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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辣俏掌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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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死都猜不到平日泼辣、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竟然是因为一只自己觉得可惜,没将还能穿的鞋随手乱丢而脸红的大男人,无语疑惑的望下她后,伸手将一旁扔在地上的小毯拉来。
  确定她不是着凉烧坏脑子,他拿起毯子想替她盖上。
  只是目光不小心扫到她胸前,一抹艳红色泽倏地从湿透单衣后头透出,熟悉又怪异的感觉忽然浮现。
  是的!那个下药暗算他的无颜丑女,不也穿着同款衣裳?
  “你看什么?”被他目光看得脸蛋烧红的女人,嗔怒的还来不及抢下薄毯遮掩自己,目光冰冷的宋沉夏已瞬间擒住她,想都不想的伸手拨开她湿淋淋的单衣。
  “是你——你暗算我!”同款花色样式的肚兜映入眼帘的剎那,他目光泛火的一把扣住她,将她惊得发怔的脸蛋抬起。
  “你就是那夜暗算我的女人!我找了半天,却没料到凶手竟是我以为不可能的人!”他咬牙缓缓笑道,俊脸扭曲狰狞。
  “你……你说什么……什么暗算……我不知道……”没料到他会忽然这么说,梅凤儿面色翻白急急否认。
  死都不能认……
  就算不晓得他是怎么猜到的,她也要否认装死到底!
  因为真要认了,瞧这男人恐怖的眼神,肯定会当场将她撕裂吞下肚!
  “别否认,那晚那个女人也穿同样的衣裳,一样大红、一样的牡丹花开图案,还有相似的身形,你就是『她』,我绝没有认错!”
  他伸手抚向她雪白的颈项,在她惊惧颤抖下,挑起她颈边的镶金丝绑带,瞬间扯断。
  “住手!你疯了……”被他疯狂狠戾行止,吓得差点说出不话的梅凤儿,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住胸口,抓住险些要落下的薄薄肚兜。
  “你……你竟敢这样对我……我……”恼怒又觉得狼狈丢脸,她的眼泪猛地流了下来,像闹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你哭什么?我才是那个该哭自己被暗算的倒楣鬼。”他嗓音粗沉,难得口气高昂了起来。
  那夜暗算他时,她连哭都没哭,还不惊不怕的脱他衣服,怎么现在他才回敬她一下,她就哭成这样?
  还是说……难不成他真的误会她了?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我和暗算你的人穿的一样,可我的衣衫全是金袖堂出产的,那里光是这件牡丹花,就有同款式不下十件,城里每个姑娘都喜欢去那里买衣裳,买到同样的也不足为奇……
  “可你……你竟然凭这样就认定我是暗算你的人,就算我……我命硬克死一堆男人,但那不代表我是随便的女人,能让你随意欺负的……”梅凤儿哭了起来,又真又假叫人找不出破绽的谎言,夹着强大泪水威力,让宋沉夏当场听得哑口无言。
  他俊挺脸孔僵硬铁青,难得面露狼狈的将羊毛织成的小毯盖在她身上,裹住她哭得发颤的身子。
  现在想想,她说得没错。
  诚里那间金袖堂总是会在受姑娘欢迎的衣料上,同时做出好几件样式一样的衫裙,卖给喜欢它们的姑娘家。
  有好几次走在城里,他都瞧见不同的姑娘,穿着一模一样颜色样式的衣裙出现。
  所以,若她和那夜暗算他的无颜丑女,恰巧买到同款衣衫,这事也就有可能了。
  是他太冲动,没想清楚才会错认了她。
  那现在……
  这样尴尬的局面,要怎么补救?
  头开始痛了,他从来没安慰过女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哭?
  “是我误会你,我向你赔不是,你可以不哭了吧?”他眉头拧了起来,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竟然滑过一丝不舍,心头怪异的悸跳,来得离奇又没有原因。
  梅凤儿抬起头,没有答话,眼泪却流得更凶更猛。
  原本她没想要哭成这样的,可是却忽然想到,这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单独和他在一起,让他这么近的看着,她就克制不住的想要哭。
  难道,永远都没希望,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别哭……”
  见她哭得更可怜,他无力的瞪看半晌,终于认命的将她拉过来,拥进怀里低声安抚。
  他可是堂堂人间堡的宋三爷,统领马帮七十二分舵的大男人,但为什么偏偏搞不定这个泼辣女人的眼泪?
  第七章
  这夜,大雨下个不停,破屋里滴滴答答的漏水声,扰得躺在角落的梅凤儿,烦躁的直翻身。
  心里的烦乱,不只是因为雨声,更为了许多解不开又缠得一团乱的思绪。
  她该怎么样才能不去青州?逃吗?
  不行,一定会被宋沉夏那男人逮回,只要一跟走货的事有关,不止他,整个马帮的臭漠子都一样,会誓死拚老命的把货送达。
  看来唯一的办法,只有老头开口说不用送,他才会放手让她走。
  但就算回去梅龙城又怎样,什么都没改变,她还是得继续抱着算盘,站在柜台里日复一日的清算银两帐册,然后永远都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唉!那夜就只差一点点,如果他别那么早醒来就好。
  转过身,她一脸可惜的望着门边和黑马相依相偎的男人。
  闭着眼,宋沉夏似乎感觉到有股目光注视着自己。
  没有任何动作,他双手交抱在胸前,闭目靠着爱马屈膝盘坐,脑海里也有许多思绪飞过。
  一个未出嫁姑娘不该给男人瞧见的身子,全让他瞧逼了,寻常女子在这种时候,早寻死寻活去了,可她……
  真不知她是怎么样的女子,连一句要砍要杀或要他负责的话都没有。
  此刻再度想起她先前说过的话,想起她说自己早找不着婆家时的那种神情,仿佛就是刻意要以粗鲁言语来掩饰什么似的。
  他弄不懂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却莫名为她当时的表情起了不忍。
  已记不得她十五岁那年,自己走货到了什么地方,只记得每次她的婚事,他都是阴错阳差直等到事情结束,她那群倒楣未婚夫婿死了后,才在帮里兄弟闲谈下听到。
  也是从那时起她变了许多,目光开始流转勾人,言语更泼辣粗鲁的无人能及。
  姑娘家的心事,他向来都弄不懂,也懒得费神去理解。
  有需要时,青楼女子会为了银两,帮他解决很多麻烦,所以他从来不想去懂姑娘家的心思。
  唯独对梅凤儿这女人,他有了越来越想弄懂她的冲动。
  他必须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更想弄清楚为何每每看见她笑时,他都有种她不是真正在笑的感觉。
  她不快乐吧?
  但为何他又这么在意她的开心与否?
  对她,他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理不清,剪也剪不断,宋沉夏睁开眼,蓦地和她怔忡的目光对上。
  偷窥被逮到,梅凤儿飞快翻过身,尴尬的闭眼假睡。
  心脏砰跳急速的这一刻,她听见他声音低沉的飘来。
  “我想,等护送你从青州回来,我就上你家提亲。”他坚定的开口,看见她忽然转回身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他说什么提……提亲?!
  “为什么?”她脱口问出。
  他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冷淡,她不觉得他对她有什么不同,更不觉得他有任何喜欢她的迹象。
  明明心里又惊又喜,但梅凤儿不敢多做猜想的等着他把话说清楚。
  “我做了逾矩的事,看了你身子,我必须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他诚实回道,没有波动的嗓音让她听得差点气昏。
  恼恼的翻过身,她脸对着墙,愠怒的不想多看他一眼。
  如果这就是他要娶她的原因……那大可不必,她不会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我说我要娶你,你听到了吧?”没等到她的回应,宋沉夏眉宇拧起低声再问。
  外头雨下得更大更急,乒乒乓乓像是碎石砸在屋顶般的噪音,遮去了梅凤儿模糊诅咒。
  这混帐男人,讲话的口气活像她没人要,而他给了她什么天大恩赐似的,真是气人!
  “天杀的混蛋……”急泄雨声盖住她低喃咒怨。
  “你说什么?”他没听见的再问。
  “我……”胡乱擦掉眼泪后,她深吸口气,逞强转身在摇曳火光中对着他叫嚷:“我说你去吃屎!本姑娘还没惨到需要男人同情才嫁得出去,宋三爷,你不用担心,这次我爹送我上青州杨家,就是要让我嫁人的,到时我会风风光光嫁掉,成为杨家当家主母!”
  决定了!
  她要去嫁人,就算是个傻子,至少她还能在傻子家当个当家主母,管一大群底下人。
  再也么糟都比一辈子偷偷想望一个男人,而他却蠢得什么都不晓得,还开口惹她难过来得好!
  “你到青州的原因是要嫁人?”没料到会听见这个答案,宋沉夏愣了下,低声喃问。
  无法形容听到她话的这一刻,心里酸得一塌胡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傲然抬头,不愿在她面前显露一丝不甘情绪。
  “是啊!不用委屈你宋三爷,自然会有其他倒楣鬼抢着娶我!”她愠怒转回身,忍着不让眼里堆出湿热的泪水。
  她可是梅龙城里最泼辣的客栈女掌柜,怎么会为了一个不懂得她心的臭木头流眼泪。
  但这混帐男人……真是个天杀大木头……蠢得不知道她喜欢他!
  “好吧,既然这样,祝你和你未婚夫婿百年好合,希望他不会像其他倒楣鬼一样,还没走到你面前就直接进棺材去!”
  从来不会说刻薄话的男人,莫名其妙吐出一串恶毒言语,直到瞧见她蓦地起身,将盖着的小毯抓过扔向他,气怒躺回角落翻身面对墙壁后,宋沉夏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可他干嘛这样说?
  活像发狂吃醋的妒夫……
  吃醋?
  他这是在吃醋?
  念头一转,心中铃声大响的剎那,他惊愕的僵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竟然已经陷落到会为了她的话,失控嫉妒还诅咒别的男人?
  他在干嘛?
  竟然连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都不知道。
  这女人下了多少蛊,才一天就把他变成这个怪样!
  看着她瑟缩在墙脚的模样,他无奈的起身捡起扔在两人中央的毯子,朝她走去。
  “入夜天凉,把毯子盖上。”来到她面前,他缓缓蹲下身,将温暖羊毛小毯覆在她身上。
  “不要!你拿去,我不需要!”梅凤儿恼怒的挥开他的好意。
  “梅凤儿——”他拧眉把毯子盖回她身上,看见她气闷的坐起身和他对望。
  “我说了不要——”她任性扯着毯子一角和他对峙,耳里听见外头传来剧烈的怪异砸落声。
  雨下得异常的急,站在门边的黑马忽然一跃而起,焦躁不安的开始发出嘶鸣声。
  牠以蹄猛刨地面,跟着前腿高高抬起,然后用力踹开木门。
  已经不是雨声的轰隆噪响,由远而近的逐渐传来。宋沉夏眉一拧,下一瞬间连毯带人的抱起梅凤儿,冲到黑马身旁一跃而上。
  “发生什么……”事了?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脸错愕的梅凤儿尖嚷开口,还没把话问完,黑马就像飞箭冲了出去,狂奔进大雨中。
  轰的一声,巨响升起的同时,整间小屋让山壁落下的巨石,从中砸成两半。
  还来不及为眼前情景发出惊吓尖叫,山壁因为大雨猛烈冲刷而松动的土石,瞬间急冲了过来,将载着两人的黑马卷入暴涨的急流中,并且将人马冲散开来。
  “宋沉夏!”夹着泥沙的黄土水漫过鼻端之际,梅凤儿开口尖声唤着他。
  “抓紧我,千万不能放……”宋沉夏在如海翻腾的滚滚水潮中,吃力的游向她,将她搂进怀中,叮嘱她绝不能放手。
  载着两人包袱的黑马,在布满碎石的泥水潮中载浮载沉,很快就随着泥水潮漫流而消失不见踪影。
  宋沉夏不断的跟这场突来的暴流搏斗,多次费尽力气想将她送到可以立足的地方。
  来得太快的暴雨,几乎将半座山的土石掀落,覆盖了所有可见之物,原本的山径和树林,瞬间走位不知被移到哪个地方去。
  从没遇过下得这么急,有如滚滚洪水倾泄的骤雨,梅凤儿死命抱住他,惊慌看着他在泛滥水波中,吃力的连续几次想抓住身边浮木或树干。
  他不断用双脚踢水,用尽力量往岸边游去,却因为身上还缠着她,而手脚受缚使不出全力。
  明白自己是他无法安全上岸的原因,她想也不想的放开手。
  这男人……她非常喜欢的这个人,她怎舍得看着他在自己眼前灭顶……
  “跟我爹说我会回去看他……”如果淹死后仍有知觉,记得回家路的话……
  翻滚水流撞了过来,将她推挤离开他的身边。
  “笨女人,你给我回来!”察觉到她的松手意图,宋沉夏神情激切的扑进滚滚水潮中,在水流卷走她之前,将她抢了回来。
  倾盆暴雨继续下着,他在一根浮木飘过时,使劲抓住木头,将她圈在木头和自己双臂间。
  “解下我的腰带,动作快点,将我们两个绑在一起……”大雨急打中,他哑声嘶吼,看见汹涌雨水由她头脸落下。
  来不及说话,她忍着喉间酸涩,听话的伸手到水里,摸索几番解下他的腰带,紧紧把两人缠绑在一起。
  这男人竟然会为了救她,连命都不顾的陪她在水里浮沉……
  他明明有机会可以一个人游上岸的!
  急急倾泄的大雨中,她已经分不出眼里流的是泪还是雨了。
  “你是笨蛋吗?抓好木头,不许再放手……”没管她心里感动,宋沉夏厉声嘶吼要她留意,在夹着尖锐碎石和残断树枝的奔流水潮中,尽力以自己怀抱护卫着她。
  夹着土石的雨水,滚滚直泄,将两人朝未知的方向推去……
  雨停了。
  清晨时分,梅凤儿在积水尚未完全退去的泥泞草丛里醒来,浑身酸痛的睁开眼,只觉得背后有个沉重压力抵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转过头,她看见宋沉夏面色灰白的趴在她背上,两人没有分开不只是因为他双目紧闭,看起来像昏过去一样,另外胸前紧紧缠着的腰带也是原因之一。
  “喂……喂……”梅凤儿尴尬的唤了几声,发现背上男人没有反应后,她惊慌的赶紧伸出手,吃力的解开将两人绑在一起的腰带。
  她使尽吃奶力量将他推开,滚到一旁以背部着地的宋沉夏,吃痛的闷哼了声,勉强由昏沉梦魇中,睁开双眼看着她。
  “你没事……”他吃力的举起一手,在她脏污的脸上抚了抚,随及失去力气的垂落。
  “你怎么了?哪里伤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见他灰败的脸色,梅凤儿心惊的扶起他,试图在他身上找出原因。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他整个后背不只衣衫破烂,还多了许多道深深浅浅的伤口。
  “一定是水里的石头和树枝……你不应该管我的,如果别理我,就不会伤成这样……”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哭……这不像你……我现在还没死,你哭成这样人家会以为……以为你是我妻却巴不得我快点死……好早点换人嫁……”知道她在担心,宋沉夏撑开沉重眼皮,勉强对她一笑。
  笑容温柔的纂她差点放声大哭。
  “你别说蠢话,如果我是你妻子,才不会换人嫁……你给我撑着……不准昏过去。”拉过他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她使尽力气将他从地上拉起。
  她得赶紧找到干爽又能避雨的地方,不然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使尽力气拖着他走出泥泞草丛,她朝着陌生野地四处张望。
  经过昨夜那场难得一见的大雨肆虐,恐怕四周的山坡林野也跟着改了样,根本分不出这里是哪儿。
  踉跄扶着他往水退去的地方走,好几次她都因为支撑不了他沉重身躯,而往前摔倒。
  只是无论跌得多惨,脸上、身上刮出了多少伤痕,又沾上多少泥巴,她还是在摔倒的那一刻,先他一步跌落,让他有个压底肉垫而不至于直接撞击到地面,让他的情形变得更加漕糕。
  她使劲咬牙再爬起,发现他呼吸急促,似乎还带着发热迹象,她紧张得用上所有力气,扶着摇晃不稳的他走进一片林子里。
  “宋沉夏,你醒醒,抬头看看我是谁……”
  她困难的拖着他前进,一边还要开口跟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
  “不许睡,你不能救了我,将我带到陌生的地方,便放着我不管,你还得醒来,带我走出这片林子……你听到没!不要睡,跟我说话……”
  她涨红脸的嚷着,像小孩拖大米袋似的拽着他往前走。
  “看我……快点看我……不许睡着……你得帮我,我一个人抬不动你……”
  “我……知道……我要送你上青州……”听见她一声接一声,差点变成啜泣的呼唤,宋沉夏在昏沉中睁开眼,吃力的开口接话,用残余力气和坚强意志配合她的脚步往前走。
  泥泞阴暗的大树下,似乎有什么怪异阴影在晃动着。
  梅凤儿停下来,警戒的望着咫呎远的大树。
  倏地,一只前脚受了伤,浑身都是泥巴的兔子,从树荫下跳出,一跛一跛的往前跳入不远的草丛里。
  以为草丛是牠的窝,梅凤儿没多想的正要往前走,却看见那只兔子开始嚼起白花草叶,然后将受伤的前脚往草叶上摩擦,好像想将腿上的伤抹去似的。
  动物天生就有医治自己伤口的本能。
  知道这点,她在心里记下白花草丛的位置,然后看着兔子从她面前跑过,钻进大树后的山壁里。
  她玻а圩邢盖屏讼拢獠趴醇笫骱笸罚冻鲆桓雒闱磕苋萌送ü纳蕉础�
  她大喜过望的搀着宋沉夏,往黑暗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山洞走去。
  在洞口边的干爽地面将人放下后,她先去捡些树枝,然后在山洞里生起火。
  潮湿树枝冒出陈陈浓烟,呛得她泪流满面,数只兔子惊慌的冲了出来,越过她身边往洞外跑,跟着连她都受不了的赶紧将已经昏厥的宋沉夏,拖往靠近出口处的地方,然后脸朝外的大口吸气。
  知道用湿树枝生火,只会把两人呛昏,她只好舍弃生火念头,转身走出山洞到方才的草丛旁拔来一大束白色小花,然后走回趴在地上的宋沉夏身边。
  “这回我真的不是蓄意,也不想对你怎样,我只是要帮你脱衣裳,如果不快点脱下这身湿衣裳,我怕你早晚会令死。”
  她合掌对昏迷的男人解释,然后不敢迟疑的解下他的衣袍扔到一旁,替他上药。
  昨夜在暴雨中解开他的腰带时,她就发现他腰间那些小药瓶和其他东西,都随着水流被冲走了,不然她才不会那么费事观察什么兔子,然后替他找可以治伤的药呢。
  结果忽然出现的兔子,不但替她找到看起来可以治伤的药,还顺便告诉她哪里有可以遮风避雨的山洞。
  现在的情形说起来还真有点奇怪。诡异得好像平时在大街上遇见的说书人,讲的那些天花乱坠又离奇的乡野传说。
  大雨落水、兔子山洞……
  普通人一生难得遇到一次的奇怪经历都给他们遇上了,真不晓得待会是不是有什么狐仙,要现身在他们这场离奇的意外遭遇里?
  梅凤儿将苦到不行的草药嚼烂,敷在他受伤的部位,然后一手探上他的额头,过于灼热的温度让她担忧不已。
  放眼四周找不到任何可以盛水的东西。她只好抓过他的破烂衣袍,卖力跑回先前醒来时那个水还没退的污泥草丛。
  来回走了几趟,气喘吁吁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换了好几次泥水,这才勉强让他烧烫的温度下降,而她已累得差点腿软瘫在地上。
  大街上那些弹柳琴的说书人,老是在讲什么江湖侠士女侠绝处逢生,掉到山崖谷底,然后遇到贵人,学成惊天武艺名震江湖的故事。
  想想她昨夜到今天的遭遇,和那些死了嘴巴还不烂的说书人讲得没两样,掉入激流同样绝处逢生大难不死,清醒后也遇到怪事,有兔子指路找到山洞,所以她好歹称得上和那些快要成名的侠士、侠女,有类似的遭遇吧?
  但试问有哪个侠女会像她这么惨,累得跟狗一样不打紧,来回跑了这么多趟,好不容易让倒楣大侠降了热度,现在却又发现昏睡不醒的大侠,浑身冷得像冰块一样。
  而且该死的是,湿树枝还生不起火,只会搞得山洞里都是呛人烟雾。
  伸手抚上他陡然变冷的额头,她皱眉在狭小山洞内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堆枯草叶,看起来像是不知名动物用来搭窝的草叶,赶忙堆在他身上,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变得温暖。
  不过实际上轻得没啥重量的枯草叶,能起的作用实在很小,顶多只把宋沉夏堆得像一具淹没在枯叶里的尸体。
  恼怒抓头跺了下脚,她挫败的在他面前站定,认命的开始解起自己衣裳,用了那个不是死到临头,绝不会用上的烂方法。
  只能说……都怪聂朝阳那家伙,没事在床下塞了堆男女艳情野俗小书,三不五时心血来潮,还会故意在她上门拜访时,拿出来念个几句。
  害得她在现在这种无法可想的时候,脑海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艳情小书里的那些片段内文。
  这种时候,书生已经冻倒在一旁,然后某个狐女或精怪,在烟雾弥漫中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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