没错,更何况为她看诊的大夫也这么说!
  珠儿的眼底,尽是获知怀孕后的喜悦。这就代表,她早一步比石破军那贱女人登上小妾的位置,她的肚子还没有消息。
  兴奋过头的珠儿压根儿忘了,从她进殷府以来,还没听说哪个宠婢怀孕过。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大家运气不好,丝毫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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