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合欢记-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欢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睁睁地看着宁逸之的背影消失,房门咯噔一声关上了,宁筱之很快便放开了她。
  她满屋子团团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宁筱之瞥了她一眼,对还杵在门口的颜殳说道:“拿去。”
  便将一串钥匙扔了过去。
  
  颜殳接过钥匙,没好生气地说道:“以后别指望我会把备用钥匙交给你。”
  这次的事情十分风险,幸好隔壁的是宁家人,大概会因为隐藏自家的事情不会说出去,否则宁顾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宁筱之随便嗯了声表示听见了,便一把拖过还在纠结万分的苏欢往外走。
  “干吗?”
  “闭嘴!”
  
  三楼的房间里,靠窗的叶秉行仍然在嗑瓜子,他已经吃过了咸的甜的辣的各个系列的瓜子,还是觉得不尽性,正要再抓一把过来,忽然瞅见楼下的人,禁不住叫道:“哎哎,那不是筱之跟她表妹吗?怎么就这么走了?”
  谈七律正跟对面的司同大眼瞪小眼,闻言也往下一看:“咦?就是啊,原来苏表妹找到了啊,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害得人家还怪想念的。”
  司同受不了地瞪他:“你想念个什么劲啊,人家筱之跟表妹回家办事儿去了,你要去围观吗?”
  谈七律气白了一张脸,红唇一张便道:“筱之又不是你,办个事还叫得那么大声,非得把我天香楼的客人全都找过去看你的个人表演才甘心吗!”
  
  “怎么了,我有实力表演我乐意啊!”掰指节。
  “切,就你那么点功夫,我楼里的姑娘都叫你软脚虾!”捋袖子。
  “好啊,你要不要亲自来试试?”
  “就凭你?小爷我还看不上!”
  叶秉行将瓜子嗑得噼里啪啦作响,边道:“我不介意你们现场表演啊!”
  
  “表演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房门已经被推开。
  正在胡作非为的三个人立刻停手,打架的不打了,嗑瓜子的将瓜子全都扔到一边去,一起对着进来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起身施礼。
  “太子殿下。”
  
  苏欢很憋屈。
  她此刻坐在自个儿房间里生闷气。
  宁筱之把她拖回宁府之后,叮嘱家丁看好她,不准她再出府,不然打断她的腿,便匆匆离开了。
  她只觉得今天的事情太戏剧化了,莫名其妙居然要嫁给宁筱之,开什么玩笑,天下的男子死光了她都不会嫁给他。
  更何况,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逸之啊。
  
  想起今天逸之也在场,她简直要抓狂了,如果逸之误会了怎么办啊?
  苏欢在房间里转了上百个圈,在床上打了成千个滚,终于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去找逸之把事情说明白!
   



10、请假与忆当年      
 
 
  宁筱之把苏欢丢回宁府,便沿着原路返回。
  他走得不快,一路上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乐来,直至回到醉仙楼,进得门来,看见柜台里的颜殳白了他一眼。
  他低笑了一下,倒也不以为意。
  匆匆上了三楼,回到方才跟另外三人呆的房间,他正要开门,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想了想,整了下衣服,这才推开了门。
  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他跟另外三个人说话,听见身后门响便转过身来。
  宁筱之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
  “太子殿下。”
  
  苏欢在房间里呆到快落日时分,也没见宁筱之回来放她出去。
  她想到晚上还要代替苏睿去夜班捕快出巡,又要去找宁逸之,挣扎了一下,还是决觉得逸之比较重要,于是决定先去跟诸宸请个假。
  正门是不可能出去了,宁筱之交待的家丁正守在那里,唯一的可能便是院子里的那株合欢树。
  白日里爬墙很容易很发现,幸好一切顺利,纵然穿了裙子,也还是让她爬了上去,跃下落地的时候也很安全,并没有像上次弄到一身都是灰土。
  
  她一路奔出去。
  依稀记得听同队的人说过,诸宸居住的地方就在城北第三条巷子里。
  苏欢去了才知道非常好找,因为她只是问了一句:“请问诸宸大人的家是不是在这里?”就被各家姑娘怨恨的目光冷飕飕地盯在身上。
  “什……什么?”她莫名其妙打了个寒战。
  “你跟诸公子是什么关系?”嫉妒的小眼神啊。
  
  苏欢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诸宸的魅力如此之大,看来自己先前随口封的“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倒也不能算作是胡言乱语,她突然十分后悔应该换了男装再来,免得此刻站在原地当箭靶。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清,终于有个有良心的冲着一所民居一指:“喏,在那。”
  她赶紧低头道了谢,奔着民居而去,一路上只觉得背后中箭无数,痛不可当。
  
  然而在门口敲了半天门,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搭理,苏欢悻悻地走回来,瞪着告诉自己的那个姑娘:“诸宸大人不在家。”
  那姑娘笑得很开怀:“在家的话我才不会告诉你。”
  苏欢很悲愤,心说我有我的逸之,至于诸宸还有其他男人,你们爱怎么抢都行,干吗非要扯上我。
  但是这假却是一定要请的。
  
  她琢磨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只细白的帕子,又从路边捡了根烧过的木炭,便在帕子上写道:
  诸宸大人:
  苏睿因为今日家中有事,晚上不能出巡。特请假一次,望准假。
  最后签名的地方,刚开始写成了苏欢,后来发现了赶紧又改成了苏睿。
  
  苏欢抹了把汗,把木炭扔了,帕子折了一下,刚站起身来,便惊恐地发现,那些姑娘们全都在捋袖子。
  “抓住她!”
  “她在给诸公子写情书!”
  “这个没羞没臊的女人!诸公子是我们的!”
  
  苏欢眼瞅着黑压压的一群女人追了上来,立刻夺路而逃。
  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终于深刻地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终于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帮女人的追赶,苏欢上气不接下气地躲在一堵墙后面喘息,待她们都走了,才慢慢走出来,一路快步奔至诸宸的房子,从窗子口将帕子团成一团丢了进去,随后看也不看,转身便逃。
  ……搞得好像她真的跟诸宸有什么奸*情似的。
  
  苏欢边跑边叹气,一点也没注意到诸宸的房子此刻已然亮起了灯。
  实事上,桃花眼的男子已经回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晚上的出巡,忽然看见从窗口丢进来一样东西。
  其实从他住在这里开始,便经常会从门前窗口处丢进来些物事来,什么首饰啊、胭脂水粉啊、定情信物啊、情书啊的,跟暗器似的,每次都防不胜防,睡觉也得拿东西蒙着头,以免做梦的时候被砸坏了脑袋,第二天也只能边叹气边拿扫帚清理。
  所以今天这样东西飞进来的时候,他只是坐着不动,等那东西落地了便清理掉,结果好死不死地落入了他的水盆之中。
  
  ……看来不清理都不行了,他叹了口气,过去拿了起来,却是水淋淋的一张帕子,上面似乎还有字,可惜已经被水浸湿了什么都看不出来,再仔细看了一下,帕子的角上有一枝合欢花。
  看来不知道又是哪位痴情女子的表白情书丢进来了。
  诸宸拿了帕子,准备直接丢掉,然而看了看那枝合欢花,忽然又拿了回来,放在水盆里洗了干净,晾在架子上。
  ……还是先留着吧,改天看人家姑娘会不会来领回去。
  
  请完了假,苏欢一路上颠颠地跑回来,虽然下午的经历十分惊险,被一群女人追着满大街跑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但是想到晚上可以对着宁逸之一诉衷肠还是觉得无比欢欣鼓舞。
  晚膳却只有苏素和她一起吃,宁顾远和宁逸之应该是陪那位宋大人用膳去了,宁筱之也是踪影全无,一顿饭吃得甚为无趣。
  苏欢心中有事,也没跟苏素说很多话,吃完了便急着告退了,一溜烟奔到宁逸之的房间门外,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进入,又轻轻合上。
  
  她默默地在房间里转了几个来回,看见宁逸之的书摊开放在案桌上,桌椅板凳摆放整齐,床铺干净整洁,全部都是熟悉的感觉,心里面忽然一暖。
  记得入府当天,她带着弟弟苏睿赶到云上城,站在宁府门口等了一会儿,苏素便急冲冲地奔了出来,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差点就要落泪。
  等进了府,苏素给他们俩安排了房间,又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便被宁顾远叫走商量事情。
  
  苏睿才六岁,一路上奔波,早就困了,于是回房休息。
  苏欢一个人在院子里走动,出了几个偏厅便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性子却是好强,在陌生地方又不愿说话,还是自己一个人摸索,路上见着几个下人也不肯开口问路,结果摸了半天都在一个地方绕圈子。
  她当年才八岁,一路上担惊受怕,身子也是乏了,最后只得在回廊的长凳上休息,迷迷糊糊趴着睡着了。
  
  朦胧之中,听得有人说话。
  “这小丫头哪里来的?”似乎是个少年的声音。
  “不知道,在这里睡着了会着凉的吧。”另一个少年答道。
  “恩,我觉得也是。这样吧,我先把她抱回房间,你去拿些热茶过来。”
  
  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人抱起,努力想睁开眼睛望一眼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无奈眼皮太重,便又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这个房间,她刚要起身,就看见床边坐了个温文和煦的少年,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小,含笑道:“你醒了?”
  她有些呆,那少年见她如此,又是微微一笑:“我叫宁逸之,刚才我问过下人,原来你便是苏表妹,你可以叫我逸之或者二表哥。”
  “嗯嗯,你可以叫我大表哥或者筱之。”旁边还有一人接口道,苏欢这才发现边上还坐着个少年,比他们俩的年龄都要大些,眉目之间微微带了些戏谑的神气。
  
  “请问,这是谁的房间?”她依稀还记得方才睡梦里抱回自己那人的体温。
  宁逸之没料到她一开口便问这个,怔了一下,才道:“是我的。”
  苏欢面上微红,原来抱自己回来的人是逸之,她望着逸之,坚定地说道:“逸之,我喜欢你。”
  
  娘在临终之际,告诫过她,以后挑选夫婿的时候,不要看那人的相貌,也不要看那人的家世,更不要看那人是否英雄再世,若是那人对她好,便可以倾心嫁了。
  从那日起,在她的心目之中,便只有逸之对她最好,那个身体的温度,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都是八年之前的事情了,依稀记得当时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宁逸之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宁筱之则在一旁哈哈大笑。
  从那之后,苏欢便开始了表白,追求,再表白,再追求的八年历程。
  然而宁逸之每次被她告白之后都会害羞,然后说:“欢儿,你还小。”
  于是拖到了今天,她还是不知道宁逸之的心意到底为何。
  苏欢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宁逸之还没有回来,眼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她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禁不住便在宁逸之的床边倒头睡了过去。
  
  宁逸之跟着父亲陪宋大人用完晚膳,回得房来,将门扉关好。
  他喝了些酒,心情也十分奇怪,又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白天的事情总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什么。
  一路走到床边,将外衣脱了放在一边,正准备继续脱,一眼望见床上睡成大字型的苏欢,宁逸之步子一乱,差点摔倒。
  为什么这丫头睡觉睡到他床上来了?
  
  他强自镇定了下,又甩了甩因为饮酒而有些晕眩的脑袋,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苏欢的身子:“欢儿?”
  苏欢迷迷糊糊被人推了下,不耐地哼唧了一声,挥手推开。
  宁逸之不由得好笑,于是便又用了点力气推了推:“欢儿?”
  苏欢被人两次打扰清梦,十分恼火,于是一巴掌拍了过去,正好拍在宁逸之的脸上,“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宁逸之抚着脸颊站在床边发呆。
  苏欢也终于清醒了过来,躺在床上望着宁逸之眨巴眨巴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来,伸手要去帮宁逸之揉他的脸,他连忙避开,她以为他生了气,不准她碰,一时情急便将他拖了过来。
  宁逸之原本就因醉酒脚步虚浮,此刻被她一带,两人便双双倒向床铺。
   



11、抱枕与大暖炉      
 
 
  苏欢原本也是跪坐在床上,身边又没什么可靠扶的地方,宁逸之这么一倒,她也跟着往后倒去,眼见着宁逸之的脸庞在面前放大,竟然不知所措。
  所幸尽管喝醉,宁逸之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唯恐压到她,便在落入床铺的时候将身子侧了一侧,总算是倒在她的身边,脸正好就在她的眼前。
  苏欢心里怦怦直跳,她这些年来是第一次和宁逸之靠得如此之近,眼见那人的手还扶在自己肩上,带着酒香的气息就拂在脸上,微微眯起的眼睛也近在眼前,自己竟然也如同喝醉了一般,身子顿时酥了半边。
  
  宁逸之也有些发怔,醉意阵阵袭来,只能望着苏欢发了会儿呆,忽然醒悟过来,赶紧放开她,翻身坐起,脸上却已经红了大片,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羞赧。
  苏欢也有些窘,连忙也跟着起身,落地,站在床边,望着宁逸之说道:“逸之,你喝醉了,先躺下歇息吧。”
  
  宁逸之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才问道:“欢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欢踌躇了一下,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逸之,我不要嫁给大表哥!”
  宁逸之这才明白她的来意,想起白天的事情,又见她此刻这么说,便想了想,说道:“我可以试试跟宋大人说一说,让他不要帮你跟皇上请求赐婚。”
  
  苏欢心中一喜。
  逸之既然这么说,莫不是也喜欢自己?
  想到此处,她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逸之,我喜欢你,你也不要跟宋家小姐成亲好不好?”
  宁逸之闻言登时有些僵,半晌没有回话。
  
  苏欢心里有些发急,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难道真的想娶那宋家小姐吗?
  她望着他,等着他回答,然而宁逸之迟疑了半天,说道:“这个,我要跟爹商议一下才可以……”
  苏欢顿时心底一片冰凉,慢慢松开手往后退,宁逸之见她脸上神情不对,连忙伸手去拉她,却被她闪开。
  
  苏欢往后退了两步。
  宁逸之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不明白为什么心里面变得十分疼痛,他酒醉之后身子十分乏力,却还是努力站起身来,要去拉她
  “欢儿,你听我说,实在是……”
  
  “不用了。”苏欢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忽然笑了一笑,说道:“不用你这么为难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你睡一觉起来忘记就好了。”
  宁逸之有些发急,却无奈腿上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勉力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拉她,却又被她闪开了。
  “欢儿,我……”
  
  苏欢已经退到门前,伸手扶住门闩,忽然回过头来惨然一笑:“逸之,我真的很喜欢你。”说罢将门一拉,便走到外面。
  宁逸之心头大急,隐隐只觉得,若是此刻不拉住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因此挣扎着朝着门口又走了几步,却只能看着苏欢将房门慢慢合上。
  少女的身子就此消失不见。
  他脚步不稳,终于跌倒在地,勉强趴到门口,推开门,门外却只有一片清冷的月光。什么人都没有。
  
  苏欢一路跌跌撞撞地奔向自己的房间,脑子里面无比混乱。
  她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走到了别院里。面前那处回廊里的长椅便是当年自己昏睡的地方。
  只是那人的温度此生怕是再也无法碰触。
  
  她走过去慢慢坐下,往事一幕幕全部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而过。
  这些年来,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宁逸之,所做的事情除了为了弟弟苏睿,便全是为了他,痴痴地想了八年,总能得到逸之的喜爱,然而,却在今晚全部粉碎殆尽。
  
  她目睹母亲满身是血的倒在面前的时候没有落泪,她听那人转告父亲已经故去的时候也没有落泪,此刻却突然觉得悲从中来。
  之前的八年全都化作一场梦。
  她伏在冰凉的石桌上,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夜色更浓了一些,宁府的大门开了又关。
  “大少爷回来了?”值班的守卫殷勤地把灯笼递过去。
  宁筱之神色有些疲惫,随口嗯了一声,便拿了灯笼往自己房间而去,路过那株合欢树的时候停了一停,想到那丫头此刻应该跟着夜班捕快在出巡,看看时辰也快该回来了,想了想,便坐在树下的长凳上,将灯笼也放在地上。
  然而看着时辰已经过了,人还是没有回来,他在树下坐得身子有些发冷,终于觉得不太对劲。
  
  眼见着灯笼里的火光已经快要燃尽,他便决定先回房去。
  绕过两条回廊,隐隐约约看见前面的石桌上似乎趴了个人,便以为是府里的下人在这里偷懒。
  但是大半夜的在这里睡觉,不着凉才奇怪。
  他本来打算直接回房,走了两步还是退回来,慢慢走到那人面前,准备一把把人拍起来回房睡觉去。
  
  宁筱之见是个女子,以为是个丫鬟,将力气卸去一半,拍了上去:“醒醒,要睡回你房间睡觉去!”
  睡在这里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宁府虐待下人呢。
  然而那人嘤咛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宁筱之觉得声音耳熟,将灯笼拿起来凑过去仔细一看:“苏欢?!”
  
  苏欢哭得累了,便趴着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她,头也不抬,在石桌上蹭了两下,哼哼唧唧起来。
  宁筱之又好气又好笑,准备再增加点力气先把人拍起来再说,却听见她喃喃地念叨着:“好冷……”
  废话,在这里睡觉怎么会不冷!
  
  他伸手去拉她,打算拖也要先把她拖回房去,别明天冻死了还得跑来收尸,便伸手将她半扶半抱了起来。
  哪知这丫头一碰触到他的身体,便禁不住伸过手来,像个八爪鱼似的抱住他,嘟囔着:“好暖和……”
  
  “喂……”
  他可不是暖炉,别搞错了对象。
  宁筱之伸手打算把她的手拉开,结果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差点勒死他,气得他真想直接把她扔在这里继续睡死算了。
  她的身子吊在他身上,忽然低低地念叨:“好冷……别不要我……”
  他正要把她扔下来的手顿时一僵,本来打算的动作便做不下去,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往房间走。
  
  本来打算把她扔回自己房间去,但是看见她还穿着自己平日里穿的女装,并不像是从外面出巡回来的样子,于是转念,先回了自己房间,打算先问明白再说。
  宁筱之费了半天力气,才把她从他身上弄下来,气得瞪她,她睡得很香,一点也不在意他凶恶的目光。
  他只能叹气。
  
  他先去把自己的外衣脱了,这才回到床边,瞅着床上的丫头,伸手推了推。
  “喂,苏欢,快醒醒!”
  赶紧问完话了,让她滚回去睡觉。
  苏欢睡得脸色红晕晕的,嘟着嘴,迷迷糊糊地拍向他的手。
  幸好躲得快,深知这丫头睡相奇差的宁筱之差点想骂人。
  
  他再接再厉地推她,却忽然发现她身体的温度出奇得高,而且额头上还渗出汗来。
  宁筱之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她在发抖。
  很好,这丫头终于成功地得了风寒了。
  这回可是怎么都弄不醒了。
  
  是丢回她自己房里让她自生自灭还是亲自照顾她到天亮?
  宁筱之在内心里斗争了好几个来回,终于还是决定做个善良的人。
  此刻是深夜,如果叫人去请大夫,恐怕又要折腾起宁府全家人跟大夫全家人,那么谁都不要睡觉了。看着她似乎病得也不算严重,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他从自己房间里找了些治风寒的药,去厨房熬上,又回来看她。
  她有些发烧,整个身子十分痛苦地扭着,他费了半天劲给她盖被子,她却还是扭来扭去。
  宁筱之瞪着她,心里想着干脆还是丢出去算了,却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逸之……逸之……我要嫁给你……”
  
  他听得有些烦躁,正打算去厨房拿药让耳根清净一会儿,却看见她紧闭的眼中流出泪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拭去了她的泪水。
  
  喝过了药,苏欢的似乎好了一些,然而过了一会儿却哆嗦起来:“好冷……”
  他知道是药起了作用,体温升高,又发了汗,所以觉得被子冷了。此时还不到天冷的时候,因此他床上也只有一席薄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