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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家福宁-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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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眼里,却是说不出的难过。
“少主……”半夏忍不住担心的开口。
林福宁却是摆手,打断半夏的话,依然咧嘴笑着说道,“半夏,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所谓男人,首先应该是能够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首先是国,其次是家,最后就是承诺。”
——小师侄有他必须完成的责任,就是皇子对国家的责任!
——他有他必须完成的责任,就是少主大人对这个天下的责任!
半夏闻言后,一震,有些恍然有些激动也有些难过的看着林福宁,尽管少主没有言明,但是他却是隐隐的能够明白少主的心情了。
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吧,少主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所以,无需担心了是不是?
这时,窗外突然扑进来一只黑色的信鹰,那是白夜,半夏知道。
林福宁一愣看着白夜飞扑了过来,落在他的腿上,林福宁抓起白夜,扯下白夜腿上的竹筒,打开,拿出信笺。
信笺上只有一句话:如果小师叔希望的话,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去做,但,惟独议亲之事请小师叔不要再提起。
林福宁默默的看着,半夏坐在林福宁的身侧,自然也看到了,半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林福宁,林福宁已经将信笺折叠好,掏出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香囊,将信笺塞了进去。
“好了,没事了,半夏,我睡了,你也快去睡吧。”林福宁转头对半夏笑眯眯的说道。
半夏慢慢起身,再次对林福宁恭敬一拜,才缓缓的倒退离开。
半夏倒退走出屏风后,又转头看了眼林福宁,林福宁已经倒在床上蒙上被子了。
半夏垂下眼,那个香囊——是由夫人亲手所做,里头藏着的东西……有大和尚给的珍贵的珠子,夫人给的平安的符文……现在又有了四皇子亲笔的信笺……少主,对你来说,四皇子并不仅仅只是小师侄这么简单吧?
而蒙着被子在床上的林福宁只是嘟嚷着——“笨蛋小师侄”“笨死了笨死了……”
而翌日,阳光灿烂的午后……
当林福宁忙完慈恩寺的账册的事情,走进正堂打算去拜见自家老爹的时候,脚一迈进正堂,抬头刚露出笑容,就呆滞了。
正堂首位上,那正站起来对他温柔微笑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里?!
“小师叔,近来可好?”温柔微笑的俊秀少年缓步上前,凝视着林福宁,柔声低问着。
林福宁心头一抖,此时在他眼前笑得非常温柔的混家伙——你妹的,生气了就不要笑!
“很好!吃得好,睡得好!”林福宁露齿一笑,牙齿白森森。
还在温柔笑着的俊秀少年也就是齐明远,幽深的眼再次一沉,他刚想开口,一旁突然咳嗽声音响起。
“爹!”林福宁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林德瑜弯起眉眼一笑,随后,拱手做礼,“宁儿拜见爹!”
林德瑜含笑点头,虚手一扶,“宁儿,你且下去陪你娘亲,爹在这里陪四皇子说说话。”
林福宁还未开口,齐明远就突兀开口了,“世叔,我此次冒昧翻墙而来,是为了见小师叔,有些事情想单独和小师叔谈谈,还请世叔能够给个方便。”齐明远正色说道,说罢还双手一拱,态度端正,恭谨,可谓是无可挑剔了。
林德瑜盯着齐明远,慢慢的一笑,笑容客气透出恭谨,也拱手回答道,“殿下,这个……不太好吧,毕竟这样有碍于殿下的名节……”
“明远知道这样有些突然,但事情紧急,还请世叔谅解。”齐明远依然正色肃然的说着,但眉眼里却是已经开始幽冷了起来。
林德瑜看着齐明远,态度保持着恭谨,拱手说道,“殿下……不若由在下的内人为殿下斟茶,殿下再慢慢和少主大人说话如何?”
——这可是最大的让步。
但却不想齐明远却是盯着林德瑜,一瞬不瞬的盯着,目光渐渐的幽深冰冷了起来,突然间,莫名的压迫开始在这个屏退了下人,只有林德瑜,林福宁和齐明远三人的正堂里散发出来。
“敢问世叔一句,世叔可是担心我会对小师叔不利?亦或者,我没有资格单独和小师叔说话?”齐明远平静的问着。
林德瑜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时,林福宁上前一把,一把粗鲁的扯过齐明远,瞪眼带着愠怒的口气说道,“小师侄!你给我到一边去等着!”林福宁说着,指了指正堂角落。
齐明远低头看了林福宁一眼,便沉默转身走向林福宁所指的方向。
林德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刚刚铺天盖地的那种压迫感突然间就在自家花娃子出声后,消失了?!
然后,这位莫测深沉的四皇子因为自家花娃子的一句话,就乖乖的走到了角落?!
林德瑜转头看着林福宁对自己讪讪笑着,他无语了一会儿,才叹气道,“好吧,宁儿,爹在外头等你。”
林德瑜说罢,就走出了正堂,而且还带走了守在正堂外的仆人,一直走到正堂外的走廊上,才停了下来。
待林德瑜走出后,林福宁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齐明远,齐明远正看着他。
两人默然对视了好一会儿。
直至林福宁有些受不了的偏头,小师侄那幽深漆黑的眼似乎可以将人的魂≮ 电子书≯灵吞噬一样。
“小师叔……我不会出席放灯会。”齐明远在林福宁偏头后,慢步上前,一直走到林福宁跟前两步,才停下,然后,便低声开口。
“……随便你了。”林福宁怔了怔,才闷闷的开口。
“小师叔,我来,是想请小师叔务必在两日后的慈恩寺外等我。”齐明远盯着林福宁,紧紧的盯着,漆黑的眼眸幽深,让林福宁不得不再次转开了视线,低声问道,“做什么?”
“放灯会,小师叔,请你一定要等我。”齐明远再次郑重的重复道。
林福宁听出了齐明远语气里的重视和不容拒绝的味道,转回视线看向齐明远,“为什么?”
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小师叔,请你一定要等我。”齐明远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提醒着,便转身就走出了正堂。
林福宁愣了,有些呆呆的看着齐明远走出正堂,就这样?小师侄要说的就是这些吗?可是进正堂第一眼看到小师侄的时候,他就发现小师侄很生气,非常生气,刚刚那样子的和爹说话,也是小师侄快要失控了才会那样,但是,在单独相处后,小师侄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放灯会吗?
齐明远快步走出正堂,让打算在走廊呆上半柱香时间就进去“送”殿下离开的林德瑜一愣,怎么……那么快?
齐明远快步朝林德瑜走去,走到林德瑜跟前,微微一笑,拱手做礼,便说道,“世叔,刚刚多有得罪了。明远现在就告辞。世叔可无需担心了。”
林德瑜怔了怔,随即忙拱手道,“殿下客气了,在下恭送殿下。”
齐明远抬手阻止林德瑜,微微一笑,就转身瞬间消失在走廊上。
林德瑜看着齐明远瞬间消失,心头有些震惊,想不到四皇子殿下的武技这么精湛!
怔愣过后,林德瑜就快步走回正堂,进了正堂,见林福宁呆呆的站着,吓了一跳,以为林福宁怎么了,忙上前问道,“宁儿!怎么了?”
林福宁回过神,愣了一下,忙咧嘴傻笑着说道,“没事,爹,你别担心!”
林德瑜松了口气,正欲再问,林福宁挠头讪讪说道,“爹,那个……后日的放灯会,我可能没有办法回家……”
林德瑜一怔,“为什么?”随即皱眉,“跟四皇子有关?”
“额……”林福宁讪讪一笑,“是的,他找我……”
林德瑜盯着林福宁,见林福宁虽然神情讪然尴尬的,但却是没有回避自己的眼神,而且眼神很是坦荡,便说道,“此事还是要仔细考虑一下,毕竟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
“是!宁儿多谢爹的教诲!”林福宁恭敬拱手应下。
而是夜,林夫人和宋妈妈出现在了林福宁休憩的院子。
这时,林福宁正在看慈恩寺传来的拜帖,翻到其中一张素朴的拜帖,林福宁打开一看,上头是很端正的字体写着:陈家朗月敬上,祈求与少主大人手谈一局。
林福宁歪头盯着,奇怪了,这个拜帖上头,大僧正特意标注了帝宫,可是,看这个陈家朗月……陈朗月?什么人呢?帝宫里给他递拜帖的,除了妃子,就只有皇太后那些人了……难道这个陈朗月是帝宫的妃子?贵人?
林福宁正想不通的时候,林夫人就进来了。
“宁儿,你在想什么呢?”林夫人看着林福宁捧着脸,愁眉苦思的模样,不由笑问道。
林福宁抬头,见林夫人柔笑着走了进来,忙起身,咧嘴笑道,“娘亲,您来了?”眼角瞥见宋妈妈正将一碗香喷喷的面摆放上桌,眼睛唰的一亮,“娘亲,你给我做了素面?”
“是啊,看你这馋样!”林夫人嗔道,“还不过来吃?待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林福宁嘿嘿一笑,便走过去,接过宋妈妈双手呈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林夫人看着林福宁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不由眼里划过温柔慈爱,但转瞬想起,晚膳的时候,自家老爷跟他提及的四皇子突然翻墙拜访的事情……特别是,宁儿粗鲁的拉住四皇子,呵斥四皇子,命令四皇子去角落里站着,而四皇子竟然没有生气,还照做了?
想到此处,林夫人心头的不安就开始蔓延了,那位能够韬光养晦在安谧谷隐忍四年,如今为人做事滴水不漏,却又让人不敢小觑的四皇子……岂是那种会由着人家粗鲁拉着他,还呵斥他的人?
——除非这人对四皇子来说非常重要,非常珍视的人……
86JQ奋进史(7)
待林福宁吃完;摸着肚子;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林夫人见状,掩嘴一笑,随后;挥手示意宋妈妈和半夏青果都退下;待他们退下后;林夫人便笑着看向林福宁,柔声问道;“宁儿,刚刚进来见你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怎么了?”
“是这个。”林福宁起身从书桌上抽来那陈家朗月的拜帖;递给自家娘亲,“娘亲,你可知道这陈家朗月是帝宫的什么人啊?”
林夫人接过仔细看了看,便抬头说道,“宁儿,这应该是那月贵人。二皇子生母。”
林福宁一听,讶异的睁大了眼睛,那二皇子的生母?不是妃嫔,而是贵人?
林夫人斟酌了一下,又轻声开口说道,“宁儿,这位月贵人,他,是一名花娃子。是老太师陈桥的最小的孩子,如果说四皇子的母妃容妃当年是艳冠京都的第一美人的话,那这位陈家朗月就是才惊京都,超凡脱俗的一位大美人了。”
林福宁听着,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即,便拿过拜帖,拿笔在拜帖上写下:明日午后,慈恩寺竹林,香茶一杯,黑白石子一盘,静候贵客。
林夫人看着,微微凝眉,“宁儿,你要见这位月贵人?”
林福宁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嗯,我很好奇,能生孩子的花娃子,又是才子美人的花娃子,娘亲,我想见一见。”
林夫人看着林福宁,脸上的笑容温婉带着些许宠溺,抬手摸摸林福宁的头,“你现在是少主大人,想见谁你自己说了算。我想大僧正们也都不会干预你。”说罢,顿了顿,林夫人收起脸上的笑容,肃然说道,“但是,宁儿,什么人该见,什么人不该见,你自己要好好把握知道吗?”
林福宁一听林夫人这话,心头咯噔了一下,娘亲这话是……意有所指?
而林夫人在说完后,就笑笑起身,拉着林福宁坐到一边的软榻上,轻柔一笑,语气柔和了下来,慢悠悠的说着,“说到那容妃,倒让我想起当年我跑到京都来找你爹的事来了……”
林福宁闻言,眼睛刷的一亮,哇,千里追夫吗?!“娘亲,你一个人跑到京都来?!”
林夫人闻言,忍不住笑道,“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青田离京都那么远,就我一个人上路的话怎么可能?当然是宋妈妈陪着娘亲坐马车来京都的。”
林福宁凑到林夫人跟前,眨巴了眼睛,贼兮兮的问道,“娘亲,你跑到京都来,是想抓狐狸的吗?”
林夫人闻言,疑惑了,“狐狸?什么狐狸?”
“啊?就是……勾引了已经有婚约的或者成家的男人的长得迷人娇媚的不知廉耻的女子!”林福宁一本正经的说着,“——因为跟妖精一样漂亮,特别是狐狸成妖后,因此,所以,简称狐狸精!”顿了顿,林福宁又严肃的补充道,“也叫做小三!”
林夫人听着倒是津津有味了,此时一听“小三”这个名词,就很是感兴趣的问道,“小三?那是什么意思?”
“哦,就像您跟爹一样,两个人的世界刚刚好,多一个人就太挤了,多出来的那个人,不就是第三个人吗?”林福宁解说着。
林夫人听着很是赞同的点头,随即抬手摸摸林福宁的头,笑道,“宁儿,你这些古灵精怪的词真多!不过,当初我会去京都找你爹,可不是要去抓什么狐狸,只是听说你爹病了,我心里担心,又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你爹的来信了,心里着急,最麻烦的是,你爷爷也突然出了一趟远门,我尚未出阁也不能太过于关切,只能偷偷的和宋妈妈前往京都,本来只想远远的看你爹一眼,确定你爹的平安就好,却没想,到了那里,恰逢儒士院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战文会,我远远的看着你爹站在那高台上,口若悬河,才辩无双,我心里很是骄傲……”
林福宁听着,嘿嘿一笑,“所以,娘亲你就更加倾慕我爹了,对吧?”
林夫人脸色微红,假装嗔怒的瞪了林福宁一眼。
林福宁嘿嘿干笑了一声,忙开口问道,“不过,娘亲,这跟容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因为……后来,我却是见到了容妃。”林夫人继续说着,神情里有些叹惋有些复杂,“在儒士院的园子里,我想偷偷的再看你爹一眼的时候,看到了容妃娘娘,她躲在廊柱后头,看着你爹……”
林福宁瞪大了眼睛,哈?!
林夫人看着林福宁一脸惊讶的神情,叹了口气,“只需一眼,我就知道了,那位容妃娘娘,她倾慕着你爹……”
所以,这就是容妃娘娘要下葬在安谧谷的原因?
“那……后来呢?”林福宁愣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后来……后来我想走的时候,被你爹发现了,你爹呢,就追了出来,我一时间很慌乱,就忙上了马车,催促离开,结果,你爹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竟然不顾当时还在进行的战文会,骑马追了出来……”林夫人说着,很是无奈却又透出温柔甜蜜的一笑,“你爹就是这样……”
林福宁托腮,看着林夫人,贼笑问道,“所以,娘亲您就决定从此和爹白头偕老了?”
林夫人一听,脸色一红,抬手拍了林福宁一下,才嗔道,“说什么呢!”
林福宁嘿嘿笑着,笑罢,林福宁认真的开口,“娘亲,真好,您和爹爹肯定能够白头偕老的。”
林夫人温柔一笑,抬手摸摸林福宁的头。
“娘亲,我和明远只是师叔和师侄的关系而已。”林福宁突兀的说着,娘亲无缘无故的说容妃娘娘的事情,说她和爹当年的往事,其实,只是想委婉的提醒着,什么人可以喜欢,什么人不可以喜欢吧?
林夫人一怔,看着林福宁坦然认真的神情,心头却是突觉一酸,慢慢的抬手摸着林福宁的头,声音轻柔,语气却是怜爱的,“宁儿,当初一眼,我就知道容妃娘娘倾慕着你爹……宁儿,什么都可以骗人,唯独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的眼神,是倾慕,是思恋,是憎恶,是漠然……掩饰得再好,骗术再好,也无法欺骗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最担心你最关心你的人……因为他(她)最熟悉你,最知道你的喜怒哀乐……”
“宁儿……你看四皇子的眼神,你自己不是最知道的吗?”
林福宁放在膝上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林夫人看着,伸手盖住林福宁紧握成拳的手,柔声道,“宁儿,娘亲只要你平安喜乐,其他的,娘亲都不在意,只是,唯独四皇子,他的身份,他的身世,他的将来,都太特殊了。”
林福宁抬眼,看向林夫人,认真平静的说着,“娘亲,刚开始拜师的时候,我只是想着,一定要拿到庙碟,一定要拿到大和尚的珠子,只要有了庙碟和珠子,我就可以不用做嫁人的花娃子了,但,后来,爷爷把忠义堂给了我,我谋划着忠义堂的将来,亲手制定了忠义堂的规章,第一次召见来忠义堂的花娃子,第一次下田带着花娃子去种药草,和他们一起设计流金阁的首饰……第一次义诊,第一次亲手捧着救济粮送到人家手里……娘亲,我才发现,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无是处……我才明白大和尚这三个字的意义……娘亲,虽然我是花娃子,但我不想被困在花娃子的世界里,我想做很多很多的事,我想在京都开一间忠义堂,我想让花娃子们都能够读书……我想让花娃子不再受制于朝廷的法令,难道花娃子就只能做妾侍,就只能进宫选秀,沦为玩物吗?……我还想跟师傅一起,承担这个天下的责任……就算最后什么都不能成功也好……我不会后悔……”
林夫人听着,忍不住握紧了林福宁的手,神情有些激动,眼神里很是骄傲,她的儿子,果然是好样的!
林福宁说到此处,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坚定,“所以,娘亲,我知道的,我明白的,我不可以,明远也不可以。”
林夫人听到此处,终于,彻彻底底的安心了,柔和笑道,“娘亲明白了。”
而至此,林夫人也算是明白了,当初自家公公为什么会交代说四皇子之事由宁儿全权处置的原因了。
“那,明天你若要回慈恩寺的话,要记得早点回来,至于放灯会,四皇子既然约了你,你去也好,只是要让人跟着。”林夫人柔声交代着,看着林福宁,眼神里满是信任。
林福宁咧嘴一笑,“是,娘亲!”
此时的京都,轩皇子府。
齐明远站在正堂的走廊上,抬头望着漫天星辰。而他的身侧,站着——齐明格。
齐明格靠着廊柱,手里提着一壶酒,一边仰头喝酒,一边木然的开口,“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被调去北疆……太子和三皇子的动作都太快了。”
“我在西州做了那样的事情,二皇兄,您该知道的,太子和三皇兄又岂会放过我?以签和谈的名义去北疆,大概……要很长以后,我才能回来了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在你的计算之中……”齐明格神情木讷,但眼神却是极为锐利,顿了顿,又似乎想到什么说道,“我的幕僚宋添也是这么认为的。”
齐明远收回仰望星辰的视线,转头看向齐明格,突兀的笑道,“二皇兄果然聪明过人,去北疆……是早就决定了的事情……”
齐明格点头,看着齐明远,“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算定,太子和三皇子一定会将你扔去北疆?”
“是时机,也是某种巧合。”齐明远微笑说着。
——所谓巧合的东西,可以是一句话,也可以是某个人,这其中的道理,自然就不足以为二皇兄所知了。
“去北疆,一去就是四年,你不担心京都吗?”齐明格问道。
“有人会帮我看着,而我相信,二皇兄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吧。”齐明远笑说着,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二皇兄……半夏是少主大人,也就是我的小师叔身边的侍者,还请二皇兄多多照顾我的小师叔。”
齐明格看了眼齐明远,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这个自然。”
齐明格说罢,又喝了一口酒,然后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开口说道,“差点忘了,明天我的母亲月贵人要去慈恩寺拜见少主大人。”
齐明远一愣,随即皱眉,“为什么?”
齐明格盯着齐明远,,“这还用吗?花娃子的少主大人……我母亲自然要去拜见的。”
而翌日午后,凉风徐徐,阳光倾洒,就在京都慈恩寺的后山石亭里,两人正在手谈。
一人是额头红点的白色福儒服的精致可爱的少年,一人是额头红点的身着素色花带服约莫二十多三十的面容秀雅的青年。
少年一手托腮苦思,一手无意识的揪着自己的头发,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棋局,烦恼不已。
少年对坐的青年轻轻的放下了一颗黑棋,黑棋一放下,少年就哀嚎出声,“啊!不是吧!没路了!!!”
少年对坐的青年忍不住笑了,笑了起来的青年,那秀雅的脸更显得柔和温润。
“少主大人……如果下在这里的话,还是可以的……”青年修长的手指轻点棋局的某点,笑说着。
少年,也就是林福宁恍然的哦了一声,随即呵呵讪笑了起来,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的棋艺不好。”
青年看着林福宁,微微一笑,“不,少主大人只是不善于谋局而已,而且……少主大人,应该是经常和一个善于对弈的人下棋吧。”
林福宁惊奇的看着青年,“咦,你怎么知道?”
——小师侄不就是一个对弈高手!
青年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徐徐的说着,“而且那个人应该常常让棋……”
林福宁这下瞪大了眼,随即,拇指一伸,“厉害!”
——小师侄和他下棋的时候敢不让棋?
青年这下笑容更大了,“这个,只是因为月儿经常手谈,所以知道一二罢了。”
林福宁听着青年自称月儿,抖了抖,随后,轻咳一声,正色道,“那个……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他在这里等着青年,青年一来,就要求手谈一局,所以,他们都没有聊过天。
“我?我入宫前,我的名字是陈朗月。”青年怔了怔,随即便起身,做了一个福礼说道。
“那,我叫你朗月吧。”林福宁说着,笑眯眯的看着有些怔然的青年,“这样行吗?”
青年怔然后,回过神,低声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朗月了……”
林福宁眨了眨眼,说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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