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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温柔同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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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问完陈康,又审问范争,他们说的相差无几。

  黎母缓缓醒来,见丈夫,儿子,楚柔都在自己身边。她叹了气:“老爷,该怎么办啊!你好歹也拿个注意,咱们家虽是豪门大户,可是跟康斯集团没得比。他要是想吞了黎家,还不是一句话。”

  黎仲普想想:“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楚柔到公安局去投案自首,好争取个宽大处理。再有就是,她现在怀着孩子,政府会从轻判的。”

  楚柔脸色惨白地哭着:“不,我不想坐牢,我不想的。爸爸,求你了,救救我。”说完跪在了地上。

  “楚柔,这是你自己做的孽,怨得了谁。你要得罪的是一般人家还好说,多赔给人家点钱也就罢了。可是,莫栢焰的资产是黎家的百倍,钱在他面前是不好使得。更何况,你的行为于法不容,我们实在保不了你。”黎仲普摆摆手。

  “楚柔,你还是听老爷的吧!等判了刑,莫栢焰不追究了,我们在打点打点找找关系,第一不让你在里面受罪,第二还能减刑早点出来。你有身孕,在怀孕期跟哺乳期是监外执行的,你就别怕了。”黎母好言劝着楚柔。

  黎常凡坐在一旁发呆,好像这里的事与他无关。

  第二天黎常凡先去上班,他答应早点回来陪楚柔去公安局投案自首。楚柔走出家门,她想出来喘口气,她来到药店给黎母买了些补品。此时的她已是悔恨晚矣,她没有想到她给黎家带来的不仅仅是耻辱,说不得还有灾难,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力补救。

  拎着药品,楚柔艰难地走着,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

  正走着,楚柔直觉一晕,她倒在了小区路旁的座椅上。

  “怎么了,自己怎么会睡在这里,是不是昨晚太累了。”楚柔醒来后想着揉揉头,看见东西好好的,她无精打采地站起来回家了。

  “妈咪,我给你买了些补品,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这一去。。。。。。”楚柔哭了。

  “好了,你也别难过了。错已经造成,难过也没有用,你去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黎母的脸上也尽是凄凉。

  “啊!啊!”一时间楚柔的肚子痛了起来,痛的她满脸是汗,脸色苍白。

  “楚柔,楚柔。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黎母看着楚柔的样子惊恐万分。

  
[福兮祸兮:第四十三章落幕尘埃]


  殷红的鲜血顺着楚柔白嫩的腿流下,是那样的刺眼,楚柔只觉得腹中有东西在滑落。

  从窗户射入的阳光没有了暖意,一抹妖异的红在楚柔眼中扩散。腹痛,心痛,绝望的她软软地倒下,晕了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楚柔,楚柔!这是怎么了?”黎母的喊叫惊动了正在休息的黎仲普。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黎仲普从自己的房间出了来到黎常凡夫妇的房间。

  “啊!这是怎么搞的,我给常凡打电话。”

  “喂。爸,我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什么?好。”黎常凡三步并作两跑上楼,看到楚柔的样子,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抱起楚柔往外就走。

  急救室门外,黎常凡抱着黎母:“妈咪,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楚柔被推出来了,她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两只无神的眼空空的。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未来,只剩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病人家属请跟我来一下办公室。”给楚柔做手术的医生,看着黎常凡说。

  “你去吧!我去陪陪楚柔。”黎母拍着黎常凡的肩。

  “医生,我太太怎么好好的会流产呢?胎儿已经四个月了,不是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吗?”黎常凡焦虑地问。

  “我们也刚好想问问你,你太太私自服用坠胎药,这样是很危险的。胎儿已经是很大了,如果想终止怀孕,可以来医院让医生来判断该不该流产,私自解决会没命的。”

  “什么坠胎药?这不可能,我太太她不会这样做的。”黎常凡苦笑了一下:“楚柔怎么会坠胎呢,现在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抓住我的一根线。”

  “这是化验单,化验证明你太太确实服用了坠胎药,我们不会搞错的。还有,病人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要加强营养,不要刺激她。”

  “哦,我知道了。”黎常凡拿着化验单沉重地走出医生办公室。

  他不知道该不该去问问楚柔,只怕问多了,妈咪也会难过的。黎常凡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化验单。

  温冉睡着了,莫栢焰从衣服口袋里取出电话,见是乔晟的:“焰哥,郑紫星找到了,带她去大陆,还是。。。。。。”

  “不用,带她到美国,让她在又是天堂又是地狱的地方好好活着。小姐找到了,你带她回去就别来了,过几天我也回去。”莫栢焰懒懒地说。

  “小姐找到了,她还好吗?”

  “就是因为她不好,我才能再等两天回去。”

  “是。我知道了,焰哥保重。”乔晟关掉电话,对身后的人说:“定两张去纽约的飞机票,越早越好。”

  楚柔刚喝完黎常凡送来的鸡汤,就见进来两名陌生的男人。

  “我们是市刑警大队的警察,楚柔你涉嫌一宗绑架案,这是逮捕证,请你签字。”

  楚柔怔怔地看看两个男人,又看看黎母跟刚进来的黎常凡,泪水止不住流下。泪水滴在了逮捕证上,是悔恨,自责还是害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警察给她带上手铐:“楚柔,跟我们走吧!”

  “妈咪,常凡我不想坐牢,求你们救我。”楚柔喊着,黎母缓缓地坐下。

  黎常凡呆了一会儿从里面出来:“等等,我想问你们件事。”

  楚柔感动地看着黎常凡,终是夫妻,他还是不忍看到我受苦。

  “你们抓到陈康了,温冉她怎么样,还好吗?”黎常凡的声音低极了。

  原来他惦记的是温冉,而不是自己。楚柔紧紧地咬着嘴唇,用皮肉痛来化解心中的痛。

  “陈康已经被逮捕了,被他绑架的女孩受伤严重,现在因受了很大的刺激失语了。”

  “啊!怎么会这个样子。”黎常凡站在那里久久缓不过神来,楚柔几时被带走的,他也不知道。

  一时间大报小报,杂志,电视台的法制频道,报道着:“富家女因爱成恨,失明女惨遭绑架。”N市的大家小巷纷纷议论。

  报纸上虽没有指名道姓,可是敏感的人们还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桑美英看着报纸,心中不能平静。

  “英姐,没想到冉姐会有这么大的来头,这就难怪她带我们去‘曼蒂诺斯’那么随便了。哇,真是酷毙了。康斯集团的大小姐,真是不得了。”京京张着嘴,满眼的羡慕。

  桑美英没理她们,她从床底下取出一个皮箱,这是温冉临走时交给她保管的。说好办完事就来取,谁知道她这一走就是半年多。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柔为什么会指使人绑架她。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立秋了,可是太阳还在发着余威,空气中丝毫没有凉爽之意,它还在肆虐地遍洒着火般的热气。

  杨静年在‘曼蒂诺斯’的门前已经等了好几天了,没有一点温冉的消息。

  “爸,喝口水吧!你这样等,真是有点守株待兔的味道。”杨洋递给父亲瓶水,坐在了父亲的身旁。

  “有什么办法呢!这里的人根本不理我,我也只能想这笨办法了。谁知道能出这事啊!要知道她还要遭这样的罪,我那天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走。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叶子在天之灵看到小冉这样,只怕生生世世不会原谅我了。”

  正说着,有三辆车停在了‘曼蒂诺斯’的门前,中间的凌志在手下人打开的同时,一个高大的冷俊邪魅的男人从车里抱下一个女孩,有人赶紧推上一辆轮椅,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轮椅上。

  “小冉,小冉。我是。。。。。。”杨静年没到跟前被人拦下。

  莫栢焰阴鸷的双眼放着冷光,看的杨静年不寒而栗,他不再理会杨静年推着温冉就走。

  “等等,我不知道你们是小冉的什么人,可是我不再会让你们再伤害她。把她还给我,我才是她的亲人。”杨静年激动地说着,杨洋走上来扶住父亲。

  “亲人?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冉冉没有亲人,你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是她的父亲,我就是她寻找多年的父亲。”杨静年喘着说。

  莫栢焰听到父亲两个字笑了,可他的笑简直就能在这炎炎酷日下冻死人。

  “原来冉冉要找的人就是你啊!真是没想到。不过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还有脸来说是她的父亲。好了,现在给我滚开,父亲。”莫栢焰说完,抓着杨静年父子的人把他们拖到了一边。

  莫栢焰推着温冉刚走进大堂,准备上电梯。

  “请等等,请等等。”桑美英把皮箱放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莫栢焰皱皱眉,他回过头看看气还没有喘匀的女人。当他看到地上的皮箱时急问:“你怎么会有冉冉的皮箱?”

  “还好,你认识温冉的皮箱,要不然我不会给你的。温冉临走时交给我保管的,只是我等她来取已经好久了。”桑美英说完,慢慢走到温冉跟前蹲下:“温冉,我是桑美英。你还记得我吗?”

  温冉毫无表情地低着头,她好像与世隔绝的一屡魂魄,对身外的事毫无知觉。

  桑美英看着莫栢焰推着温冉走进电梯,她高声喊着:“温冉,我等你回来。”

  电梯缓缓合住。

  安顿好温冉,莫栢焰摸着温冉曾经用过的皮箱。这是一个牛皮制成的老式皮箱,曾经自己还嘲笑她,又不是没钱干嘛要拎着这么一个寒酸的箱子到处跑啊。又重又沉,也放不下好多东西。她告诉他,这是师傅当年送她上学时送给她的,箱子虽不值钱,可师傅的情义自己不能忘。

  温冉表面总是淡淡的,可他知道她太寂寞,太念旧。

  打开箱子,上面只有两件换洗的衣服跟一些内衣。下面有温冉的学历证书,护照中夹着张半年多前去美国的一张机票。原来她是要去看自己的,可是造化弄人,让她出了意外跟自己没了联系。莫栢焰拿起一个精美的日记本,里面有温冉的生活记录。

  莫栢焰拿起第一本,坐在落地窗前看着。

  
[风雨飘摇:第四十四章真中的梦]


  远处传来公鸡报晓的声音,妞妞慌忙从柴禾堆上爬起。漆黑的小手在墙洞上摸出到火柴,点燃一根麦秸:“娘,娘!”看看旁边的柴堆上没有了娘的身影,而自己身上穿着娘的棉衣。把火熄灭,背起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藤筐,打着哈欠向外走去。

  白皑皑的雪给妞妞照明了上山的路,她裹了裹身上破旧的棉衣喃着:“今天多打些猪草,娘一定会很高兴,爹也就不会再打娘了。”她俯下身捧起一把雪在自己的脸上擦擦,一时精神了许多。

  不知谁家摸黑进城,路上留下了驴的粪便。妞妞像看见了宝,她把驴粪碰在手里,暖着冰冷的小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盼到太阳出山了,她瘦小的身躯单薄的双臂在艰难地拔着猪能吃的东西。

  “妞妞,妞妞。你娘跳井死了,现在刚刚让人捞上来。”看着跑上山来气喘吁吁的男孩,妞妞愣在了哪里。

  想着娘半夜叫醒自己对自己说的话,她扔下筐子狂奔回了村子。

  井边一个瘦弱的女人正躺在一块门板上,青白的脸透着诡异。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向着个世界述说着什么呢?破烂的单衣难遮她身上累累伤痕,结束了,一个生命消失了。

  有时候死对某些人来说,就是意味着解脱。

  妞妞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娘,娘是她唯一的希望,可是娘也走了。

  黑胖的男人来到叶子跟前,吼叫着,踢着她的身体:“该死的贱货,给老子丢人。死还不死的远点,还得让老子花钱埋你。”

  “老四,你不要太不像话了。她再对不起你,也已经死了。再说叶子嫁过来六七年,伺候你们爷三个,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好歹把她埋了,干什么不依不饶的。”村长抽着烟对男人说。

  没有棺材,没有灵堂,只有一领破席把叶子卷着埋在了半山坡。

  太阳躲进了云层,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一个土堆就是一个生命的归宿。

  妞妞跪在坟前,她竟哭不出来。稚嫩的心虽不明白娘为什么活的这么苦,可是她知道一切跟她有关。娘说,她早就想死了,只是放不下自己。现在是不是自己长大了,娘就可以死了。

  “妞妞,我从家里偷了两个馒头,给你吃吧!”男孩从怀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放在妞妞的手里。

  “臭小,你干什么不回家?这可是不干净的地方,快给我回家。”男孩被一个女人拉走了,妞妞跪在叶子坟前没动。

  这是一个历史久远的城市,刚刚起步的经济还没有让这个城市翻身,人们还是默默地沿袭着以尘不变的生活。

  “嗨。这是谁把我刚蒸好的窝头给吃了两个?别让我逮到,逮到就没好的。”院中一个小脚老太太高声叫喊着。

  小巷中一个小小的人在偷笑着,黑的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衣服破烂不堪,杂乱的头发打着绺,黑黑的小脸上,只能看见一双乌黑的眼珠在滴溜溜地转着。她斜挎着一个破书包,把刚偷来的窝头放在书包中一个,边啃着一个窝头边向有读书声的方向跑去。

  从一个不大的洞中钻进来,她爬上一颗小树坐在上面听着教室里老师讲课。

  她并不知道不远处有一个人一直在注视着她,那人的眼中流露出慈祥的目光。

  “好没意思,这一课已经讲了两天了怎么还没完啊!”她下了树,爬上了靠近四年级的一面短墙。

  她歪头看看教室墙上的表,翻下墙从来时的洞中爬出。

  她蹦跳着,嘴里还念叨着:

  繁星闪烁着…深蓝的太空,

  何曾听见他们对语?

  沉默中,

  微光里,

  他们深深的互相颂赞了。。。。。。。

  “站住,站住。。。。。。”

  她一激灵,从小巷抬头望去,四五个男孩在追一个女孩。

  她捡起半块砖冲了出来:“四五个人,追打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她手中的砖头挥向男孩子们。

  “快跑,疯丫头来了。”男孩子们一哄而散。

  看着他们都跑了,她才回头看看被追赶的女孩,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笑脸:“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追你啊?”

  “我叫柔,刚才捡了半块饼,他们说是他们的,抢走了不说还打我。”说着柔哭了。

  “你不要哭吗!你跟我走,我家还有个窝头,给你吃吧!”

  柔擦擦眼泪:“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厉害,他们看见你就跑了。”

  “我叫叶冉,从小跟人抢东西习惯了。对那些欺负你的人就不能客气,要不然他们总以为你好欺负呢!”叶冉骄傲地说。

  “你真的好棒,可我就是不敢。”柔怯怯地说。

  “柔,你姓什么?没有家吗?”

  “我跟姥姥长大,姥姥说我不能姓姥姥家的姓。我的爸爸妈妈不知去了哪里,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

  “我的姓是妈妈的姓,冉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学校的老师说,只要有明天就有希望。太阳每天都会从东面冉冉升起,所以我给自己取名叫冉。”

  “哇,你还能上学啊!”

  “当然不是,我每天都是从一个洞口钻进学校的,没有人看见我。”冉开心地笑着。

  “看,这就是我的家。”冉指着一个挂着破帘子的桥洞。

  她搬开压帘子的石头,钻进洞里。柔跟着进来,看这个洞并不大,可是冉打扫的很干净。一床破被子,旁边堆着好些破旧的书。

  柔拿起一本翻翻:“冉,你能认得上面的字吗?”

  “有些认识,有些就不认识。不过没关系啦!我有字典,遇到不认识的字查字典就认识了。”冉递给柔一本很厚,上下短页的书。

  “这些你都能看懂吗?”柔挠着头。

  冉皱着小眉头:“看不懂,也不知道上面都说些什么,我只是在学校不上学时才看的。不过有了你做伴,我就不用看它们了。”冉好像想通了什么,高兴起来。

  “叔叔大爷,大娘大婶可怜可怜给口吃的吧!”冉跟柔伸着小手蹲在路旁。

  “冉,要了一角钱。咱们能不能买个包子吃啊!”柔看着对面香气扑鼻的肉包,咽着口。

  “不行啦!一角钱只能买一个包子,可是一角钱能买两个馒头。如果买窝头就能买五个呢!”冉掰着手指算着。

  柔看着比自己小的冉,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怕她。

  看着柔可怜的样子,冉瘪着嘴把钱塞在柔的手里:“你去买个包子吃吧!我这里还有二分钱,我去买个窝头。”

  柔见冉答应了,高兴地跑过买了个包子,大口地吃起来。

  “冉,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实在走不动了。”柔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看看。”冉揉揉鼻子,走进一个巷子,挨门挨户地敲着门。

  “啊!冉,救命啊!”

  远远的冉听到柔的呼叫声,柔把刚要的一个窝头跟半个饼放进包中,跑了出来。

  见两个男孩子正在拉扯着柔的头发,从柔的手中夺着什么。

  冉扑上来踢打着俩个男孩,一个见跑来一个玩命的跑了,一个被冉骑在身下,冉手中抓着一个破玻璃,发狠地说:“你敢欺负她,还两个打一个,看我教训你。”说着玻璃向男孩的脸上刺下。

  “住手,小小年纪如此狠毒,长大还了得。”

  冉抬头看见自己对面站着一个穿着跟平常人不一样的人。她头上带着透气的灰帽子,长长的斜襟灰袍子。看不出有多大年纪,眼中流露的善意让冉不屑一顾。

  “要你管,他欺负柔就该受惩罚。”说着还要刺。

  不知为何,冉手中的玻璃到了那人的手里。她把玻璃扔到一边,看着眼前的女孩。

  “你是怎么弄的,好神奇。”冉的眼中放着光。

  “阿弥陀佛,你想学吗?”尼姑笑着问。

  “想啊!你肯教我吗?”冉跳了起来,不再管身下的男孩。

  “你想学不难,可是要吃苦的。”

  “我不怕吃苦,只要你教我,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吧!你跟贫尼走吧!”尼姑带着冉跟柔上到了半山腰,一路走来只见翠竹森森,松柏苍苍。湿漉漉的石阶惹不起一丝尘埃。

  来到一个不大的院子前,“静无庵”冉念着,院中传出一声钟声,冉的心莫名地静了下来。

  

  
[风雨飘摇:第四十五章梦中的真]


  朱红色的两扇门历经沧桑,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耀眼,只剩下斑斑漆痕。原来平平的砖地,经多少人的走踏,如今已是凹凸不平。迎面的佛堂潮湿阴暗,释迦摩尼的塑像端庄地坐在莲花座上。垂眸间俯视众生,拈花指欲给众生指点迷津。

  “冉冉,柔柔。贫尼法号静言,你二人虽是暂居庵堂,可也得守我规矩,不可造次。现跪下参拜佛祖后,我再告诉你们该做什么。”

  柔看着这里的一切,悄悄拉一下冉的衣角,小声说:“冉,我们还是走吧!我害怕。”

  “怕什么?在这里,我们就不用挨饿了。”冉说完跪下向上磕头。

  “师傅回来了,她们是。。。。。。”冉抬起头,见进来一个跟师傅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只是她的声音甜美,长像清秀。

  “哦,这是我刚带回来的两个没家的孩子。她叫冉,她叫柔,这是你们的师兄无莲。”

  无莲摸摸她们黑黑的小脸,柔声说:“你俩跟我来,我给你们用热水洗个澡。”

  冉跟柔看看静言,静言点头:“去吧!洗完澡吃了斋饭,师傅有话跟你们说。”

  “是。”

  斋饭只是一小盆青菜,跟一锅米饭。这是冉第一次吃到白米饭,此时她跟柔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口地吃着,瞬间饭跟菜一扫而光。

  静言跟无莲怜惜地看着二人,冉仔细地捡着掉在桌子上的米粒。

  “吃饱了没有?”无莲轻声问。

  “嗯,饱了。”二人同时回答。

  “吃饱了,就跟我来吧!”

  静言的房间陈设简简单单,窗下是一个宽大的炕,被褥整齐地叠放在一角。门对面供奉着观音大士,佛龛下放着各色布做成的坐垫,桌上放着佛经。

  静言盘腿坐在炕上,对二人说:“我暂时收留你们住下,可是你们也不能终日无所事事。无莲每日清晨要打扫庭院庵堂,磨豆子制作豆腐拿到山下换取生活用品。还有,庵堂后面有一片菜地,也需要打理的。所以,你们每天应该帮着无莲做事。否则添了你二人的口粮,她会更辛苦的,主要是她的身体不好。”

  “师傅,我每天打扫庭院庵堂。”柔抢着说。

  “我帮师兄磨豆子,做豆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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