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桃鲤-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梨婶听了这话,面上略有难色。
小俏儿瞧见她如此,急忙又道:“大婶,我不要多少钱,只要能有地方吃住就行。”
阿梨婶只是沉默着,没有答话。
小俏儿见状,心知此事也许不能成,不由得有些丧气。
“大婶,您就收下她吧……”阿楚也帮忙求情,拽着阿梨婶的袖子不肯撒手,“我们走了好远的路才到这儿来的……小俏儿她可勤快了,肯定处处都能帮上大婶您的忙!”
阿梨婶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姑娘,不是大婶不想收留你,只是不巧,我这铺子前几日刚找了小豆子做伙计,虽这小东西忒不伶俐,但好歹我收下了,总不能不给他改正的时间。而我这铺子,近来生意一直不好,再收伙计也真的力不从心。唉,这店虽然算在十里八乡有那么点虚名,但眼下荒年一直过不去,但凡人们有点闲心,也都是想着怎么打点生计,谁肯把钱花在这东西身上?”
小俏儿灰了心,低声附和:“大婶说的也是,眼下是荒年,谁家的生计都艰难……”
“姑娘,大婶跟你说实话,我家当家的自上年去了之后,便只剩我一个妇道人家撑着这店,里里外外操持都是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生意也只够维系平日生计。这店我原本也想狠狠心卖掉,可谁让我家老头子有言在先,不许卖店。如是现下,我也是两难……”
“可是大婶,小俏儿她有手艺的,她先前在大鱼铺子做过活,懂鱼!”阿楚不死心。
小俏儿拉住她:“好了阿楚,别让大婶为难了。”
“可……”阿楚有点难过,“你又不像我,云游四海,混不下去了还能回头蹭师父的饭碗。你就一个人,孤零零的,以后可怎么办?”
小俏儿没做声。
红苏鲤园对面的房顶上坐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动作,托腮望向下面那拽着女道士衣袖的姑娘。
明明这两人坐在房顶上,应该很是醒目,却偏偏没有人看到。太阳略略西斜,微黄的光打在他们身上,将二人修长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黛色的瓦片上。
其中一个是少年,将落在下面的目光收回来,转投向他身旁的男子,不甚满意地道:“倚微,你算错了。那老板娘根本不想收她!”
被唤作倚微的男子没有立即答话,反倒闲适地舒展开身体,找了个看起来极其慵懒的侧卧的姿势,粲然一笑:“看戏要有耐心。”
少年撇嘴:“都这样了,要耐心有甚用处!”
“你当原和被那刁蛮的女道士劈脸一脚是白挨的?猞猁这东西,最会算计了。”倚微漫不经心地捻了捻手指,指端便多了一朵娇艳艳的桃花。他垂下眼帘,怜惜地望着手里的桃花,褐金色的眸子里落满金灿灿的阳光,愈发显得妖冶。
红苏鲤园的老板娘虽泼辣,但却是整个县城里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为人极好,要不她怎么会连跛脚的小豆子都收做伙计呢。
此番对于小俏儿亦是如此。虽然一直在说不行啊不行啊,可到底还是硬不下心肠去,更何况眼前这姑娘替自己找回了差点打了水漂的账钱,是自己的恩人,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不报答她。
阿梨婶在心里辗转了好久,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拉住小俏儿道:“罢了罢了,姑娘,大婶收下你了。什么荒年不荒年的,见鬼去吧!”
“你瞧,我说的不错吧?”倚微笑道。
少年没理会他。
他把手里的桃花冲少年丢过去:“戏都看完了,还不去下边监工?”
“又叫我去?”少年一听这个,立刻不满地嚷嚷。
“不去?”
“不!去!”斩钉截铁。
“那好。”倚微起身,一步一步顺着屋脊量步,量到屋脊边缘上凸出的翘角上,站定,抬起一只手来,指向少年。
少年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身子:“你要干嘛?”
“下边那小跛子怀里抱的鸡好像饿了呢。”
少年好似被烙铁烫了,忙不迭地爬起来,眼神有些哀怨,委屈地嚷嚷:“陶倚微,你这个坏蛋!”
却不敢怠慢分毫,飞快地翻过屋脊不见了。
而倚微仍旧站在翘角上,逆着光,衣袂随风而动。
他望着下面瞬间变得无比欢欣的姑娘,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好不容易得了份糊口的活儿,小俏儿别提多开心了,也不肯歇息,跟着阿梨婶熟悉了一下红苏鲤园的环境。
红苏鲤园的陈设与莲鲤斋完全不同,也没有莲鲤斋院子里那般规整的鱼池子,所有的鱼儿,都只是养在大缸里,铺子里只摆锦鲤,而各色金鱼都搁在后堂外面的廊下。
除了伙计小豆子,阿梨婶还有个儿子,平日里也在店里帮忙,只不过最近是柑橘收获的季节,阿梨婶自家农田里种了些橘子树,她儿子回去收橘子了。
红苏鲤园的住院不大,前后两院,都是三间房,小俏儿被阿梨婶安排住在后院的侧厢,房间挺大,只是好像很久没人住了,有些霉味,她便与阿楚一起动手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阿梨婶瞧着她手脚利落,也很满意,而且她家里也养着几只鸡,小芦花自然不愁没去处。
这倒是个和和美美的地方,小俏儿总算松了口气。
眼下唯一的问题,便只剩下了阿楚。
两人萍水相逢,一起走了这么多天,相互间颇为不舍,但阿楚是道士,小俏儿只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两人的路不同,终究是要别离的。
夜半,两人坐在屋檐底下。
阿楚眼圈儿红红的,闷着头不吭声。
小俏儿心里也难受,一时间找不到话说。
两人就这么闷闷地坐着,过了好久,阿楚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回屋把自己的小包袱拿出来,开始往外掏东西。
作为一个道士,她身边自然不缺驱邪避凶的物件。
什么桃木剑,桃木大关刀,撒了黑狗血的符咒,还有各式祈福符,平安符,拉拉杂杂的,全部塞进小俏儿怀里去。
“以后,我不在了,你记得自己保护自己,如果有妖怪又跟着你,就拿这刀剑砍它,绝对管用的……”阿楚说着说着,禁不住眼泪汪汪。
小俏儿则把自己剩下的所有铜钱都给了她,给她做路上的盘缠,忍住眼泪道:“你不认路可是个大麻烦,明日还是去驿馆寻驾去京城的车吧,多花几个钱不打紧,省得你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乱跑。若是万一,我是说万一捉不到妖怪,也别泄气啊,回去找你师父认个错,再精进几年技艺,肯定能行的。”
阿楚点头应下,生离死别似的伏在小俏儿肩头大哭了一晌。
第二日一早,小俏儿便送阿楚去了驿馆。
红苏县的驿馆很小,也没有去京城的马车,小俏儿带着阿楚打听了一下,倒是有去瑞兴的。
小俏儿与车夫议定了价钱,而后又交代阿楚道:“我交足了去瑞兴的钱,你可以到了瑞兴之后再转去京城。到了瑞兴,你进了城一直往左走就能找到瑞兴的驿馆……若是万一真的找不到驿馆,或者没有钱了,就去莲鲤斋吧,公子人那么好,肯定会帮你的。”
阿楚只顾着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事无巨细地都交代完毕,马车也要上路了,
两人再三惜别。
小俏儿站在驿馆前面,目送着阿楚坐在马车上,眼泪汪汪地越来越远。
良久,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阿楚走了,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但不管怎样,总算有了一份能糊口的生计,以后会怎样,以后再说吧。
她低头走回红苏鲤园,在门口略停了停。
今日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不复昨日的喧闹,街边没了货摊,整条街都显得空荡荡的。
她愣了愣神,莫名想起莲鲤斋前的那条巷街,与今日的这条街何其相似。
“轰啪!”耳畔有爆竹声炸裂开来。
她冷不防被这响声吓了一跳,转脸去看时,才发现竟是红苏鲤园对面的一间新店开张。
门前蹲着个少年,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捻着引火,身子往后仰得厉害,生怕那爆竹炸到自己似的。
小俏儿看着那少年,总觉的在哪儿见过似的,却一时想不起来。
“轰啪!”又是一声巨响。
那少年吓得连引火都丢了,两只手死死地捂着耳朵,躲在门前的小石狮子后边。
小俏儿瞧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隐隐觉得好笑。
少年压根没有理会旁人,两眼直盯着剩下的一长串红鞭,却怎么也不愿上前去点火。蹲在石狮子后边踌躇良久,忽然转脸向店里喊:“倚微,我不想点这个!太可怕了!”
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小俏儿抬头看了看他家店门上的招牌。
桃花醉。
应该不是茶肆便是酒楼吧。
开在这巷尾,也不怕冷清么?
小俏儿看了看四周寥寥的几个行人,摇摇头,回红苏鲤园去了。
那个怕爆竹的少年显然是被店内的人呵斥了,苦着脸又拈起引火,一点一点地往红鞭那儿挪去。
良久,鞭炮声才起。
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其间还伴随着少年略带哭腔的抱怨:“倚微,我恨死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啊花花啊~~~编推真的好冷哦。。。TAT
明晚一更之后,一直到九号可能都不会更新了,某慢有一个考试,需要临时抱一天佛脚。。。扫瑞~
21
21、桃花醉的东家 。。。
日子平淡如流水,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小半月。
雨水一场接着一场,冷透了这秋天。
小芦花又胖了,却依旧能飞到鸡窝高高的篱笆架上,拽着肥肥的屁股,偏偏身姿矫健。脚爪底下再踩个舒适的凹处,脑袋一缩,懒洋洋地打盹儿。好在小豆子不像庆余华余那般总垂涎它肥美的小身段儿,有时还会顺手喂它点好吃的。
这小东西的日子实在是滋润。
小俏儿则像以前在莲鲤斋一样,手脚勤快又利索,每日早早起来打扫庭院,打扫店铺,清理鱼盆,投喂鱼料,收拾停当之后就把铺子交给小豆子去看着,自己则到后堂去照料那几大缸金鱼。
那几大缸金鱼原本都病怏怏的,鳞片无光,无精打采,小俏儿每日精心照料,未出半月,那些鱼儿竟被她打理得活蹦乱跳。
阿梨婶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姑娘,亦暗自庆幸当初收留了她,待她自是愈发亲切,几乎当做自家女儿来看待。
街对面的桃花醉是个酒庄,每日里客源不断,生意兴隆,原本开张时的寥落景象再不复见。
小俏儿每日里忙东忙西,故离得虽近,却从未去过对面那酒庄,只是偶尔站在自家店门外面,艳羡地看着人家门前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客人。
不过那店堂幽深,小俏儿看不了多远,从门口往里最多也只能看到精致的仕女醉卧图屏风,和大柜后边忙个不停的少年。
说来也怪,这酒庄里人来人往,却从未见过那老板露面,量酒算账,都只有那开张时被爆竹吓得惊慌失措的少年人张罗。好在那少年人十分伶俐,从未出过错,只是不苟言笑,好像总有什么事惹得他不开心一样。
不知怎的,小俏儿总觉得他眼熟,却因着总离得远远地看,也没法子细辨眉眼,也只能作罢。
他家的酒也确实是好,隔着街,时不时都能闻得到,清香扑鼻,怪勾人的。但凡喝过他们家酒的人,均赞不绝口。
尤其红苏县有位大胡子张员外,喜酒,亦喜鱼,闲来无事便常常拎着一只白玉酒壶到桃花醉打些酒,拎到红苏鲤园来,一边赏鱼,一边闲适地呷上两口。且必对桃花醉的酒赞誉一番,什么堪比杜康,什么玉露琼浆,什么就算是王母娘娘的瑶池仙酿搁在他眼前,他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小俏儿不以为意,总觉的这也未免太夸大其辞了些,不过是个酒庄而已。
阿梨婶最近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县城东边的大财主家修葺庭院,造了水景假山,指明了要一缸上等三色鲤一缸黄金鲤,银货两讫,十分爽快。
阿梨婶高兴极了,亲自下厨房,做了几个拿手好菜,算作家宴,亦算作是犒赏小俏儿。
只是人少了些,三个人吃菜闲聊,怎么都显得冷清,阿梨婶便打发小豆子去对面酒庄里打些散酒来,助助兴。
小豆子拿着十几文钱出去,没多久,居然抱了一个酒坛子回来。
阿梨婶有些纳闷,忙问小豆子:“对面的酒这样便宜么?十几文钱就买这么一大坛,别再是掺了水吧?”
小豆子挠了挠头,讷讷答道:“那店家连钱都没收……店家说,街坊邻里的,伊始也不曾上门拜访,已是唐突,这次暂且送坛酒权作见面礼。”
“白送?有这样好的事儿?”阿梨婶仍是怀疑,“赶紧打开瞧瞧,是不是真掺了水的。”
那酒坛子有些旧,坛身无名,不晓得是什么酒,但是一揭开封泥,即刻酒香四溢。
阿梨婶倒出一点来品,咂咂嘴,点头道:“是好酒。”
小俏儿不懂酒,只是觉得那酒香好闻,凑到坛子口处,使劲嗅了嗅,忽然觉得那酒香中好像还带着一丝别样的香气,像是花香。
小豆子拿了三只小酒盅,分别满上,三人说说笑笑,一番畅饮。
这桃花醉的酒着实好,入口清冽,不烧口不涩喉,咽下后,唇齿间仍似留有余香。
“人家既如此,咱们也不能白拿这呀。”阿梨婶道,“到底得送份像样的回礼过去。”
小俏儿想了想,提议道:“人家送了自家店里的东西,咱们倒也不如送自家的,嗯,要么拣两尾锦鲤送过去。”
“这倒不错。那这样吧,小俏儿,你明日挑两尾上等的三色鲤给他家送去,记得挑个相称的鱼盆,这样算作回礼也妥帖。”
小俏儿应下。
第二日一早,她照例先打扫庭院,再清扫店铺,小豆子卸了门板开了张,然后去扫门外的落叶。
她喂完锦鲤之后,便去后堂寻合适的鱼盆来配三色鲤。
养在鱼盆里的鲤不可太大,要应景儿才好。公子以前说过,三色鲤本身花色就反复,若是配上太花俏的鱼盆反倒没了主次,却是瓷白的盆子最好,盆沿上点缀上一两株翠绿细荷便够了。
她依着以前公子的指导去寻了鱼盆来,只是没有翠色荷叶图案的,以兰草代替,倒也还算妥帖。又选了两尾三色鲤放进去,果真衬出了些文绉绉的意境,还不赖。
“若是换做莲叶的话,倒是会显得更俏皮些。”冷不防有人出声,就近在她耳畔,耳朵被来人的气息扰得一阵酥麻,下意识往一旁闪去。
手里的鱼盆没抓住,往侧边一歪,却在脱手的瞬间被人险险接住,完好无损。
“啊呀,真是好险呀。”扶住鱼盆的手修长,很清秀。
她慌忙抬头去看,正撞上一双有着奇异色彩的眸子。
那一双褐金色的眸子,如若金秋,饱含着浓情蜜意。
蓦地若有似无的一瞥,却好似把所有的情意都洒在她身上,叫她心里无端地酥了似的,什么想法都没了,什么词都连不成句。
“哈,你脸红了。”来人浅浅地笑了,促狭似的眯起眼。
小俏儿听见自己心里的一声轻叹。
先前,她以为公子是仙人,便是唯一的一个,世间断不会再有如他一般的人物,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偏偏叫她生出“又见仙人”一般的想法,仿佛周身是有某种神采的,叫他美好得如同白璧无瑕,尘世污浊不能近身。
但他却是和公子不同的,公子清冷,而他却好似她家乡的那株桃树,招招摇摇地开成一树灼灼的颜色,妩媚而妖娆。
而她心底,竟莫名地浮起一丝熟悉的感觉来。
“怎的总不说话?”他又笑,“你居然都不来找我。我把店铺都开到你跟前了,你都不来找我。”
这些莫名其妙的却又分外熟稔的话,令她不由怔住。
“装作不认得我?你总爱玩这样的游戏。”他孩子似的嘟了嘟嘴,而后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眉心,嗔怪道,“别闹啦。”
他指尖温柔的触感叫她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慌忙退后几步,脚后跟撞上大柜的棱角,疼痛感顿时窜出,却叫她醒了似的。
她稳了稳心神,恭敬道:“这位客官,您,您要买鱼?”
那神仙般的人将手上的鱼盆放在桌上,甩着手不满道:“真重。你每天就把这玩意儿扛来扛去的?”
她不晓得怎么答话,便将先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人又凑过来,眯着眼笑:“这些个凡物,我可不要。”
“那——”
“小俏儿,我好想你。”
这一句话的气息又萦在耳畔,褐金色的眸子再度凑近,暧昧极了。
她立时涨得满脸通红,想要往后堂逃,却被他拦下,顺着胳膊向下一捋,手便落进他掌中。
“放,放开。”小丫头又羞又窘,可是又挣不脱,只能尽力抻着胳膊,拉开与他的距离。
可是她再用力挣扎也没有任何用处,抻直了胳膊也没用,他手腕一施力,便将她拽进怀里去了。
“你,你放开!我又不认得你!你怎么——”
这句话却起了作用,他立刻松开了她,睁大了双眼,褐金色的瞳仁里满是愕然:“小俏儿,你不记得我了?”
小俏儿又惊又怕,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
他褐金色的眸子倏地凌厉起来,却如何瞧都不凶狠,反倒是像发脾气的小孩子,又恼又委屈地高声控诉:“你敢忘了我?”
“陶倚微!你又发什么疯!”身旁又有个声音加入进来,好像还嫌这状况不够乱似的。
来人是那个桃花醉的少年。
他倒是干脆,走过来拽着那仍旧愕然的神仙般的人便走,口中道:“实在抱歉,这是我们店东家,长得虽好,脑子里却是有毛病的。叨扰了,抱歉抱歉。”
脑子有毛病?
唔,的确像是有毛病的样子……
小俏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忙不迭地送他二人出门去。
走至阶下,那人忽然站定,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小俏儿想想少年那句“脑子有毛病”,便装作仔仔细细地将眼前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而后,在他殷切的眼光中,甚是惋惜地抿了抿嘴,以示不认得他这样金贵的人,实乃自己的憾事啊憾事。
他终于轻叹一声,垂下眼帘,转头对少年道:“蜜九,走吧。”
被唤作蜜九的少年耸了耸肩,一边随他走,一边数落道:“啧啧,我老早就说过了吧?早说过了吧?偏就有你这样死心眼的人不信……”
彼时二人已及至桃花醉门前,那奇异的褐金色目光忽然转向蜜九,正聒噪的蜜九忽然就没了声响,瞪着眼睛干张着嘴。
小俏儿看着这说主仆不像主仆,说友人又不似友人的,心里觉得古怪,思量了一会儿,便开始怀疑二人的身份。
说不定是仗着这好皮相来招摇撞骗的。
她抚了抚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等她回到后堂时,一眼便看到那鱼盆仍旧摆在桌上。
难道还要送过去吗?
她顿时抖了一抖。
不过,等等……
她忽然想起那被唤作蜜九的少年,方才可瞧了个真切,他有一双略略比常人大的黑色眼瞳……
哎呀,他不就是那日被小芦花捉住的那只蜜蜂么!
作者有话要说:欧也,俩人见面了。。。虽然桃花被当做疯子拖走了= =
嗯,暂时先到这儿,九号之后立刻回来~~~
要等俺呦~~~~眨眼扭动~
22
22、初访桃花醉 。。。
这精怪化作的少年为何会到这儿来?
那长得好看却行为怪异的男子就是他要找的主人么?
那么那好看的男子也是精怪吧?
唉。
小俏儿不由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自从决定离开莲鲤斋的时候起,自己身边便总是出现奇奇怪怪的人呢?合欢,锅精,女道士阿楚,化作少年的蜜蜂,还有他那行为怪异的主人。
小俏儿总觉得这不真实。
好在瞧着他们没甚敌意,而且她们在对面开店这么久,也从没听说过县里出过什么乱子,十分安分。
若是真有不测,反正她还有阿楚留下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斩妖除魔的小玩意儿,阿楚走时信誓旦旦,那些东西想必应该有些威力……
怔忡间,小豆子拎着扫把一歪一扭地走进铺子来,冲小俏儿身后看了看,很是纳闷:“怪事……我一直在门口打扫,怎么没发现那两个人进来呢……”
小俏儿没言语。
小豆子转眼看到桌上的鱼盆,便丢了扫把,围过去看鱼:“俏儿姐,这鱼配着盆子真好看。你眼光真好。”
小俏儿笑了笑。什么眼光好,还不是当初拜公子所赐。若不是公子那时天天跟她这样讲那样讲,恨不能掰着她耳朵眼儿灌输如何侍弄金鱼,她哪里能做得现今这般趁手?倒是她自己,伊始总不上心,害公子总苦口婆心。
唉,好好的,怎么又想起莲鲤斋的事了。
小俏儿赶紧收住飞走的心思,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打算擦一擦后堂的金鱼缸去。
只是心口有些发紧。
近来每每想起莲鲤斋,心中思念便与日俱增。人人都道日久必淡忘,可这话对她却不起作用,她不仅没有淡忘掉莲鲤斋分毫,反倒记得愈发清晰。
冷不防小豆子又开口了:“俏儿姐,你又擦什么去!倒是这鱼盆要紧,你还不给对面送去?快去吧,免得阿梨婶知道你去晚了又唠叨。”
小俏儿心不在焉地叠着手里的抹布,想起那两个怪异的人,她真的不情愿过去。
小豆子见她又失神,忙拿手在她跟前晃了晃:“俏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这鱼盆我替你送过去吧!”
有他自告奋勇,小俏儿乐得省事,正忙不迭地想要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又不放心。对面那两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