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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爱夫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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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朋友嘛,我觉得不必计较太多。”
  “重点不是计较,但今天是几块钱,往后就可能是几十块或几百块,人家知道你是软土,就会深掘,不会跟你客气。”这方面她太有经验了,她的母亲和哥哥给过她太多惨痛教训。“好啦,我知道我多管闲事,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理我。”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是多管闲事。”语气虽凶,话里的关怀也是真,因为她的关心,他偷偷高兴,猜想着自己在她心底有多少分量?
  “因为你真的很让我担心。你不笨,可是傻,人家占你便宜,你还当他们是好朋友,你这样以后出社会会吃大亏。”
  “所以,我不能没有你嘛……”
  这句话,有点暧昧,他的暗恋心事突然暴露了一角,他的脸顿时热烘烘,掩饰地低下头。
  “可是我们迟早会毕业,有各自的人生,我不可能老是在你身边提醒你。”她懂他为何脸红,却假装不知,故意逗他。
  “所以我们……”只要交往,就会一直在一起。他心跳剧烈,告白说不出口,怕被她拒绝。
  “我们怎样?”她装傻,其实猜得到他想说什么,她两颊发热,一种期待的悸动窜过胸口——是期待吗?莫非她也希望,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忽然,她的手机轻鸣一声,提醒她打工时间到了。
  “我先走喽,晚点跟你拿笔记。”她走了,故意不回头,不收拾汹涌的气氛,让彼此的心都悬着,患得患失。
  她不想交男友,却发觉自己在享受和他的这些暧昧,一句较亲密的话,一个眼神交会,若即若离,多于朋友,少于爱情。他单纯善良,像天性亲人的狗儿,没有防心,虽然她总唠叨他太傻会被骗,可让她心动的也是他的傻,他让她放心不下,想照顾他,但这是爱吗?
  她有时为这些问题伤脑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忙着经营大学生活,和他只当好朋友。
  纪泽惟持续暗恋,告白台词想了千百种又千百遍推翻。羽球社众人渐渐察觉他们的情谊好得不寻常,时常消遣他们,他只会傻笑,而她落落大方地应对,不承认也不否认。
  第1章(2)
  大三那年的圣诞夜,羽球社一群单身的男孩女孩上KTV唱歌,大家买了酒喝,玩得很疯很high,直到凌晨才散去。
  宿舍的门禁时间早过了,纪泽惟在外租屋,室友今晚都不在,毛秀忻和几个住宿生于是借住他家。几个玩累的人很快就睡了。
  她换上睡衣,端着热茶走进纪泽惟房里,他刚在地上铺好睡袋。
  “我的床让你睡。”他今晚被灌了很多酒,醺醺然,想到她要睡他的床,他禁不住胡思乱想,脸发烫。
  她摇头。“我是客人,不能抢你的床。你睡床,我打地铺。”
  “你感冒才刚好,不能再着凉。你睡床,我打地铺。”他躺进睡袋,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因为喝了不少,视线蒙眬,她眯着眸,坐在床沿,瞧着地上的他。“今晚好玩吗?”
  “不错啊。”
  “你和学妹唱了好多歌,几乎都是对唱情歌。”全社团皆知她与他的情谊非比寻常,新加入的大一学妹却成天缠着他,摆明对他有意思。
  “没办法,她选的歌没人会唱,只有我会。”学妹拜托他帮忙,他不好意思拒绝。
  “可是到后来,她连我选了要和你唱的歌都抢着唱。”她都沉下脸了,学妹还视若无睹,最呕的是,他也跟着唱得不亦乐乎!
  “嗯,她是有点爱抢麦克风。”他注意到她不高兴,但学妹说歌点了不唱浪费,他才勉强陪唱一轮副歌,唱完马上卡掉。
  “那些歌,一向是我们合唱的……”她没有真正承认什么,就无权吃醋,可看他和学妹互动热络,她也不是滋味。她讨厌学妹觊觎他,讨厌学妹老想把他从她身边拉开,她和他越来越形影不离,对其他女孩亲近就越敏感。
  “没办法,我们会唱的别人也会,他们就会想拿麦克风。不然我们来练只有我们会唱的歌,以后去唱歌,我们只唱这些歌。”
  他以为她只是不高兴被抢歌?她好郁闷。“纪泽惟——”
  “我以后都只和你合唱,不跟别人唱。”他很认真地保证,这样,她应该满意吧?唱歌就只是唱歌,他不在意和谁唱,但她不高兴,他马上改。
  问题根本不在唱歌……她看着纪泽惟,他躺着,对她微笑,他头发柔顺披散,月光亮着那双黑眸,他眼色依然像初识时那般晶莹无辜,那眼色落在她心底,盘据她的心。
  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很在乎他,想独占他,她或许……真的,爱上他了。
  真被这个迟钝的家伙打动了吗?她脸蛋微热,有点慌,起身想找个地方放茶杯,不料踩到睡袋边缘,她脚一滑,手里的茶顿时泼洒,淋了他一头。
  “有没有烫到?”她连忙抓来毛巾帮他擦头发。
  “没事,只是衣服湿了。”他爬出睡袋,接过毛巾吸掉茶水。
  “快换衣服,不然会感冒。”她扯着他的上衣,他却避开她,躲到角落。
  “我自己换就好,你先出去一下……”
  “换个上衣而已,干么清场?男生还怕人看?”她只觉莫名其妙。
  “我不习惯有人在旁边时脱衣服……”只要没穿上衣,就让他感觉一丝不挂,尤其被她一双美眸盯着,他衣服还穿着就脸红了。
  看他害羞,毛秀忻笑了。“又不是要你脱光,赶快换啦!”她拉他,他避开,她皮了,跳起来抱住他,他狼狈败退。
  房间不大,他逃不掉,她也没能脱掉他上衣,两人在小空间里拉扯纠缠,把睡袋都弄乱了。最后,她觉得这么闹很幼稚,坐在睡袋上笑了出来。
  “脱衣服有这么可怕喔?”她笑着,脸红气喘,头发散乱。
  “有人在旁边我真的没办法脱……”分不清是和她打闹,还是和她柔软身体的碰撞,纪泽惟心跳紊乱,呼吸很急。
  “好啦,我不看,你赶快换。”她侧过身,闭上眼。
  他犹豫了下,拿过干净的线衫,确认她睫毛还规矩地垂着,他才火速脱掉上衣,套上线衫,头刚从领口探出来,就见她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自己。
  他瞬间呆掉,脸爆红,衣服只套到肩头,忘记往下拉。
  “喂,吓呆了喔?”她哈哈笑,替他拉下线衫。“你真好笑耶,脱个衣服也能怕成这样……”
  一靠近,她便感觉他身上温热气息,她仰眸,他困窘的眼色落入她眼底,他俊脸红透了,漂亮的唇微张着,像要言语,像个诱惑……在她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之前,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她湿暖的唇震住他,他瞬间心跳急狂,胸腔发烫。他愣愣地注视她绯红的颊,她盈盈含笑的眼睛蛊惑他,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脸,追寻她的唇……
  酒后乱性,好朋友发生了超友谊关系,大三的圣诞节,变成他们的交往纪念日。
  可纯真的第一次是摸黑完成——因为男方怎样也不肯开灯。
  后来,毛秀忻想起男友这个怕脱衣的毛病,还是觉得好笑。“你为什么这么怕脱衣服?”
  “反正就是觉得别扭,就算只光着上身,感觉也像没穿似的。”
  “那上游泳课怎么办?”只能穿泳裤耶!
  “换好泳裤,趁没人注意赶快下水。”他赧然道:“有一次急着下水,没做暖身运动,一下去脚就抽筋,老师赶快把我捞上来……”
  她大笑,笑到掉眼泪。
  除掉他这怪毛病,他们的恋爱大致上美好愉快;她急性子,他却迟钝,常抓不住她话中重点,偶尔吵架,他温和的脾气反过来包容她的急躁,总让她气不了多久。
  她不是没恋爱过,但她比过往都投入这次的爱情。心无城府的他,激发她的母性,她乐于照顾他,她常想,他这么单纯,没她罩着怎么行?
  与她在一起,纪泽惟心满意足,过去交女友,耗尽心思经营恋情,最后还是搞砸,但他们意外地个性互补,她强势积极,他随和被动,乐于听她安排。两人之间通常由她拿主意,约会时,她决定看电影或逛夜市,兴致来时她下厨,他不挑嘴,她煮什么都吃,很好养。
  爱情的领土,她统治,他心悦诚服,惬意自在。
  两人升上大四,开始思考未来。他毕业得先当兵,一去就是两年,“兵变”的阴影笼罩在大四男生之间,他也烦恼起来。
  一天,他试探地问:“我去当兵的话,你会等我吗?”
  “当然会啊,也就两年嘛!”
  “那,等我回来,我们……”恋爱的结局,应该是结婚吧?
  “结婚吗?我不想耶。”看他愕然,大受打击的模样,她笑了。“我想考研究所,至少要念两年,念完之后也许还会再念上去。你当完兵说不定也想进修,或者我们都想就业,或者一个读书一个就业,未来会怎样还很难讲,讲结婚太早了。”她对未来有很多憧憬,很多想法,还没有规划婚姻的位置。
  “说的也是……”她说得合情合理,他想结婚,要拿什么和她共组家庭?他需要好好打拼,才能给她幸福。
  “总之,先毕业要紧。我要是考上研究所,家里一样不会付学费,得靠自己。”她的父亲早逝,母亲只宠哥哥,什么好的都留给哥哥,大学学费全靠她自行打工筹措,研究所的学费可能会超出她的负荷,恐怕得办就学贷款。
  “我让你靠。”他忽道。虽然她独立坚强得像不需要他,但他也有男性的保护欲,想保护心爱的女孩,让她安心依赖。
  她笑了,他认真的表情让人好窝心。“好啦,我知道你会挺我,你别乱想,安心等毕业去当兵,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的家庭亲情淡薄,他给她一种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的真挚情感,想象和他共组家庭,她有幸福的预感,令她重燃对家庭的期待。只是,他们还太年轻,谈这些真的太早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忙打工,忙毕业展,忙着准备研究所考试,忙得感冒也没空看医生,直到上课时发高烧,被同学送去急诊。
  在急诊室,护士帮她量血压,一面问些她是否对药物过敏的问题,最后问:“上次月经什么时候?”
  毛秀忻被问住,这才想起,上次月事似乎是很久以前……他们一直有做保护措施,但她还是顺便验孕,却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结果——她怀孕了。
  她震惊,不知所措。她勉强能养活自己,可怎么养得起小孩?她喜欢孩子,现实却是他要当兵,她要念书,他们没有能力生养孩子。
  宝宝来得不是时候,她舍不得也不能留。
  她找纪泽惟说这件事,他听了,错愕得半晌说不出话。
  “怀孕多久?”纪泽惟茫然地问。他还不到二十五岁,就要当父亲了?他的烦恼大过喜悦,他马上要当兵,怎么照顾她和孩子?
  “一个多月。我问过医生了,要拿掉……很容易。”她告诉自己,这样对他们都好,可是一颗心紧紧绞住,痛楚着,她觉得自己像残酷的刽子手。
  “为什么要拿掉?”他愕然,立刻反对。“当然要生下来。”他舍不得扼杀他们的孩子,更不要她堕胎,那是让她独自承受痛苦。他希望她生下孩子,和他一起承担责任。
  “要生?我们在谈的不是狗或猫,是小孩,要生育还要教养——”
  “我知道,就因为是小孩,是个小生命,怎能随便放弃?”
  “我也不想放弃,但你要当兵,我一个人怎么养孩子?”
  “我们先结婚,婚后你住我家,我妈会照顾你。毛毛,有小孩就有责任,我要负起责任。”但愿他能亲手建造给她的家,但愿他能给她更多,可是他不得不倚靠家人帮忙。
  他很愧疚,却依然握紧她的手,不肯放。
  “这不是负责的问题,是我们的情况不适合结婚,也没有能力养孩子,我们要认清现实。不是只有你舍不得小孩……”她哽咽了。
  “我知道,我什么保障都不能给你,还跟你求婚,是我太天真。”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我爱你,我从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很珍贵,我们的孩子也是,虽然我现在能给你的不够好,但我会努力,很努力保护你和小孩,不要放弃,好不好?”
  “结婚以后,我们就是夫妻和父母,有更多责任,你真的准备好当个丈夫和爸爸吗?”他的诚恳让她动摇,她想得很多,不断劝阻他,因为她其实很彷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步入家庭,当个母亲。
  “遇见你时,我根本没准备当你男朋友,现在不是当得不错吗?”
  想起他们的邂逅,她笑了。当初只是去推销,哪想得到后来会在一起,会这么爱他?
  他已向她证明,什么准备都没有的两人,也可以碰撞出好多甜蜜快乐。他坚定的眼神给她勇气,怕什么呢?迟早都要结婚,和对的人结婚,比何时结婚更重要。虽然他有点傻气,但她知道他的好,值得她托付。也不是没办法兼顾学业,她可以办就学贷款,生产时再请假也可以……
  想清楚以后,毛秀忻脸蛋晕红,微笑道:“你这个男朋友是不错,如果能趁我肚子变大之前举行婚礼,让我穿着美美的新娘礼服结婚,就更完美了。”
  她答应了?纪泽惟惊喜。
  “当然,我马上回去和我妈谈,我们尽快结婚!”
  他紧紧抱住她,感觉像抱住一个好重但好甜蜜的责任。未来不轻松,但她的允诺代表她对他的信心,他很有斗志,迫不及待想把她娶回家,和她幸福快乐过一辈子——
  第2章(1)
  虽然决定结婚,但两人其实都还未见过对方家人。
  纪泽惟的父亲早就过世,纪母卖面线养大儿子,一听儿子书还没念完就想结婚,老妈狠刮他一顿。
  “你还没毕业就想结婚,你以为我们很有钱是不是?娶了还丢给我照顾,给我搞清楚,我又不是闲闲没事做!”纪母气炸了。
  “妈,我真的很爱毛毛,但是我要当兵,没办法照顾她,才会拜托你,只要这两年就好,将来我加倍回报你!”
  “什么鬼话!我养大你你都还没回报,现在又丢老婆小孩给我养,我上辈子欠你,这辈子要做牛做马还你是不是?”
  骂归骂,纪母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家女孩子肚里都有自己的金孙了,怎能不要,还是带儿子上毛家提亲。
  毛家也是父亲早逝,毛秀忻和母亲、哥哥的关系并不好,当她告诉母亲她要嫁人,母亲不置可否,但从沉默间,她嗅到势利的盘算。
  两家人坐下来谈,毛母道:“我就秀忻这个女儿,只怕她嫁得不幸福,这样吧,你们拿出三百万聘金,证明你们有财力照顾我女儿,我就答应婚事。”
  纪母尴尬。这是要结亲家,还是在削凯子?
  “妈,聘金不需要那么多吧?”母亲的狮子大开口让毛秀忻觉得很丢脸。初次见面的未来婆婆,会不会当她是捞钱的拜金女?
  “这是应该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你都还没孝顺我就要嫁人,这笔聘金就当是孝顺我,再说你哥生意不顺,你的聘金刚好帮他周转一下。”
  “妈,要结婚的是我,和哥哥无关。”她按捺火气。又是哥哥,哥哥永远是第一优先,连她的婚姻都要为哥哥打算!
  “你哥哥又不是外人,兄妹之间互相帮忙有什么不对?”
  “那我的嫁妆呢?你跟人家要这么多聘金,你要给我多少嫁妆?”
  毛母沉下脸。“我当然会准备。你当着未来婆婆的面跟我讨嫁妆,好像我亏待你似的,你好意思吗?”
  “你要这么多聘金就好意思吗?”
  “我是帮你着想,你怀孕,人家吃定你跑不掉,哪会对你好?我不趁婚前多帮你要一点,难道让你婚后受委屈,再来怨我吗?要不是你不自爱,未婚怀孕,我需要这样扮黑脸吗?”
  毛秀忻气得脸色发白,要不是纪家母子在旁,她真想和母亲翻脸。她和男友的两情相悦,被母亲暗示得像她放荡下贱,其实没有嫁妆、没有聘金都不要紧,她只想要一句祝福,母亲为何要让她这么难堪?
  她气得颤抖,身边的纪泽惟伸手过来,握住她。
  “毛妈妈,我保证婚后不会让秀忻受委屈。”纪泽惟握紧她冰冷的手。听她说过和母亲关系不佳,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心疼她。他想,大概他不是岳母理想中的金龟婿,她才这么刁难,将来一定要做番事业,让她风光地回娘家。
  “大家别吵嘛,这是喜事,我一见秀忻就喜欢,她嫁过来我一定疼她……”纪母打圆场,暗暗埋怨儿子没先打听清楚,有这么难缠的亲家母,将来两家肯定常有不愉快。
  纪母婉转表明拿不出太多聘金,毛母不甘,转而要求男方负责整个婚礼费用,种种无理的要求让毛秀忻觉得很可耻,几乎都站在纪家这边,母亲就对她冷嘲热讽。纪母对亲家母的贪财很反感,连带对未来儿媳也不喜欢。
  一场喜事弄得乌烟瘴气,唯有纪泽惟始终心平气和。母亲对他碎碎念,他乖乖听训,女友被母亲气得心情坏,他随时伴在她身边,未来岳母百般讥讽他,他不作反应。
  面对所有不愉快,纪泽惟忍耐着,以免多起风波,令女友为难。
  他爱她,但他不会也不想把爱挂在嘴边,爱她是要给她美满的家庭、安稳的生活,让笑容永不离开她俏丽容颜,让她焕发幸福的光彩,让人一见她,就明白她深深被爱,有个丈夫宠爱呵护她,无微不至。
  他会证明,她嫁对人。
  研究所发榜了,毛秀忻没考上。
  婚礼在毕业典礼后举行。婚后不久,纪泽惟入伍,留下怀孕四个月的妻子,与他母亲、堂哥同住。
  纪泽惟的堂哥纪寰大他八岁,纪家伯父在儿子念高职时过世,纪母怕纪寰一个人没照应,说服他搬来同住,堂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纪泽惟介绍堂哥与她认识时,纪寰目不转睛地看她,看到差点失神。
  她没告诉丈夫,也不打算理会,自有分寸。
  这段时间,害喜的症状逐日加剧,她变得对气味敏感,颜料的味道让她头晕,无法再作画,加上突然间得和两个陌生人当家人,丈夫又不在身边,让她倍感孤独。
  纪母细心照料她,没有半点不耐,是个好婆婆,可惜她母亲在婚前大闹,婆媳日常相处总有点芥蒂,难以交心。
  纪寰也很照顾她这堂弟媳,对她嘘寒问暖,她能避则避,避不了就客气应对。
  直到某天,他抱着一个小纸箱来找她。
  “我朋友公司研发了孕妇专用的沐浴组,我拿一些来给你试用。”
  “谢谢。”她接过小纸箱,保持距离。纪寰对她很规矩,但看她的眼神总是异常热切,教她有些不自在。
  “泽惟这礼拜有假吗?”纪寰深深注视她。初次见到毛秀忻,他就被活泼亮眼的她吸引,但当时她已是堂弟的未婚妻,他只能把情意藏在心底。
  “嗯,他说周末会回来。”
  “正好,我打算找几个朋友一起吃饭,顺便介绍给他认识。这几个朋友事业做得不错,可以教他一点经验,顺便帮他累积人脉。”
  “我先替他谢谢你了。”她不太喜欢纪寰,有些好大喜功,没一份工作待得久,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历练丰富。
  “应该的。别看泽惟好像傻傻的,其实挺有想法,尤其是提到你,他马上斗志高昂,他说退伍以后希望马上有工作,多赚点钱照顾你和小孩。”
  她勉强一笑。与其赚钱做大事业,她宁可他多花点时间陪她。
  “你记得试用这些东西,它选用舒缓的精油配方,很滋润,尤其是洗发乳,你看你——”他撩起她一绺发丝,热心地解说:“怀孕前头发多漂亮多乌黑,现在这么干,用这款洗发乳,很快见效——”见她视线骤然凌厉,他一愕。
  毛秀忻凛容,将头发由他掌中抽回。“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晚点再聊。”她强装镇定地转头走开,心脏却怦怦狂跳,又惊又怕又气。
  太过分了!他当她是谁?她可是最敬爱他的堂弟的妻子,他竟然对她动手动脚?要不是她立刻走开,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等到丈夫返家,她立刻将纪寰的举动告诉他,没想到纪泽惟毫不惊讶。
  “我知道,一回来哥就告诉我了,他说前几天他拿一套沐浴组给你时,不小心碰到你的头发,你很不高兴,他要我帮他道歉,他不是故意的。”
  她错愕不已。“他还说什么?”
  “没了。”
  好极了,纪寰把整件事简化成一个小意外,可她一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他不是‘不小心’。”万一纪寰反咬她一口,说她勾引他,她跳淡水河也洗不清,她得先让丈夫明白状况。
  “泽惟,我觉得……哥对我好像有不寻常的好感。”
  纪泽惟怔住。“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喜欢我,不是亲人那种感情,是男女之间的。”
  “怎么可能?”堂哥爱上他的妻子?“他一向对人很好,大概是他太热情了,让你有什么误解——”
  毛秀忻脸色一白。“我没有误解,是真的。”
  “你确定?他跟你说他爱你?”
  “他没说,可是我很确定,从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会不会是你误会了?”最疼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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