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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缘-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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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花这个人,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大哥看,他却是以大哥看护小弟之心待我的。因此,他虽然有很多让人讨厌的缺点,也是我这短暂的一生中最敬重的一个人。我和游仁把行李搬去吴花那里了,听说独犁市郊有一家番茄厂要招聘工人,游仁建议我去应聘。他说,一个稳定的工作,对我是再适合不过了。这点,我深有体会,没想就同意。于是,他给我说了一些面试时应该注意的问题,也传授了一些说话技巧给我,我暗记于心,在他的美好祝愿中,独自一人去独犁。由于我很担心面试失败,还没在独犁汽车站下车就忘了如何去番茄厂,就打电话去问番茄厂的人事部部长,问了数遍才弄清楚。而我在番茄厂所在的小镇下车后,也颇费了些工夫才到番茄厂。在办公室,人事部长看见我就认出我是与他坐同一辆公交车之人,也早料到我是去应聘的,只是没有想到我在他到达厂部一小时后才到。他在我们大学毕业,才没有因我的无能而不予一次面试机会。面试时,我异常的被动。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不问,我不吭声,还有些坐立不安。于是,在他让我去见厂长前,从他的眼神及我对自己的评价,已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戏了,然而我很渴望有一份工作,没有自觉退出,硬着头皮去见厂长。厂长若猴子般瘦瘪,却如猴子般精明。他一眼看出我是上不了台盘的,也习惯性的浏览一回我的自荐书,以初见陌生人的腼腆型处子似的细语声问我几个问题。我有些慌乱,耳朵也不太灵便,在人事部长重复问题的情况下,也答非所问,厂长因而摇头,我只好带上自荐书,随人事部长出厂长办公室。虽然明知不可能获得工作了,也问人事部长面试情况,他让我另谋高就,我当场蒙了,不知道是如何走出厂的。
面试失败让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在那个小镇里绕了好久才到公交车临时停靠点,因浪费了大量时间,错过了前一躺公交车,当返回独犁汽车站时,与回沙河子的末班车擦肩而过,也忙忙的去站内转,有一辆回斯干那的客车待发。我曾听人说,斯干那与沙河子相邻,从斯干那到沙河子,公交车可直达,想,许到斯干那还能坐上去沙河子的公交车也不一定,忙买票上车,然而虽早到了发车时间,因是这日的最后一趟,非满载不发,则随着时间的消逝,我越来越慌,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天愈来愈暗,等到了斯干那,当然也与回沙河子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失之交臂。
当我独自徘徊在斯干那车站出站口,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不远的霓虹灯下,停下一辆出租车,因还缺一人,司机把头伸出窗外,大声吆喝,我紧忙上前去问,说,只需四元钱就可回沙河子,我异常高兴,急忙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数,可是不论数多少遍,始终仅只三元五角,异常着急的乞求司机,希望司机看在我外出找工作的艰辛分上,少收五毛钱,把我带回沙河子,一定会永记在心的,但是无论我说什么话,哪怕我的眼泪已在眼眶里转动了,声音也带着泣声,膝盖亦不自主的弯曲了,司机仍死活不同意,还说,他不是开善堂的,少一分钱也不会载我,而此时,来了一位赶回沙河子的人,我只好张着模糊的眼睛,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差点没有失声痛苦。
‘陲疆人民热情好客。’此话,家喻户晓,此次意外遭遇让我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话中所说的好客是相对于钱而言,如果没有钱,热血也会比金刚石还要坚硬,于是暗下决心,要想办法挣钱,虽然钱在我眼里不是最重要的,但是一旦要缺了它,大部分追求都会化为乌有。忽然,我感觉有很多人以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不禁为才的行为及心态羞愧不已,但是没两秒钟,又愁肠百结了,还又饥又渴,我怕他人瞧出我的窘境,忙走入出车站的又狭又长的昏黑通道。我生性胆小、怯懦,在穿过通道时,异常害怕而不敢向两边看,深怕遭到不明人士的攻击,就算到了站内的开阔处,也是如此。这种心态的改变,直到出了进站口,在橘黄色的灯光的照射范围内才好些。
于进站口徘徊一回,我发现候车室内仍亮着灯,却不知道是否能进去喝点水,歇歇脚。我担心给管理员带去麻烦,更担心被他们拒绝,想了好长时间,也不能下定决心是否进去,然而太渴,最终还是大着胆子进去。管理员很奇怪这么晚了,还有人进候车室,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的神经立有些紧张了,因他们正在做卫生,忙说,我内急,想方便一下,希望能同意,而因此给他们带去不便,我很抱歉。管理员见我将手放在小腹处,忙指给我卫生间,我迅速的跑进去。在卫生间,我为自己这日已有的经历而流出了几滴悲痛的眼泪,才紧忙喝了一肚子水,又洗了把油浸浸的脸,去方便,后出来,我向管理员表达了最真诚的谢意,以至于他们都似觉得我有些婆妈了,才不舍的离开候车室。
候车室的灯熄灭了,管理员锁上卷帘门离去了,在清寂的进站口,仅余灯光、树和我。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觉堵在心头,我于是想逃离这灯光,却再次不知去何处,而黑洞洞的车站又进入我的视野,想,与其形单影只的待在灯光下心神不宁,不如扑入黑暗的胸膛来得安全,又大着胆子进站。
这第二次进站,我才发现有灯光从居民小区的一些屋子透出,也仅只是沿原路走,至于站内别的地方,也不敢踏足半步。我怀着这种心态,在进站口与出站口间来来回回的走了四五次,突然有几位民族男子从身边经过,又没胆子往黑黢黢地方再走一步了,只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我才想,我不能总站在同一个地方罢,才紧贴着墙脚根走,然而每走一步,都仿佛觉得身侧及背后有无数利刃刺来而惊惧不已。我惶恐不安的不知道走了多长一段路,一脚踏空,差点摔倒,惊出一身冷汗,才发现走了数次的通道一侧有一道进居民小区的铁栅栏门,忙溜进去,心里才踏实不少,却仍有些担心,会突然出现不测。
借着云雾所反射入小院内的光线,我适应一阵子,稍能看清院内的人和物的轮廓。我因不安而来回走了数圈,怕搅扰了小院深处挨墙而坐的老人的谈兴,在离他两丈远处的花坛边坐下。闷坐了一回,几下微弱的闪电晃了晃,渐渐下起了小雨,雨虽不大,老人依旧在不停的说话,我有些担心雨下大了,会把他淋湿而生病,瞧见他去一株树下坐着,才没有提醒。我心内的苦水颇多,想找人说说,与老人素不相识,才认为他是一个比较好的倾吐对象,却又犹豫不决的想了很久,方去老人旁边的墙脚根。我还没坐下,已有些担心老人不悦,忙说明原因。老人的话含糊不清,然而声音很响亮,便高兴的以为,他是一位善良而热情的老人,不介意我的打扰,与他攀谈,于是小院内出现了这样的滑稽情景。一个嚷叫着挥动手臂,时而指天时而拍地;一个垂头丧气,自说自听。虽然这两个人无论在岁数上还是性格方面,都迥然不同,在自顾自的说,则在他人眼里,准已成了忘年之交。
因坐得太久,说的话也多,累了,想睡觉,怕老人知道后不欢喜,起身活动四肢。我稍解了困乏,何况已将老人当成好友,老大不客气的去坐在一铺着坐垫的凳子上,老人更兴奋了,双手乱挥,嘶声嚎叫。我则把他说的让人听不懂的话理解为我早该坐在上面了,又异常激动。
雨大了起来,穿过树叶,落到我脸上,老人又边指天边叫,仍没有避雨之意,想,他竟然是一位爱雨的人,更敬佩了。我怕患感冒,对老人说,要躲雨去了,忙钻入其旁未锁的自行车棚,老人亦止了吼叫。
棚内黑漆漆的,隐约可见一床床垫,我异常瞌睡,想眯一回,把床垫竖起来斜倚着墙壁,钻入下面,将挎包放在地上坐下。刚眯没多久,觉得脚踝有些麻痒,不能忍受,伸手去挠几把,愈挠愈痒,实在不能止痒,揉两下,觉有数个疙瘩在指头上滑过,兼憋闷得慌,忙推开床垫透气,也将脚踝收拾一回,尽量别让外露。其实我本不想再钻到垫子之下,可我站了一回,又不能抵御瞌睡来袭,复去墙脚蹲着,又将床垫来挡住身体。许把床垫靠墙时靠得太急,有一团灰掉进了脖子,立觉痒瘙难当,我终不能忍受,及有蚊子吸血,急忙跳起来。正当此时,小区内进来一辆摩托车,我才发现正身处一堆破烂物品旁边,而老人的周围也堆着无数荒货,于是明白,老人不过是一神经失常的疯子而已。他大吵大嚷,仅是发泄对我这个不速之客的不满,一旦我远离了他的视线,会迅速平静下来,安享占领区内的宁静。其实我早该一清二楚的,一直没有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就该知道他是一种什么人。我上高中的时候,曾经观察过他们这类人如何生活,然而我没有往这方面想,因此又恨自己,居然那么无能,竟去打扰一位老人幕天席地的生活。
怕让摩托车司机发现我而耻笑我,在摩托车的灯光熄灭了,才狼狈的逃出车棚,窜离小区,也没再顾心里的怕意而往站内钻。我跑到车站的中央才停下来,发觉雨已停了,异常高兴,却又不知去何处了。我左右看了一回,在云间残月所洒下的微弱光亮下,看见一楼前卖报刊杂志的小屋,灵机一动,去小屋背后席地坐下,倘若我把自己当成一疯子,心就不会一直七上八下的跳,也不会因怕让路人看见而蜷缩成一团,更不会在天上的薄云散后,随屋影的移动而随时变换位置,再加上半夜时分,温度偏低,一分钟也没有睡着。
回到沙河子,我又径直去吴花处,说了面试结果,吴花给了我不少安慰,游仁更是对我说,他的朋友介绍他去的利仁农资公司还需要几位大学生,也有让我同去的意思,让我立时忘了前一日的经历所带来的痛苦,还起了创一番事业的雄心,在第二天与游仁、暴雨远征石乌。原本敖兢业也想去的,但是正忙着在网上写小说,无暇他顾。
经历了一次面试,按理说,应当有所改观,然而我的面试与那天的一样糟糕。差到什么程度?老板问我底喜欢做什么,连问了两遍,我给的答案都是看书,则不难想象,我给老板留下的印象有多差,于是觉得做梦都想拥有工作的希望又破灭了,自杀的念头又在心里悄悄萌芽,但是面试后的结果很让人意外,老板让我们三人实习一个月,才决定谁去谁留,便欢天喜地的回吴花处搬拿衣物及被褥。
老板是一位中年女性,从外表上看,与一位和蔼可亲的阿姨没有区别;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我也发现了她身上存有的缺陷,不仅目光短浅,还毫无管理才能,且常常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更没有体谅他人及善待自己的心。于是,她丈夫王大成了她呼去喝来的奴才,帮她做事的亲戚们与她貌合神离,为她卖命的员工同奴仆没有区别;而她为讨好零售商们,每次与零售商们聚会,不管能否喝得下去,都会舍命陪零售商们喝酒。她虽然有这么些缺点,仍不失为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在她的独力支撑下,利仁农资公司表面上混乱不堪,但是能顶住外来及本地农资公司轮番排挤而独霸石乌地区的农资市场。因此有人说,如果利仁农资没有她的存在,只需一个稍有经验的经营者就能取代利仁农资公司在石乌地区的地位,当是可信的。
利仁农资公司在石乌地区有如今的地位,与老板年轻时的经历密切相关。这段惨痛经历成就她时,也把她拖向毁灭的边缘。未成年的老板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散发着玫瑰花芬芳的孱弱女孩。她是家中老大,因家境贫困,而兄弟姐妹太多,为减轻家人负担,也为只知摸鸡屎吃的兄弟姐妹们能长大成人,很小的时候就去供销社上班。供销社的老爷们多是变态的爷儿们,因此沉重的麻袋压上了她的柔嫩肩膀,上百公斤重的油罐轻薄她的秀踝,有腐蚀作用的农药也偷吻她的纤手,连应得的奖金有时也不翼而飞。她不仅没有放弃,还好学成性,经日积月累,成了一位医治农作物病害的专家。当那些变态的爷儿们手端着茶杯,回家享福之际,以独当一面的大才屹立于石乌的农资市场至今,但是在心中憋了多年的委屈也慢慢溢出心田,若洪水般向周围所亲近的人淹去,却真不愧是万千须眉浊物所不及万一的英杰!她逐渐察觉了所具有的缺点,及时招纳贤才,我则白白占据了一个实习岗位,浪费了她大量时间。
老板的无理取闹,开始,我没有像游仁和暴雨一样,一句话顶回去,或者给予连珠炮式反击;等了解了她的经历,更没有二话了,游仁和暴雨因而嘲笑我懦弱。
与王大的兄弟王二一起住,异常不便,没住多久就搬入放过剧毒农药的利仁农资公司地下室。在搬进去前,我们用洗衣粉水拖了数遍,还吹了数天风,农药味道依然很浓。在开始的两天,曾有头晕及呕吐的感觉,几天后才习惯。这是去农药仓库闻了数天农药味的好处,只是没有料到那么快就适应了而已。
石乌是一个县级市,在拉阿山口刮来的大风之直吹范围内。仓库在城郊的铁路边,其左近有几个煤炭仓库,那么大风起时,黄沙与黑雾欺天;风妖过后,室内的桌椅板凳上均有一层薄薄的积尘覆盖,就算平时徒步去仓库,刚好有机动车辆在仓库前的道上行驶,也是烟尘漫空,则仓库里的条件,更甚。药物积如丘山,尘埃能没脚,空气不能流通,越往里走,越会有干哕、呕吐、呼吸困难、头晕目眩等不良反应。因没有口罩等物阻止灰尘、药味和药粉进入鼻孔,搬挪药物之际,喷嚏不断,鼻液如流。而我的鼻子好不容易止了流鼻涕,鼻功能升级,开始流鼻血。
来陲疆到现在,我有三次大量流鼻血经历,一起了头,凡遇些许刺激,多会流出。一天一次至数次不等,偶尔一次,流量也会有五六十毫升之多,幸而持续时间不太长,少则十天,多时半月。其原因,第一次和第二次是空气太干燥:一在军训及第一次拾花期间,一在大一与大二之交的炎夏;第三次的因素颇多,经我分析,主因是农药味及干燥的空气。闻农药味,为生计所迫,不得不闻,至于干燥的空气,有些话要说,才死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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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21:33:09 字数:12219
美丽市的坊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美丽市是我家,我想咋挖就咋挖;很形象的道明了美丽市的老爷们的主要政绩。石乌市的老爷们没有创新细胞,以美丽市老爷们为学习榜样,就东边刨一个坑来西边打一条垄,南郊挖一条沟后去北面筑一个花圃,也是换一届老爷换一种花样,因此石乌市的民众是幸运的,只要上缴一些税费,可以看到勤劳勇敢的可怜人们汗流如川的劳动场面以感动无知神经。
流鼻血也有让老板看见的时候,虽然没有半句问候的话,我没有怪她,反而美滋滋的。我怕欠她的情外,有她弟妹——业务员谭琴——的关心,发货员衣香又与老板吵架而欲离开,店长祈艳想回家种地及店员邦静辞工,无不带给我大欢喜,因为这些人走了,我留下来的可能性愈大。当然,我存有这种自私的想法,也有些愧疚,但是以那时给老板留下的印象,也只好如此天真的瞎想了。在此,我要谈一谈衣香。她不像祈艳和邦静那样,只会耍嘴皮子。她不仅意志坚强,口才一流,处事得体,还很有魄力。她可是放弃两千元一月的工资而来利仁农资学习的,于是我把她与老板同等看待,遗憾的是,我与她一起去发了数次货,仅只是当搬运工而已,她的凶眉和慑人的眼神太教我害怕了,何况我还很有些沉默的资质,错过寻求解决问题之道的良机,因此窃喜没多久,让我担心的事发生了,衣香很不满意常替老板买菜而与老板大吵大闹后不久,老板买了两套名牌衣服去衣香的住处挽留衣香留下,因说得恳切,衣香答应请求,我因而知道实习后的命运,打铺盖卷走人。
差不多同时,游仁、暴雨和我凑钱买了只鸡和几瓶啤酒,去王二家吃。我像是第一次去王二家的陌生人一样,尾随游仁和暴雨进入铁栅栏门。我先是打量一回院子里的塑料布所覆盖的数台柴油机,又看两眼与栅栏门正对的三间平房及右手的三间简陋砖瓦房,听游仁和暴雨同王二夫妇寒暄几句才坐下。因是先将鸡送去请谭琴帮忙整治的,刚坐下,早烧好的鸡及他们家的烧鱼块和一盘炒青菜上了桌。
谈了一会子实习情况,才闲聊。我对所聊话题不感兴趣,装着一副静听的样子想别的事情。我想着想着,忽觉梦雨这晚竟十分乖巧,很诧异,忍不住笑出声来。谭琴发现我在傻笑,抿嘴微笑,我没有在意,依旧想,许是梦雨在她双亲前一直如此罢,只是疏于观察而已。梦雨是一好斗型女孩,看了《小李飞刀》后,苦炼成一对铁掌。她想试一下碎心掌的火候,老找人试掌。自从我们住在她家始,至搬离这段时间,游仁和暴雨成了她的主要试掌对象,我也有幸试了一次,掌声果然清脆悦耳,背心的揪心感觉也好半天才缓过来,因而再不敢惹这个小辣椒了。而总看梦雨,让谭琴很奇怪。她以为梦雨在做鬼脸,留意梦雨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有些疑惑的笑看着我,我察觉了,说,梦雨很瘦,她说,梦雨很挑食,我说,是个特别不好的习惯。可我当时却在想,梦雨真可称是天生的美人儿,却也无法与王惠兰相比。虽然我没见过王惠兰小时是什么样子,但是敢肯定,一定比梦雨漂亮许多。我又想了一会,又瞥见谭琴所露出的天使般微笑,不禁又痴了。说实话,谭琴于我,确实是一位天使。她语碎,心底却颇善良,不论是在她家住,还是搬到地下室住,均像一位姐姐一样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心。比如说我走路时背老驼着,她说了无数回,没有出结果,又不厌其烦的说,最终让我昂首挺胸才罢。
突然,游仁和暴雨推我,我愣了一回才举起酒杯与王二早伸至跟前的酒杯碰,干毕,王二又讲欲将卖柴油机的工作辞掉而去做可以一夜暴富之事。东部沿海的一些暴发户可谓赚钱有方的畜生。他们为降低成本,四处找可钻的空子,也找到了一些。其中之一是改造出一种可以用油渣炼取二遍油的便于改头换面的机器。陲疆盛产油料,又多沙漠戈壁,二遍油所出的有毒残渣可以运至广漠而不易发现,于是偷炼二遍油以致富的点燃污染环境之烈火的禽兽们相继出现。王二所说的就是这种致富路。他知道相当的地区已被人抢占了先机,打算在夹缝中求生存,问游仁的家乡伊山子地区的油渣情况,想适时出击,分食肉羹。甫听说如此黑心赚钱法,很不是滋味,这晚又听见王二提及,又为陲疆的环境所遭受的灾劫痛心不已,对欲加入的游仁的态度也起了变化,虽然他对我不错,也仅只是个稍有人情味的畜生而已。
终于可以见到老板常在我们面前夸赞的在利腐种业实习的杰出人才李欲如了。这天较闲,与游仁、暴雨去租书店换了玄幻小说后又去‘吃啤酒、喝烤肉’,才去上网。才上没多久,与施行在利腐种业实习的杨文昌打电话来,让去聚会。因是第二次去,在游仁和暴雨放好书后直接打的去他们住处,又吃喝闲谈,从而得知已成为正式员工的杨文昌辞工的目的是回校补考,等拿上毕业证,回南疆考公务员。他的这个决定,我也认为是最明智的。他虽说嘴皮子上还过得去,也仅只是四肢发达而头脑简单。之后,打电话约放弃数个工作实习而在家养体的杜媚去KTV玩。去与杜媚会合途中,在施行的指点下,我才了解到苏屯的红灯区的确很多,几乎是隔一条街就有半条街,而一家一户式**场所也随处可见。
第一次去KTV,我既惊且喜。惊的是像我这种思想保守者也会去那种地方,喜的是终于可以见到活商品的工作场所之一——包厢。虽然是第二次去红灯区,也让耀眼的灯光给迷住了。我们还没有到第一家练歌房前,或近或远的惨嚎声已钻入耳朵,除了我的神经紧绷,同去者均喜形于色,都很想一步跨进包厢,展示歌喉,然而我们在那溜歌房前来回走了一阵,看着四处走穴之浓妆艳抹的女郎及进进出出的人群,不知进哪一家好,才发现有一处比较冷清,举步而入。收费标准与沙河子市的大不一样,听说比沙河子市贵一半不止,因为没有多少聚在一处的机会了,选了一间比较大的包厢,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欲看多次而久不可得的地方竟是这样一个简易的所在,仅只一套练歌设备、一张茶几、几张沙发及鲜丽的装潢而已,并不是一个神秘的去处,不禁为曾有的好奇而发笑,也暗自认为这里是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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