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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相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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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得江淅一路都在他身后大喊“大哥万岁”。
  江澈的自我感觉刚良好了没多久,回到家,江淅就开始给乐音拨电话,拨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江澈悻悻地在一旁道:“你不用打了,我们上班的时候不许接电话,手机都所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她今天带伞了吗?”江淅问。
  “你怎么不问问你大哥我带没带伞?”江澈给他一巴掌:“死小子,都是你吃里爬外把乐音弄到店里去,给我找麻烦!”
  “你别这么小气啊!”江淅捂着头,反驳:“惠雅姐都有三份家教了,你还让她去你们店,她还上不上课了?”
  “你懂什么?我们店包吃,能省不少饭钱呢!”江澈把雨伞支在阳台上:“再说了,就算田惠雅不去,我们那别人也有朋友呢!白白便宜了外人。”
  “你们还大学生呢!总搞这些裙带关系,行不行都硬弄进去。我就不想说你,哥,你觉得惠雅姐那长相的,能在你们店干长了吗?”
  “你给我闭嘴!田惠雅她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也是想帮她。”
  “别总拿惠雅姐她爸爸说事,田叔叔每个月赚的可不少呢!就他那摊子人多,小区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女儿要上大学,全在他那修鞋。”江淅不服气地说:“我觉得你就是对乐音有成见。”
  “有成见?”江澈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走进来:“我这不叫成见,是意见。她刚上班一个星期,全店人都叫她得罪了!”说罢,把乐音的“罪行”全念叨了一边。
  可惜江淅是吃了秤砣了,一点也听不进去:“你们那的人都和你一样,见不得别人好!乐音就是漂亮,有本事,你们就是嫉妒。”
  “臭小子!”江澈捏住他的脸:“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喜欢怎么了?”江淅不示弱:“她才比我大两岁,也挺合适的!”
  “你等着!回来我告诉妈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兜着走就兜着走,哼!”江淅白他一眼,拿着书包进屋了。
  “小王八蛋!”江澈瞪着房门,无可奈何,听江淅那口气也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乐音,就是故意气他,太可恶了。
  自从乐音来了以后,江淅就变得很爱和他作对。
  这个乐音,罪该万死!
  雨越下越大,幸好冰箱里还有点剩菜,阳台上还有常备的白菜。江澈蒸了些米饭,炒了个醋溜白菜,把剩菜热一热,晚饭就OK了。
  江淅一边抱着饭碗吃饭一边还在担心雨会不会停,要不要去给乐音送伞,听得江澈直想打人。
  饭吃到一半,忽然有人敲门,江淅跳起来去开门,啊地一声大叫:“你怎么了?”
  乐音浑身湿嗒嗒血淋淋地走进来,朝他们两个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借用一下浴室。”

  无妄之灾(上)

  “乐音!”江淅吓得半死,脸都白了,伸手拖住乐音的胳膊,扶她进来。
  乐音几乎是蹭着地面滑进来的,一头亚麻色的卷发贴在脸上,身上还穿着工作服,手心里全是血,制服的裤子和手肘也破了,一看就是摔在什么地方了。
  江澈也被她惨烈的形象惊动了:“你……怎么了?”
  “浴室。”乐音念叨着“浴室”,在江淅的搀扶下进了浴室。
  热水器是煤气的,打开之后需要放一些冷水,热水才能出来。乐音打开开关,冷水喷射下来,就像外面冰凉的秋雨。手指因为伤痛和冰冷而瑟瑟发抖,一颗扣子需要解很久,等她解开衬衫扣子,水已经变热了。
  乐音没有继续解下去,就那样敞着衬衫前襟,坐在马桶盖上。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皮肤上不是温暖,而是疼痛。
  这个狭小的卫生间,连转身都困难,转眼就热气腾腾满是白雾了。
  下午,天开始有点阴霾的时候,那个笑眯眯的领班把她叫出去,给了她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让她骑车出去送餐。她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工作派下来,她就要做。
  领班笑着对她说,离这里很近很快就能找到,有地址还会走丢了吗?其他的人也鼓励她,说去送餐会得到小费,是个好差事;她这么厉害,一定不会出问题等等。
  乐音骑着车子去了那个“不远”的地方,谁知是一片老民居,全是胡同和四合院。每个院门口的门楣上都钉着一个巴掌大的门牌,来回转了几条胡同都没找到地方。打电话回去,前台接待说地址没错,她只好继续找。
  很快就下起大雨来,她没穿雨衣,就那样淋着雨,在护城河后面的数着门墩和石狮子找地址。雨下到看不清路的时候,她被雨水迷了眼睛,摔倒了。
  比摔破的手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脚踏车送餐箱里掉出来的餐盒。餐盒里没有饭菜,而是砖块。
  好心的路人帮她扶起车,她还不死心地拿着地址去问,人家告诉她:这个地址写错了,这里的胡同只有十三条,纸上写的后河十四条,根本没有……
  乐音站在大雨里,痛着。
  也似乎明白了,她因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犯了众怒。这些人是在教训她。
  她没有回店里去,而是直接回到住处。整整一个中午都是她在忙,把吃饭的空挡留给别的同事,饥肠辘辘地淋了一场雨,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杀回去斗智斗勇。
  她只想暖和暖和……
  等手指终于活过来的时候,各处伤口已经被热水冲得发白了。破掉的表皮几乎是透明的,狰狞地挂在伤口附近。
  乐音胡乱洗了一下,沐浴露渗进伤口里疼得她直吸凉气,直觉得自己的半条命都没了。想当年和陈醉在山上学功夫的时候,也不过如此,看来她是老了。
  正扶着墙喘气,忽然有人敲门,是江澈:“你没事吧?”
  “我没事。”乐音应了一声。
  “那个……给你拿一件我妈的睡衣,你凑合穿,行吗?”
  “好的,谢谢。”乐音看看满地试衣服,忽然想起来她的衣服和书包还在餐厅更衣室里,里面有地下室的钥匙,看来还要硬着头皮回去拿钥匙才行。
  乐音把浴室开了一条缝隙,接过江澈递进来的睡衣睡裤穿上,推开门的时候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江淅站在一边,看见她,脸忽然就红了,掩饰地用手背揉揉鼻子。
  江澈妈妈的旧棉布睡衣由于年头久了,颜色略微发黄,质地也变得极端轻薄。乐音的内衣裤都湿了,就空身穿着睡衣,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行动之间飘逸非常,尤其是丰满的胸部和紧俏的美臀,随着动作忽隐忽现,实在是挑战青春期热血少年的神经。
  江澈也有些尴尬,看着乐音白皙颀长的脖子,觉得嘴唇发干。再一看江淅,正盯着乐音“凸点”的胸口发愣。狠狠瞪了他一眼,抓起江淅刚才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手忙脚乱地给乐音披上。
  “谢谢。”乐音穿上外套,把袖子挽起来,将湿衣服都放在盆里。
  “你不用管了,先歇会儿吧。”江澈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进厨房去给她倒热水。
  他已经跟店里通了电话,事情经过都知道了。那边幸灾乐祸的兴奋笑声,一点都没让他高兴起来。可能没有看见乐音的狼狈样子,他也会笑出来,但是看见了她落汤鸡一样几乎要昏倒,江澈觉得制裁有点过分了。
  江淅跑过去坐在乐音身边,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你吃点饭……”
  “谢谢。”乐音看着自己又在渗血的伤口:“江淅,麻烦你拿药水来给我好吗?”
  江澈把水放在茶几上,把一脸茫然的江淅按回去,从旁边电视柜里拿出医药箱,坐在乐音身边:“把袖子再往上撸撸。”
  “我来!我来!”江淅大呼小叫地挤过来。
  “吃完了饭进屋写作业去!”江澈拿出家长的气派吼了一声。
  江淅撇着嘴把饭碗端过来:“我还没吃完呢!”
  “不用麻烦了。”乐音笑着推辞,鉴于上次把他扔出去那件事,她可不想被江澈救治。
  “别客气。”江澈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想法,笑容殷勤得有点阴险,一把抓过她的手臂。索性没太卑鄙,下手也是小心翼翼的,只是药水沾到伤口,刺痛难忍。
  乐音皱着眉吸凉气,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突然鼻子痒痒的,又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鼻子,感觉有点可笑。
  她乐音居然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被家里人知道了,恐怕要掉下巴。
  “不错嘛。”江澈看着她弯弯的嘴角:“还能笑出来。”
  乐音一手支着下巴,靠在沙发上,看江澈给她上药:“我得罪谁了?”
  江澈闻言一愣,悻悻道:“什么呀?”
  “你不用装没事,我晓得自己在店里得罪了人,今天是他们有心要整我。”乐音不紧不慢地说:“我自问做事很卖力,分内的工作都用做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江淅冷哼一声:“他们怎么你了?我……”
  “吃完了写作业去!”江澈踢他一脚:“这没你事!”
  江淅翻个白眼,把碗放厨房,进屋去了。
  乐音的笑容好像是天生长在脸上的,就像有眼睛就该是微眯着,有嘴角就该是弯着的:“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江澈处理完了她的手臂,又把她的手心摊开上药:“我早就说过,你不该去那上班……”
  “我做的不差呀?老板娘夸奖我很多次。”
  “中国有句古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出自三国时魏人李康的《运命论》。”
  江澈颇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我想我明白了。”乐音笑着点点头,咬着嘴唇忍了一下疼:“不是我做的不好,是我做的太好。”
  她的绰号叫“Winged Victory”(胜利女神),从懂事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输过,念书是最棒的,举止教养是最好的,头脑心思是最灵的,家里人都叫她“Miss。perfect”(完美小姐)。
  这些乱七八糟的绰号除了敬佩,多少也有些恶意或酸味。每次被他人这么呼唤的时候,乐音只是淡淡一笑。她知道自己不是每次都能赢,只是不会在一个地方绊倒两次罢了。
  凡事做不好要被笑话指责,做得好也免不了遭嫉妒。
  一人难趁百人心。
  能管得住自己怎么做,还能管得住别人怎么想么?
  她那个圈子里的人耍起心机来大多是成帮结对,设计连环成套,财力物力齐动员。也有人在报章上中伤他人的,不过她没赶上过。
  她赶上最离谱的一次是在中学,那时念的是Roedean School,和一个有名的英国女星的女儿卯上了。对方在学生会竞选的时候,买下了学校周围所有的广告位置,为了和她打对台。
  除此之外也就是在学业和课外工作上斗斗,看谁比较有本事,更能出风头。她从来不输,是因为她比别人更努力,只是这样罢了。
  做模特的工作,圈里面内斗也相当厉害,但是大家因为她的背景,都不招惹她。
  她一直以为只有商场上的那些人才会斗争,那背后都是巨大的利益推动着。从没想过像今天,只是因为别人的妒忌心,就摔得这样惨。在她看来,这太没意义了。
  这些人的想法,和她不一样。这个世界,和她的世界完全是不同的。

  无妄之灾(中)

  江澈看着乐音若有所思的浅笑,紧致光滑的脸部线条很漂亮,看着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也许他有点不大度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他对她反感很大程度是有点阴暗心理,这个女孩子太完美了,不管到哪都会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又老那么优雅矜持,高高在上,让人很难心里平和。
  更难让人平和的是把他当麻袋一样扔出去!
  穷人+男人的自尊心被打压而产生的阴暗心理——江澈如此作总结道。
  “你的这里……”乐音忽然伸手拨开江澈的前襟,脖子那有点伤痕,是上次动手的一点纪念品:“好的快吗?”
  江澈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不禁火大,冷笑:“比你出手的速度慢点。”
  “我很抱歉。”乐音微笑。
  “得了吧。”江澈把她包扎好的手臂丢回去。
  乐音看看自己的手,微微活动两下,站起来:“可不可以借我雨衣?”
  “你还要去哪?”
  “我要回店里拿我的衣服和书包,房间的钥匙在里面。”
  江澈看着外面锅底一样的天色,说:“别拿了,明天我给你带回来。今晚我妈不在家,你睡我妈那屋吧。”
  “这样……不太好吧。”
  “猴子的舅舅。”江澈把医药箱合起来:“假猩猩(假惺惺)。”
  “你说什么?”乐音不解。
  “我说……爱睡不睡!我没有雨衣借给你。”
  乐音一愣,笑了笑:“好吧,麻烦你了。”
  江淅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欢欣雀跃地拉住乐音:“太好了!你住我家……”
  “江淅!”江澈怒吼一声,上来就要揍他。
  乐音用没有受伤的手臂轻松格开的江澈:“你不要叫了,我给她补习他的英语课程好了。”
  江淅躲在乐音身后,得意洋洋地跳舞。
  江澈觉得自己都要得心脏病了。
  乐音草草吃了几口饭,就进屋去给江淅补课了。她很自觉地把门半开着,方便在另一间屋里看书的江澈听动静。
  江澈在妈妈的卧室里,一边复习自己的功课,一边竖着耳朵。安静中,乐音标准的英式英语格外清晰,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绵绵,听得人想睡觉。
  江澈这么想着,没想到真的睡着了。睡得还挺香,还做了个短暂的好梦。
  趴在桌子上抹着口水睁眼睛的时候,大钟已经指到九点了。
  整整睡了四十分钟!
  江澈在震惊中完全清醒了,他从没这样过,居然抱着书就睡着了。简直是鬼上身了!自从老爸过世,他就没睡过安稳觉。睡眠特别轻,一夜醒好多次,稍微有点动静就得睁眼看看。
  江淅笑他是强迫症,他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压力太大了。
  揉揉眼睛,发现身上披了一件衣服。江澈把衣服拿在手里,心里有点小感动。
  江淅的功课已经做完了,乐音正在和他聊天。江澈站在门口,听见乐音鼓励江淅自己打工买宠物,并且给他出了几个主意。
  江澈皱着眉头,敲敲门进去。
  “你醒了?”江淅看着他,笑道:“你也会看书看睡了,最近那么累吗?”
  江澈脸上一红,不自在地把衣服扔给他:“还给你。”
  “哥,这个暑假我想自己打工。”江淅说。
  “是你想自己打工?是你自己想吗?”江澈不冷不热地说。
  “是我给他的建议。”乐音大方地承认。
  江澈看着她:“我弟暑假得去补习班,哪来的时间去打工?再说,家里也不需要他出来做事,有我呢。他才多大?好好学习才是正经的,功课一塌糊涂,就想着赚钱。”
  “我功课怎么一塌糊涂了?”江淅不服气:“我是没你本事,能一边打工一边考上K大。可是我的功课在班里也是前十名呢!”
  “第十名!我上学的时候就没这么丢人过,好意思说!”
  “你……”江淅急了:“我就好意思说!天底下的人都得跟你一样?你也不是天下无敌!也有人比你强的!”
  “我不是最强的,但是你哥哥我把你拉扯这么大,就已经很强了。”江澈拿出大哥派头:“你这个暑假就老老实实去上补习班,少废话。”
  “算了,江淅。”乐音拍拍江淅,笑道:“我们刚才说的,你把它当作闲谈就好了,不必认真。”
  江淅气鼓鼓地把门打开:“哥,你出去!我们还得温书呢!”
  “功课不是做完了吗?”
  “预习明天的!”
  在外人面前如此不给哥哥面子,这小子要死了!江澈这么想着,生气地出去了。
  门照旧留了缝隙,江澈听见江淅在里面说话,声音不大不小的:“他就觉得自己特了不起,我觉得谁都比他强!”
  拜那场大雨所赐,乐音感冒了。嗓子火辣辣的,头昏,脖子发硬。这仅仅是初期症状。因为小时候学武的底子,加上勤于保养,乐音很少生病。这感冒一来,她就完全乱了章法。
  孤身一人,没了私人医生,她不知道该去哪家医院治疗比较好;而且学业繁忙之余,还有餐厅的工作,根本没时间让她去调查K城的医疗状况。
  拖了两天,开始咳嗽。
  自从恶整事件以后,乐音就明显感觉到店里同事对她的敌意。虽然没有继续整她,但也是敬而远之。不论她走到哪,同事们都很有默契地绕着她走路;午休时大家在一起吃饭,她一来,人就散了。
  咳嗽了好几天,终于被老板娘发现了。调她去后厨工作,临时当配菜,干了不到半天,厨师说她不行,让她去当刷碗工了。
  乐音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说了也没意思。她对不在自己目标范围内的东西,不感兴趣。
  洗碗工的好处就是不用说话,这能把她的嗓子解放出来。
  不知谁说感冒不用治,一个星期会自愈。乐音亲身验证之下,发现这是骗人的。她挨了一个星期的高烧,周末被老板娘放了假,在家里躺着。
  拉上窗帘,将热闹繁华的城市挡在外面。闭上眼睛,仍然能感觉到低矮天花板的压力,张开眼睛,能看见许多蓝绿色的霉斑。想起自己卧室里高高在上的天花板,有她喜欢的描金镂空装饰,落地罩上悬挂的纱帘,有风时飘动的姿态很美妙。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洒在大波斯菊花色的地毯上,光脚踩上去,非常柔软。
  熏香和牛奶混合的气息,总能让她安然入睡……

  无妄之灾(下)

  “乐音,乐音。”有人轻轻推她,然后摸了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乐音咳嗽着醒过来,眼皮肿胀发热,几乎睁不开,半天才看出眼前的是江淅:“你来了……”
  “你发烧了?”江淅把她扶起来,四下找水,未果:“你这怎么连点热水都没有啊!”
  “咳咳咳!”乐音从窗帘后面摸出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水流止住了咳嗽:“我没事。”
  “你不能喝凉水!”江淅说:“我哥说咳嗽喝凉水能转成肺炎!”
  “你哥哥可真会吓唬人……你的功课做完了?”
  “别说那么多了!我带你去医院吧!”江淅抓起她的大衣,胡乱给她披上:“今天外面起沙尘了,你多穿点!我回去把门锁上,一会儿就下来。”
  “不用了……”没等乐音拒绝,江淅就跑出去了。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要死掉一样。乐音觉得不管是什么医院,她真的是需要医疗救治了。
  不过一会儿江淅就全副武装,脖子上挂着钥匙跑下来了。看她一脸病容,怏怏不快地坐在床边,顿起怜香惜玉之心,帮她穿大衣,系围巾,戴手套,还把自己的帽子给她戴上。
  朦胧中,乐音还是觉得帽子和全身服饰的搭配不太协调。被江淅连拉带拽地拖出去,锁了门。
  外面的天竟然是黄颜色的!
  乐音以为自己到了科幻世界,遮天蔽日的风沙把她从昏沉中吓醒了:“天气怎么了?”
  “沙尘暴!每年春天都这样!”江淅大声后说:“等一下,我还有个朋友。”
  “嗯。”乐音根本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只是点头。
  两人站在大门口,欣赏壮观的天气。黄蒙蒙之外,更远的天边是青黑色,又和阴天不同。阴天是水润的黑,这是干巴巴的青,里面衬着黄纱帘一样。风起的时候,纱帘就飘动起来,沙粒打在脸上刺刺麻麻的。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有点胖的男孩子从跑过来,捂得相当严实,老远就大叫:“江淅!这破天气还把我弄出来,你要死么!”
  “我要带她去医院,你帮个忙!”江淅指指乐音:“她就是乐音!”
  “哇!美女……”
  “这是我哥们儿,徐庄。”江淅对乐音说:“他也住这小区。”
  “你好。”乐音微笑。
  “你好!你好!”青春期的小男生,看见美女,反应都是慌张而激动的:“咱们打车过去吧。
”
‘炫‘
‘书‘
‘网‘
  “不必了,乘公车就好。”乐音说。
  “没多远,打车吧。”江淅扶着她,让徐庄去拦车。
  花了十块钱到最近的医院,到处都是患有呼吸道疾病的病人,从大厅到诊室,一路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咳嗽声。徐庄惜命的很,跑去买了三个口罩,三个人戴起来怎么看怎么搞笑。
  因为高烧数日不退,呼吸又有杂音,医生让她去照个什么片子。乐音被医院里的消毒水一熏,更加难受,耳朵嗡嗡作响。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江淅去给她缴费,徐庄在一旁陪着她。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说了几句话,徐庄见她实在难受,起身去找找护士给她要杯热水。
  乐音呼吸困难,浑身关节酸疼,低垂着头迷糊着。
  忽然狭窄的视线里多了一双脚,穿的是premières amours的新款靴。这双鞋她也有一双,每季新品发布玲姑姑总会把主打货品给她留一份。可惜,P。A的新设计师这次的作品,乐音并不满意,看似花俏的设计其实经不起推敲。
  而被这种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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