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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恶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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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杜若彤甜笑出声,踮起脚尖咬了下他的下颚。
  先是刘道明,现在又是其它假想的男人,原来她这个老公对她可有着诸多不安呢!
  “傻瓜,我已经嫁给你了,绝对、绝对不会再嫁给其它人了,懂吗?”杜若彤注视着他的眼,还举高右手做出发誓状。
  关振言挤出笑容,还是没法子抹去心头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她像一道清泉,滋润了他的心灵。但是,无论他如何拢紧手掌想留住泉水,水总会从他的指缝间流失。
  他知道泉水不会移动,但他却忍不住恐惧其它的人也觊觎想来分一杯清泉。
  杜若彤凝望着他深锁的眉宇,她有些忧心。
  “怎么了?”她抚着他的脸,柔声问道。
  “没事。快去吧,别让你妈等太久。”关振言握着她的手走到门口,催促她下楼。
  他站在房门口,待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后,他才转身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只是,他才跨入浴室,整个人便焦虑了起来,他在浴室里沿着墙角走过来又走走过去。
  她妈妈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而他又在瞎操心个什么劲!如果他担心她会被她势利眼的妈妈所影响,他当初就不该娶她啊!
  况且,他们现在感情甚笃,他还在担心什么呢?他是对自己没信心吗?还是恐惧可能会失去她?
  关振言乍然停住踱步的行为,他决定——
  先下楼。
  “妈,你要过来怎么没先打电话呢?”
  杜若彤走入客厅里,低声地说道。
  “我想说你们没这么早睡,所以就让司机载我过来了,反正顺路嘛。”杜简美秀拍拍身边的沙发,一脸笑意地唤道。“过来妈身边坐着。”
  杜若彤依言坐在她身边,神态却没丝毫放松,她比谁都清楚妈妈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个性。
  “怎么穿这么中性的睡衣,当心振言觉得你没女人味!”杜简美秀不以为然地看着女儿身上的灰色棉衫、宽裤。
  “这和振言的睡衣是一组的,他和我一起挑的。”
  。
  “没想到你们夫妻感情倒还真的不错。振言呢?我要谢谢他送我手镯。”杜简美秀左右张望了一会儿。
  “他在洗澡,一会儿就下来了。”
  “他没下来也好,见了我又不说话,阴沉得跟鬼一样。”杜简美秀压低声音说;
  “妈!他只是不善社交而已。他看到你时,又有哪一次失礼过了。”杜若彤不悦地板起脸。
  “好了、好了,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了。你爸的那个美国朋友麦克回来了,说要找你一起去吃饭。”杜简美秀握着她的手,关振言送的翡翠镯子在腕间熠熠发亮。
  杜若彤心一惊,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登门拜访了。因为妈妈自知没法子在电话里让她答应出席,所以才会想要当面来说服她。
  “妈,我不去,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杜若彤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结婚跟吃饭是两码子事。结了婚,还是可以有朋友啊!”杜简美秀讨好地笑着。
  “你明知道麦克对我有意思,你怎么还说得出这种话来?你是不是又收了麦克什么好处?”她怀疑地看着妈妈。
  “麦克带了个爱玛仕包包来送我,说是订了一、两年才等到的。那是他的心意,我不收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妈,我不想口出恶言。”杜若彤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别过了头。
  “我只是好心想找你出去吃饭,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啊,就当我顺便来跟你聊些母女俩的体己话不成吗?”杜简美秀见女儿又要开口教训人,连忙变了个话题,神秘兮兮地对她说道:“对了,明晚的饭局,那个罗嘉丽医生也会到。”
  “罗嘉丽?她为什么也会到?”杜若彤抿紧唇,对那个名字仍然甚是反感。
  “她先生和麦克是美国大学同学。”杜简美秀左右张望了下,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说道:“我听我们那帮妇女会的朋友说,罗嘉丽四处跟人炫耀,她和关振言曾经有过一段情,是她不要关振言,他才娶了你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杜若彤将手掌压在大腿之下,免得自己紧握的拳头过于失态。“好,我明天晚上和你一起去。”她要去会一会罗嘉丽。她不许罗嘉丽再用任何谎言来毁谤关振言,他是无与伦比的!
  “唉呀,妈妈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麦克晚上一定会很高兴的。那家伙娶不到你不死心,没事就爱打探你的消息——”杜简美秀一开心,忍不住就扬高了音量。
  “妈!我已经答应要和你去了,你别再说了,我不爱听这些。”
  “就知道你同情心泛滥,才选择了关振言,早知道我应该也叫麦克去弄个什么疤——”杜简美秀的声音戛然而止,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关振言阴沉着脸,出现在客厅门廊。
  “妈。”他低唤了一声。
  “怎么先下楼了?”杜若彤笑着走向他,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关振言定定地看着她,玄冰般的眼瞳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振言啊,我是来谢谢你送我这个翡翠镯子的,大家都夸我的女婿孝顺。”仕简美秀捣着嘴,努力地想笑得自然些。
  关振言没接话,杜若彤则担心地凝视着他。
  “我是来找若彤明晚陪我去参加一场饭局,几个明友……”
  、
  “你要去吗?”关振言没理会杜简美秀,玄冰般的眸沉沉地看着杜若彤。
  “对。”因为有罗嘉丽。
  关振言一听,眼眸立刻射出杀人般的利光。他瞪着杜若彤,他颈间青筋狰狞地鼓动着。一股怒气在他全身窜烧,他像一颗一触即发的炸弹,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伤亡惨重的爆炸。
  杜若彤回望着他带着敌意的怒瞳,她当然知道他在不高兴,但她不晓得他究竟是在不高兴什么?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她仰头望着他,手掌平贴在他的手臂上。
  “没那个必要。”关振言强忍着挥掌推开她的冲动,因为不想让她妈妈认为他们夫妻感情甚差。
  “妈,我们有点事要谈,你等我一会儿。”不想再被他的喜怒无常所影响,杜若彤拉着关振言的大掌,不由分说地便将他扯进餐厅里。
  关振言一见没人,马上就挥开她的手,站到离她最远的角落。
  杜若彤一愣,错愕地看着连瞧都不瞧她一眼,人像在千里之外的关振言。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罗嘉丽要出席的消息吗?
  “你担心我误会了什么?害怕我听到了什么?”关振言双臂交握在胸前,声音冷,说话姿态却像随时要扑上前,噬咬住任何背叛者的鬼王。
  “我不是要去看麦克的。”她放柔了声音,猜想他在意的可能是这件事。
  “麦克是谁?”关振言讥讽地反问着。他确实听到了她和她妈妈的部分对话――
  妈妈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麦克晚上一定会很高兴的。那家伙娶不到你不死心,没事就爱打探你的消息……
  就知道你同情心泛滥,才选择了关振言,早知道我应该也叫麦克去弄个什么疤……
  她妈妈的话像针一样地刺入他的胸口,刺得他鲜血直淌。
  自卑恶魔再度从他的灵魂深处飘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他的脸面。
  关振言死命地瞪着地板,脸色一阵青白。
  她怎么有法子答应那场邀约?她妈妈摆明了是想把她往麦克身边推啊!
  “看着我――”杜若彤想捕捉他的视线,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放在她肩后。“如果你不想我参加明天的晚宴,请你明白的告诉我。”
  关振言一语不发。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为了麦克而去!如果我对他有兴趣的话,当初早就嫁给他了!”杜若彤用她最后的耐心,好声好气地说道。
  “谁知道呢?人是会变的。”关振言完全没法子阻止自己说出最刻薄的话。
  “关振言!”一阵怒气猛地袭上杜若彤,她气得四肢发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瞪着他,她面无血色地扶住墙壁。
  “收回你的话。”她低语着,怀疑自己现在踩着的并不是地面,而是她自己的心。
  “何必呢?也许早晚都是要印证那句话的。”关振言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因为怒气正炽的他始终没看她一眼。
  他大步走出餐厅,走到玄关边按下对讲机。“王叔,我要出门。”
  “你要去哪?已经很晚了。”杜若彤心一慌,咬牙撑起最后一丝力气,追了出去。
  “省省你的惺惺作态,把你的演戏天分留到明天吧。”关振言冷冷一笑,仍然没看她,快步地走出了大门。
  杜若彤站在原地,全身血液都冻成了冰。
  两人好不容易才牵起的红线,怎么会这么快就断了线呢?
  刚才楼上的恩爱甜蜜,对应着两人现在一触即发地火爆,竟显得无比讽刺。
  他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当真只是吃醋她和麦克的饭局吗?
  或者是因为听到罗嘉丽明天也要出席,所以他心绪大乱了呢?
  杜若彤抱住自己开始胀痛的额际,望着门边那盆她昨天才插好的粉色桃花,悲惨地发现——
  她居然不敢再想了。
  反正,无论她付出得再多,他总是有办法把她的好意当成驴肝肺,那她又何必自找罪受呢?
  这桩婚姻,究竟算什么嘛!
  离开家后,关振言在他只待过几回的办公室里,关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他的情绪越来越糟糕,他瞪着计算机报表,看得咬牙切齿,实际上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两个小时前,他打过电话回家,杜若彤确实是出门了。
  他一度还怀抱着希望,认为她会到办公室来安抚他的情绪。可她没有来,而他开始觉得办公室的冷气凉得让他坐立难安。
  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寒凛入骨的空调温度。岂料,杜若彤才来了多久,他就已经被改变了。
  空调温度变暖、穿着短袖、一起出门用餐、嘘寒问暖……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已经在他心里筑了巢,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她表面化的在乎给制约住。
  关振言蓦地打了个寒颤,因为冷气太凉而冻得头痛,但他却坚持不去改变空调温度。
  杜若彤,好一个厉害角色啊。
  她和罗嘉丽确实不同,因为她比罗嘉丽更工于心计!
  就在他已经对她卸下心防时,她又冷不防地刺了他一刀。
  那一刀插在他的心上,插着是等死的煎熬、是痛受,可他又偏偏不敢拔除。怕一拔掉之后,她便真的要掉头走人。
  天知道,他痛得一夜不能成眠!
  明明就知道那是一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餐聚,她为什么不拒绝?
  “你为什么不当面质问她!”关振言低吼出声,想给自己一拳。
  因为他不想看到她和罗嘉丽一样地露出真面目来!什么都不问,至少还可以维持某种假象啊。
  关振言紧闭上双眼,用手掌撑住快痛炸的额头。
  叩叩。
  、
  门被敲了两下。
  “滚开——”
  关振言低吼一声,瞪向门口。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来,穿着蜜金色鸡尾酒小礼服的杜若彤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心先是一阵狂喜,继而又开始扭曲痛苦了。
  “你来做什么?”他脸色惨白似鬼,双眼却布满了暴戾的红色血丝。
  杜若彤没接话,一径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骑驴找马,比较完毕之后,还是发现原来的丑驴子适合你吗?”关振言讥调地说道。
  杜若彤面无表情,依旧定定地看着他。
  今晚,她的心碎,她自己承担。她不要在他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神态了。
  “我今晚是去见罗嘉丽的。”杜若彤双唇微启,目光如剑。
  “什么?”关振言心倏地一惊,难道他弄错方向了吗?
  “你没听错,今晚的晚餐,罗嘉丽也出席了。”杜若彤望着他不发一语,紧闭着唇的神态。“一听到罗嘉丽这个名字,你还是会不对劲。你还喜欢她,对吗?”她每吐出一个字,她的心就又与他更拉远了距离。
  “我在意的人是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关振言怒吼出声,震怒到连额上青筋都张牙舞爪地显示出他的怒气。
  “我何必相信你?你也不相信我,不是吗?你不是一直以为,我今晚的目的是为了麦克吗?”她没法子不咄咄逼人,因为内心的怒火,是支持她站在这里的最后动力。
  “你昨晚为什么不明说你是想去看罗嘉丽——”
  “我说了,你会让我去吗?”她无奈地干笑出声,干涸的喉咙里像有千百根针在扎刺着。
  “我……”关振言想开口,却又闭上了嘴。她正在气头上,而他自知理亏,他还能说什么。
  “重要的是,就算我昨晚没说,也不代表你可以用最邪恶的想法来扭曲我。”杜若彤低着头,她的两手互相绞握着,说话的姿态却像在自言自语。“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你居然还以为我想去攀龙附凤,我不知道你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你自己。一定要对我冷嘲热讽,把我断定为背叛者,你才会有受苦的煎熬感吗?”她的指尖深深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苦。
  关振言看着她的伤心欲绝,他知道自己该庆幸她还在意他。但,这一次,他却真的开始怀疑起善猜疑的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她了。
  “我为我的疑神疑鬼道歉。”他的双手急切地握住她的肩膀。
  杜若彤蓦地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直澄澄地对上他。“罗嘉丽说我只是她的替代品。”她问,声音在颤抖。
  “当然不是!那女人的话能相信吗?”就算被一枪毙命,也不会比他现在的表情更震惊了。他不知道她从哪听来这么荒谬的谣言!
  “我没法子不相信,因为罗嘉丽向我说了一件我没法子否认的事实。”她的身子虚弱地晃动了下,清雅面容有着连妆都没法子遮掩的苍白。
  “什么事实?”
  “我和她在微笑时,确实有着几分的神似。你是先和罗嘉丽在一起,后来才跟我结婚的。你说我还能怎么想?”她苦笑着,表情像是无声地在流泪。
  关振言用力地摇头,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我在大学时就见过你了,你不会忘了这回事吧?我和你认识在先啊!”
  “你总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从大学时代就开始喜欢我了吧?”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只觉得荒谬。
  “我——”是!关振言的话含在嘴里,却始终没说出口。一整天来,以为被背叛的痛苦还余悸犹存,他实在没法子把自己的心交到她手上。
  “你……怎么样?”杜若彤悲哀地发现自己竟在为他留后路,她竟想让他有解释的机会。
  “没事。”他垂下肩,低声地说道。
  “真的没事吗?”杜若彤拨开他的手,喃喃自语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好想哭——他想反驳罗嘉丽的替身说,但他却连一个充分的理由都说不出口啊。
  她缓缓伸手摘下她最钟爱的那对耳环,解开颈间那条刺眼的珍珠项链,褪去手上的珍珠戒指。
  她用首饰在沙发上堆起一座小山,苦笑地说道:“原来我所以为的坚定感情只是一场笑话。算了,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因为你而做的改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关振言站在她面前,希望她能抬头看他一眼。
  “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你的改变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像罗嘉丽。”她现在只希望能找个地方好好地静一静。
  “我说过你不是她的替身!你究竟听懂了没有?”关振言失控地大吼出声,因为她的疏离而心慌意乱了。
  杜若彤没有点头或摇头,她只是默默地坐着。
  关振言得不到她的响应,他咬紧牙关,眼神森冷地瞪着她。
  一定要他挖心掏肺,把他的自尊和自卑全捧到她的面前,她才愿意相信他吗?他平常对她的好,她凭什么全都视而不见?!
  一股突如其来的拗脾气,让他愤然地转过身,走到离她最远的一处角落。
  “你要怎么想都随便你。”关振言粗声说道。
  此时,办公室内寂静得像一座死城,听不见任何的呼吸声、没有任何移动的声响,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杜若彤看着黑色地板,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这下好了,终于把他逼到恼羞成怒了吧!
  她为什么不能咬牙多忍耐一会儿呢?就算他一开始将她当成罗嘉丽的替身,日久也会对她生情吧。
  偏偏,她的骄傲不容许她那样忍气吞声。
  偏偏,她直到现在才知道――骄兵必败,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她太自信于付出就会有收获,却忘了在感情的世界里,完全没有道理可言。这一仗,她输得惨烈啊!
  杜若彤骄傲地昂起头,从沙发里缓缓站起身,却再也没有勇气或力气看他一眼。
  “我要走了。”她低声说道,像抹游魂似地往门口飘。
  “你……”关振言直觉地出声唤住她。
  、
  杜若彤停住脚步,心蓦然跳到喉间。
  关振言看着她的背影,几度张口欲言,却终究还是没法子撤开自己心外的那一圈围篱。
  “没事,你要走就走吧。”他说。
  杜若彤闭上眼,盖住眼里那颗即将成形的泪珠。
  够了,这场婚姻闹剧就到此结束吧。
  第六章
  当天凌晨十二点,关振言回到家。
  关语正端坐在客厅里,一脸不满地瞪着他。
  “她在休息了吗?”关振言看着茶几那一朵飘浮在陶碗里的绿色石莲,他佯装不在意地问道。
  “她走了。”关语说。
  关振言蓦然抬头,变成一尊冰雕。
  “什么叫做她走了?”他的后背冒出阵阵冷汗,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就是收拾行李,离开了这个家。”
  “你为什么没阻止她!”
  “她说她告诉过你了,你说她要走就走吧。”关语皱着眉头瞪老哥,一脸的愤慨。
  “我以为她在办公室说的‘走了',是指她要回家的意思!”关振言没法子控制音量,他烦躁地想解开领口的钮扣,颤抖的手指却是怎么样都不听话。
  “该死!”关振言啪地一声将钮扣扯飞了。“她是几点离开的?她有没有说她要到哪里?为什么一声不响就离家出走?”关振言捏着抽搐的双眉之间,不停地走来走去,头痛得像是宿醉百日一般。
  “老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如,你自己问她吧?”关语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关振言抓起手机,却又怔仲地站在原地,一个数字键也没按下去。
  他有什么脸打电话给她,他已经做好了求她回到他身边的心理准备了吗?
  他真的确定自己可以给她幸福吗?
  “快拨电话啊!”关诏催促着。
  “算了,如果她觉得我一点都不值得她努力的话,她想走就让她走!”关振言傲慢地说道。
  “你信不信我会揍你!”关语突然冲到他面前,扯住他的衣领,怒吼出声。“你光会指责她,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我为她做了什么?”关振言反掌抓住弟弟的衣领,所有来不及对她说出口的痛苦全都一股脑儿地抛了出来。
  +
  “为了追逐她在我记忆中的笑容,我把对她的心意投入在罗嘉丽身上,狠狠跌了一跤。为了和她相亲,我调查了她整个家族的背景,投其所好地让她家的人都站在我这一边。为了不让她有机会厌恶我这个人,我还要先阻止自己在结婚前和她见面。为了怕她觉得在婚姻中受到拘束,我甚至还为她找了一份她喜欢的工作……”关振言的低吼中满是怨意,像阴魂不散的亡灵在屋内回响着不走。
  “你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的这些努力,若彤都不知道啊!你去告诉她啊!”关语激动地大喊出声,不能忍受一对明明是相爱的人,却莫名其妙地分隔两地。
  “我不想给她压力……”
  “老哥,自家人面前,就别说客套话了,品受伤就老实说吧。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或者不会受伤,但是别人的关心也进不去啊。”关语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敢保证若彤是绝对不会拒绝你的。”
  “你如何保证?”关振言盯着关语,内心却早已蠢蠹欲动了。
  “若彤那么在乎你,你的大小事,她有哪一件没放在心上?她就差没把真心挂在脖子上让你看了吧!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她对你的用心。”关语一翻白眼,不明白老哥怎么会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呢?
  “我何只是个傻子,我还是个混蛋……”回想起她在这些日子所带给他的美好,他只想甩自己一巴掌。竟让她不告而别地离家出走,他究竟是伤她多深啊?!
  他将她对他的好及付出视为理所当然,他把她当成了万能天使,自己不振作还要责怪她救人没有救到底,光是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没有她相伴,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关振言抿紧唇,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拿起手机拨号——
  您拨的号码现在没有响应。
  一如他所猜测的,她的电话没有开机。
  “手机没开。”关振言镇定地说道。
  “但你已经有了应对方法,对吗?”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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