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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小民-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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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畈涣颂嗟娜寺怼!�
“我陪你去吧!”柳凤被孟有田在手心挠得痒痒的,可心里觉得怪舒服,声音也柔和下来,“带些药,让灵儿学一次也就会了。”
“还是不要了。”孟有田轻轻拍了拍柳凤的手背,说道:“你在家好好休养,以后陪我的rì子长着呢!”
柳凤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爹——嗯,我来说服他,你就别cāo心了。胡思乱想的,容易出事儿。”
“咱俩的事情虽然是情投意合,但还是低调办了最好。”孟有田再次解释道:“边区zhèngfǔ是提倡一夫一妻制的,虽然还没出台什么惩治条例,可咱们犯不着触这个霉头。而且我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在一起,搞那些形式上的东西也没啥用。”
柳凤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爹要搞排场,也是想给我争个名分。到你家当小三,他心里一直有点别扭。”
“什么小三小四的,俺家没那个规矩。”孟有田摇头道:“再说——算了,几年以后的事情了,说了你们也不理解。”
“你是神仙哪,几年以后的事情都算好了。”柳凤笑道:“好,你就是神仙,我可是要沾沾仙气了。”
孟有田苦笑一下,说道:“再熬个五六年吧,现在哪里都在打仗,不打仗的地方也乱得很,没根没底的实在不好混。手里那点黄白之物,能不花就不花,以后有大用场。你爹呀,就是看不清状况,还没摆正自己现在的身份。哎,你说,我要是把你给那个了,他是不是也得捏着鼻子认了,没啥可挑剔的事情了。”
柳凤的眼睛弯了起来,似嗔似羞地瞅着孟有田,手上使劲。孟有田顺着柳凤的拉扯凑近了过去,柳凤将脸贴在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谁也不说话,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第一百五十三章批评教育
万里晴空,太阳高照,新建的据点外却有上千人在尘土飞扬的rì光下蠕动着在施工劳作。
鬼子中队长带着十几个rì伪军官陪着来这里视察的隆平大满少佐,耀武扬威地走上刚建筑好的一个小碉堡的顶上,伸手指点着,得意地介绍着工程情况。
隆平大满在孟有田的狙击下没有死,他是带着强烈的复仇的心理重新回来的。狙击的子弹没有要他的命,却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颧骨的折断和牙齿的击落,使他的脸变了形,丑陋不堪,还带着忿忿的凶恶。他变得愈加沉默少语,只是用yīn沉的目光望着,看着。
“阁下请看。”鬼子中队长伸手一指,说道:“这里地势较高,正扼守在大路的转弯处,两边的视野都很开阔,可谓是易守难攻。以此为前进基地,步步为营,边修路边前进,挤压敌人的生存和活动空间,将他们慢慢勒死。”
隆平大满举起望远镜仔细看着,这里确实是个很好的地点,北面约十里是小张庄据点,可以互相呼应,相互支援。县城、安平镇、冯家庄、小张庄,再加上这里,修好的公路,坚固的据点,便基本将县境分隔成了两块。北边是相对平坦的半山区和丘陵,南面则是山区的一个半乡,其中就有令他恨之入骨的十里村和土门村。
封锁沟、开阔的shè界、高高耸立的炮楼、低矮的碉堡。如果修建起来,就是一把坚固的铁锁。远处的公路就象不断延伸的绳索。把敌人牢牢捆住,凌迟处死。隆平大满放下望远镜。计划中的图纸他早就从河野浩二那里看得清楚,记得牢固。此时,他想着之后的前景,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丑陋的脸扭曲着,显得更加令人恐惧。
“那边的树林要统统砍去。”隆平大满笑了两声。脸上又恢复了yīn沉,指点着说道:“敌人的神枪手可能会埋伏在那里,是很难防备的。”
一直站在隆平大满身后的一个鬼子有些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眯起眼睛估测了下距离。摘下身后背着的有些与众不同的步枪,仔细瞄准后,扣动了板机。
抗rì战争期间,rì军在中国战场上用过的步枪有三八式步枪、三八式马枪、四四式马枪、九七式狙击步枪、九九式步枪等。这个rì本鬼子携带的是一支九七式狙击步枪,在中国战场上使用得极少,而使用比较广泛的是三八改式狙击步枪。
九七式其实也是在三八式步枪的基础上研发成功的,不同之处是改用了较轻的枪托、加长的弯拉机柄(减少拉柄在cāo作时与瞄准镜产生干扰)以及加装2。5倍光学瞄准镜和单脚架。总体来说,九七式狙击步枪的xìng能还是相当不错的,据说jīng准shè程可达六百米。
一枪响过,众人皆侧目观看。隆平大满的目光一闪。对这个rì军少尉说话还挺客气,“斋藤少尉,你在试shè什么目标?”
斋藤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远处一堆人围拢着,哭嚎声,以及闻声赶过去的rì伪军监工的斥骂殴打声传了过来。
“这么远?太君真是神枪啊!”一个伪军军官谄媚地恭维道。
“枪法如神,这怕是有一里地吧,真是厉害。”另一个伪军军官也不甘落后,拍着马屁。
隆平大满举起望远镜。计算了下距离,赞赏地点了点头。这是河野浩二从其他部队调来的狙击手,专为对付敌人的冷枪狙击。
斋藤对几个伪军军官的如cháo阿谀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将有些热切的目光望向南面,停顿了一下,询问道:“隆平阁下,那个支那神枪手是住在那边的山村吗?”
隆平大满的眼睛闪了一下,shè出满怀恨意的光,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很想跟他较量一下?或许要等段时间了。”
斋藤轻轻抚摸着手里的枪,眯起了眼睛。他是个很狂傲的人,但杀人的刺激却与rì剧减。就象一个出sè的演员,却只能在小孩子面前表演简单而幼稚的戏剧,完全没有激情。他要找到一个好对手,越是有挑战xìng,越能让他感到兴奋和期待……天空明净,太阳火热,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一层淡薄的水汽在空气中飘过,有昆虫在嗡嗡的飞,微弱的声音叫人觉得沉闷。
秦怜芳穿着一身青sè裤褂,背着她的挎包,大步地走着。风吹起她那齐肩的黑发和衣襟,吹着她那晒得微黑的脸庞,她皱着细直的眉毛向前望着,好象有满腹心事。
“怜芳,怜芳!”从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唤,秦怜芳眉头皱得更紧,继续大步地走着。
“秦怜芳同志!”胡嘉英快步追了上来,伸手虚拦了一下,秦怜芳侧了下身,停了下来,不悦地看着他。
鉴于地方武装的薄弱,转移后的县zhèngfǔ开始注意到这个问题,相继成立了县大队,各区也在组建成立区中队,胡嘉英被委任为这个区的区中队的指导员,锁柱子升为中队长。说起这个胡嘉英,也是军政训练班出来的学员,和秦怜芳算是同学,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他原来是在北平读大学,后来家道中落,便失学了。只好投亲靠友,在北平混了几年事儿。
战争爆发,胡嘉英也跟很多人一样南下逃避,在县里的一个远房亲戚家暂住。过了些rì子,正赶上军政学校招收学员,他便报名参加,填表时写的是北平大学生。因为军政学校里的大学生不多,他又自吹自擂,参加过什么一二九运动等等。所以,很快便入了党,成了骨干分子,他凭仗着自己的社会经验和能言善辩的口材,而且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很得到领导上和同学中那些初出茅庐的青年们的好感。
学成毕业后,胡嘉英被分到县zhèngfǔ工作,胡嘉英凭着一张会说的嘴和当初在军政学校时留给人们的印象,很得到机关里一些同志的好感。加强地方武装的计划开始落实,胡嘉英主动要求到下面工作,便被委派为这个区的区中队的指导员。
胡嘉英匀称的高个儿,穿一身紫褐sè裤褂,腰束皮带,挂着一支三把驳壳枪,干净爽利,举动潇洒。此时跑得有些气喘,停顿了一下,他向前走了一步,白四方脸含着和蔼的笑容,向秦怜芳凑近说道:“看样你还真恼了我呢?我知道,孟有田当初救过你们——”
“不是救过我们的问题。”秦怜芳反驳道:“我不是那种把私人感情放在工作之上的人,如果你这么想——”
“是我说错了,我向你道歉。”胡嘉英看着秦怜芳的脸由于走得急而红晕起来,丰满的胸脯在剧烈起伏,眼睛亮了起来,赶忙说道:“我对孟有田的批评教育也不是从私人角度出发啊,他已经有了两个老婆,现在又和那个叫柳凤的缠夹不清,影响是相当不好的。”
“你刚来,有些事情并不了解。”秦怜芳偏转了头,用手轻轻捋了下额前汗湿的头发,小小的动作又让胡嘉英目不转睛,眼中shè出了爱慕的神情。
“我怎么是刚来?”胡嘉英解释道:“难道你怀疑我听信传言?不是的,我是做过调查研究的。”
“他娶两个老婆也是有原因,有苦衷的。”秦怜芳依旧替孟有田辩解道:“和柳凤的事情也没有真凭实据,只是有人这么传说而已。现在大敌当前,总要注意团结。你知道的,孟有田打鬼子那是不含糊的,而且做出了令大多数人都汗颜的成绩。你搞突然袭击,这种方式我不能赞同。难道就不能私地下先谈一谈,摸清楚状况再说。”
“而且——”秦怜芳怀疑地望着胡嘉英,沉吟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而且你这么搞,很让人怀疑你是在打击别人,提高自己威信。”
“难道你也这样怀疑?”胡嘉英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是,我的方式或有些欠妥,现在鬼子正在修建据点,sāo扰迟滞工作马上就要展开,我是心急呀!”
秦怜芳垂下了眼睑,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你应该知道孟有田在这几个村的影响力,可以说,现在这几个村子没遭受大的损失,他的功劳占了大半。你应该给他留些情面,我觉得工作也需要他好好配合。现在可好,把他气跑了,你看见那些民兵骨干的脸sè了吧?”
“不知因为某个人有功绩,我们就对他的缺点和错误视而不见,牵就他,纵容他,这只能让他向深渊里越滑越深。”胡嘉英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个人的力量永远比不上集体的力量,难道没有他,区中队,以及各村的民兵就啥也干不了了?”
秦怜芳抿了抿嘴,有些郁闷地走到树荫下,胡嘉英跟上来,体贴地递上来一块白手帕,柔声道:“擦擦汗,别让风吹着,着凉了可就没法工作了。区中队刚刚成立,你这个区妇救会主任的支持可是顶重要的。”
秦怜芳轻轻推开胡嘉英的手,自己取出手巾擦着汗,突然,她的眼睛直了,不远处,孟有田和锁柱子等人正慢慢走来,边走边说着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四章不欢而散
合者留,不合者去。孟有田也并没有认为自己有多么理直气壮,人家批评得有道理吗!但胡嘉英毫无征兆地来这一手,让他很反感,他嗅到了一丝yīn谋的气味。或许慷慨陈词的大道理的背后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新官上任,揪住这件事情不放,有把他挤走,扩大影响,增强威信的目的。
这几个村的民兵,几乎是以他的马首是瞻,这跟他的表现,以及取得的成绩有很大的关系。信任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从拉起自卫队,到缴获武器弹药,再到在几次扫荡中损失不大,这些都是大家信任他,服从他指挥,甚至崇拜他的原因。所以,他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官职,但实际上却充当了军师的职责。
当然,不惮以最坏的想法揣度别人,这并不适用于孟有田。胡嘉英的突然发难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怀疑的yīn影,但这个人他不了解,初步的印象并不怎么可靠,所以他选择了拂袖而去。
锁柱子和几个民兵骨干在会后拉住了孟有田,纷纷解劝、婉留,但孟有田去意已决。
“胡指导员说得清楚,让俺回去反省,俺还厚着脸皮留下来干啥?”孟有田的神情看起来并不象太生气,但他的脸sè却很凝重,“你们不用再劝了,也不用找胡指导员说情,好好工作,多保重自己吧!”
“有田,你别太在意,那个——”锁柱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准过两天就请你回来了呢?”
孟有田犹豫了一下,对锁柱子诚恳地说道:“区中队成立了。你是中队长,可要负起责任。胡指导员指挥打仗。咱都没见过,如果有什么差错,你可要大胆地指出来,这可是关系到很多人的xìng命。”
“这个你放心,俺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锁柱子点头说道。
“最重要的一点,大家都得记住咱们是地方武装。不是正规军。”孟有田挨个瞅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打大仗,打痛快仗,那不是咱们应该做的。别一个头脑发热。拉开架势就跟敌人干上了。无论从武器装备,还是人员素质,说实话吧,咱们不是鬼子的对手,有机会打打小股伪军还是可以的。”
“有田哥,俺们知道了。”小全牵着孟有田的骡子,依依不舍地说道:“俺们还按以前的路子干,这都已经证明是好办法了。”
“行,俺的话就说到这。”孟有田伸手接过缰绳,笑着说道:“锁柱子。哦,应该叫中队长,呵呵。俺们村人少,民兵也少,估计进区中队的多不了。你和胡指导员说一声,可不是俺跟他作对哈。”
“对,这话得跟姓胡的说清楚,省得小白脸子瞎疑心,再来找茬。”强子对胡嘉英没有好感。憋着一肚子气,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
“你们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你就不用担心了。”锁柱子拍了拍孟有田的肩膀,yù言又止,轻轻摇头叹了口气,估计是想劝孟有田疏离柳凤,但这话却不好说出口。
“大家伙回去吧,俺回去好好反省。”孟有田骑上了骡子,强子骑上马,两人和众人挥手告别,一纵缰绳,沿着大路小跑了下去。
没走多远,孟有田和强子便看见秦怜芳跑出树林,冲着他们招手。孟有田眼力极好,一眼也瞥见了胡嘉英的身影在树后晃了晃。
“孟大哥,强子哥,还以为你们走了,急急忙忙追了个空。”秦怜芳拦在路旁,笑着说道。
“呵呵,要不是锁柱子他们拉着,俺俩可不早就走没影了。”强子翻身下了马。
孟有田没下牲口,身子向前倾了倾,笑道:“好长时间不见了,开会时也不好说太多。嗯,晒黑了,也结实了,挎着枪还也象那么回事了。”
秦怜芳轻轻咬了咬嘴唇,本来一肚子话,被孟有田这么一打岔,倒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连牲口都不下,好长时间不见,倒生分了?还是没啥话可说?”
“呵呵。”孟有田被她这么一说,倒不好匆匆告辞而走了,干笑了两声,他慢腾腾的下了牲口。
“你们聊,俺去前面等着。”强子打了声招呼便独自牵着马向前走去。
见强子走远了,秦怜芳才抬起头对孟有田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事先不知道,胡指导员可能也不大了解情况,有些不确实的地方,你应该辩解的。紫鹃和阿秀能够说得过去,那个柳凤,我是不相信这些传言的。”
“为什么不相信?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孟有田淡淡地说道:“可乱搞男女关系这个罪名俺当不起,俺和柳凤是rì久生情,你情我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秦怜芳气苦地盯着孟有田,好半晌才恼怒地说道:“亏了我还向胡指导员为你辩解,原来他的批评都是对的。为什么,以为自己有了功劳,便干这种事?还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为什么又把那些封建糟粕捡起来,纳妾娶小,亏你,亏你做的出来。”
孟有田不想多做辩解,沉默了一下,说道:“感情上的事情,说不清楚,俺也没什么功苦可恃。事情发展到现在,俺也没啥好辩解的,批评得对,俺这就回去反省。”
“那你和柳凤——”秦怜芳怀着希望看着孟有田,想听到她想听的话。
孟有田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回去再说吧,现在做保证倒有欺骗的意思,俺不想哄你高兴。”
秦怜芳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半天无语。半晌才幽幽地说道:“希望你能抛开个人的一些心思,把jīng力集中到抗战事业之中。你有头脑,有能力,现在正是施展的时候,很多人都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别辜负了大家。”
“谢谢你的好意,俺会认真考虑的。”孟有田口是心非地应了一句,沉默了一下,说道:“要是没别的事情,俺就先回去了。”
秦怜芳看了孟有田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乱腾腾的,想说的话似乎很多,又似乎一句也没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章首战遇挫
天空乌云密布,十分yīn沉,雨停了,丝毫没有惊扰山谷的表谧,只有画眉婉转的曲调在湿润的空气里回荡。
原来被野花野草树木充塞的峡谷,现在已经有了一些人类居住的气息。几间木屋在山腰平整出来的土地上矗立,掩映在参天大树之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通到山脚下的几块田畴草地,一条如带的清澈小溪在远处叮咚歌唱。
“来了有七八天了吧?”柳凤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几枝野杜鹃,花瓣已经掉了不少,可芳泽犹存,甚至变得更浓郁。
“嗯,今儿是第九天了。”孟有田在一个树墩子做成的桌子上画着什么,闻声抬起头,笑着说道:“到底是人多力量大,现在这里也勉强住得了人了。”
柳凤轻轻抿起了嘴角,幽幽地吐出一口气,“真不想回去了,就算条件苦点也没什么,在这里心不累呀!”
孟有田沉默了一下,苦笑道:“也就是个新鲜,在哪里呆时间长了,都会觉得腻歪。这里呢,就和你们以前的老营似的,就是个退路,谁想老呆在山里当野人呀?”
“或许以前不想,可现在——”柳凤站起身,走到孟有田跟前,伸手摸着他的头发。
孟有田伸手揽住柳凤的腰肢,他知道柳凤的想法,两个人相爱情浓时,需要清静,需要舒心,需要单独在一起,但这本身就不现实。即便是现在,两人也不能毫无顾忌地滚到一起。但孟有田知道。亲吻、抚摸、拥抱、低声蜜语,柳凤就很满足了。她虽然豪爽,但并不放荡,有最后的底线。而孟有田也不想让她为难,如果他想要,相信柳凤多半也会答应的。
最好是不在明面上成亲,两个人还要保持夫妻似的关系。这在心理上都有个适应转变的过程。孟有田想给柳凤更多的思考时间,也在等着柳无双想通、想明白。这样肯定会有不好的名声,特别是对柳凤。对柳无双来说。
“在这里住着,就没人管咱们了吧?”柳凤幽怨地说道:“你娘听了那些村干部的话,可是不敢让你娶我了呢!”
孟有田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对不起你,想想不能给你名分,就觉得——是我太软弱了,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不是。”柳凤抱住了孟有田的脑袋,说道:“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过活,还能想咋的就咋的?对我来说,什么名分,什么名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都不在乎。可我爹那边。到底还是转不过劲儿来。”
孟有田不知道该说什么,停顿了半晌,猛然站起身,说道:“不管了,明天回去就办事儿。看能把我咋样?”
柳凤的独眼里露出感动,轻轻张开双臂环住孟有田的脖子,笑道:“看你那傻样儿,跟豁出去玩命似的。别急嘛,人家等着你,三年。五年,十年,一辈子都行。”
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孟有田心中的感激,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这个刚强的女人化成绕指柔水,他用猛烈的热吻回报着她的柔情……六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够热了,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时分,更是一天里最难耐的时候,土地焦干、滚烫,脚踏下去,一步一串白烟。
汗水不断地流下来,落在地上瞬间便被土地吸收。斥骂、皮鞭、枪托、皮鞋,还有那凶恶的狼狗,修筑据点的民夫汗流浃背也得继续劳作,就是擦擦汗也得趁rì伪监工不注意,才敢快抹几下。
东北挖大封锁沟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接着枪声密集起来。远远望去,人群像炸了窝的蜂,纷乱地四散奔逃。一群群穿米黄sè军装的鬼子和伪军追逐着逃跑的人,不断地停下来端起枪shè击。
“民夫里面有八路,砍了两个士兵,一打枪老百姓就跑起来了。”一个鬼子满脸流汗地跑来向鬼子中队长荒井报告。
“八格牙路!”荒井大怒,吼叫着下着命令,跑下碉堡,跳上一个rì本兵给他拉过来的马,亲自带人追赶。
钢盔、刺刀,在阳光下一亮一亮的,扑向奔跑的人群。在枪声中,被追击的人群狂奔着,丢了草帽,扔了铁锨、镐头,喊叫着,不断有人栽倒。到处都是人在跑,也分清哪是八路哪是民夫。
“太君,往那边跑的,一定是八路!”一个伪军军官指着大声叫道。
荒井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下,吼叫着一挥手,指挥士兵急追过去。
往东南树林里的这一群人在林边一带土埝后边消失了踪影,吱吱啾啾的弹流迎头齐shè过来,地上冒起朵朵白烟。一个鬼子中弹倒栽下马来,一条腿还挂在镫里,马继续跑去,尸首在地上拖着。荒井的马惊得竖立了一下,随后卧下了。
鬼子兵抢占着有利的地形,猛烈地shè击起来,掷弹筒也打个不停。打了一阵,鬼子嚎叫着向前冲锋了。冲过树林,那群人出现在一片开阔地里,正向前面的庄稼地狂奔。鬼子的枪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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