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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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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珊珊似乎在坟前转了两圈,忽然咦了一声,惊奇地说道:“这……这是苏欢母亲的坟墓!”
想来是她瞧见了那坟前的墓碑。
诸宸低低应了一声什么,苏欢终于忍不住将身子抬高了一些,便勉强可以看到前面的情形。
但见诸宸和尹珊珊并肩而立,瞧着母亲的坟墓。
尹珊珊喃喃道:“没想到苏欢的母亲长眠于此……应该是她来拜祭的吧,却为何将坟墓挖开了?”
诸宸没说话,盯着前面半晌,忽然说道:“尹姑娘。”
“啊?”尹珊珊侧头去看他。
“若是我不是太子。”诸宸也侧头瞧着她,“我是说,若是我没有富可敌国,也不是未来皇帝的人选,你还会不会这般跟着我?”
尹珊珊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类似的话,她昨天晚上已经听苏欢问过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当事人也发问了。
“我……”她一贯伶牙俐齿,连宁筱之都不是她对手,此刻却结结巴巴,千般话语在脑子里打转,就是吐不出去。
诸宸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肩头,慢慢俯下头去,瞧着她的小脸渐渐有些泛红,又一把推开她,冷笑道:“你放心,不管我是不是太子,都不会娶你。你若是想要荣华富贵,我也可以给你,就看你拿什么来换了。”
尹珊珊僵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诸宸似乎一下子心情变得很坏,有些烦躁地来回走了两趟。
苏欢躲在树林里,因为静了下来,山风一吹,身上的汗就凉了,这才发觉自己的外衣没有穿,她连忙往地上一看,差点惊呼出来。
原本她个笨蛋把外衣忘在了地上,距离诸宸和尹珊珊非常之近,只要往这边走上两步便可以看到。若是被发现,一定会追问她为何挖自己母亲的坟头,届时大概又要有什么麻烦出现了。
她懊恼不已,又不能跳出去捡衣服,一时间身上刚下去的汗又刷地冒了出来,不同的是,这次的全是冷汗。
正做没理会处,从方才这两人过来的方向又走过来一个人,正是那程一升。
想来是他速度慢,一直落在后面,此刻才赶到。
只见他围着坟头转了两圈,才停了下来说道:“就是这里了。”而后对着诸宸一施礼:“太子殿下,挖吧。”
苏欢的心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没想到他们真的跟自己找的是同一样东西。只是这东西找到找不到先不说,这死太监开口便要动手挖坟,实在是可恶至极。
就算是要挖坟,那也是她这个女儿亲自动手才是。
诸宸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是欢儿母亲的坟……”
程一升笑得有些讥讽的意思:“莫非太子爱屋及乌,连皇上的命令都不顾了?更何况……”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太子不是一直很想扳倒宋大人的吗?”
诸宸脸上有些动容,看样子便要点头同意了,苏欢急得简直正要跳出去拦阻,却觉得身子一沉,已经被人从后面按住,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人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先是一惊,正要挣扎,忽然觉得那人将手臂环在自己腰间,搂住了自己。
苏欢此刻外衣已经脱下,只着里面的小衣,那人的体温立刻传了过来,她翻了翻白眼,放弃了挣扎。
此人的怀抱和体温乃至身上的味道都如此熟悉,不是她那被休掉的夫君宁筱之还会有谁?
原本宁筱之打算吓唬她一下,结果发现她很快停止了扭动,心里惋惜之余,却也有些欣慰,禁不住俯下头去,在她□的颈部亲了一亲,害得她立刻想缩着脖子躲来躲去,又怕被外面的人发现了,只得忍住,任着他温热的唇触在颈子上。
难道这人属性真的是犬类吗?
不管她跑出多远,他都能迅速地找到她。
那边程一升还在等着诸宸回话,却听见他说道:“还是等晚上我问了欢儿再说吧。”
说罢,也不等程一升回话,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尹珊珊这次却没有跟上,等诸宸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她转头对着程一升说道:“什么时候可以放了我爹?”
“等你做上太子妃的时候吧。”程一升扔下一句话,也走了。
尹珊珊站在原地,终于咬着牙说了句:“谁稀罕做太子妃!”
她泄愤似的在地上踢了几脚石块,一转头便瞧见了地上的女子外衣,依稀记起是苏欢的衣服。
尹珊珊四下里环顾了一圈,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苏欢答话,尹珊珊才又继续道:“你不出来也好,又让你看笑话了。或者你说得没错,我喜欢的真的只是太子显赫的家世而已。现在我不喜欢他了,也不想做太子妃了,可是,我总得把我老爹救出来。”
她又等了片刻,始终没有瞧见苏欢现身,只得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便听见树丛后面啪地一声脆响,接着一个女子有些恼火的声音说道:“快放开我。”
方才尹珊珊说话的时候,她差点便要跳出去了,却再次被宁筱之按下,顺道用手堵住了她的嘴,气得她咬了他一口,然后被翻转了身子,紧接着,那人的唇便落了下来。
于是,可怜的苏欢又被吻了个七荤八素,等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尹珊珊已经走得看不见影子了。
“你这个登徒子!”她恨恨地抹着唇上的口水,红唇被他又吸又咬,生疼生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破了皮。
宁筱之一挑眉,伸手将她抓了回来,按在怀里,不怀好意地说道:“我是你夫君,做这种事情乃是天经地义。”
她气得笑了:“用不用我再给你背一遍休书?”
他哼了一声:“你敢背出半个字来,我现在就家法伺候。”
“家法……”她欲哭无泪,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这厮嘴里的“家法”是什么,这荒郊野外的,她可是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笔帐先记着好了。
她立刻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好好,我不背了,你先松开,我要去穿衣服。”
他不满地瞧见她外衣未着,袖子捋上去,露出很长一截手臂的模样,十分腹诽,好在这副样子除了自己没有别人看见也就作罢了。
她终于脱身出去,捡起外衣穿上,正在低头整理,便看见他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生怕他再行什么不轨之事,却瞧见他望着母亲的坟墓,慢慢走了过去,老老实实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轻声叫道:“娘。”
她本来想说他不要乱认亲,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那声“娘”叫得她心里软得腻到了一起。
若是成了亲,她的夫婿便是母亲的半子。
她怔怔地立在后面,瞧见他和那坟头,在心里暗暗地说道:“娘,我带喜欢的人来看你了。”
虽然这“喜欢的人”是自己摸来的。
她看了良久,直到脸上被轻轻抚了下,才回过神来,他正望着她,手指还在她的脸颊上。
“你哭了。”他本来满脸风雨的模样,此刻已然化成温柔的一团,伸手将她揽住,“傻瓜。”
你才是个傻话。
她在心里低低地说。
因为你非要喜欢一个傻瓜。
鉴于荒郊野外场合不适,宁筱之终于没能及时施行家法,在一番耳鬓厮磨之后,他勉强先放过了她,她面红耳赤地从他腿上逃开,躲在一边划圈圈,便瞪着他。
娘啊,你看你这女婿是怎么欺负女儿的啊!
他权当没看见,从地上拾起铁镐,开始她方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偌大的坟堆终于被挖开,苏欢一眼瞧见母亲的棺木,她咦了一声,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伸手轻抚。
“奇怪。”她喃喃低语,“当年我们给母亲买下的明明不是这具棺木。”
“嗯?”他正伸手拂去上面的泥土。
棺木十分漂亮,一看便是上好的楠木。
她眼神有些发直,伸手便要去推那棺盖:“那时候,我们没有钱,根本买不起这么好的楠木棺。”
她边说边使力。
这棺木钉得非常结实,纹丝不动,她心里着急,便更加用力,也仍然推不动,一看这棺木就是十分讲究的。
宁筱之终于看不下去了,将她的身子扶了下来,自己伸手道:“还是我来吧。”
言罢,内力一吐,在棺木的边上轻轻击出一章,那棺盖便应声飞了出去。
苏欢连忙伏在棺木上往里面一看。
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套衣服,哪里有母亲的身影。
“衣冠冢?”她身子有些颤,他靠过来扶住她,握着她的手。
她在他怀里,心里便觉得安定了许多,再往那棺木里看了一眼,忽然奇道:“这不是我娘的衣服。”
54、私藏与付终身
但见那棺木之中只有一套衣服堆叠在一处,倒是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刚放进去的一般,但是从上面落上的灰土来看,应该时日不短了。
而且那衣服的样式十分面熟。
苏欢忽然啊了一声跳起来,对着宁筱之说道:“我知道了……这……这是……”
“龙袍。”身边那人似乎是随口接了过去,而后伸手从棺木里将叠得整齐的衣服拿了出来。
诚然苏欢并未与那九五之尊做过多接触,然而御书房一面之缘再加上已有的认知,也能看出这明黄袍子上九条龙腾云驾雾于身前背后,不是一件龙袍又是何物?
为何这样一件龙袍会出现在母亲的棺木之中?那么母亲又到何处去了?
或许这个答案只有已经过世的父亲才能解答吧。
她蓦地想起那张图纸之上,父亲遗言中所说,若是想得知真相,到图中标记的地方便可找到答案,现如今便只有这件龙袍了。
宁筱之正低头要将那龙袍展开,被苏欢劈手抢了过去,一把抖开,想要从里面抖出什么东西来,看得他有些好笑,连忙拦阻道:“欢儿,你慢一些。”
正说话间,两人都清楚地看到从龙袍之中掉落出一张信笺来。
宁筱之心念一动,上前一把拾起,拿出来瞧了两眼,苏欢立刻跟上一步,只来得及看见上面“宋乾诚”三个字,那信笺便已经被他放入怀中。
苏欢自是不依,立刻跑过去要从他怀里抢回来,无奈那人左躲右闪,她的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也翻找不出。
宁筱之便躲便含笑道:“欢儿,这次也要主动吗?”
苏欢先是不解,等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时窘得一张脸都红透了,只得住手。
他嘴里的主动自然说得便是上次的事情。
她其实心里觉得很无奈,每次觉得和这个人都缘分尽了,或许再也见不着的时候,却过不多时又再度相见。
这位大表哥如同一只大狗狗一般紧紧跟着她留下的蛛丝马迹,很快便会追踪而至,如此看来,她完全不必担心跟这个人分开,只要担心别再被他吃干抹尽就好了。
事实上,这种被人一直追着一直重视的感觉,也蛮好的。
那信笺暂时抢不回来,她也只得作罢,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宁筱之却已经将那龙袍拿了过来。
苏欢垮着一张脸蹲在一边,有些不满地说道:“就算你把信笺藏起来,我也看到了,这龙袍定然是宋乾诚私藏的。”
在民间私藏龙袍便是觊觎皇位,乃是密谋逆反的死罪,那信笺自然便是证物。
如此一来,基本上所有的事情也都可以解释通了。
定然是当年宋乾诚密谋策反的时候,被查案的父亲苏青发觉,然后便将得到的证物藏了起来,随后便遭到追杀,累及苏欢母子三人。
苏欢此时也全然记起,那杀害母亲的蒙面之人,那双犀利狠极的眼睛,便是那位兵部尚书宋乾诚。
十年前,他还不是尚书,却丧尽天良,做尽此等人神共愤之事,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那么父亲的死自然也是他所为了。
此等家仇被埋葬多年,终于在今天揭开了谜底。
苏欢这才明白父亲遗言之中所说,要她不必报仇,想来是因为他那时已经知晓宋乾诚此人不是她一个小姑娘可以敌得过,不要报不了仇,反而连苏家的血脉都断掉了。
她蹲在地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情,一时间又是愤怒又是气苦,多年来的悲伤和仇恨一拥而上,吞噬得她有些看不清周围的事物,直到被宁筱之拉了一把,才勉强转回了心神望着他。
他这次没有将她揽进怀里,也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道:“你变成兔子了。”
“啊?”她的心神又被他拉得更清明了一些。
他将手指抚上她的额头,拨开额前的乱发,顺便抹去她眼角不经意间流出的泪水,柔声道:“我看见你的眼睛里,红红的。”
“那是我哭的。”她想推开他自己拭泪,却被他握住手掌。
“不。”他轻轻捏着她的手,含笑望着她的眼睛道,“方才这里面出现了你这样的姑娘家不该有的情绪。”
她有些烦躁,撇开了眼神。
“我知道。”她有些不是滋味的低喃,“愤怒,怨恨,你看到了这些。”
多年来,她始终都是一个没心没肺长不大的丫头,喜欢的人便是追,不喜欢的人便躲开,跟他饶舌斗嘴,甚至拿自己的终身大事不当回事。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以为,她其实就只有那些简单的情绪罢了。
他轻叹了声,用手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侧过来,她再转到一边,他再轻柔地侧过来,她再转到一边,这样如是几次,她终于有些抓狂,干脆不再转开,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你看吧,反正我就是这个样子,我就是要报仇,就是要怨恨!”
她甚至微微笑了笑,笑出了眼泪。
他点点头:“没错,你就是这个样子,对着我又何必要藏着掖着。”
这些年里,这丫头寄人篱下,忍辱负重,对自己的性格压抑得太久,对着宁顾远夫妇恭敬,对着宁逸之努力做出最好自己,只有对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才能变得真实些。
他就喜欢她这个有些呆有些傻的样子,于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拭掉她的泪:“你这样其实挺好的。”
她微微愕然,她现如今爱哭爱闹,情绪上来的时候也不讲理,又有哪里好了?
苏欢泪眼婆娑地瞧着他:“哪里好?你不是说方才那样的情绪姑娘家不该有?”
他笑了笑,拉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啊,我是说姑娘家不该有。”
眼瞅着她又有些黯然还有些愤懑,他终于噗地一声笑出声来,揽着她说道:“父母之仇,如果不会愤怒怨恨?我是说姑娘家不能有,又没说别人不能有。”
她一时间没回过身来,只是愣愣地瞧着他。
他沉吟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来,拉着她一路走到那已经挖开的坟前,皱了下眉,而后笑道:“尽管这里不是你娘真正的葬身之处,但此时暂时也无处可寻了。”
说罢,拉着她朝着那坟前的墓碑跪下。
她被扯得踉跄一下,一头雾水,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却也跟着跪下,接着便听得他清朗的声音响起:“娘,筱之与欢儿在此拜祭您,我在此起誓,会照顾好欢儿,而您的血仇也会一力承担,不让她担负此仇恨。”
她听得呆在当场,待他躬身磕头,才怔怔地跟着拜了下去。
而等再次起身,便瞧见他笑眯眯地对她说道:“现在好了,姑娘家还是不要有这种情绪了,以后有我在。”
有我在。
三个字轻轻松松地说出来,却沉甸甸地放在心上。
她真的可以将以后的岁月和人生都交付在这个人手上?
她又想起,娘在临终之际,告诫过她,以后挑选夫婿的时候,不要看那人的相貌,也不要看那人的家世,更不要看那人是否英雄再世,若是那人对她好,便可以倾心嫁了。
她曾经以为那个人是宁逸之,却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始终守在她身边,让她心安的人,却是这个冤家。
宁筱之将那龙袍和信笺一并收好了,又将棺木重新盖好,然后和苏欢动手把份上的土重新平整了一下,看了看天色不早,这才停下手来对苏欢道:“你快回去吧。”
苏欢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动。
他登时笑得有些邪气,在她嘴角吻了一下,满意地看见她脸上浮起了红晕才道:“我知道小欢儿舍不得我,但是我这番前来不能让太子知道,尤其不能让那程公公知道,所以……”
他压低了声音:“我晚上再去找你。”
她咬了咬嘴唇,满脸通红地向后跳开,才扔下一句:“鬼才舍不得你!”然后几乎是小跑着走掉了。
宁筱之望着她的背影离开,勾了勾嘴角。
谁让这丫头一次又一次扔下他跑了,真以为能跑得掉吗?
害得他连夜赶路,路上都没去睡上一觉。
待苏欢走得不见了踪影,旁边树枝轻颤,山路上积满的树叶被踩得咯吱作响,宁筱之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两个回来了?”
“筱之……”穿得花红柳绿的男人在这山林间显得格格不入,他此刻不像平日里那般一步三扭,而是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哭丧着脸说道:“我扭伤了腿了,那个野蛮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都不肯背我……”
后面跟着的男人闻言气歪了嘴,立刻追上去在谈七律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死娘娘腔,你算哪门子香哪门子玉?你再说我就踹你到山涧里去泡菊花茶!”
宁筱之抚额叹息:“阿同……这话出去了就不要乱讲了……”
谈七律抱着屁股坐在地上十分委屈,宁筱之无奈地走过去,抓住他的腿,用力扭了几下,疼得他哼唧了两声,便将脱臼的部位扭正了。
谈七律感动得冒出泪花,伸手要去抱他:“还是筱之最好心。”
宁筱之赶紧后退两步,躲开他的熊抱。
司同咧开了嘴大笑,又对着宁筱之问道:“就在这坟里?”
宁筱之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包裹扔过去,司同大概看了一眼里面的龙袍,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想来那宋大人也时日无多了。”
宁筱之摇摇头:“也不是,这东西能不能送到皇上面前便是个问题,送过去了皇上会不会相信又是另一个问题。”
司同抓了抓头发:“先前太子殿下对宋乾诚不是也十分不满?若是他能来做个证人,胜算便有了。再者听说太子来此也是皇上的旨意,只怕皇上对此事也略知一二了。”
宁筱之沉默了一下,才道:“这件事情,还是不劳烦太子了。”
他又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我去找欢儿。”说罢,便踪影不见。
司同跟谈七律目瞪口呆地瞧着他施展轻功离开,先前他先将他们两个支到一边去查程里镇附近的情况,现在回来了又扔下两个人跑了。
“筱之现在实在是太没义气了……”谈七律从地上爬起来,踢了踢腿活动身子,“简直就是重色轻友啊!”
司同难得地点头表示同意,又听见谈七律问道:“野蛮人,我们晚上睡在哪?”
司同闻言翻了翻白眼。
这小镇子上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天晓得他们要住在哪里!
苏欢回来半天,脸上的红晕还是未消,想到那人在娘坟前说的话,便忍不住一遍遍地去回忆,最后几乎可以倒背出来了。
晚膳的时候,诸宸仍然是亲自到房间去叫她。众人落座之后,便自行开始吃饭。
苏欢满脑子都在想宁筱之要如何用膳,冷不丁听见诸宸问道:“欢儿,你白天都去哪里了?”
她心里一震,连忙答道:“白天先去拜祭了母亲,然后又在程里镇中走了走,作为怀念。”
诸宸哦了一声,吃了一口菜,才道:“不知道你可有发现令堂的坟前有何异状?”
“没有。”她答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诸宸看了她一眼,道:“我奉父皇之命来此追查一样东西,据闻那物事在令堂的坟墓附近,我担心寻物的时候会叨扰到令堂,所以要先个你说一声。”
只怕你现在去了也是什么都寻不到了。
苏欢心中默念一声抱歉,开口道:“没关系。”
诸宸这才舒了口气,开始用膳,苏欢偷眼看了一眼尹珊珊,只见她只埋头吃饭,不知道今天后来她跟太子如何,再看了一眼程一升,却正好望进他的眼里。
她躲闪不过,只得点点头,算是问候。
尹珊珊似乎吃饱了,将碗筷一放,给自己盛了汤慢慢来喝,像是无聊地没话找话道:“听说程公公原来是这程里镇的人。”
苏欢禁不住抬头。
诸宸点头道:“没错,所以这次才让程公公同往,为的也是他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
苏欢试探地问道:“不知道程公公是什么时候在这镇上居住?”
“大概十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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