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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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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儿一想自己也快三十了,对皮肤好,丑点也没事,就这样吧!没过一会便被小七弄的灰头土脸。
那边红袖小声对着子文说道:“你看那个青衣喝酒的,其实他才是姐姐的心上人,不然姐姐怎么这么着急来这呢?只是他们差上好几岁呢!”
子文看着小七,只觉得这人长得比单青峰还好看,特别是那双含情眼,定是个多情的胚子。说道:“那人一定到处留情,姐姐能管得住吗?”
红袖偏头一想,“留不留情我不知道,但是天下没有大姐办不成的事。”
“是吗?”子文狐疑,“我听我爹也曾这么赞叹过一个人。”
“谁啊?”红袖好奇世上竟有跟大姐一样厉害的人。
子文四处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凤后!我爹说她以一人之力,却为天下避免了一场战争。”
红袖一听差点跌下凳子,搞了这么半天,说的还是一个人,但是心里还是很骄傲,那么个传奇人物如今正是自己的姐姐。
这时就见洛儿回头,叫道:“两个傻妹子,跟我上楼去。”
红袖、子文还没来得及笑话她那张黄泥脸,她便直接转身走了。红袖、子文连忙起身随上。
洛儿走到昨日的那个雅间,推门进去却见五个男人坐在里面,有些不高兴说道:“兄台可是今日宴请之宾。”
只见屋里五人,一人黄衣看向窗外,一人黑衣静站在黄衣人之后,一人灰衣站在桌旁,一人异服坐在桌旁深思,一个白衣男子一脸温和,笑道:“不是。”
洛儿见了那人,眼神瞬间冰冷,说道:“今日祈福轩被我包下来了,还请几位移架他地。”说着便向屋里走去,捡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笑话,这可是她最中意的地方了,怎么能让给这些人。
黄衣男子这才回过头来,见洛儿灰头土脸,又想到昨晚就是因为一个乞丐才吃的闭门羹,便一脸嫌弃啐道:“我最讨厌乞丐!阿阳,赶走他。”
闻言那黑衣人纵步过来一招大擒拿手,要抓洛儿,可没想到洛儿突然上前一步,避开锋芒,朝他嘿嘿一笑,一转身竟串出五步远,黑衣人一惊又上前,攻向洛儿,洛儿不出招只是避闪,倒将黑衣人溜得团团转,一眨眼功夫二人已过了十招有余,最后洛儿退了出去,大叫道:“什么人,竟然在爷爷地盘上撒野,你可知老子是谁吗?”
这时红袖、子文推门进来,见一屋子人皆是一惊,突然子文跪了下去,“李林之女李子文拜见九王爷!”
红袖又愣了一下,看向洛儿:还好她抹了黄泥,连忙也跟着跪下。
黄衣男子——九王爷朝二人轻轻哼了一声,看向洛儿,一时之间洛儿又成了众矢之的,红袖、子文拼命给洛儿使眼色,可洛儿偏是不理,笑话,想她何时跪过?
九王爷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对着跪着的两个人摆了摆手,又说了句“不要声张。”
子文会意,过来拽洛儿,便要走出去,又听九王爷说道:“小乞丐武功了得,可有名号!”
洛儿想也没想答道:“狂乞儿。”
九王爷眼睛一亮,又细看了看洛儿,只觉得灰头土脸,却有一双骄傲明亮的眼睛,传言的狂乞儿,如天仙般的狂乞儿,这双眼睛确不为过。
待他们离开之后,九王爷问:“阿阳,他的武功如何?”
阿阳低头答道:“武功虚浮,毫无章法,却灵活得很,一时之间看不出师出何门。”
“哦?飓,你看呢?”九王爷挑眉问旁边的灰衣人。
“招数平庸却出其不意,内功极高。”飓答得毕恭毕敬。
“想不到武林竟有这样的人物,本王倒想亲自会会。”九王爷一脸兴味,摩拳擦掌。
“那王爷今晚还去望雁居吗?”白衣人微笑温和问道。
一提到望雁居,九王爷脸色一凛,“去!”
一五五 裂1
这边洛儿几人退了出来,小七见了连忙凑过来,“怎么出来了?”
红袖说道:“位置已经让别人占了,姐姐还跟他们动手了。”
小七一听,急了:“哪个王八蛋敢打我兄弟?”说着就要上去,洛儿见状揪住他的耳朵,笑得温柔极了,细声细语说道:“祈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呢?你给我回去说清楚!”
然后扔下他,领着两个丫头走了,小七痛得蹲在地上哀嚎,可三个人扬长而去就是不理他。没办法,只能起身,跟大厅里的人又是胡闹一番,日落西山,酒足饭饱之后才回到单府。不用说,回去之后先找大姐,也不知道大姐气消没?
那边洛儿吃过晚饭,便在屋里坐着,等小七。
小七进来,讨好道:“大姐,小七回来了。”
洛儿冷哼,只看他不说话,小七见状先摊牌,“我知道他来了,让你见他,只是想让你解开心结而已嘛,大姐别生气嘛……”
洛儿知道小七的用心,转念一想又问:“祈算子也是你找来的?”
小七点头。
“他为什么会为了你出山?”
小七拉开自己的衣服,只见左肩上有着一块不大不小、麒麟胎记,“这是神算家人的胎记,我只要找人给他传个话,他自然会来。”
“为什么?祈儿。”洛儿似想起了什么,精神有些恍惚。
小七一动不动地看着洛儿,“不为什么,大姐,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么活着。”
“为什么偷着带我出来?”洛儿又问。
“不想再让你面对思洛。”
“为什么?思洛是我唯一活下来的理由。”洛儿听了两眼含泪,有些哽咽。
小七上前拉起洛儿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呵气:别看大姐平时作威作福,可是谁又想过大姐心里的苦呢,明伦想过,但是他却是伤害大姐最深的那个人;皇上也想过,但是在大姐与皇位之间,皇上却选择了皇位;施拓也想过,但是身为魔教教主,却有着不能推卸的责任,薛煌亦是;他们都不是陪着大姐最好的人选,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就这样逍逍遥遥的陪着她,不是凡事都依着她,而是要她进入他的世界里,这才是爱她最好的方式。
“不是,大姐,没有人是你活下来的理由,你只为了你自己活着而已,生死有命,即使没有你,大哥也会死,”见洛儿不解,小七低下头柔声说道:“就是说,明伦大哥必然会死,而为了你,则是个偶然的因素,没有你,或许他会死在战场上,有了你,他死得会幸福一些,但是这不应是你的桎梏,他爱你,为了你死,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所以,大姐,你没有必要自责。”
等了一会见洛儿没有反应,小七慢慢抬起头,却见眼前的这个人早已泪流满面,洛儿不停地张着嘴,却一直都发不出声音。一直以来,他们都告诉着自己明伦因我而死,思洛的存在亦是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自己这个事实,却没人告诉她明伦注定要死。
而对于思洛,洛儿从来就没有过嫉妒,有的一直都是害怕、厌恶、发狂,害怕想起明伦,想到明伦因自己……就会厌恶自己,因为厌恶自己而发狂,发狂便会想看那张能够让她平静的脸,但是看到只能是思洛的那张与他七分像的脸,看着看着便会意识到明伦……
自己一直都是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中过来的,在皇宫的时候,自己就像个行尸走肉,没有感情、没有感觉,心已经死了,什么都没有,似乎像娘中了绝情蛊一样。
她狠心地放逐自己,不离开皇宫不是因为有所依赖,不是因为自己走不了,也不是因为自己怀着琪昊,只是想放逐自己,想让自己这样、那样痛苦地活着;后来看到思洛死在皇上手上的那一刻,自己甚至会有些释怀,但也只是转瞬即逝而已,也在那时自己终于意识到了:该走了,不能再呆在那个地方了。也想起了外面,舅舅还在等着她为父母报仇,想起了自己扔在边城的小七,于是决定离开,离开之后又想起了很多人,钱叔还在慕容府,日初也在,还有魔教的那些人——一直以来都要接她回去的家人,借着这些自己才慢慢找回了一些活着的理由,思洛以外活着的理由。
ps:今天刚刚回来,更得有点晚了,亲们原谅!
一五六 裂2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却告诉自己,“你只为了你一个人活着而已”,听着多么诱人,却像一个无情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短短的一句话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生存的理由,眼前的祈儿像个救世主一样的告诉自己为自己活着,像个施舍者一样为她找祈算子帮她解开那个魔咒,现在又告诉自己这些,他想得到什么,他也想像明伦那样不停地施舍她,然后再狠狠地伤害她吗?洛儿越想心里越冷,眼泪已经流干了,告诉自己不要再流泪了,再也不要流泪了,也再也不要任何感情……于是狠心地抽出手,冷声说道:“祈儿,我不想被别人教来怎么做!”
小七一脸震惊地看着洛儿,手里还有她残存的温度,却不料下一刻竟是这般冰冷,不相信洛儿真的无动于衷,上去拽住洛儿说道:“大姐,祈儿只是不想让你太苦而已,大哥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他是故意死在你的面前的,他这么自私想禁锢你的一生,你没必要为了他,把你一辈子都搭进去啊?”
“够了,祈儿,我不允许任何人说明伦的不是,你是他带来的随从,我不与你计较,别再让我听到下一次。”洛儿别过头去,狠下心来训斥小七,语气并不严厉,却仍像鞭子一样抽在自己的身上。
小七彻底傻了,两眼定定地看着洛儿,却找不到一点焦距,低喃着:“原来我只是他的随从……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这么护着他……你没当我是弟弟……”他瞪大两眼看着洛儿,似乎若动一下他们都会消失一般,心里不停告诉自己大姐在吓他,大姐一定在吓他。
洛儿看着这般失神的小七,心里也禁不住地疼,但越是疼,她反而越是容不下,她突然很怀念钱府的时候,无忧无虑只为报仇,没有其他东西来扰乱她的心智。
她聪明绝顶,算计天下人而保不败之位;她美貌无双,一颦一笑皆让人为之疯狂;她狂傲任性,一双冷傲之眼傲视群雄;她无所不能,唾手可得天下;但是就是这样的她,却容不得自己有任何感情,不允许,决不允许!明伦已经耗干了她所有的感情,她不需要再来一个明伦。
“祈儿,回去吧,以后不要自作聪明,……纵然我不会成魔,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鸡畜,不要试图试探我的底线,那结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洛儿不掺杂任何感情地说,语气温柔,声音也低沉悦耳,笑得也漂亮极了,只是眼里却散发着冷淡的狠光,似乎要将小七千刀万剐一般。
小七看着,看着不禁又陷了进去,他就像个溺水者,拼命地想在里面找到救命稻草,只是呈现在他眼前的一直都是那一潭黑暗、冷清、毫无波澜的湖水,若再找不到,他真的要死了……可是不管洛儿如何笑,都不肯施舍给他那一点有感情的温柔,他终于意识到他惹怒大姐了,大姐平时虽然容着他胡闹,但是一旦惹怒了,却是这般无情……
小七懵懵懂懂地站起身,身体有些僵硬,躲开了洛儿的扶持,一步一颠地朝外面走去,他以为替大姐解了那心结,大姐就会好过一点,就会摆脱明伦的阴影,但是没想到适得其反,惹得大姐对他都设了防线,他突然仰起头大声豪笑,这么骄傲的大姐,怎么可能向他打开心结呢?这么骄傲的大姐,怎么可能听了祈算子的一句话,就真的做个尘世的浮萍呢?这么骄傲的大姐,连皇上都不跪的大姐,为什么偏偏要活在明伦的阴影之中?为什么……为什么……,明伦就那么好吗?他就真的值得你为他这么做吗?小七不停在心中呐喊,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一五七 游水遇张知府
小七接连消失了四天,第五天早上,红袖、子文亦来找洛儿,三人一身男装去江上游玩。
“大……哥,你怎么一大早就没精神啊?”子文硬改了称呼,担心地问。
还没等洛儿回答,红袖便说:“肯定是跟小七吵架了,小七这几天都去哪了?大姐……哥,你教训他了?”
洛儿低头,宛然一笑,似春风度人,“小七孩子脾气,过会就好。”
“恩。”二人没多想,许是见惯了小七平时没心没肺的孩子心性,点头同意。
只是洛儿心里却像丢了什么似的,隐隐有些不安。
三个人有一阵没一阵地聊着,各怀心事,却没人点明。
就见远处驶着一艘大船,装扮的清新典雅,颇有古人之风,若不是船上明目张胆的挂着一个“望雁居”的牌子,洛儿真的以为这是哪个文人办的诗会呢?洛儿嘴角勾起一个弯度,似有非有的笑,看船就知道那个扬州花魁是个舞文弄墨的人,这世道真的是才女辈出。
“红袖,你看这花魁跟你口中的那个君竹苑比如何?”洛儿问红袖。她一直在单家庄深居简出,还没见过君竹苑。
红袖偏头一看,若有所思,“若论才情,我还不曾见过什么人在君姐姐之上。”
“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改叫姐姐了?”洛儿逗她。
红袖两眼一瞪,“她比我大,叫声姐姐自是不过分,而且,大姐那日让我想的我已经想清楚了,虽然注定会失败,但我还想试试,去争一下。”红袖两眼放光,似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想争取,还来拽着我出来干什么?”洛儿歪倒在船沿上,一双眼睛不知在看向何处。
红袖啐她,“还不是这几天你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子文和我商量才拽着你出来的。”
子文听了也说:“大姐若有什么心事跟我们说了吧,我们不一定帮上忙,但是可以出主意。”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三人多有交心,不过确切地说,是红袖和子文多与洛儿交心,洛儿却从未跟他们说过什么。
洛儿听了,一时奇怪,嘲讽道:“这年头怎么都习惯关心起老人家的事了?丫头们……”
“大姐,你别这样,我知道我们什么都不懂,但是我们也想跟你分担些,一直以来都是你帮我们,教我们这那的,可是你何时说过你的事……”红袖越说越心疼,竟抽涕起来,“我们也关心你啊……”
“呵呵,你们这群从小娇生惯养的黄毛丫头懂什么,若想帮我,把眼泪擦干再说吧……”洛儿动容红袖子文会关心她,却忍不住讽刺道,他们的性子她喜欢,但这并不说明她就可以容忍他们可以窥探她的想法。
也不知道洛儿意识到没有,她总是下意识的排斥别人进入她的内心,一旦有人试图这么做的时候,她都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反扑过去,对皇上是,柳轩珏是,小七亦是……这样的女人累,爱着这样的女人的人不但累,还会受伤,此生,她恐怕只对明伦敞开心扉,而这个人现在亦是……
红袖见自己哭成这样却得来大姐的调侃,一瞪眼别过头不理洛儿,子文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何和和气气的大姐突然之间变了脸,她平时那么疼她们,为何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大姐,你也别生气,我们也是看着着急,你若不喜欢,我们下次不问便是。”
洛儿听这话才慢慢缓和下来,“子文,我不生气,只是……”想到被自己气走的小七,洛儿心里涌上了惆怅,“只是我惯了,也不需要……”这句话是对她们说的,亦是对小七说的。
一时三人皆是无语,红袖听着洛儿说的话慢慢回过头来看洛儿,知道她的苦,所以更想替她承担一些,但是为什么这么不领情,还要出口伤人,难道你不知道被你这么讽刺,我觉得无比的难堪吗?突然觉得她似乎从来都没了解过洛儿,一直以来都是洛儿笑着听她的倾诉,替她出主意,而自己却从未替洛儿做些什么,也从未听洛儿说过关于自己的一切,可以说在洛儿面前她就是张白纸,表里洛儿都看得清清楚楚,而洛儿却是一个迷,一个她看得见却解不开的迷,她不禁怀疑难道洛儿就真的是那么无所不能,骄傲的不可一世,不屑于别人的帮助?
一五八 游水遇张知府2
红袖疑惑的想着,越想越不明白,只是她不曾想到的是,洛儿本无需求,她自出生以来,有的只是责任,撑起钱府、照顾弟妹,为顾炎报仇,明伦的十年之约,寻求父亲尸首等等,很少有自己发自内心想要的东西,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明伦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只是这件事除了徒加她的伤悲之外,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毫无进展。
此时的洛儿心里亦是这么想:明伦,你为什么要离开呢?你若不离开,我还会这样辛苦吗,他们都想懂我,但是我已经让你懂了,为什么还要再来一个?他们想帮我承担一些,但是他们知道吗,他们越是这么替我着想,我就越想远离他们,我已经害死了很多人,为什么还要害死别人?摇摇头,洛儿又止不住的叹气。
他们的船不大不小,温暖、舒适;没有船夫——洛儿不喜欢生人,此时正在这艳阳天里,毫无目的的随风飘着,洛儿又想起了祈算子的那句话“为何不做个浮萍”,浮萍,今天她也算做了一回浮萍吧!那日听了他的话,让她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似在黑暗之中抓到了一点曙光一样,每个人都认为她会成魔,虽然不说,但是他们仍是觉得她是心狠手辣的,这是个梦魇,一直捆绑着自己,所以那日凤非凰说干爹一直吵着要杀她,她才会失控去硬接她的一掌,或许那时候死了就好了;也或许那时候她就应该陪着一起死的,那时自己还有些眷恋,还想着寻父亲的尸首,可是现在自己真的没什么眷恋了,就这样死去也好,就这样随着风飘走,也好……
她一直都这么矛盾又消极地想着,一会想着要去死,一会又想着自己的责任,想着自己还有没完成的任务,但是凭着这些理由活着下来之后却不想去寻了,她知道她已经倦了,到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着呢?什么时候,或者什么样子才是真正的自己呢?皇上和小七都探寻着什么样才是真正的她,只是他们不知道,她早已经习惯了戴着面具的活着,若摘了,她或许会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呢。
她就像个困在无数个门中的野兽,每个为她打开一层门的人,都以为她自由了,如蛟龙得云雨,可以肆无忌惮了,但是谁又知道困住她最后的那层门是她自己加上去的,若她不想出来,谁还能让她自由呢?
就在三人各怀心事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大喊:“这是谁家的船,快快驶走,挡着我们的路,再不走就快撞了,快撞了……”
就见一艘大船船头对着他们驶来,一时船上的三人面面相觑,红袖大叫道:“大姐,你会驶船吗?”
洛儿耸耸肩,摇头,一脸的无辜,红袖很想大声质问她“不是你说不让船夫跟着吗?”只是她没那个胆子,看着无事人般的大姐没来由的有种无力感。
那边又有人开始叫,红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叫着子文去划船,两个人比比划划却不见船行,那边的人大叫:“呦……你们会不会驶船啊,别往这边,别往这边来,那边去,那边去……别撞到老子的船喽……”
红袖和子文忙乎的满头是汗却也不得要领,反而越来越乱,原本还有段距离的两艘船,现在距离越来越近,那边船上的骂声不断,红袖求助地看着洛儿,洛儿见状,好不容易才开了金口,对那边船上的人喊道:“这边没有人会划船,我们暂时不动了,你们的船移走就是了,”看到那边人惊讶的样子,又说道:“你再不划开,就真的要撞上了,这河又不是你的,我们不躲,你们躲了就是,还有什么好说的……若站着不动,恐怕真的要撞上了,我们的船又不值钱……没事就知道大惊小怪,有喊的功夫,船早移走了,还叨扰我们游玩的雅兴,也不知道你们主子怎么调教出这样不懂规矩的奴才的……就知道大声嚷嚷,像条狗似的乱吠,扰人清梦,真是罪过罪过……”态度漫不经心,却斩钉截铁,似乎无论她骂什么都是那般天经地义。
一番话说出,只见对面那人目瞪口呆,一时也不知道反驳,慌忙指挥移开船,这边红袖、子文满脸钦佩地看着洛儿,她还不曾见过骂人骂得这般漫不经心,“大姐,你真是……让我们惊艳……”
洛儿骂了一通,心情稍稍通畅了一些,听着她们的赞扬,照单全收,摇着头一脸理所当然:“大……哥我是谁!岂是这没长眼睛的狗奴才欺负的?”
这时就听碰的一声,洛儿的船一震,方才那艘船靠了过来,有人扔过来一个绳套,套住了他们的船,这时又从船上跳过来了几个壮丁,齐刷刷地围住了洛儿三人,一个穿着精贵的中年人很有气势地走了过来,见了三人先是一愣,又咳了咳厉声问道:“刚才是何人如此嚣张?你不知道你们撞的谁的船吗?也不看看船上坐的是什么人?”
见来了人,红袖忙将纱帽给洛儿戴上,子文回道:“我们又没撞上,坐什么人有区别吗?难道你们的是船我们的船不是船吗?”
那人听了,眼睛一瞪,“嘿!这小子长得斯斯文文,说话倒挺厉害的吗?你不是扬州城人吧!连张知府公子的船你也敢撞?”
“不是又怎样?你还拿官府压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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