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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童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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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一切都会很美好的……”
  他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像吗啡一寸一寸腐蚀她的意念……
  “皓尘……我不知道……”她的犹豫在他的保证声中结束。
  “我可爱的小女孩……要蜕变成大人了……”他看到了她眼瞳里的惊慌,语带轻松地在她耳边喃语。
  他一把抱起白玫,走入办公室旁的休息室……
  窝在皓尘的怀抱中,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睛东瞄西瞄,就是不敢让眼光落向身旁的他。
  “皓尘……”她艰难地开了口。
  “什么事?”他侧过身,一手支头面对她。原来,女生害羞竟是这样好看,
  他的眼光让她好不容易平复的脸色又染上红晕。咬咬唇,她深吸了口气:“皓尘,现在是大白天,不是晚上。”
  “这句话很平常呀,为什么需要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他调侃。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吞吞口水,再次艰难出言。语言中枢一定是受到刚才的剧烈运动影响,才会丧失作用。
  皓尘不合作地哈哈大笑,笑出白玫一脸愠色。
  “不要笑啊!万一有人进来撞见,我以后还要不要见人?”
  “你担心这点?放心吧!没有我的指示没有人敢进我的办公室,而且,我决定这两天就向莫叔提出婚事,然后等红玫的脚一复原立刻结婚,我猜想你大概会希望让红玫当你的伴娘。”他细心地为她顾虑到所有事。
  白攻害羞地躲入他怀中,不敢看向他那张带笑的得意脸孔。
  “如果,你是认为上班时间个该做私人事情,对不起!你必须学会习惯?因为这就是我把你的工作室移到我办公室来的最大目的——我要时时刻刻想到你的时候,就能和你做爱。”他说得露骨。
  “你……不正经!”她瞥过头,故意不看他。
  “我——正经的很,床事乃人间最重要的大事。”他板起脸孔训人。
  “不同你说了……”她起身,却想起被单下的自己未着寸缕。
  “我同意!这种时候不应该用说的,只要用做的!”
  他打横抱起她,把白攻抱入浴室,用热水帮她冲去满身酸痛……
  “皓尘,不管你爱不爱我,我要你记住——我爱你……”白玫深情地看着他,表白也许会失去自尊,但是她愿意用自尊换取他爱她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我知道,也会记住,我保证会善待你,”
  他控制住自己,没让爱说出口,总觉得说出爱字就对不起因他而亡的书瑾。
  他爱书瑾啊!这生这世都不会改变,他在她坟前保证过,绝不会背叛她的爱。因此,他可以喜欢白玫,可以善待白玫,却不能爱上白玫。
  带着些微失望,她垂下头,让莲蓬头冲湿长发……眼泪夹在热水中,滑入下水道,再不见踪迹。
  不应该贪心,真的!他说了善待,再贪心会遭天罚。
  梳洗过,两人整理好衣服,走入办公室,各自安坐在位置上工作,白玫不语,假作认真,皓尘则是真的投入工作中……
  室内电话响起,秘书小姐的声音从话筒小传来——
  “总裁,您的父母亲和—位庄书涵小姐来访。”
  “你请他们进来。”皓尘简单交代。
  白玫坐直身子,他的父母亲来访?她坐立难安、不知把自己摆在哪个位置才适当。
  皓尘看出了她的慌乱,出言安慰:“没事!有我在。”
  门开,皓尘和白玫起身相迎。一个小小的身影毫无预警地扑进皓尘怀里。
  书涵的手环着他的腰,红扑扑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腔,连声娇喊:“皓尘哥哥,我想死你了,你都不来看我。”
  抱着她,皓尘想起青涩年少,那时他也是这样子,一手抱着书涵、一手搭着书瑾,他们站在高高的山谷间,事受着迎风高唱的畅意,没怀疑过人生中会有悲欢离合,没想过终有一日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他们的亲昵映在白玫眼里,酸楚自她心中升起,原来除了她,他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温柔细心,只不过他的爱单单给了庄书瑾……
  艾芬一进门就认出白玫,她是徵信社交给她照片上的女孩,她浅浅一笑,儿子终是把她给带回来了。无妨……她有本事让她乖乖回去该属于她的地方。
  “你不是在加拿大养病?”在最疼她的姐姐去世后,她伤心过度,几次气喘病发,庄伯父不得不把她送离台湾这块伤心地。
  “我好了,爸爸特准我回来找你。皓尘哥哥记不记得你带我去过木栅动物园?那次我们玩得好疯狂,如果时光能够倒转……”她抬起闪着泪珠的双瞳望向他。“皓尘哥哥,我好想再去—次!”
  “好啊!一有假期,我立刻带你去玩。”他很乾脆地答应了,没注意到白玫的脸色倏地苍白,血色自她脸上褪去。
  “儿子,不能嫌老妈爱吃醋,我心里真得很不是滋味,难道儿子养大就是别人家的吗?你眼里好像只看得到书涵。每次都这样,书瑾、书涵两姐妹一出现,你老妈就要被流放到冰岛去了。”艾芬的假意埋怨射进白玫心底。
  她是书瑾的妹妹?看着他们从一入门就贴在一起的身子,她哪还有胜算?所有的革命到最后不见得都是成功……
  “妈,放心!儿子永远是你的。”他分出一只手,拥住母亲。
  他的家人一出现,她就成了外人?白玫好想找个安全的洞躲起来。
  “哪有妈妈这样跟儿子计较的,说你将来不会和媳妇抢儿子才有鬼。”黎泰康的影射,已经很清楚地告知白玫,不得做非分之想。
  “哪有?别毁谤我,我是儿子也疼、媳妇也爱。”她牵着皓尘和书涵的手交叠一起。这表示已经太明白了,白玫若还要假装无知,就太自欺欺人了,
  白玫交握住紧张的手,狠狠咬住下唇,不让心酸带领泪水溢出。
  “爸爸、妈妈,我跟你们介……”皓尘的话还没说完,艾芬就忙着半途拦截。
  “有话待会儿再说,快走吧!慕尘下午有个手术要做,他特别挪出时间来帮书涵接风,就在楼下餐厅,别让他等太久。”她拉着皓尘和书涵急急往外带。
  “妈,你们先过去我马上来。”他把一群人送小办公室,返身走到白玫面前。“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你们?你们是一家人啊!我去算什么?再抬头她已经武装好,扯出笑容,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她摇摇头,“快去吧!别让伯父,伯母等太久。”
  “那……”
  “我自己出去吃,别担心我,我的方向感很好,不会迷路的。”她推着他,把他送出门外。
  门关上,伪装连带卸下……脑海里一片空白……
  倚着门缓缓坐倒在门边,泪无声无息滑下……
  是她笨,选了—个人人都想爱的好男人,早知不该和他这种过分优秀的男人有交集,为什么她还不自量力地让自己陷入?
  送出了身,送出了心……谁来教教她,如何全身而退?
  第八章
  总是在做爱的时候,见他为她喘息、为她激昂,她才有那么一点点感觉,觉得他是她一个人的,觉得他是在乎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该替自己感到自卑,一个只能在床上满足男人的女人,和妓女有什么两样?
  她是不是永远都别想打入他的心底深处,成为他的一部分?他的心里有别人,今生和书瑾结不成夫妻,他活着只为等待来世……
  爱上这样一个痴情男子,她是幸抑或是不幸?
  “皓尘……是不是男人和女人只能靠交合才能维系彼此?”贴着他伟岸的躯体,白玫想——吸引他的是不是这副无人侵占过的胴体,终有一朝春尽红颜老、新鲜不在……她还留得住他吗?
  “我想人和禽兽最大的差别就是有知觉、情感,如果上床是一切的答案,那么在这个性泛滥的社会,婚姻存在就不再有其必要件,因为,婚姻只会妨碍男女对外发展、对外寻找答案的机会。”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你知道吗?有很多动物是终生效忠另外一半的,人类并没行比动物高尚几分。动物交合是为了繁殖下一代,人类则是没有目的,随性发展一夜情。人类会强暴另一个不情愿的对象:人类会用家庭暴力来结束一段婚姻;人类会抛妻弃子只为成就自己的欲念。所以我要说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差别在于,动物为生死才会选择掠夺,而人类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以掠夺为乐趣。”
  “你很不看好人类?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只是单纯想和你唱反调,也许是消极的念头在作祟,看任何事都不顺眼。相较于动物的单纯,我这个人类是复杂、难以掌控的。”
  “你有心事?”
  心事?有吗?是不是书涵的出现带给她威胁感,或是黎伯父、黎伯母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仇视,让她的心处于恐惧状态?
  “告诉我……你和书瑾谈恋爱时是什么感觉?”他说书瑾不会是他们当中的禁忌,那么她可以知己知彼,拉高胜算吗?
  他沉默了。
  “没关系,我不是那么想知道,我只是……”她不想他认定自己在嫉妒,虽然她是真的在嫉妒。
  “我不想在这时候谈起她……”支起后脑,书瑾的影像怎会在他的心中逐渐模糊?
  不行!他心里警钟大响,明天、明天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书瑾。
  为什么不想谈?因为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会亵渎他心中的爱人?抑或是,和她上床会让他对书瑾怀有愧疚?
  她努力压抑住小心眼,可是……好辛苦,她压抑下来满腔的不舒服。
  书瑾死了,不再有感觉,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她有心跳,有知觉,会计较、会心酸啊……只要求他爱自己一点点很过分吗?她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呀!
  背过身,她让枕头吸去无助的眼泪……
  皓尘实现诺言带着书涵到木栅去玩,他邀了白玫同行。
  她本不想站在他们之间让自己难堪,但是淑纹姨笑着把她送出家门,告诉她幸福要靠自己争取而来,不要随随便便地就把它让出去,
  于是,她来了……走在他们两人身后,看着两人笑语如珠,一颗心微微抽痛着。
  欢乐原就不属于她,加入了又如何?
  这趟旅行是皓尘用来测试她包容度的吗?如果是,未免太残忍……
  “皓尘哥哥,你看今天像不像我们以前那样子?”
  “哪样子?你说得我满头迷糊。”他笑着揉乱她蓬蓬的鬈发,
  这动作他也对她做过——说穿了,除了爱,他可以对每个女人都温柔细心。
  “就是以前啊!我和你正在前面—直玩、一直玩,姐跟在后而老是跟不上。”
  “书涵,我有话眼你说。”他正色地停下脚步。
  “你说,我会乖乖听。”她歪着头认真听,
  “我要和白玫结婚了,我不可能……”
  “不可能娶我吗?”她瘪了嘴,两颗眼泪挂在红红的眼眶上,几乎就要滑下。
  “是!”他打算速战速决。
  “为什么?我长得不像书瑾姐姐吗?”她的伤心再也掩藏不住,泪水滴滴答答地—颗颗下滑。
  “书涵乖……”他把她捞进怀里,安抚她的泪,
  “爱我很糟糕吗?我觉得自己很可爱呀!”
  “书涵乖,除了书瑾姐姐以外,我不会再爱别人了,”他安抚着她。
  “那你又爱叶白攻。”她噘赵嘴,不依地说。
  “她——我不爱,但她是个合适的妻子人选。”这句话欺骗了书涵,也欺骗了他自己。
  远远走来,白玫看到这幕,她停下脚步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们是旧人啊……而她又是谁?新人?第三者?局外人?
  “感情的事谁也没有办法勉强,你一直是我最疼爱的小妹妹,以前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你和白玫姐姐结婚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疼我吗?在我伤心的时候,给我温暖;在我有成就的时候,给我掌声:在我快乐的时候,和我一同分享?”
  “我会!”他举掌发誓。
  “你记得你在姐姐坟前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她的爱?你会记住只可以喜欢白玫姐姐却不可以爱上她?”
  “我会!”他皱起眉头回答,可是,这句话他再无法说得像以往那般有自信了。
  “那我祝福你们,可是,结婚后你不能忘记每个月都要去看看姐姐,不能忘记有空要带我出去玩,不能忘记……”
  “我不会忘记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嗯!”她点点头,用力地抱他一下。“我答应你娶她。”
  白玫看到了他的吻,撇过头,她不允许白己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场合中失态。
  吞入酸涩,算了吧!争取这份爱情不过是自取其辱……她缺乏战斗力,在爱情市场上,她注定只能当个失败者,
  皓尘放下书涵走到她身边。温柔地顺顺她皱起的眉峰。
  “吃醋了?书涵是个小妹妹,以前就夹在我和书瑾中间当个小小电灯泡。现在人长大了,还是小孩子心性,别和她计较。”
  “我知道。”她点点头,连扯出苦笑的力气都失去了。
  “皓尘哥哥,我口好渴,你帮我买汽水和冰淇淋。”书涵凑过来。
  “好!白玫,你想吃什么?”
  “我不渴,你买自己的就行了。”强打起精神,不想坏了他们的兴致。
  “等一下,我马上回来。”他大脚一跨,渐行渐远。
  “白玫姐姐,我加道你赢在哪里了。因为你长得太像我的书瑾姐姐,性情也像姐姐,所以皓尘哥哥才会选择你,他说要和你结婚,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你是影子,不是真正的书瑾姐姐,他会喜欢你,却永远永远都不会爱上你。因为,他不会背叛我的!”她赌气地说,却没想到自己的发泄会伤了旁人。
  这些话像刀,像斧,在白玫措手不及时,把她的心砍戍碎片……锵地,满地的碎屑让她抢救不及……
  不能哭、不准哭……她用力捣住自己的嘴巴。这个事实你早知道了,她不过是再提醒了你一次,有什么好伤感的?
  他不爱你啊!他说了会善待你,如果你不能满足“善待”,硬要强求那份不可能的爱,苦的是你自己、笨的是你自己……
  她的心沉入冰潭……谁还能助你自这场错误中抽身?出不来了,出不来了,她沉沦在自设的泥淖中再也起不了身……
  “来,书涵,你的冰淇淋……”皓尘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入她的耳里。
  她抬起头看到他璀璨的笑容。
  是这张脸让她迷失了心……是这张脸让她忘记不可能,强要进入他的生活……
  受到报应了吧!活该呀,叶白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白玫,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他关心地摸摸她的额头,试试有无热度。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累了。”捧着压榨成粉的残破心脏,她的戏演得好辛苦。
  “白攻姐姐,待会儿你要是太累跟不上我们,就到大门口等我们,以前姐姐也都是这样子的。”书涵说得理所当然。
  皓尘把她当成了书瑾的影子,连她也把她当成影子……
  该哭还是该笑?她该笑的吧!嘲笑自己有幸,当上庄书瑾的影子。
  “好!我记住了。”拿起包包,她站起身率先走出去。她绝不在他们面前哭!
  终于,他们在挤看国王企鹅的时候,在众多的人群中分散了。
  没了要时时注意的跟随对象,白玫放任自己的心在缥缈的空间里游荡……
  她承认自己没有妈妈和淑纹姨的勇气,要她守着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她做不到,她不愿贪婪、不愿自私,她说了要包容、要接纳?可是做起来好难、好难,随着与日俱增的爱情,她没办法再欺瞒自己,说她不在乎他心里只能容得下一个女人:她没办法漠视他的爱全给了别人,却连一点点部分不到她身上来……
  就散了吧!分了吧!眷恋一段没有意义的单恋,似乎有些愚蠢……认清自己,就算当不成女主角,她宁愿跑龙套也不愿意当影子……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在淑纹姨的惊呼中,她才意识到人已经站在家门口。
  “白玫,发生什么事?你的脸色好苍白?皓尘没送你回来吗?”
  摇摇头,她无力应付淑纹姨的关心,上楼走入自己的房间,把纷纷扰扰全关在门外。
  她好累、好累了,从地震之后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她要睡了,在睡梦中补缀起她不完整的心……
  夜里,皓尘怒气冲冲地来到莫家?把躺在床上的白玫提了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门口等的吗?”
  看到皓尘焦虑的愁容,他是生气抑或心疼?他在担心自己吗?
  好笑!他会担心一个影子?她未免太自抬身价。
  “你要回来不能找到我们,先告诉我一声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动物园门口等了多久?”
  “很抱歉……”她浑沌的脑中寻不出其他字眼。
  “说抱歉有什么意义?你知道我们来来回回找了多少次?要不是书涵想到打电话给莫叔,我们现在人还在动物围门口找你!”他语气激昂,无法松下心情。
  找不到她的恐惧让他仿佛回到那天,那个书瑾发生事故的晚上。他脑海中不断幻想着她是否发生意外了?解释不来那种心慌,他像只无头苍蝇来来回回奔忙,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我只是累了。”她声如蚊蚋。
  “累了不会告诉我一声吗?你有没有想到别人会担心、会紧张?你自私的过分!”他压制不下满怀焦慌,一手揽过白玫,紧紧地把她锁抱在怀中,再不肯放手。任她的体温中,他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
  “我是大人了。”她轻轻地推开他。
  她不要再自以为是地解释他的行为,不再让自己的心为他而感动,下了决定的事就不要再改变了……
  放掉他,痛的是短暂;守着他,她的心将要痛上一生一世啊!
  “白玫……你在闹别扭,是为了书涵吗?我早告诉过你,书涵是小妹妹,和红玫一样的小妹妹,懂不懂?”
  她没说话。如果真是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还可以拿出勇气和她抗争。
  可是,她的对象不是人,是一缕芳魂啊!她如何和一个只活在他心里的鬼魂竞争?与其输得落魄,不如趁早放手吧!
  “对书涵你大可放心,她只是把我当成自己的大哥,也许她有点依赖、有点撒娇,但是,她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以前我和书瑾在一起的时候,就习惯有她这个小电灯泡插在我们当中,你难道不能试着习惯,不要去介意吗?”
  是了——他理所当然地认定,书瑾可以适应,她就一定行。
  “你说过——我不要去模仿任何人,你喜欢我,因为我是我,不是其他人:我可不可以不去适应书瑾的习惯?”
  “白玫……你……”
  “我变了?我承认我变得自私狭窄,我承认我变得不可理喻,我一直认为自己可以扮演好书瑾的替代位置。可是这些日子下来,我不得不说……对不起,我能力不足。”
  “你答应我不介意书瑾的,你说了她不会是造成我们两人之间的问题!”是不是女人一旦上了男人的床,就会认定自己有权控制男人的心、控制男人的思想、控制男人的—切?
  “我知道她是你生命中的曾经,一个不容分割的部分,我知道你爱她,不会随光阴政变,我也知道爱你,就要接纳包容你的全部……”
  “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拿书瑾来挑衅我?”她何止是变了,她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一张面孔,变得面目可憎。
  “因为我爱你啊!”
  “我不懂你的爱,你的爱容不下一颗沙子吗?你的爱是要建立在抹杀男人的过往下,才能成立?你的心眼真宽大。”爱?哼!果真是想假藉爱情之名,行掌控之实。他怎会容忍这样的女人侵占他的心,甚而……模糊书瑾的影子?
  “我是小心眼,是心胸狭隘,但我只是个女人啊!你怎能对我要求那么多?”
  “女人?淑纹姨不是女人吗?为什么她可以包容你父亲,你却不能?”
  “因为我不够伟大,换个角度想,假设今天我心里存在着另—个男人,你还能与我相守一生吗?”不是所有女人都是淑纹姨啊!他的要求不合理。
  “如果他再也不会干扰到我们的未来,我可以包容。”
  “是吗?可是他活在我心底,和你接吻时我想的是他、和你做爱时我幻想的是他,我心底无时无刻拿你们来做比较,认定他能做到的,你一定也要做到,你还能包容吗?”
  “你到底要无理取闹到什么地步?”他暴吼。
  “我们分手吧!我承认我的包容力不足……”她垂了肩,勉强,真的好累!
  “分手看在你眼里竟是那么轻而易举?你的道德观呢?你的贞节论呢?”
  分手?她竟轻易地提出分手,是她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原来她的誓言薄弱的不禁一击。他错看了她……
  “那些东西都帮不了我,只有分手才能救我未来的三十年。”
  “说到底你就是在嫉妒书瑾。”
  “我是无法忍受,她习惯妹妹在你身上摩赠,我就必须学会适应:我无法忍受在交欢的时候,你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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