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思乱-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门外一名大汉提着一个空木桶,瞪大眼恶狠狠地对着衣裳湿透的苏黎瞧。
  苏黎一愣,又发出尖叫,速速把门关上,躲回李莹身旁。
  “公……不,小姐,怎么办?逃不出去?”苏黎的圆润大眼盛满泪水;她不想继续在这种鬼地方待下去。
  “冷静点,你哭也不能解决问题。”李莹掏出身上手帕替苏黎拭泪及吸取她身上的水分,可是那一身湿,只凭一条手绢是无法全部吸干的。
  “把衣服脱了,不然全身湿透很容易得风寒。”
  苏黎低下眼,轻轻地摇头说不。贞节虽然不能当饭吃,却是她一直遵行坚守的信念。
  “苏黎。”
  “小姐,苏黎不想脱,求您别勉强。”她哽咽,泪已经掉落。
  知道自己天生是个丫鬟命,可是她一直很洁身自爱,纵然现在沦落到这般田地,就算是死,也要以清白之身死去。
  莫可奈何地,李莹只能继续用手绢吸去水分。
  当夜,夜露深重,合眼不到半刻的李莹,被身旁不停发出喃喃呻吟声的苏黎给吵醒。
  苏黎满脸通红,额上不停冒出大滴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苏黎,你哪边不舒服,快告诉我。”
  “公……主。”苏黎握住李莹的手,气喘不停地,像是随时要断了气。
  “苏黎快要不行了。”胸口的沉闷压得她好痛苦,想吸口气,却是那么的困难,眼前的脸庞越来越模糊。
  “别净说傻话。”李莹斥道。
  “苏黎老家在京城外二里远的苏家村中,家中尚有老母亲及三名年幼的弟弟,如果苏黎真的死了,就请公主多分点心思,帮忙拉拔我那三个不成材的弟弟至成年就好……”汗水染湿整件衣服,她的喘息越来越急,眼前白茫茫一片,意识逐渐模糊。
  “你不会死的。”她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眉心微皱。
  身为主子,她绝不允许苏黎在这里死去。
  不许。
  站起身,走向木门。
  “找赵嬷嬷来。”她对门外的大汉说着。
  后者点点头,立即遣人去找来赵嬷嬷。
  “愿意了吗?”赵嬷嬷一踏进草屋内,看见李莹正端坐在苏黎身旁,那张一毫无表情的脸庞缓缓点了头。
  “青儿,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替姑娘看病。”赵嬷嬷笑嘻嘻地走向李莹;要是早点答应,那个丫头也就不必挨那么多苦了,真是个傻丫头。
  她早说过,再美的姑娘也得乖乖听她赵嬷嬷的话。
  “而你,就随我来吧。”赵嬷嬷亲热地拉着李莹的手。“乖乖听话,嬷嬷保证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离开木门前,李莹再看一眼已经失去意识的苏黎。
  “只要你听嬷嬷的话,就算她已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嬷嬷也会把她给拉回来的。”有钱,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不成问题。
  红纱下,安静的眼神正对着眼前的男子瞧。
  男子称不上俊美,但浑身散发出刚正耿直,让他看来颇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他关上木门,朝她走来。
  对于眼前即将发生的未知,她突然感到惊慌。
  该怎么办?
  “咏瑷?”男子朝她唤着。
  李莹愣了会。男子在叫谁?
  红纱下的人儿没有反应,男子越走越近,直到床沿边,才停下脚步。
  “咏瑷?”男子再叫一次。
  她不动,只觉得奇怪,这男子为什么一再对着自己叫别人的名?
  还是没有回应。男子叹口气,坐在房间内的木椅上。
  显然,她不是他要找的对象。
  他来妓院,花五百两买下她,以为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姑娘,你放心,在下绝对没有冒犯之意,再过一个时辰,自然就会离去。”男子不碰她,也不掀开她的头巾,只是坐在离她几步的距离外,独自面对桌上的丰盛菜肴。
  她透过红纱端详眼前男子,好奇地想看清楚他究竟是河许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止。
  虽然她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太了解,但男人上妓院,不都是为了要满足自己的欲念?
  刚刚在大厅中,那群对着她蠢蠢欲动的男人,个个色欲熏心,像恶狼扑羊,巴不得尽快将她拆解入肚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男子不语,陷入沉思似地不再与她有任何对话。
  李莹轻笑,这男子要花冤枉钱,那是他的事,她何必替他担心那么多,反正陪他坐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吧。
  门外传来清楚男欢女爱的呻吟声,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李莹垂下头意欲回避,偏偏她却动弹不得,只能像尊雕像似地坐在床沿,听着那些淫声浪语。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虽说他已表明不会对她有任何不轨,但耳边阵阵催情的喊叫,难保他不会临时起意。
  李莹偷瞄一眼几步之外的男子。
  还好男人已经陷入沉思,似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突然,那些声音中夹了一声惊呼。
  “失火了!”
  李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再确认时——
  楼下大厅传来杂杳纷乱的脚步声,并有人拚命喊着失火了快逃。
  声音越来越大,情势显然十分危急。
  “公子,失火了。”她声音安稳地告诉眼前的男子。
  她没听错,刚刚那声惊呼是由红倌发出,看来红倌已经找来了这里,接下来只要这个男子离开这个房间,而她留下等着红倌来找就行了。
  “失火?”男子回神。
  打开房门,见红花院大厅角落已被火舌吞噬,男子见情况不妙,回过身,上止即将她从床边拉起,打算带她一起逃走。
  “你走就好,不用管我。”李莹态度坚决地挥掉男子的手,她必须留在这里等红倌。
  “你——”男子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蒙纱女子,心想,难道她不想逃出去是因为不想再继续沦落风尘吗?
  宁愿在原地等死,也不愿意逃出去?
  “不行。”他否决,也不等她回应,便一把抱起她,脚下一展轻功,冲破屋瓦逃出火场。
  李莹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男子抱离红花院。
  景物一一在她眼前快速倒退,快得让她记不住他们往哪个方向逃。怎么办?眼见离红花院越来越远,这样红倌还找得到她吗?
  到了男子认为安全的范围时,他放下李莹,让她双脚回到地面。
  顾不得头上红纱歪了一边,李莹着急地转身看此时自己到底离红花院有多远。
  天啊,远远地,她看到城的那一头有火光在暗夜中闪动,到底他带她跑了多远?她要怎么样才能与红倌联络上?
  “你——”她气急地看着他。
  男子一脸“大恩不需言谢”的表情。
  “到这应该就安全了。”男子满意地看着自己一口气奔远的距离,任红花院本领再大,也不可能在一时半刻内追上他的脚程、将她带回。
  她气瞪他。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好事!明明她就可以顺利脱身,却被他扰乱了整个计画。
  男子从口袋中掏出一百两银票交到她手里。
  “离开红花院后,好好重新做人。”男子硬将银票塞进她手里。
  她傻住,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这自以为是的鲁男子!
  她本来就可以顺利从红花院逃出,偏偏却被这人硬生生地破坏,弄得现在她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才能跟红倌联络上。
  抬起头,还想再多说一些话时——
  风扬起,将原本就歪了一边的头纱给吹去。
  他与她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见对方脸上的错愕。
  她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清淡淡的神色中只闪过一丝莫名,随即恢复正常,不让任何人靠近。
  沉默半晌,他才记起要开口。
  “把银票收好,虽然称不上什么帮助,但至少对你是有助益的。保重。”男子离去时还特意多看了她一眼。
  记下她的身影。
  那一眼,并没有透露太多涵意,但她真的以为下一刻他就要带着她远走,离开一切,重新开始。
  啊,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与她明明就是才刚认识的陌生人,连名字都不知道,却这样胡乱猜测。
  李莹暗暗在心中斥喝自己。
  男子高大的身形很快便融入夜色中。
  垂下眼,看着手中的白细纸张。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拿过银票,原来看似轻薄的纸张也有重量,而且还温烫着,沾有那人的体温。
  她愣愣地对着银票发起呆来。
  “公主!”夜的那头传来红倌的叫声,边跑边喘地往这方向接近。
  李莹将银票仔细收好,放进怀中,那人的体温,无端地让她感觉身上一阵烫,脸上起了红晕。
  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期望心跳别再加速。
  “公——小姐。”红倌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喊错了,立即改口。
  “苏黎呢?”待红倌恢复平稳呼吸时,李莹问道。
  “已经救出来了,和郑公子正在赶过来的路上。”红倌恭敬地回答,并转身让主子跟在自己身后。
  李莹正要往前行去之际,却被怀中的温热给震了下,不由自主地回头看着刚刚男子离去的方向。
  黑夜中,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还会再见面吗?
  念头才刚冒出,立即被自己制止。别再胡乱猜想,他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连名字都不知,更别提会再见面了。
  真是太奇怪了,她怎么会这样任自己的心思胡猜乱想,管也管不住。
  “小姐,这边请。”红倌在前头领路,发现了小姐的迟疑——
  只见小姐望向身后,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凋怅……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
  李莹点头,没多说什么,迈开步伐随红倌离去。
  第三章
  “几天前的事,还没给我个交代。”郑澜青走近正背对着他欣赏夜色的人影,不动的人影没有回过头,迳自沉醉在静谧当中。
  那天突然见到她的贴身丫鬟红倌带着她向来不离身的白玉上门求助,他匆忙调集人马赶到僻巷中救人,但赶到现场时,巷弄早就空无一人,连地上鞋痕也被刻意抹去,找不到半点线索。
  他表面不动声色,暗中让府里所有仆佣在京城中不断打听她的下落。
  好不容易在事发的隔天夜晚,终于有人回报说在京城的红花院内,出现一名面罩红纱的女子,并在院内柴房发现另一名贴身丫鬟。
  于是他多加派了人手,策马前往红花院救人。
  夜里,他命手下将红花院团团围住,先将丫鬟苏黎救出,再由红倌潜入放火,制造混乱以利从中找人。
  就在成功之际,却看到有人冲破屋瓦逃出,怀中隐约还搂了个人,接着红倌回报院内四处都找不到公主下落。
  大批人马立即掉头往刚刚那人逃去的方向追去。
  如此大费周章救回公主,却得不到美人一句感谢的话,只是轻点了头坐入轿内,勉强算是答谢。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要不是今日皇上在御苑举行夜宴,要见她一面还真不容易。
  “交代什么?”李莹将视线定在郑澜青身上。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同一个习字师傅、同一个财骑老师、同在宫内习四书五经,曾有人笑说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不论何时何地,都能看到他俩一同出现的身影。
  连郑澜青的父亲郑相国,更是早早把她当作是自家媳妇般疼惜,常常将朝臣赠送的奇珍异宝转送予她。
  但自及笄之后,她便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一段距离;是懂了男女有别,了解男女授受不亲之理,也多少意识到自己对郑澜青的感觉。
  那是亲人之情。
  没有怦然,更没有激荡的涟漪,平淡如水便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这不是不好,而是她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接受郑澜青。
  “你果然还是惜言如金,连个理由也不给?”郑澜青躲开那双湛亮如明珠的双眼。
  御苑内灯火通明,大伙在亭院内嘻笑饮酒,只有他们像遗世独立的二人,静静站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自幼她就不爱说话,总是冷冷地用那双大眼望着他,无声打退他所有想得知的问题。
  他对她笑,知道她刻意营造出来的距离感,但那并不影响他对她的兄妹之情,他还是像爱护妹妹般,适时地嘘寒问暖。
  如果没有太多意外,她会是他终身的伴侣。由于彼此了解对方习性,所以不需有太多轰烈情感参杂其中,淡如水的情爱,也会是种幸福吧。
  被这些小情小爱所牵绊,偶尔为之是不错,但如果太过腻人,他也会速速斩断,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男人该立志做大事,不可为这风花雪月之事所扰。
  “那么我来猜猜,那天你私下带丫鬟偷溜出宫,结果被贼人抓去,那帮贼人其中有人怕后来追兵会发现他们的恶行,所以才将你们主仆二人卖人龙蛇杂处的妓院;这样一来,恶行既不会曝光,又还可以得到不少好处。”郑澜青快速拼凑出事情原貌。
  李莹不语,只是用右手抚着那日在闹街上买来的发簪;为了这支簪,她们才会不慎钱财露白,成为歹徒觊觎的对象。
  后来被卖到红花院,才会在那种情况下遇到那名奇怪的男子。
  想起那男子,她脸上竟扬起淡淡笑意,间接默认郑澜青刚刚所说的一切。
  “别大贪看外头的世界,外头并不如你所想象那样,事事美好,人人善良,饶是一般乡井小民,也有贪婪的一面。对于人性,你不得不多加提防。”她一直很向往宫庭外的世界,总是有机会就往外头偷溜,但他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之后她能够多少知道外头世道险恶。
  她垂下头,露出洁白的脖子。
  她当然懂得人性的丑陋,但她还是禁不住想探索外头的世界;同样的天蓝,宫外的天总是蓝得更清澈,让她感到无比快活。
  偏偏她身不由己,被囚禁在这个大牢笼中,动也不能,逃也不成,连枝头上吱叫的小鸟都比她快乐许多。
  见她轻皱起眉,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如果你想自在快活,唯一离开这里的方法,就是嫁给我。”郑澜青自信地说道。嫁给他,她就能逃出这里,过她想要的生活。
  反正父亲老是嚷着要他赶快将公主娶过门,不如趁她还对外头世界存有好奇时,拿这个饵引诱她。
  李莹抬起头,发现——曾几何时,小时身高与她相近的他,如今却已远远超过她;双手轻轻一环,就能把她紧抱在怀中;宽厚的肩膀,是如此让人觉得温暖想依赖。
  可是她一直找不到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仅靠平淡的亲情,真能维系两人之间的感情?
  见她迟疑未答,他叹笑。“原以为拿这个当诱饵,你就会同意点头下嫁,但显然外头的世界并没有让你冲昏头,愿意不顾一切离开宫里。”
  “是啊。”她也随他一起笑道,化解两人间尴尬的气氛。
  就再缓一缓吧,等她找到那个答案。
  让她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
  “公主、尚书,皇上请两位一同过去亭院内饮酒。”领命前来的小太监恭敬低下头。
  郑澜青点头,松开刚刚紧握的双手,让李莹先行。
  “十五妹,这里坐。”皇上一见李莹走入亭内,立即召唤她到自己身边坐下,并示意身边宫女斟酒。
  按辈分顺序,她虽是先皇的第十五位皇女,却是同当今皇上一样为先后所生,血浓于水,长她十多岁的哥哥自小就特别疼爱她,不论她作出什么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就连今晚的宴席上,皇上也是挪开皇后座位,硬是要她同他一起坐。
  高皇后被排在李莹身旁的下座,敢怒却不敢言。因她知道自己的身分,也懂十五妹在皇上心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皇上对妹妹近乎痴心爱恋的情感,让众多后妃咬牙切齿;没有人可以独占皇上的所有心思,他总是冷淡若离,对谁都一样,但只要十五妹一个请求,哪怕是要把整个京城在一夕之间铲平,皇上也会毫不犹豫的立即照做,而且还非达到目的不可。
  所幸这个十五妹活得像是无欲无求——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渴望,出尘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对于拥有权力,却不懂得使用,真不知是傻还是蠢。高皇后轻嗤了声,拿起酒杯,喝下一大口。
  今日设宴款待的全是官拜二品以上的官员,为了庆祝此次顺利平定西方蛮族作乱,皇上除了在大殿上论功行赏,还摆宴犒赏平日在沙场辛劳征战的将领。
  宫中歌女在亭中唱歌起舞,赏心悦目,众人在欢乐中交谈论事,舒解平日压力。
  “皇上喝多了。”高皇后以眼神暗示后头宫女别再为皇上倒酒。
  皇上斜瞄高皇后一眼,虽然酒酣耳热,但他自知还不到醉的地步,皇后逾矩的做法,令他挑眉不满。
  “倒。”皇上将酒杯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宫女马上将酒倒入。皇后虽然权大,但终究比不过皇上,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乖乖照皇上的旨意做。
  “你叫什么名字?”像是不经意提起。
  “回皇上,奴婢叫刘氏。”宫女颤声回答。
  “刘氏。很好,朕记住你了。”
  高皇后听着这一来一往的答话,心知皇上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要是他日这个叫刘氏的宫女遭到任何不测,一定是她这个皇后下手做的好事。知晓自己已惹皇上不高兴,惊恐地看着眼前喝酒不吭声的侧脸。
  “皇后管得很宽,连朕喝几杯酒也要管?”将酒杯放回桌面,后头宫女立刻趋前倒满。
  “不、不是的,臣妾只是为了皇上龙体着想。”高皇后不敢再直视那平静的双眼。皇上虽然没有动怒,但语调中已显得相当不满。
  她贵为一国之后,名义上掌控后富生杀大权,权力颇大,但实质上她进宫三年,却没有为皇室产下一男半女,有名无实,之所以能安稳坐上后座,全仗背后有一个贵为相国的父亲撑腰。
  皇上虽没有特别厚待她,但也没有因她的身分特殊而处处礼让。
  “十五妹也认为皇兄喝太多了。酒是穿肠药,多喝无益。”李莹轻描淡写,解开两人间的对峙。
  听见李莹开口,皇上放下到嘴的酒杯,大笑起来。
  神情间毫无被约束管教的不悦,更没有被侵权的震怒,信手一挥,叫宫女将酒杯撤下。
  “十五妹长大喽,竟然也管起哥哥来了。”呵呵笑不停的皇上,得意看着妹妹的清丽容颜。
  十五妹,人长得美,可惜就是少笑,冷淡地把所有人排拒在外,谁也无法走进她的内心。
  他这个做哥哥的,虽然很想跟妹妹心连心,但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只是一迳地宠爱,就怕这个妹妹被旁人欺负也不说。
  高皇后在一旁不出声。做皇后的竟然比不上十五妹的一句话,教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瞧皇上开怀大笑的样子,分明就是相当满意十五妹的体贴说法。难道十五妹说的是人话,而她就活该遭受冷默对待?
  手捏紧腿上纱裙,翻白的手指泄露不满。
  底下宴席中突然有人出声。
  “皇上,此次臣能顺利平定西方蛮族,全归功于麾下两位足智多谋的将领,臣想趁着今日这场酒席顺便引荐给皇上认识。他们无论攻战、防守的能力皆佳,是近年来罕见的奇才,如果此二人有幸能获得皇上重用,必是我朝之福。”底下镇国大将军赵力飞大力赞扬口中还未出现的无名将领。
  “二人能力更如你所称?”究竟是如何的人才能够获得前朝老将军这番大力称赞?还没见到人,皇上的好奇心就已被勾起一半。
  “臣向来无虚言。”赵力飞回应。
  “二人来历如何?”
  “一位是前朝徐将军之子,单名靖;另一人姓童,单名进,江苏一带人氏,家中尚有一名养父,亲生父母据说已亡故,自小由养父一手栽培长大。二人十岁时拜梁秋棠为师,也算是同窗。”赵力飞详详细细禀告。
  “童进、徐靖……那为何今日他们没有和赵将军一同前来?”皇上再问。
  “回皇上,此二人今日才蒙圣恩赐官三品,现正在御苑外头等候面圣。”
  恍然才发现原来官阶还不足以入宴,皇上拍桌大笑,赶紧要赵力飞将二人带到面前来。
  “若真如赵将军所说,朕必定会好好重用。”朝廷求才若渴,难得赵将军愿意提携后辈。
  底下一片赞叹声浪,纷纷附和皇上对赵将军的表扬。
  皇上低眼瞄到李莹在一旁正经端坐,她一向不爱这种热闹场合,更别提现在已夜深露重,纤瘦的身子绝无法再承受下去。
  “十五妹先行回宫歇着。”他说。
  李莹轻轻点头。
  “妹先行告退。”李莹离座行礼,由宫女前后簇拥离开。
  酒宴上热闹非凡,就像是另一个花花世界,而她,不在其中,也无人发觉。
  长廊深处,一群宫女正手持纸灯缓缓向前行进。宫女一行八人,四前四后将李莹护在其中,鹅黄灯色映在她鲜少露出笑容的脸上,柔和氛围化去平日的冰冷,眼眸含水般地多添了些娇媚。
  修长睫毛下的双眼,突然被一旁的事物给吸引住,平静的心绪有了起伏,不觉停下脚步,往那一片艳红色彩走去。
  暗夜里,红艳的桃花开满园,鲜丽的色彩散发出光泽,默默在园中绽放美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