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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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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公主,即使开战,北齐也不敢动她,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也会善待于她。至于二世子那件事,我听你嫂子提起,也嘱咐她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姐姐三姐姐那儿都不要说明。如若是真的,你也不用担心,那二世子不过是想机会美人双得罢了,即使没遇到你们,他也会提这个亲,即使是你嫁过去,这仗也是避免不了的。”
袁亦的几句话将袁之芝这些日子来的心结打开,虽然还是担心云岫,可心情豁然开朗。
袁之芝想了想又问道:“如今储为之争箭在弦上,袁家这样位居楚河中,虽说还能自保,可也非长久之计,二皇子和三皇子都需此棋,袁家一直不动,也许过不了多久,就都将弃此子,袁家不是要腹背受敌?”
袁亦深深地看了眼这个最小的妹妹,以前总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很少像与姐姐们那样与她谈些朝堂上的事情,更想让她无忧无虑的过日子,才同意她远嫁于江南一平民之家。可是毕竟她是袁家女儿,会为袁家担心,会忧虑袁家的生死存亡。如果袁家真的有事,她真的能像他们所预想的那样不受到波及吗!
袁之芝见哥哥一直沉思着,知道这是个无法用语言来预测的事情。二皇子与三皇子如若同时对袁家发难,那袁家保得住保不住就真是个悬念了。
袁亦见妹妹一脸的担忧,忙安慰道:“六妹也不必太过悲观,皇上心里明白袁家是不可能参与这场储位之争的,所以才给了大哥这个爵位,恩威并进吧,即想袁家能快些交出兵权,又想在万不得已时能保住袁家。还有在朝中,虽然派系分明,但只要是袁家有了事情,还会有很多老臣会站出来的,在朝中谁不知道大哥哥是最忠心为国的。皇上也知道如若连袁家都保不住,那谁还敢再忠心于皇家。”
袁之芝知道这是哥哥在安慰她,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本就不是别人能捉摸出来的,更何况皇子们如今为了那位子已经争红了眼。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现在再怎么想也没有用,只能到时随机应变了。
又与哥哥聊了会儿,袁之芝见时辰已经不早,知道哥哥军务繁忙,便告辞带着秀兰往二嫂子处行去。
袁亦回到书房,梳洗过后,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被几位将军和管事缠上,开始处理军务。
袁之芝与芳儿郑氏坐在花厅中闲聊,丫头们备了些果点茶水,除了三位主子身边的大丫头,都退出了花厅,在院子里等候。没聊多会儿,刘氏就带着丫头进来。她是当家主母,本就是杂事缠身,不过因为袁之芝的到来,将手中的事情都交给管家婆子自行处理。今天因为有些事情必须她来决定,才来得晚了些。
见刘氏进来,三人忙站起身给她问安见礼,刘氏忙摆摆手道:“在自己家里还用得着这些个虚礼!”
四人坐定后,刘氏对身边的丫头道:“把东西给你家姑奶奶看看!”。刘氏的丫头忙将手里的缎面小包袱递到袁之芝面前道:“六姑奶奶,这是前些日子奴婢回京师时,四姑奶奶和五姑奶奶让奴婢交给姑奶奶的。”
袁之芝一听是四姐姐和五姐姐给自己的,忙打开包裹,见是几套精致的婴孩衣裳,抿嘴一笑道:“若说是四姐姐送的我还相信,五姐姐可是和我一样打死也不愿碰针线的主儿,这里真有五姐姐做的?不会是又让她那凤儿丫头代劳的吧!”
几个人一听都是一笑,芳儿笑着撇撇嘴道:“你这人就是刁人,人家五姑奶奶巴巴的给你送礼,你还挑上了。”
袁之芝一撇嘴道:“人家不是太了解五姐姐了嘛,她可是比我还懒,连五姐夫的荷包都托人给绣,还硬逼着我绣了两个呢,要不是那时我太小,不得不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我才不给她绣呢。告诉你们,我现在不愿做绣活儿,完全是五姐姐给的阴影!”
几个人听她埋怨不已,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旁边的丫头笑着道:“这是凤儿姐姐交给奴婢的,凤儿姐姐说那件绣着福寿童子的确实是五姑奶奶亲手绣的缝的,那两件绣着小老虎和吉祥花的是四姑奶奶缝绣,剩下那三件还真是凤儿姐姐绣的,凤儿姐姐说就是不告诉姑奶奶,姑奶奶也能一眼看出来。”
袁之芝看着喜欢,一件一件的翻看,旁边的芳儿和郑氏也拿过来瞧看,还不停的评论谁的针法好,哪件绣的更精致。袁之芝让秀兰将小衣裳收好送回房间。抿了口茶对二嫂子问道:“四姐夫现在可收敛些了?”
刘氏撇撇嘴道:“怎么可能,不过对四儿倒是比以前更敬重些了。你知道他们李家向来是眼高于顶的,四儿又是个庶出的姑娘,要不是皇后急于想拉拢袁家,怎么会一门心思就要娶四儿过门。你当时还小并不知道,当初大嫂子知道四儿是个性子软的,想给她家那侄子,虽也不成什么器,可性子好,祖荫也丰厚,还有大嫂子看顾着,定是委屈不了咱们家姑娘。可皇后想要的人谁还敢娶。唉,同样是袁家的姑娘,再看五儿,你五姐夫就差没亲自伺候她了,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夫妻感情好的让人嫉妒!”
袁之芝想到四姐姐这些年在李家所受的那些个气,心中也难过起来,叹了口气道:“人算不如天算,四姐夫又是个心不定的,也只能盼着四姐夫早点看到四姐姐的好。”
刘氏摇摇头道:“哼,都成婚十一年了,还是那个样子,幸好四儿有了个儿子,也算是有所寄托了,至于你四姐夫,也就那样了!”
几个人都唏嘘不已。
在将军府住了七日,陈家来人说府中要为四爷办寿筵,两人不得不回去,所以陈永持说要好好陪陪之芝的话也无法实现了。
本以为能住些时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之芝心中难过。最难过的是芳儿,听他们马上要回译屏,眼泪就没断过。袁之芝想起自己出嫁时,好像与现在的情景一样,不禁噗嗤一笑道:“你这是做什么,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似的,等你生完孩子,把身子养好了,让鸣志送你来译屏住些日子可好?”
芳儿用锦帕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啐了一口道:“没良心,人家在这边伤心难过,你还取笑人家!我才不去看你呢,去了也是让你用来取笑的!”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拉着袁之芝的手道:“你要小心着些,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袁之芝用自己的帕子为她拭了拭泪,轻声道:“这是我要嘱咐你的呢,你比我早两个月,这眼看着就要到日子了,别忘了生了给我报个喜去!”
刘氏见两个人在这么下去,估计陈永持他们傍晚也到不了译屏,忙过来劝解了一下芳儿,又嘱咐几句后,让秀兰秀枝扶着袁之芝上了马车。袁亦因为军务没能来送行,袁之芝还真怕哥哥来送他们,自己在嫂子面前已经强忍住泪水,若是见到哥哥估计也与芳儿一样,哭个不停。
当马车缓缓的移行时,袁之芝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泪水的纷涌;轻轻撩开窗帘子的一角,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嫂子,芳儿还有郑氏,心中默默地叨念着: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回程的途中因为时间太赶,没有休憩,马车移行的速度也比来时要快许多,陈永持多次在窗口询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她都是摇摇头,现在很想找张床躺上一天,快些回府,就能快些回到她那屋子里的软塌上。袁之芝无比的想念那张软塌。
大约行了三四个时辰,译屏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已经是傍晚时分,街上行人很少,小商小贩们也都收了摊子回家去了。从译屏城门到陈府要半个时辰,袁之芝困顿的歪在秀兰身上,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的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床幔放垂着,偶尔会传过来秀兰和秀枝给秀玉讲将军府的轻微的声音。袁之芝感觉嗓子干涸,轻轻的唤了声“秀玉”。
床幔的一侧被秀玉给掀开,顺手束好。秀玉一脸笑意的道:“姑娘醒了,可是要用茶?”
袁之芝点了点头,秀枝已经端着一杯茶过来,秀玉轻轻扶她坐起身,用了口茶后,袁之芝看了看屋子里并没有陈永持的身影,问道:“爷呢?”
秀兰回道:“爷把您抱回西苑,就去老太君太太们那问安,还要与老爷谈些个事儿,说您要是醒了,就先用膳,不用等他!”
袁之芝听后点了点头,让丫头们伺候着换了件衣裳,稍加梳洗后先到老太君太太那里问安见礼。
给四爷办生辰的事儿是王氏提出来的,听老太君这么说的时候,袁之芝在心中嗤笑道:还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这事儿是他们出门那天王氏给老太君请安时提的,说四爷从没过过生辰,既然已经过了二十岁这么多年了,也该好好的办上一回了。大太太本就对这个儿子心怀愧疚,他本应该晚些才出生,却因为大太太不慎摔了一跤而提前了二十几天,这才有了这样的命格。一听儿媳妇说要给儿子过生辰,心中大喜,忙也附和着。老太君觉得既然老师傅说过二十岁之前不可过生辰,这已经过了二十了,自然会是没事儿的。于是让大太太帮衬着四奶奶操办。
袁之芝歪在塌上,听着秀玉抱怨说这几天四奶奶王氏将她和秀梅也借去使唤,秀美前天还因为打破这一小花瓶受了罚,虽然没挨板子,却也罚她一天不许用饭。袁之芝蹙了蹙眉头,心中恼火。秀梅那丫头连自己都舍不得罚一下,向来比小户家的千金还娇养着,那位趁她不在借去她丫头使唤,还罚了自己的丫头。看来,自己的那番话还是没起什么作用,不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利害,她是不会知道肉疼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的!
袁之芝蹙着眉头对秀玉道:“你去见柱儿,让他想办法去趟译北,见见将军府的刘三公子,就说是我袁之芝所托,让他帮忙查查王家铺子里的猫腻。”
秀玉福了福身称是后转身出了屋子。
苏妈妈想了想问道:“刘三公子,可是二夫人的胞弟,自小就爱在将军府不愿回府的那位小公子?”
袁之芝抿嘴一笑道:“可不就是他,不过人家已经娶妻生子,不是个小公子了。只不过还是不太愿意回府,这次在将军府见过他一面,成了位玉面公子,结交很广。上次传言的事情就是他帮忙找了柳家大爷办的。”
苏妈妈点了点头笑道:“老奴记得三公子是最喜欢诗词的,怎么也不上京进学?”
袁之芝坐起身,端起桌上的茶碗道:“人各有志,不一定非要往那朝堂上挤,挤来挤去没准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对了,刘老爷如今已是两江总督了,有这样的家世,是我也愿做个闲云野鹤!”
苏妈妈笑了笑道:“也是,人各有命!也不知道这刘三公子可还认得柱儿!”
袁之芝点了点头道:“该是认得的,以前他见柱儿伶俐懂事,还向大姐姐讨要过柱儿,说自己的小厮太笨呢,只是那时大姐姐没同意,就是让柱儿只要是三公子在京的时候去将军府伺候。我出嫁前柱儿还去伺候了几日呢!”
苏妈妈点了点头,接过袁之芝手里的茶碗,问道:“时辰已经晚了,姑娘是歇了,还是等爷一起。。。”
袁之芝摆了摆手道:“歇了吧,元德今天应该是过不来的!”语气中有些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袁家人的明细:(按出生前后,以袁之芝出嫁那年为基准)
袁之芸——夫人李氏所出,29岁,13岁嫁与允郡王(皇上的胞弟,皇太后的小儿子)
袁之苹——妾所出,29岁,14岁嫁与总兵之子,18岁卒
袁业 ——夫人李氏所出,27岁,13岁娶两广总督冯冉之之女。冯氏的堂姐就是三皇子的母亲淑妃,礼部尚书冯德玉的堂妹。
袁之茵——夫人李氏所出,26岁,12岁入宫为荣嫔,19岁直升为贵妃,育有皇子二人
袁之莓——妾所出,25岁,14岁嫁与李相之子皇后之弟
袁之苠——妾所出,25岁,15岁嫁与员外郎赵鹏为续妻。
袁亦 ——妾所出,24岁,14岁娶原江南巡道府尹现两江总督刘孟刚之女刘氏
袁之芝——夫人李氏所出14岁,14岁嫁与江南富贾之子陈永持为平妻
注:夫人李氏之死时生女再加上情绪低落,造成的大出血!!
平妻29
翌日醒来的时候,袁之芝发现自己被陈永持拥在怀了,他还睡着,大概昨晚睡得很晚,每天都是他先醒来的。本以为他会按“惯例”行事,没想到早上醒来竟然在自己身边安然的睡着,心中的甜蜜是无以复加的。袁之芝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他怀中,静静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静静的感受着属于他们两人的幸福。
陈永持醒来的时候,见怀里的小女人正瞪着大眼睛望着他,他不禁弯起嘴角,道:“看什么?这张脸这辈子都更换不了!”声音中带了一丝嘶哑,有着一种别样的磁性。
袁之芝也微微一笑,对着他襟襟鼻子道:“相公,我这张脸,下辈子你也甭想换了!”
陈永持嘿嘿一笑,狡猾的道:“成交,这对于你相公我可是稳赚不赔的!”
袁之芝撇撇嘴道:“市侩!!”
陈永持一脸的无所谓道:“我一商人,自然要市侩些!”
两个人又在床上笑闹了一会儿,一见时辰不早,忙唤进丫头婆子们服侍着梳洗。陈永持换好衣裳,知道今天是不会得闲的了,忙又嘱咐了袁之芝一些话,吩咐丫头们好好的服侍着,刚要转身出门,被袁之芝唤住。袁之芝站起身,抿嘴一笑,福下身去道:“今儿个,是爷的生辰,之芝在这里祝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
陈永持一愣,然后一只手扶起她,有些无奈的道:“谢谢奶奶,不过,之芝,你就别跟着那帮子人闹腾了!”
袁之芝撇撇嘴道:“你还真难伺候,人家祝贺你生辰,还说人家跟着闹腾!”
陈永持忙陪笑脸道:“是,是,我错了,求奶奶原谅。”
袁之芝忍不住噗哧一笑,伸出手往外推了推他道:“别贫了,也不怕丫头们笑话。”
陈永持无奈的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外行去。听到外面的丫头婆子给四爷问安的声音响起,袁之芝知道他出了院子,刚要转身,秀玉回道:“姑娘,刚刚外头的婆子回话说,东苑奶奶刚才派人过来,想向姑娘借两个丫头过去帮忙,见爷还没出院子,没敢进来打扰,就请婆子代为禀告!”
袁之芝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耐的道:“又来借人,以前怎么没见陈府的丫头这么的不够用呢。叫崔妈妈挑两个伶俐点的院里丫头过去吧!”崔妈妈也是袁之芝的陪嫁妈妈,与苏妈妈一起,一个管屋里一个管院里。
秀玉福了福身,转身掀帘子出去了。
陈永持的生辰虽说是大办的,也不过是陈府的主子们凑在一起热闹一下。又请了与陈永持相交甚好的朋友,大伙一起也不过是喝酒看戏罢了。
陈永持的生辰一过,他又开始早出晚归的处理各铺子的事情。陈永持除了帮忙陈府的生意,自己也开了几家铺子,大多是书画文具之类的,结交的也都是些书生才子。与这些人相交,就免不了要应酬一些个诗会茶会,所以他比陈府其他的爷们要忙许多。因为前段时间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陪娇妻上,又上京了一个多月,自己铺子里积压了太多的事儿要办,就是想多抽出点时间也是不可能的了。
三月末,柱儿讨了份差事去了译北,到了四月中旬才回到陈府。一到陈府便立即找了秀玉,让她传话给袁之芝,将去译北这些日子所搜集的事情一一禀报。
袁之芝靠在软塌上,听秀玉回着话。
秀玉道:“柱儿说,他到了译北就马上到将军府给二夫人请安。见到三公子后,将姑娘所托之事告诉了三公子,三公子让他放心,打发了他回陈家铺子。没过几日,三公子派人传话给柱儿,让他去鹤楼茶庄,柱儿在鹤楼茶庄见到了柳爷,柳爷说既然是姑娘所托之事,定将倾力相助。让柱儿回去等消息,而且还给了柱儿一个玉佩,如若有事,拿玉佩可以到柳府或柳家商铺直接找他。柱儿回来前,又见了柳爷一面。柳爷将王家烟草铺子私下与纳吉人伢子私贩女子的事儿,还有王家杂货铺子向纳吉提供皇朝禁卖的私盐的事儿,都一一得让柱儿向您转告。”
袁之芝点了点头问道:“柱儿可说柳爷手上有什么真凭实据没有?”
秀玉摇摇头道:“柱儿传话说,王家那大爷做事很周密,从来都是掌柜的一人办事。而且这件事若不是柳爷帮忙查,恐怕偌大的译北都无人能查的出来。不过柳爷已经掌握了人伢子的动向,如果能在他们交货的时候一举捕获,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至于贩卖私盐,更加得周密不好相查,柳爷让姑娘放心,他会继续查下去的。”
袁之芝沉吟了片刻,道:“你去告诉柱儿,让他找个妥当的人,去译北将此事告语鸣志将军,鸣志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秀玉刚要转身,又被袁之芝唤住,袁之芝想了想道:“还是让柱儿自己找个机会再去译北一趟吧,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秀玉福了福身称是后,转身出去了。
刚进五月,译屏就发生了两件大事儿。一件是云庆班主的两个女儿先后被拐,说一日云庆班主的两个女儿偷偷溜出去逛铺子,大的没看住小的,一个没留神小的就不见了,怎么找也没找到。大的慌了神,忙回家告诉了父亲,云庆班主让戏班子里的人都出去寻,寻了两天都没寻到,知道定是被拐子拐了。回家罚了那大的姑娘,可没想到,大的第二日又偷跑出去找妹妹,竟然也一去未归。如今译屏城里有姑娘的人家都不允许姑娘们再出门了,知道这些拐子拐了人定是卖给那些纳吉的人伢子,到了纳吉那样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好的活路。译北人对私卖皇朝女子的纳吉人伢子恨之入骨。
再有一件事也是与纳吉人伢子有关。王家在译北的烟草铺子,竟然还私卖女子给纳吉人伢子,被译北军当场人赃并获,王家译北的烟草铺子被封,掌柜的被抓,就连身在译屏的王家大爷也被译屏知县请去了译屏大牢等候发落。
刚刚丢了女儿的云庆班主也大怒,上堂请求大老爷严惩私贩皇朝女子之人。大老爷一一应下,却迟迟未有动静。没办法,译北军那头没给个明示,而王家在译屏也算是个根基较深的大户,他也不敢有所动静。只等译北军那头来提人走,他也算是丢了这炙手的山芋。
王家老爷多次求见知县,都被知县以大爷是译北军要的人,不敢轻易释放为由给推委了。王家老爷无法,想到与译北知府也有些关系,忙备好大礼去求见译北知府大人。译北知府前两天刚到过总督府述职,还特意得了总督大人的一句曾言: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要乱管。他心里犯嘀咕,什么是该管的,什么又是不该管的,回来后还一直忙着寻思自己是不是管了不该管的事儿。听过王老爷的哭诉后,知府大人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儿不该管。译北军的事儿本就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再说,谁不知道译北军将军夫人是总督大人的女儿,这更不能管了。忙草草的打发了王老爷,并将他所带的礼物一并送出府外。
王老爷这回算傻了眼了,难道自己的独子就要这样命丧译北军的手里!回程路上像霜打的茄子,怎么也想不出办法。进了译屏城,看到陈家铺子,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大女婿的平妻袁氏就是这译北军的姑奶奶,怎么把她给忘了。忙将礼物直接拉到陈府,见到女儿后将自己所托之事告于王氏,并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求得袁氏的相助,王家的存亡就在女儿这一举了。
萧园西苑
午后歇过午觉,袁之芝百无聊赖的歪在塌上看书,苏妈妈坐在塌边做绣活儿。秀兰和秀萍正忙着将单衣/炫/书/网/整理出来,已经是五月了,江南的夏天来的早,那些厚重一点的衣服已经不能上身了。秀枝这两天有些伤风,正在自个儿的屋子里养病。而秀梅则又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屋外传来丫头婆子们给奶奶的问安声,屋里的几个人先是一愣,然后都明了的撇了撇嘴。秀兰忙放下手中的衣裳,快步来到帘子边,掀开帘子出去福身道了声:“奶奶万福!”
王氏的声音从外面穿了进来:“你们奶奶可醒着?”
秀兰回道:“回奶奶的话,我们奶奶刚醒了午觉,正在塌上歪着呢。”
然后帘子被秀兰给掀开,王氏带着玉萍玉莲两个人进到屋中。
屋里的袁之芝在王氏进来那一刻由苏妈妈扶着从塌上下来,与王氏互相见了礼,秀玉给王氏见礼问安后,忙随秀兰出了屋子,接过茶水丫头们递上来的茶碗,小丫头掀起帘子,两个人进到屋中,给已经落座的袁之芝和王氏上了茶,站到袁之芝的身边。苏妈妈则说了声告退,退出了屋子。
袁之芝端起茶碗,掀开瓷盖,轻轻的吹了吹,抿上一口,放下茶碗后,转头笑着道:“姐姐可是西苑的稀客,让姐姐亲自来探望,袁氏真是不敢当!”
王氏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有些尴尬的微笑道:“妹妹真是客气了,是我的疏忽,应该经常来瞧瞧妹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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