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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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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哀伤地闭上眼睛,“大哥,你让我怎么回去?”
“跟我回去,我们去救明伦。”施拓憋足了劲,紧紧地拽着小小,虽然他只要一用力就能将她扯回来,但是依她现在的状况,那样做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她一样会死,她现在柔弱的禁不起那样的拉扯,不管是身体或是心,都禁不起了,所以施拓只能耐着性子劝说。
可是小小依旧凄凉,她的眼神又开始涣散,低喃着:“明伦……”似乎这个名字已经离她很远了……
皇上在后面看得揪心,也跟着说道:“小小,回来,明伦已经好了八成,你回来,我就放你们离开……”
“是吗?”小小将眼神移到旁边的皇上,轻轻问道。
皇上见状,连忙点头,正式许诺:“君无戏言,小小,回来,朕绝不再为难你!”
施拓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跟着颤声道:“洛儿,回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小小摇摇头,“大哥,放开我!”
施拓脸色一沉,神情凄惨:“洛儿,你……”
小小勉强一笑,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大哥,让我怎么开始……这身体已经不行了。”
施拓一愣,似乎才明白小小的心思,骄傲如她,这么狼狈又怎么去面对明伦,“小七会医好你……”
小小决断的摇头,“能医的只是外表而已……”
施拓一怔,又深吸一口气,“洛儿,这是你想要的吗?”
小小会心一笑,知道施拓懂了,点了点头。
施拓明白,深深的看着她。
旁边皇上有些惊慌失措,他不管什么懂不懂,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死,绝对不能,皇上挑起嘴角,慢条斯理地威胁道:“小小,你若不活下去,我便杀了明伦!”
可是小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望着施拓,轻声道:“你不会得逞的。”
皇上气得满脸通红,又威胁道:“朕会杀了琪昊,杀了魔祈儿,杀了所有跟你有关的人!”或许是太气了,他根本就没去想为何小小说不会得逞,而不是不会杀他。
可是无论皇上怎么威胁,小小一概不理,“大哥……”
施拓听了,知道她已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又深吸一口气,“洛儿,到了地府,别去找他们,赶快投胎,然后为自己活着……”
小小听了又流下泪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施拓长叹一声,不顾皇上的拉扯,慢慢的,将手松开……
皇上见了,忙上前去抓却被后面的风七抱住,风七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住皇上:“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啊!”
皇上略微有些回神,看看风七,又看看悬崖下面的苍天古树,头脑一片空白,眼前似乎仍会放着小小掉下去的场景:她那一身的白衣早就被血染红了,红得本就耀眼,在这些古树的衬托之下更加明显,万树丛中一点红,只是这红为何红得这样刺人,刺得他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刺得他觉得身体一下子都空了,刺得他好痛,痛彻心扉,痛得他恨不得也跟着离去……“小小,你是在报复我吗?为何要让我看着你离去?为什么又要丢弃我……”皇上瘫坐在悬崖旁边,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恨不得将自己打死一样的自暴自弃。
风七在旁边看着看着,也跟着落泪,又回头看向罗绮,却见后者面色苍白的呆呆迎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却是悲痛万分。
风七摇摇头,却见施拓慢慢起身,看向他们,风七一震,浑身戒备。
皇上也回过头来,原本浑浊不清的眸子渐渐地定在了施拓身上,刹那起身,向施拓奔去,竟将他扑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是你,是你!你害死了小小,把朕的小小还来,你竟敢放手,竟敢放手,朕的小小……小小……”
施拓被他压在地上,原本就很乱的心被他这么一搅更加烦乱,内力一震便将他震了出去。
风七连忙接住皇上,暗卫立刻围在周围,伺机而动。
皇上被摔得头晕眼花,狼狈不堪,勉强地在风七的扶持下才站得稳。
怒气冲冲地看向施拓,却见施拓开口:“她从来就不是你的……”
皇上听了,呆愣在那,苦着脸:“不错,她从来都不是我的,但是你为什么要放手,她不应该死的,她不能死的……你为什么要放手……”
施拓不理他,将脸别了过去,边走边说:“如果爱她,你就应该懂得尊重她的选择,皇上,恐怕你这一生都学不会,所以洛儿她从不爱你!”
皇上呆愣在那,仰望着天,又是泪流满面,小小,这是你的选择吗?你真的放下一切了吗?
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从天亮待到了天黑,风七悄悄派人下去寻找凤后尸体也被皇上止住了,“既然心都不在这,留下尸体又有何用?”
其实风七知道,皇上不想看到凤后支离破碎的尸体而已,他肯定受不了,因为受不了,所以他选择了不面对,或许刚刚施拓的话还是有作用的,起码皇上知道了放弃,但是,如果皇上早就知道放弃,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了,但是他不敢去想到底哪里会不一样。
晚上,落霞与孤鹜齐飞,皇上望着艳霞,突然转身朝山下走去,风七忙拉着罗绮跟了上去。
皇上没有直接到御史府,反而到了小小先前的客栈待了一晚,风七不放心的外面等着。
皇上什么都不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小小曾经用过的一切,那个杯子,今天之前,她还用它喝水,这床、这被子,这镜子,这屋里所有的一切,曾经都是那么活灵活现的,为何现在却没了灵魂似的死气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风七悄悄打开了门,见皇上失魂落魄的坐在床头,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叫皇上,却听皇上沙哑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风七一怔,立即道:“禀皇上,定北王传来消息。”
皇上一震,所有的思绪瞬间回到脑中,立即道:“拿过来!”皇上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希望:肯定是琪昊有消息了,留不住小小,起码他还有琪昊。
风七忙地上前去,却不料皇上拆开信函瞬间脸色苍白。
“皇上……”
皇上如五雷轰顶般地呆坐在床上,半响才道:“她在报复我啊,她在报复我!风七,她在报复我啊……没想到她竟这么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啊……”
皇上哽咽地说着,说着说着又开始哭泣,风七在旁看着又是心惊又是心疼,悄悄移了移方才看清信函之上写的是什么,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信函之上短短写了几个字:姚谦这并非真琪昊!
风七大惊,那里的不是太子,这里的也不是太子,那太子到底在哪?转瞬又想,终于明白了皇上为何如此悲痛了,这定是凤后的计策了,让每个人都绕了一圈却都白忙,凤后啊,凤后啊……你料定了一切,是不是连你的死也都在这算计之中?风七不禁猜疑,但是随后又马上否定这种想法,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何况在那高耸入云的悬崖掉下去,又怎会活命?
二一九 后续
乾明十年末,龙朝与匈奴再发战争。战争打了近两年之久,由龙帝亲自率军并大败匈奴,将其彻底赶出中原,使其元气大伤,至此百年之内匈奴再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同年,中原所有的商铺均挂起了鸡毛帜,据说是天下第一富得慕容公子下的命令。
乾明十二年中,龙帝凯旋回京,力排众议,立唯一的一个子嗣,即文妃之子明思过为镇东侯,后又将文妃逐出后宫,不过民间盛传这文妃早已为凤后陪葬。
同年,皇上下旨后宫再不添新妃。
乾明十三年末,龙朝明辉帝退位,由其弟明申继位。
乾明十四年初,前任龙帝明辉于天山出家,从此修身向佛,不再过问天下事。
乾明十四年中,雪国易主,由雪国丞相亲自迎回先朝蛊王之子施拓,并继任为王,同时立先朝若霞公主之子明思洛为太子。
乾明十四年末,明申坐在尚宫之中批示奏折,这尚宫之中,自皇兄退位之后,什么都换过了,唯独那龙椅之后的凤后图没换过,但是不换并不说明舍不得,不换的理由只有一个:他要这图时刻提醒自己不要犯皇兄那愚蠢的错误!
还记得皇兄退位时的决然和绝望,那个女人走了,似乎皇兄也跟着走了一样。
想到这,明申又叹了口气,罗绮在下面毕恭毕敬地跪着。
明申抬头,挑眉问道:“何事?”
“禀皇上,边疆洛城出现了御赐免死金牌。”
明申大惊,“什么?”
罗绮手抖了一下,忙将怀中的金牌拿了出来,由旁边太监递给了皇上,才道:“罗绮斗胆检验过,金牌是真的,遂觉得事有蹊跷,才连夜赶来禀报圣上。”
明申接过金牌,左右翻开,世上御赐免死金牌只有一个,当年他给了洛儿,他又抬起头看着斜前方的凤后图,那双空灵又骄傲的眼睛,不禁低喃:“是你吗?洛儿,是你吗?难道你还活着?”又问罗绮:“持有金牌的人是何人?”
“据说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已。”
“孩子?”明申略微迟疑,又想到什么,有些颤抖又带着希望地问道:“可是琪昊?”
罗绮亦是同样的激动,“应是!”
“为何?”明申由方才的震惊中苏醒,探究罗绮的表情,不知她为何这般笃定。
“洛儿当初说过,会有人来找我。如今,那人来了,定是琪昊!”罗绮悄悄闭上眼睛,似乎洛儿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一样。
明申又叹了口气,“她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是吗?罗绮,将他接回来。”
罗绮大喜,低头领命。
明申突然觉得讽刺,又吩咐道:“明日去天山。”
天山般若寺一间禅房外,明申静静地站在外面,“皇兄,我来看你了!”
房内毫无动静,明申丝毫不介意,自顾自的继续说:“皇兄让我找琪昊,现在我有琪昊的消息了,皇兄还不见我吗?”
他一直都叫他皇兄,也从未在他面前自称过朕,在他心里,自己永远也只是个代理皇上而已,真正的皇上只有四哥一人,他虽然坐在这皇位之上,感觉却跟以前皇兄暂时出宫,他代做两天一样。
屋里仍是一片寂静,就在明申再次开口之前,却开开了门,风七悄悄走了出来,恭敬说道:“还请皇上回宫!”
明申脸色一沉,“风七,皇兄在想些什么,我每次来他都不见我,他到底还记不记着这兄弟情了?”
风七无言以对。
明申又接着朝屋里喊道:“你不记着兄弟情义,总该记着琪昊吧,他可是你最爱的女人为你生下的,现在我终于找到他了,你就这样不管不问吗?”
风七有些着急,小声求道:“定北王别为难他了,他已经够苦了。”
明申一哼:“他苦,我就不苦,自己伤心就躲起来,把烂摊子扔给我,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个皇上啊,要不是看着兄弟的面子上,我才不做呢……行了,现在你的儿子也找回来了,我明日就退位!”
风七更加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屋里终于有了动静,“申,我没给你留下烂摊子!”
明申一愣,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地盯着屋里,皇兄出家以来第一次跟他说话,“不是烂摊子,你怎么不自己守着?”
屋里的人一时无语,又问道:“琪昊还好吗?”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去看看才是。”
屋里一声叹息,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明申一歪头,笑道:“皇兄,不是我找,是他自己出现的。”
“哦?”
“当年我曾给洛儿一块免死金牌,琪昊就是用这个让我知道他在哪的。”明申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失言了,看着风七刹那惨白的脸色,他刚刚似乎提到了一个在皇兄面前绝不能提的名字。不过,明申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说道:“皇兄不觉得奇怪吗?咱们找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点消息没有,现在反而他自己亮出牌子,让咱们去找……”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明申叹了口气,继续说:“皇兄,你不能总是自欺欺人!”
话音刚落,就听屋里传来茶杯摔到地上的声音,风七一听连忙跑回屋去。
过了一会,就听屋内传出声音,“申,把他接回来吧,如何处置,你说的算?”
“皇兄不怕我与他争权?”
“你不会”
“如果我会呢?”
“即使你会,也与我无关了……申,我已决定不再过问天下事。”里面又是一声叹息。
明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怕死地继续问:“那如果她回来呢?”
不出所料,屋内果然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然后便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甚至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她她怎么会”
明申摇摇头,皇兄中毒太深。“皇兄一直说,魔祈儿被救出地牢是偶然,明伦在雪国失踪也是偶然。”
“不是偶然又会怎样?”声音隐藏着太多的无奈。
明申一怔,恍然大悟,皇兄不是不相信她会活过来,或者说不是不能再插手雪国之事,他只是不想了而已,他真的放弃了?明申略带惊喜地问道:“皇兄想开了?”
屋里又是一阵叹息,“申,如果你看到最爱的女人死在面前,或许你也会想开!”
明申低头,沉思一会又道:“皇兄既然想开,那我也不担心什么了,明日我便把琪昊接回来,让位给他!”
过了半响,屋里人说道:“申,可以不让的!”
却不料明申摇摇头,苦笑:“皇兄,说实话我不贪恋这皇位,不过,即使我贪恋,估计也不会得逞……昨天我才知道琪昊的消息,可今早就接到了司马大将军李林、顾御史、风丞相的奏折,要立琪昊为太子,甚至雪国、司徒残梦也传来消息,一致拥立琪昊,恐怕我想不让位也不行了”末了又摇摇头,嘴角一丝苦笑,“你爱的女人太厉害了,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抢走什么她已经死了近四年了,竟可以网络这么多人心,她是如何做到?”
屋里人沉默不语,明申叹了口气,转身刚想离去,就听里面说道:“雪国新主施拓,是她结拜的大哥,李林是单家的亲家,残梦又娶了单家的女儿,她当年对单家又有大恩,这些人自然帮她。”
明申叹气,“皇兄,我始终觉得,她还是死了的好!那个女人聪明得让人觉得恐怖。”他说完也不等里面人回话,便离开了。朝洛城赶去。
当年林傲堂和姚谦以为掳去的是琪昊,而他们亦是这么以为,却不料最后竟两手空空,没有人知道真的琪昊所在何处?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竟然能瞒过文妃,瞒过所有的人来个狸猫换太子,最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的时候,他想想这段都觉得好笑,姚谦那个老狐狸,可能至死都不知道早已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也直到他到了洛城的将军府,见到了跟琪昊差不多大的单棕靳才知道答案,原来他才是那个狸猫!不禁又在心里怀疑,当年她施恩于单家是不是就料到了这一步,不过随即又摇摇头,怎么可能,纵使她再聪明,怎么可能预知未来。
乾明十五年,明申帝让位于先朝太子明琪昊。
十年之后,明琪昊正式登基,并改年号为“乾罗”。
京城近郊的客栈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哎,你说为何这慕容家要下令挂起这难看的旗子?”一个人指着门面上挂着的大大的鸡毛帜,不解问道。
旁人见了,笑他消息不灵通:“你就没听过拿着鸡毛当令箭?”
“令箭?”
“你不说我还忘了,十多年前的扬州也曾挂过一次,不过很快就撤了下去。只是这次不知为何要挂这么久?”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加入了讨论,“而且据说慕容公子近些年扩张生意,几乎中原所有的商家都被吞并,却惟独不碰海帮,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你们别不信,我家亲戚在慕容府当奴才,慕容公子每天晚上都会亲自做一道西湖醋鱼,只为了要等一个女人!”
“女人?”众人狐疑,以冷酷见称、天下第一富的慕容朗玉,会等什么样的女人?“我怎么听说他都不近女色,就连钱家三小姐都被他休了。”…………
“钰,还没找到日初吗?”旁边一个三十左右的美艳女人听着人们的谈论,不禁低声问。
旁边的男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心里却道,一个死人要怎么才能找得到。
当年得到她跳崖的消息之后,慕容朗玉毫不犹豫地杀了日初,从此下令挂上鸡毛帜,不为别的,只因为当年她曾应许过三次,三次可以将她召回京城,吞并所有商铺也不为别的,只为这鸡毛帜可以挂得远一些……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会活着吗?
正想着,就见外面浩浩荡荡来了二十多个人,待走近了客栈,一排整整齐齐地站在了旁边,这时一个衣着光鲜、唇红齿白、长相十分讨喜的年轻人,急忙走了进来。
店中人一看,均倒吸了口气,这是慕容家最年轻的管事啊!他来这干什么?还不等店掌柜上前问好,那年轻人扫视一周,最后定在了窗边一个不起眼的桌子上,忙上前行礼:“不知二小姐和海爷今日前来,小的怠慢了,还请二位移架慕容府,主公等候多时。”
月岚冷哼一声,转过头不说话。
海钰笑笑,“慕容朗玉真是消息灵通啊,不过……”他又指了指后面,“不过接我们的人到了。”
那年轻人忙向后看去,就见御前总管罗绮大人骑马向这边赶来,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这下可怎么办?我接不到人,主公又该怪罪了。”
这时罗绮早已赶到,施礼完毕,看到慕容府的人又是一副冷脸,“怎么慕容朗玉这么大胆,竟敢跟皇上抢客人。”
年轻人一听,连忙推脱:“不敢不敢,实在是我家主公念着二小姐,才让小人来接,毕竟慕容府还留着钱府当年的样子。”
罗绮一怔,又看了月岚一眼:“月岚想去看看吗?”
月岚有一瞬间的失神,看向钱府的方向,摇摇头:“人不在了,去看又有何用?”说着说着竟流下泪来。海钰忙将她护在怀里,生怕她又心伤过度。
罗绮也是泪眼婆娑,随即又恢复常态,“那就随罗绮进宫吧,皇上等着呢!”
海钰点头,三人匆匆离去。
徒留下年轻人独自回味着那句“人不在了”,这人?这人?
乾罗二年,琪昊帝下旨封海帮大小姐海珠儿为珠儿郡主,许配给雪国太子明思洛,由御前总管罗绮护送其去雪国完婚。
雪国
施拓亦是满足地看着楚楚动人的海珠儿,而旁边的罗绮却是一脸铁青:“为何要收他的嫁妆?”
施拓一愣,随即明白罗绮指的是慕容朗玉所赠送的嫁妆,摇头笑笑:“这世上哪有不要钱的道理。”
罗绮咬牙切齿:“他以为他做这些就可以弥补他犯下的错吗?你们一样糊涂!”
施拓听了放声大笑,“如果是她,也会这么做的。”又见罗绮不懂,施拓解释道:“她当时知道慕容朗玉会毁了她,也知道他对她有情,你说,她为何就那么放任下去?”
罗绮再次听到别人说起她,心里阵阵涟漪,却不曾想过这点。
“她就是拿准了慕容朗玉会愧疚,才放心地让他辅佐琪昊。”见明思洛走了过来,施拓匆匆放下这句话,便迎了过去。
罗绮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脑里不断地浮现着一些画面,琪昊刚刚回京时,慕容朗玉全力相助,现在亦是他的左膀右臂;前几年闹天荒的时候,也是慕容朗玉雪中送炭,并借机帮琪昊笼络民心,以巩固他的帝位,还有很多,慕容朗玉是个可靠的后盾,但是一想到他造成了她的死,罗绮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过了几日,完婚毕。罗绮匆匆回国。
施拓站在冷清的宫殿之中,喃喃自语:“十五年了……”
“大哥为何当时让丐帮带走明伦?”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
施拓头也不回,就知道是那个几年都不曾回来过的人,她走了之后,所有的人都维持着正常的生活,却都觉得心里缺了一块,这个人亦然,离开了这么多年,回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质问,施拓只能苦笑:“如果我是怕面对明伦呢?”
那人一时哑口无言,“大哥!”
施拓摇摇头,一副苦瓜脸:“煌,我怕见他。”
薛煌却撇撇嘴,十多年的时光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你怕才怪?你还抱着一丝希望吧?”
施拓一怔,苦笑:“我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丐帮既然来要明伦,不可能毫无目的的,你放他离开,因为这世上最看重他的只有她,所以你希望能通过这个得到她的消息,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你仍然找不到一点线索,恐怕那忘崖之下早已经被你们踏平了……”
“我们?”
“你,琪昊,罗绮,海帮,还有慕容朗玉。”薛煌历数这些都不相信她离去的人。
施拓失笑:“没有你吗?”
薛煌被问得满脸通红,转移话题,“大哥,为何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不光她没有消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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