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序缘-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变化太让人惊讶了:张丽娜的尖叫声不知去哪儿了,还一脸老气,不过较林雨和王金兰,稍有生气些,但是远不如紫荷有朝气;男生中,向哈依旧忽悠人,袁涛和秦山已没有了当初的壮志雄心,虽然秦山还不着边际的吹牛皮,上研的目的也仅只是找个稳当而又轻松点的工作而已。
彻底放弃了写论文,又独自去逛街。因有此收脚迹似的行为,我终于知道沙河子市的绝大部分街道都是笔直的,也才知道人行道内侧多有条状花带相依,文化宫前是梅花喷泉,其后狮子群雕腾空而跃。当我侧重游了一回清汤豆腐,竟然有了许多感想,于是记下,修改数遍,如下:
清汤豆腐行
夜幕降临,人工雾雨中,虹光之下,圩龙见遨游之姿;七彩灯辉里,汤缘月如珠似宝,使人如处梦幻境。另又耳闻清汤豆腐耗资以十亿计,悲老爷们竟豪奢之壮举时,有咽棉农穷愁生活之意。因以《清汤豆腐行》为名,感慨以记之。
巴国一愚生,痴顽不自知。自诩风骚客,悲歌笑晁生:
洋洋数万言,策策谏削藩;夭夭江山秀,英雄纵马观;
幽幽纶音降,七王点狼烟;晴空惊霹雳,天昏地惨然;
人马相嘶吼,尸骨垒如山;风云一朝散,萧瑟河山衰草连!
瞬眼两千年,嘻笑染江山。腰悬百万金,孤帆泊秦淮。
晚霞悦斜阳,碧水散凝香。明月探幽境,紫烟笼翠檐。
橘光迷人眼,鸨母洒真言:“魁首年二九,艳名震京华。
纨绔膏梁子,疯拜凤凰台。无奈佳人俏,才高体愈妙。
无缘七步才,誓盟若处子。”闻此嘿然笑,流波溅亵光。
附耳授阴符,姨妈漏欢颜。“宜装斯文貌,诗书口若悬。”
侍儿点头笑,此计甚高妙。巧言倾芳心,相邀幽兰轩。
薇香扑鼻噫,心神俱爽然。丝竹倚壁斜,翰墨芳姿展。
韶光滑指间,莲步动心弦。风吹帘影弄,衿飘丽人见。
对伊长相揖,精魄游三山。矜坐香蒲墩,嫦娥下尘凡。
朴室更生春,灵光浮玉颜。粉面呈烂霞,青丝泛瑁光。
雪腮弹欲破,柔躯不胜簪。素手调焦琴,天籁闻世间。
西子启樱唇,皓齿璨生辉。莺语娇滴脆,明珠落玉盘。
曲终韵未尽,拍手击节叹。相携嗅天香,梦魂断巫山。
秋霜凝荷面,甩手走珠帘。苍脸羞且怒,遥吆喝鸨母。
八珍尽水陆,天街买琼浆。佳肴延鹤龄,醇甘羡四方。
粉黛逐春色,飞燕补梅妆。柳影婆娑舞,薰风习习绕。
银月歇柳梢,清辉映玉栏。醉卧偎吴姬,气吐焚椒兰。
美人嗔且娇,顾盼惹人怜。心荡魂暗销,轻抚纤纤腰。
手鞠玉芙蓉,驱舌咂三遭。雨收云散尽,口涎悄留香。
柔丝枕美髯,颠扑闲庭院。碧盏盛珀光,柳叶披寒霜。
挑剑翩跹舞,影乱月华乔。仰首观太虚,对月把酒浇。
辰星张风眼,壮志凌云霄。滔滔雅江谷,浩浩烟波淼。
心田偷自喜,伟业青史标。
窃谓云蔽日,昙花一夜笑。雷霆佯震怒,长城哀朽老。
阵阵东风紧,腥气干九霄!吾试吟歌行,涕泗涟涟泪湿裳!
同系之人多忙于为论文答辩做准备之际,我想我所以会走上自杀之途的原因,想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答案。我一直存有这样的一门心思,既然现实社会如此脏污,我又不能改变什么,那么自我毁灭罢。
遗书写完前,谈一下曾有的打算。我曾经痴想以写作为生,但是向校报投了一次自以为不错的稿子,没有任何音讯,后来背了一段时间的词典,又无甚效果,就彻底放弃了为文的想法。而找工作的过程中,也有很多获得工作的机会,都因无能而错失,就惟有死路供我选择。
死前,也曾观察过你和楚水的脖子,没有斫断它们的意思。我想,楚水还罢了,你却是一个难得有人性的人,若执意要把你带走,岂不是更增重了我的罪孽。遗书到此已结束,把去年秋日里所作的一首打油诗抄在后面,作为结尾。诗曰:
悲秋
新黄续旧黄,老叶搏寒霜。苍苍送暖日,恍恍逐路忙。
墨云蔽瀚幕,肃风逞豪强。虬茎憔更悴,残绿喘渐微。
气落如抽丝,返阳术渺茫。除非觅悔药,鞭醒迷途羊。
无奈情深种,亦无浆可将。惟有子规泪,遥遗孟婆桥。
2006。6。6
后面两页是皇甫荪写给他亲人的,王惠兰合上后递给桑葚,又像是皇甫荪在跟前似的问:“你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又捂着脸抽泣。长孙伶俜的心情也很沉重。她和张丽娜也轻轻抚着王惠兰的肩膀,嘘唏说:“虽然想哭,却哭不出来。”桑慧轻轻擦两下脸颊,又说:“他的去,对他而言,教人不知道是一件幸事还是不幸。”姚瑶皱眉说:“他本不该走这条路的。”欧阳兰兰叹说:“离开了,尘世的一切烦恼都没有了,落得一身轻松自在。”桑葚听出欧阳兰兰又想起前年的事,忙很愧疚的握着欧阳兰兰的手。欧阳兰兰略用力握了一下桑葚的手,继续说:“也许正如他所说,他中的懦毒太深而不能自解,可能与他双亲在他小时候的教育不无关系罢,却不该走这条路,反倒是应该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现实也并不尽如他心中想象的那样。”长孙伶俜很有感触的说:“活着,若遭遇不幸,而这种不幸又是由一种致命的打击所造成的,在不幸中的人,倘是一自闭症患者,且又无朋友在一旁慰抚,死,是一种最好的选择。”桑葚听了这惊心动魄的话,忙看向长孙伶俜,手也不禁颤抖起来。欧阳兰兰又是一惊,忙将长孙伶俜的手握住,捏了数下,才看着桑葚,桑葚缓缓的低下头去。
单书等人从主楼出来,去凉亭边对桑葚说:“先本想让你同去院长办公室的,她们都在感动,你在痴痴的想,没有叫你。”桑葚忙抬起头来问:“他们说了些什么?”袁涛、单书、楚水和吴花只是叹气。霍德说:“也没什么,让下次别那样行事就是了。”桑慧和张丽娜嘘唏问:“对皇甫荪的去,他们没什么看法吗?”袁涛和吴花又叹了口气,说:“那些王八蛋说,那是院里的不幸。”叹毕,又长叹几口气,回宿舍。欧阳兰兰等人没想到农学院的领导竟然这样认为,也很失望的长叹一回。他们想及都还没有吃早餐,扶着王惠兰去二号楼旁的餐馆吃包子。王惠兰吃不下,而别的,虽然腹中无物,夹起包子,也仅只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他们都怕王惠兰会出什么意外,除了在生活上细心照料,想尽办法让王惠兰进食外,天天陪着王惠兰,在对王惠兰的情感没有伤害的情况下,逗王惠兰开心。
120
更新时间2011…5…6 21:37:43 字数:2718
东拐楼外,黑云如盖,凉风屏息,绿树哀沉,了无生气,楼内也昏黑如夜。桑葚看几眼悬浮不动的天空,问:“都几天了,皇甫荪的亲人还没来,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来?”张阿福抬头说:“不知道。”他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又说:“也许,快了罢。”接着看书。甄义在楼道里嚷说:“才武自理打电话来说,皇甫荪的亲人来了,让去接。”桑葚忙转过身去问:“在哪儿?”甄义说:“他们在客运站给武自理打的电话,应该快到我们东区的校门了罢,我可是在民餐外面接的电话。”桑葚听后忙忙的下楼。闻讯后赶回的单书等人及宿舍内的一些人也紧随桑葚下楼。
户外已是墨汤惊滚,冷风呼啸,绿云凄嚎。桑葚仅穿着一件衬衣,有些不胜凉意,也直往东区校门跑,‘沙河子大学’几个字下,有四个人正怀抱着双手,几乎是贴着柱子来回走动。他们的眼睛已红肿,均是一脸悲凄之容,一副疲困之态。其中有两人,如风中残烛,倘风再大点,一定会被刮走。桑葚想,这四人应该是皇甫荪的亲人了,忙上前去问,果是,鼻子一酸,几乎滚下泪来。他察觉四人在风中直发抖,还听见皇甫荪双亲的牙齿正捉对厮碰,欲带他们先去桃花坞宾馆安顿,皇甫荪的亲人想立即去看皇甫荪的遗体,不能勉强,忙把钥匙递给回宿舍取死亡鉴定书的甄义,让把校服及他的校服取来,才用楚水的手机给欧阳兰兰打电话,让欧阳兰兰赶紧把她及姚瑶的校服送下楼来,急忙去公主楼下。欧阳兰兰将两件校服送下楼来,问:“怎么这么着急的让我把校服拿下来?”桑葚嘘唏说:“皇甫荪的亲人来了,特别是他的双亲,反应迟钝,一副龙钟老态,若不是能活动,眼珠也能偶尔溜动一下,看不出他们还是活人,而他们脸色的白,是一种异常不健康的白,但是不论是谁,均在风中哆嗦个不住,好可怜。”欧阳兰兰没听完桑葚的话,与桑葚急急的往东区校门赶。她看清皇甫荪亲人的光景,几乎忍不住哭出来。甄义已将校服拿下来了,桑葚接过来,递一件给皇甫荪的姑爹刘天良,亲手把另一件给皇甫荪的父亲皇甫永华披上。欧阳兰兰也将一件上衣递给皇甫荪的姑姑皇甫丽蓉,才亲手把另一件给才丽穿上。皇甫永华等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声音已沙哑至说的话近听不真切的程度,忙说:“我们不能穿你们的衣服,会穿脏的,你们也冷,病了,怎么过意得去。”说着就把衣服给脱下来。欧阳兰兰嘘唏说:“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快穿上罢,我们还有别的衣服,你们不知道这边的天气会这么恶劣才没有带,要小心身体。”才丽等人脱了数次,拗不过才穿上,谢了又谢。后在桑葚等人的指引下去办理相关手续。
天早已过了晌午多时,欧阳兰兰想,皇甫荪的亲人下火车,肯定是马不停蹄的赶来学校,忙悄声问皇甫丽蓉:“阿姨,你们吃饭了吗?”皇甫丽蓉泣说:“都吃不下,我兄弟和弟妹几天来,更是颗粒未进。”她看着皇甫永华与才丽的背影,悲痛的说:“苦啊,他们好不容易把我内侄送上大学,眼看要熬出头了,竟出这种事。”又无语的摇头,叹息,泪流不止。欧阳兰兰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皇甫永华和才丽不是皇甫荪的爷爷和奶奶。她含泪注视着皇甫永华和才丽的即病且虚、瘦而驼的身体,暗问:“皇甫荪呀皇甫荪,你咋这么狠心?竟丢下如此病弱的双亲不顾。唉,就算懦毒真把你毒成废人了,你也不该自弃的。”她怨恨皇甫荪一回,跑去公主楼旁的超市,买了些能迅速补充体力的食物及饮料,想及桑葚的衣服也穿得比较单薄,将食物给皇甫永华等送去了,让桑葚把钥匙给她,才给桑葚的室友打电话,请桑葚的室友下楼来拿钥匙去从桑葚的衣橱里拿一件比较薄的外套送下楼来,她给桑葚捎去。
桑葚等人陪着皇甫永华他们处理好相关事宜,已到了晚饭时候,没有烧化皇甫荪遗体的时间了。皇甫永华等人都急着想去看皇甫荪,不方便,只好等第二日再说,才去桃花坞宾馆开房。桑葚等着把皇甫永华等人安顿好,回宿舍将皇甫荪的遗书及遗钱给他们送去。皇甫丽蓉和刘天良接过遗书,展开来读。皇甫永华和才丽伤心过度,哭的时间又长,兼没有睡好,虽然也认识几个字,始终看不清楚遗书上的字,问皇甫丽蓉。他们在皇甫丽蓉看完前,已焦急的问了数十遍,但是皇甫丽蓉和刘天良也因伤心难过及没有休息好,没太明白皇甫荪为何会自杀,却也隐约知道皇甫荪是为找不到工作而自毁。皇甫永华和才丽听了,兼心中固有的想法——生活中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哭问:“不就是没有证件而暂时找不到工作吗?居然那样想不开,而你的成绩,我们知道得一清二楚,拿不上毕业证,我们又不会怪你的,我们可都知道,你是个很乖的孩子,就算变,也变不到哪儿去。至于工作,你是大学生,何愁以后找不到事做?”皇甫丽蓉和刘天良也痛心的哭说:“他竟然为如此小事而想不开。”才又看第二封遗书。因篇幅短小,念出来。他们念道:
敬爱的爸爸妈妈:
当你们读这封遗书的时候,不孝儿肯定已经离开人世了,你们准会因此而难过,但是不要悲伤,也别惦记着曾经存在过的孽子,因我太无能了,去年回到家里,去电话公司查话费时不知道让人打话费清单;在除夕那天晚上,只会喝醉酒号啕大哭;而不久前在一家农资公司实习,竟笨得收据也不会开,就不配做你们的儿子。另,我不会拍马屁,不会阿谀奉承,不会送礼物,这些能力你们常常叮嘱我,要我注意培养,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不屑去为,兼亲戚中没有得道者,我也不是鸡犬之流,没有自养能力,只有选择去死。
死前,始上大学的不德行为使你们蒙羞外,再没有做过什么给你们带来耻辱的事了。我能放心的撇下你们去死,穷亲近邻不会丢下你们不管不说,现实是很不堪,打着帮扶孤寡老人招牌的镇政府当不会弃你们不顾的。
唉,爸爸妈妈,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是再不能报答些许了,你们要怨就怨罢,要恨就恨罢,然而你们在怨我恨我时,千万别太上心了,否则对你们的身体会有所伤害。对于你们给予的爱,倘若真有天堂或地狱,一定会世世记住的。遗憾的是没有,只好真心希望你们将我淡忘至于没有我来世间走上一回的地步,尽量穷开心的活着。
不孝子
2006。6。6
桑葚等听了,也忍不住垂泪。才丽又异常痛心的埋怨说:“你认为我们的话不对,不听就是了,我们不会怪你的,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毁掉自己呀。”边哭边听皇甫丽蓉读第三封遗书:
敬爱的姑姑和姑爹:
你们犹如慈父慈母般关心我,我的上大学才成为可能,然而我不肖,让你们失望了。
表姐有孝心,对你们很好,从这点来说,我不如她远矣,因而想,当初为何不以她为榜样而一意孤行?在我短暂的人生中,这的确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也是我双亲的大不幸,真希望你们在教育后世子孙时,将我的不德说给他们听,兴许会有些意义。
最后,你们也不要以我为念,要紧。
不肖的内侄
2006。6。6
他们念毕,也又哭开了,也仍想不通皇甫荪为何要离开。桑葚也因皇甫荪亲人的悲戚又滚一回泪,对皇甫荪的埋怨却减轻了,恨则激增。这恨,因中国教育现状的不堪而滋生。
121
更新时间2011…5…6 21:38:27 字数:11171
翌日,天仍阴沉沉的,与前一日相较,云也更黑,风也更冷,所郁积的气氛也更沉郁,同狂风暴雨即将来临前那刻没有区别。桑葚等人想着皇甫永华和才丽的身体状况,又没有睡好,也早早的起床,洗漱毕,下楼去食堂。桑葚在小卖部给欧阳兰兰打电话,说,这日不与欧阳兰兰一块儿吃早餐了,欧阳兰兰回说,她早起来了,让桑葚等着她,她正来东区。桑葚因而让单书等人先去食堂,他随后赶去,才去接欧阳兰兰。他还没有穿过东葡萄架,瞧见欧阳兰兰已气喘吁吁的进了校门,手里拎着一袋子食物,问:“去桃花坞吃早餐吗?”欧阳兰兰将手机递给桑葚,说:“你这两天也许要打大量的电话,你拿去用罢,而早餐,我已经买来了。”就打开袋子给桑葚看。桑葚接过手机来揣上,抻开袋子,里面多是些易进食的食物及饮料,想及皇甫永华等人的光景,说:“我们还是去桃花坞吃罢,这些都给皇甫荪的亲人送去。”欧阳兰兰说:“我昨天给他们买的,可能还没吃完呢,才买的,除了给他们买了,也给我们自己买了些,如果都给他们了,他们又不吃,岂不是放那儿了。”桑葚想也是,给单书等人打电话说别给皇甫荪的亲人买早餐了,欧阳兰兰已经买了,才忙去桃花坞宾馆。欧阳兰兰边走边说,她怕王惠兰去殡仪馆后不能承受所见到的情形,劝王惠兰别去殡仪馆了,王惠兰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好说歹说的,说了半天才说动,还让长孙伶俜和姚瑶去陪王惠兰。桑葚说,幸亏欧阳兰兰想到了,不然王惠兰去了,肯定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则对王惠兰身体的伤害不可预估。
皇甫永华等人显然没有睡好,眼睛比前一天更红了,也更浑浊而且眯了,尤其是皇甫永华和才丽的脸,更是苍白、浮肿得吓人,而且在那惨淡的白中所隐现的黑已如乌云,笼罩着他们的脸。他们盼来了桑葚和欧阳兰兰,急不可耐的表情才稍微平静些,忙催桑葚和欧阳兰兰带他们去看皇甫荪。桑葚和欧阳兰兰知道皇甫永华和才丽的心情,扶着皇甫永华和才丽坐下,说:“叔叔和阿姨,你们别着急,一定能见到皇甫荪的,只是现在时间还比较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去早了,一时也不能见到。”才让皇甫永华等吃早餐。皇甫永华等人哪里吃得下,连欧阳兰兰前一日给他们买的食物和水果都还在那儿放着。桑葚和欧阳兰兰又含泪劝了数回,仍不能劝动,嘘唏说:“我们眼里,皇甫荪是个很孝顺的同学,倘若他在泉下得知叔叔和阿姨们因他而滴水不沾,以致于影响身体健康,肯定不会安心的。”皇甫永华和才丽真怕皇甫荪在泉下不得安宁,又想及姐夫及姐姐这么些天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忙让桑葚和欧阳兰兰一块儿吃,才让姐夫和姐姐也吃点,方拿起一盒酸奶。他们不知道如何喝,欧阳兰兰和桑葚忙接过来插上吸管递过去。房内的腥味很重,桑葚和欧阳兰兰又不觉得饿而吃不下,也陪才丽和皇甫永华他们吃了一点。皇甫永华等人竭力的吸,酸奶在他们喉结处似也不易流向肠胃,好半天才吸完一盒。当单书等男生到了,张丽娜等女生随后也进房来,又坐不住了,一定要去看皇甫荪,特别是才丽,说着说着,像是有谁在阻止她去看皇甫荪而不能去似的难过,又抽噎了。多又忍不住滴下泪来,不再勉强皇甫永华他们再等会儿才去殡仪馆。欧阳兰兰和张丽娜刚搀扶着才丽那颤微微的胳膊,觉得与握着一根骨头差不多,不禁呜咽开来。她们竭力遏制,终究不能抑制眼泪从脸颊上滚落,又怕牵动才丽的心肠,只好垂着头。才丽愣愣的想皇甫荪,没有感觉出欧阳兰兰和张丽娜在哭。与袁涛一起扶着皇甫永华的桑葚也悲痛莫名,不相信一个男人竟如纸鸢一般轻,也掉下痛心的眼泪。
他们打的去殡仪馆,等相关人员来了,办了手续,当工作人员从冷藏室推出皇甫荪的遗体,才丽就挣脱欧阳兰兰和张丽娜,扑到皇甫荪的尸体跟前,儿天儿地的呃呃哀号,噎诉。皇甫永华、皇甫丽蓉及刘天良紧忙走到尸体跟前,亦泣不成声。桑葚等人泣咽着赶过去,扶着皇甫永华等人。欧阳兰兰、张丽娜、桑慧、孟露让冰冷的气体围裹着,冻得浑身颤抖,也没有松开才丽和皇甫丽蓉。工作人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悲沉的泣哭情景,眼睛也湿润了。云也似受了感染,在悲戚的气氛中,怕让人看见她泪珠而落下泪来,左右晃动脑袋。风呜咽着吹拂过来,围着尸体者立若身处三九寒天般冷。才丽哼唧着把枯枝似的手在皇甫荪那冒着白雾的脸上爱抚,轻轻的,深怕将皇甫荪弄疼了。工作人员又提醒,仍没有耳闻。而在默哀的一分钟里,她脸上的悲痛方稍有减缓,也稍露出些慈色,看皇甫荪的眼神若看摇篮中的熟睡婴儿一般,但是在皇甫荪的尸体送入火化炉的刹那,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甩开欧阳兰兰和张丽娜的手,向前跨了两步,瘫软在地。悲风嘶嚎,早掀乱了才丽的头发,还从她那没有穿袜子的裤管里灌进去。才丽仍不觉得冷,只是睁着血红的眼睛,抬起无力的掌骨不住的往前伸,咿咿呃呃的阻止皇甫荪进入火化炉。桑葚忙松开浑身震颤的皇甫永华,和欧阳兰兰赶两步,哭着蹲下身,把才丽扶起。他们觉得扶起才丽,仿佛拾一片枯叶,又滚下无数悲泪。孟露等人发现才丽的裸踝只包裹着一层薄肤,又泣咽不住。才丽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嘤嘤泣问:“幺哥,你疼吗?幺哥,你怕吗?但是别怕,妈在这儿,和你一起,你就把这当向火好了。幺哥,你怎么哭了?别哭,过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兰兰等早又捂着脸蹲下身去。霎时,悲云垂泪,凄风噎呜,草木碎心。桑葚等人劝才丽等人去歇息处避雨,才丽不满的噎说:“别阻止我看我幺儿的离开。”皇甫永华、皇甫丽蓉和刘天良亦是如此,就松开才丽的手,让欧阳兰兰扶着,去找工作人员借伞,没有,忙打电话让张阿福向同学借数把伞送来,瞟见单书和甄义已扶着皇甫永华,由一工作人员带着去买骨灰盒,挂上电话,也跟去。
皇甫永华本想为皇甫荪精心挑选一个骨灰盒,欲把最浑厚的父爱存储于盒中,永远沐浴着皇甫荪的灵魂,没有让刘天良一起来。虽然工作人员带他去的是骨灰盒最便宜的柜台,然而他看半天,工作人员给他说的价钱让他望而却步,脸色也愈来愈痛苦。他把皇甫荪遗留的钱掏出来数了又数,数了又数,几次三番的欲递给工作人员却又缩回手,最后只痴痴的看着骨灰盒。桑葚三人没想到皇甫永华连最便宜的骨灰盒也买不起,彼此看了看,将身上的钱掏出来凑一处,塞进皇甫永华的手里。皇甫永华半天才察觉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