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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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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可能,义郡王与袁家一样,是誓死效忠皇上的主儿,正因为这样皇上才会放心的让他接手袁家军,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为了护送一个皇子买的玩意儿而上京。而且帅印还在袁家,没有帅印没有皇上的旨意,边境部队里的将士是不可随意上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件事儿越来越蹊跷,袁之芝的心越来越不安。
日子再踹揣不安中度过,陈永持如今在译北,已经几天了,还没有回陈府,也不知道他与二哥哥谈得怎么样,就算知道也没有用,到底是什么事儿谁也不知道,没有发生之前除了心理准备,什么也做不了。
袁之芝歪在榻上,无心看书,脑子中不停的盘旋着这些个问题,头痛的厉害,稍稍的闭目养神一会儿。
这时秀玉匆忙的掀帘子进来,一脸慌张的给袁之芝福了福身,语气中带着些惊恐,也没管袁之芝是否睡着了,大声的道:“姑娘,您快去救救秀梅吧!”
袁之芝本来心烦意乱的乱想中,突然被秀玉打断,没听得太清,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什么秀梅?”
秀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涌了出来道:“您救救秀梅吧,东苑奶奶让人将她拖出去打板子呢!”
袁之芝心中一惊,“倏”的坐起身,问道:“东苑奶奶?为何?”她与东苑虽然不是很和,但已经是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了,谁也不去惹谁,东苑奶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打她的大丫头,而且连知会她一声都没有,这不像东苑的做事风格。
秀玉犹豫了一会儿,紧咬着嘴唇,袁之芝见她这样,刚要发火,秀玉一脸泪水的抬起头,说了句让袁之芝轰然变色的话:“因为,因为秀梅和俊少爷在屋里,在屋里,在屋里亲嘴!”最后一句秀玉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这等话真的让她一个大姑娘家说不出口。
袁之芝瞬间脸色苍白,不敢置信的道:“怎么会!怎么会呢!?秀梅,俊儿,俊儿才九岁,秀梅,秀梅也不过十三,怎么会有这等事儿呢!他们还是孩子啊!”突然转过头问道:“可是那些个丫头婆子乱说的?”
秀玉摇摇头道:“不是,是,是东苑奶奶去俊少爷屋里撞见的!”
袁之芝听了秀玉的话,身子忍不住摇晃了两下,一股眩晕袭上来。她强忍住,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能这个时候晕倒,她必须想办法救秀梅,无论这事儿是不是秀梅的过错,她不能让秀梅这么被打死。
秀玉见她面色苍白,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一样。一脸惊恐的爬到塌前,不停的说着:“姑娘,姑娘,您别生气,您别气坏了身子!”
袁之芝摆了摆手,深吸了口气,将眩晕感压了回去,急速下了塌,连头发的零乱都没顾着/炫/书/网/整理一下,让秀玉带着她去秀梅受刑的地方奔去。
当她们赶到东苑的院子里的时候,在院外就听到“啪”“啪”板子打在人肉体上的声音,却没听到任何求饶或是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吟声,袁之芝心中大骇,不顾一切的冲进院子。院子里站满了人,却没见一个主子,只有些看热闹的丫头婆子和监刑执刑的婆子小厮。秀梅被按在一个长椅上,两个小厮正抡开膀子挥舞着长长的板子。长椅上的秀梅已经紧紧地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响动,已经昏了过去。
袁之芝再也顾不得什么,喊了句“都给我住手”,冲过去拦住秀梅的身子,将毫无知觉的秀梅抱在怀里,泪水已经滑落下来。小厮见是西苑奶奶,都一惊,愣愣的站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之芝捧起秀梅的脸,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秀梅,秀梅,是我啊,秀梅,别怕,我来了,秀梅,秀梅。。。”没有任何的回应,秀梅的眼睛紧闭着,满头的汗水已经打湿她额前秀发。袁之芝又看了眼她的腰下,破烂的衣裳混着鲜血,已经血肉模糊。袁之芝再也忍不住了,她抱着秀梅,心中的疼痛似一波又一波的潮水,让她的身体沉浸在不停的颤抖中,泪水不停的涌着。她心中默念着:秀梅,难道我连一个小小的你都保不住了吗?那我还能保住些什么?秀梅,我太累了,别再让我失去你了,我已经没有什么了,我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你是我的小妹妹啊!
秀玉见她这样,已经再也顾不得秀梅,忙跪在她身边,不听得哭道:“姑娘,您别这样,姑娘,这是秀梅自己犯的错,您别吓我,您保重身体。”
秀玉的话惊醒了袁之芝,袁之芝身手探向秀梅的鼻息,虽然微弱,可是还有呼吸。袁之芝忙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脸严肃地对秀玉吩咐道:“秀玉秀枝,把秀梅送回西苑,赶紧找个大夫给她看看伤。”
袁之芝的话刚说完,旁边的一个婆子过来福了福身说了句:“回奶奶的话,这板子还没打完呢,奴婢们没办法向四奶奶交待!”
袁之芝转过头看向那说话的婆子,原来是蒋妈妈。袁之芝冷笑一声,又看了看一直没有动静的东苑主屋,眼中满是凌厉,缓声道:“那不能让蒋妈妈难做人啊!”看秀玉秀枝和一个婆子已经将秀梅扶了起来。又转眼问那小厮:“还有多少板子?”
小厮见她这么问,忙战战兢兢的回道:“回奶奶的话,四十板子已经打了二十六板了!”
四十板子!袁之芝心中又锐痛起来,这外院男子犯了事儿,也不过是三四十板子而已,她一个小丫头,都已经打了二十六板子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的。袁之芝暗自咬了咬牙,又望了眼主屋的方向,心道:想看完笑话再出来是吧,那我就让你看个够。对秀玉说道:“先把秀梅送回去!”
蒋妈妈又上前想说话,被袁之芝眼中的狠绝吓得没敢吱声。袁之芝见秀玉几个人出了院子,又看了看蒋妈妈那不甘的眼神,沉吟了好久。院子里的仆人们都偷偷的看着这位西苑奶奶,不知道她再想些什么,只是在心中暗道:这回有好戏看了!
袁之芝在想什么,她突然计上心来。刚刚看到秀梅的样子,她真的吓坏了,也气坏了。可现在稍稍的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东苑奶奶想打个奴才并没什么,虽然这人是自己院子里的,但确实犯了错。现在,袁之芝心中突然想到一个救陈府的方法,即使这会伤害到自己爱着的男人,但只要能保住他和孩子的平安,她宁愿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袁之芝下定决心后,太严见蒋妈妈已经一脸的不耐,心中道了句:不要命的奴才!嘿嘿一声冷笑道:“还有十四板子,这规矩是不该破的。秀枝是我的丫头,自小在我身边长大,虽说只是个丫头,在心中却比妹妹还亲。既然这妹妹犯了这么大的错,不罚难服众口。这样好了,这十四板子我替她受了!”说着也管已经惊呆了的众人,趴在秀枝原来趴的那个长椅上。
蒋妈妈众人一见这奶奶还来真的,一院子的人都惊骇着扑通的跪在地上,蒋妈妈爬到袁之芝身边哀求道:“奶奶,您这是想要老奴们的命啊!奶奶身子金贵,怎么能替丫头受板子呢!奶奶,老奴们也是为奶奶们办事儿,奶奶就饶了老奴们吧!”
袁之芝微微一冷笑,心中道:饶了你们,今天秀枝身上受了的罪,我本就该让你们这些个恶奴双倍的还回来,只是这时候奶奶我没心思惩戒你们罢了。微微一笑缓声道:“我袁氏管教丫头无方,本该受罚。我说了,要替丫头受这板子,就要受这板子。难道我说的话就这不管用,你们还当我是这萧园的奶奶吗?”
跪着的仆人们见她这样坚决,都知道这西苑奶奶不是在托词,心中都恐惧起来,打了她这院子里的人就都别想有命了。忙给袁之芝磕头求她下来。袁之芝斜眼看主屋的门帘子已经轻轻掀起,嘴角又显一丝冷笑,声音不大却满院子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今儿个,咱们就整顿一下这萧园的规矩。这板子要不打在我身上,那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坏了陈府规矩,各领五十板子。我会让人去叫院外的护院过来,挨个的狠狠地打。你们说是打你们还是打我啊?”
五十板子!!还是请护院过来打!!那这些个人都别想活命了!这打也活不了命,不打也活不了命。院子里的人都傻了眼,冷汗湿透了衣裳,没有人敢回答,因为回答不了,总之今儿个在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必死无疑了。有人不禁在心中暗叹:这西苑奶奶真够狠的!不过是打了她丫头几板子,就想要了这些个人的性命!院子里的人都在期盼屋里那位奶奶赶紧出来,这位主子可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平妻40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主屋的帘子被掀开,王氏带着几个丫头走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的痕迹,可眼神却带着一丝恨意。
王氏来到袁之芝身边,装装样子的叹了一口气道:“妹妹这是做什么,让下人看了成何体统。”又转过头对丫头厉声道:“还不扶奶奶起来,都是死人吗!”
玉萍和玉莲慌忙的到了袁之芝身边,对袁之芝福了福身,刚要伸手去扶她。袁之芝一声厉喝道:“都给我离远了!”玉萍和玉莲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的看向王氏。
袁之芝与王氏互相凝视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道:“姐姐这是什么话,我这是在替我的丫头受刑,怎么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似的!”
王氏顿时气上心头,恨恨的说道:“她做了那等下作的事儿,难道我做奶奶的连罚都不该罚了吗?”
袁之芝又是一笑道:“当然该罚,不是在罚着呢吗!还有十四板子,罚完了就成了!”
王氏面露愤满,大喝了声:“你。。。”然后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将声音尽量的放柔和道:“妹妹这是在为难我吗?试问这院子里的人谁敢打你板子,打了你,爷能让谁活!妹妹的奴才挨板子妹妹心疼,这院子里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奴才,难道我就不会心疼吗?”
袁之芝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姐姐是仁慈的主子,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奴才了!所以我才说让他们打了这十四板子就完事儿了。如果不打,那姐姐可真是要心疼了,这院子里的人想活也都活不成!五十板子,恐怕没有人能承受得了吧,姐姐!”
王氏再也隐忍不住了,大声喝道:“袁氏,你别逼人太甚!”
袁之芝嘿嘿一冷笑道:“今儿个,还真要甚些好!”
王氏气得浑身颤抖,半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脸愤怒的狠狠地盯着袁之芝。袁之芝则一脸的平静,眼神深得像海,王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下去。
这时,门口传来大太太的声音:“这是做什么,都反了天了?”
大太太带着丫头进了院子,跪在地上的仆人们直接给大太太磕头请安,心中都是一松,大太太来了,自己的小命儿算是保住了。王氏忙掩饰好脸上的愤怒,福身给大太太请安。袁之芝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身,她身边的玉萍忙扶她起来,袁之芝也给大太太请安行礼,还是一脸的淡然。
大太太看了王氏和袁之芝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在下人面前,成和体统!”转身带着几个人进了屋子。
丫头们上了茶,主子们也都就了座。大太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看了看两个儿媳妇,心中无力的叹道:这一山还真容不得二虎啊!!
大太太摆了摆手,丫头们都福了福身退出了屋子。
大太太清叹一声道:“你们都是做主子的,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深浅。在奴才面前闹出这样的事儿,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
王氏和袁之芝都站起身来,福身说了句:“让母亲操心,是媳妇儿的过错!”
大太太无奈的说了句“都坐下吧,闹了这么一大通也都累着了吧!”
两个人又忙福身道:“媳妇儿不敢!”
大太太有些生气的道:“让你们坐就坐着吧!”
两个人都默默的坐下身去。大太太又看了看她们道:“今儿个这事儿,我从丫头嘴里大概也了解了些!”
顿了顿,转头对袁之芝道:“你年纪小,我不怨你冲动,这奴才犯了错,挨主子罚是正理儿。你心疼奴才,可也不该这样子的闹腾!”
又转过头对王氏道:“我原也以为你也是个谨慎的,今儿个这个事儿办得过于鲁莽。那丫头虽然犯了大错,可毕竟是西苑的大丫头,又是从王府陪嫁过来的。你想办她,怎么也要与西苑奶奶说一声,毕竟不是你院里的奴才,要打要骂要罚也该西苑奶奶说话才是!”
两个人又站起身福身称道:“是媳妇儿的错,让太太跟着操心!”
大太太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都坐着吧!”心里却道:这时候都装贤淑了,刚才闹腾的时候干吗去了!
王氏抬眼偷看了大太太的脸色,轻声的道:“太太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媳妇们罪过就大了!媳妇儿处事儿不周,是媳妇儿的过失。因为俊儿这次太过荒唐,不过才九岁的小子,让丫头引诱着懂了这些个下作的事儿,以后可怎么是好,媳妇儿一时气愤,便重罚了那丫头。让太太跟着操心,都是媳妇儿的过错!”又转过身对袁之芝道:“妹妹还请见谅,是姐姐鲁莽了!”
袁之芝脸上淡淡的,没有回应什么,大太太有些不满她的傲气,却没有出声,端起茶碗饮起茶来。王氏没得到回应,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大太太,也不再作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袁之芝语气淡然的道:“太太,媳妇儿这个人什么都能忍,唯一不能忍让的,就是身边儿的人受罪。秀枝这事儿,确实犯了大忌,媳妇儿也不想护短,可也不能看着她被打死在陈府。今儿个这事儿,媳妇儿做的是有些过激,请太太和姐姐原谅。”大太太听了这话,心里才'炫'舒'书'服'网'了些。
袁之芝顿了顿,又看了看大太太和王氏,轻声却语气坚决的道:“不过,今儿个这事儿也提醒了媳妇儿,这一个院子里两个奶奶,还真的放不下!”这话一出口,大太太和王氏都是一愣,抬眼看向袁之芝,只见她一脸的淡然,眼神没有任何的波动,淡淡的却有着那股子倔强。两个人的心都是一紧,同时暗想:这袁氏要做什么?
袁之芝低着头,好像是在想些什么,她不出声,别人也没法儿支应。好一会儿,屋子里静的可怕。猛然,她抬起头,大太太和王氏的心又是一惊。袁之芝眼神坚定,声音更加的坚定道:“明儿个,我会带着陪嫁的人回京师,请大哥哥做主,我和四爷。。。合离!”说完,强忍住要涌出来的眼泪,在心中道:元德,对不起,我能为你,能为陈家做的,也只是这些了!不知道这样能不能保住陈家!保住你!保住我们的旭儿!
西苑袁氏大闹东苑,并要合离。当大太太劝说无果后,忙到长寿园将此事回禀了老太君。大太太心里这个气,不过是个丫头被打,而且还是因为那丫头引诱了少爷,袁氏也闹得东苑鸡飞狗跳了,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的,还要合离,她以为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这要是宣扬出去,陈家还能有什么脸面。
老太君听了大儿媳的话,心中也沉重了起来。总觉得西苑奶奶那孩子不是个不知理的,怎么会因为这么个小事儿而要合离呢!再说她与元德的感情,那是全府上下都是一清二楚的,难道是与元德伤了心?
老太君知道大太太的意思,不过是想让自己出面劝说并斥责一下袁之芝,可是这件事情总是有些蹊跷,自己若是出面了,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陈家面临的可就是场大难了。想那定国公府怎么可能饶了一个欺负他家姑奶奶的人家。
老太君派人连夜去译北,将陈永持快些叫回家来。这事儿还是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最好,别人的话说得再好听,也没有用处。又嘱咐了大太太,此事不要宣扬出去,知道的人都要封口,要是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她就要严惩不贷。
大太太见老太君这样处理,虽觉得有些轻饶了袁之芝,一想到她背后的娘家,也知道这事儿老太君也不好说话,便应承下来,希望儿子快些回来,把这事儿快点解决好。虽然这一山容不得二虎,可如今都已经放在一个山头上了,即使是没完没了的闹腾,也得这么容着。
报信儿的人快马加鞭的到了译北,见了陈永持后说老太君有急事儿请四爷立刻连夜回府。陈永持先是一愣,老太君很少会这样急招人回府,除非府中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四爷没敢耽搁,快马加鞭的连夜赶回了陈府,进了府便到长寿园见了老太君。当老太君委婉的说出今日发生的事儿,说出袁之芝要回京师,要合离的时候。陈永持觉得自己就象掉进了冰窟窿里,怎么用力也无法浮出水面,窘息感让他的心脏急速的跳动,冰冷感,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生命。他在心中不停的想:她这是在要我生生的死在她面前!
袁之芝回到西苑,一身的力气消失殆尽,歪在榻上,不想动,也不想去想。眼泪已经干涸了,心中的痛却一波重似一波。叫来秀玉问了问秀梅的伤势,秀玉回说已经请大夫看了,虽然严重但不至于伤了性命。袁之芝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
秀梅的事儿到底是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她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无论如何,也要离开。只有和袁家脱离了关系,陈家才能得以保全。她不知道以后这朝堂上的风浪有多大,对袁家来讲无论是大是小也许都能挺过去,可对于毫无负击之力的陈家,再小的风浪都会让他沉入海底。她不想冒险,也不能冒这个险,元德和儿子是比她性命还重要的人,她不能看着他们被自己受累。
这次玉器的事儿,还没有个定论,玉器到京的日子就在眼前,这个阴谋也就要被揭开。只要陈家与袁家没有关系,即使是有什么大的祸事,押解的人又不是陈家的人,陈家手里还存有三皇子的那个手谕,皇上不会因为一时之气而杀了无辜的人。即使受些小的惩戒,对陈家也不会再有什么大的灾难。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才是陈家灾难的源泉。
吩咐苏妈妈和几个丫头简单的打理些行装,又吩咐柱儿备好马车,明日早早的出府。苏妈妈不明,问她做什么,她只说回京,就再也不言语了。苏妈妈见她不想说话,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不敢多问,忙和丫头们收拾行李。
袁之芝让梁奶娘把旭儿抱来,抱着儿子痛哭失声,不能平静下来。屋里的人都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过了好久,袁之芝才抑制住悲伤,对梁奶娘道:“明儿个,我带苏妈妈和秀玉秀梅回京师,旭儿就交给奶娘照看,我相信奶娘是真心对旭儿的人,如若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向爷回禀。”梁奶娘忙福身称是。
袁之芝又转身对秀枝道:“你和安官的亲事已经是定下来的,你也留在陈府帮着照看旭儿,做事儿不要太鲁莽,如是遇到了难事儿,去博园与秀兰商量也好,求助二奶奶也好,别让自己陷入危难中,还有安官照应着你,我也就放心了!”秀枝一愣,总觉得姑娘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屋里的人都被这沉沉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来气儿,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又不敢多问。
袁之芝几日没有合眼,又闹腾了那么一大顿,已经是神困体乏的不行,眩晕感一阵又一阵的袭上来。打发大伙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在床上又与儿子玩耍了一会儿。旭儿不一会儿就饿了,有些哭闹着要吃奶娘的奶,袁之芝轻轻的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虽然不舍,还是让奶娘带着旭儿出去了。
袁之芝躺在床上,秀枝进来说晚膳已经备好了,袁之芝哪里有心请吃饭,打发了人,不一会儿便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十分的沉,虽然也是梦寐不断,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惊醒过来。
陈永持丑时三刻进了西苑,看门的婆子一脸睡意的看着陈永持那阴沉的脸,顿时睡意全消。陈永持快步的来到主屋门前,轻轻的推开门,外间的秀玉应声问了句“是谁啊?”,睁开睡眼见是四爷,心中一惊,忙披上衣裳下了床铺,给四爷见礼后轻声说了句“奶奶正熟睡着呢!”。
陈永持看了看里间,对秀玉摆了摆手,秀玉犹豫的看了看四爷又看了看里间,福身退了出去。
陈永持轻步地来到床前,掀开床幔,见熟睡中的袁之芝轻蹙着眉头。他将一侧的床幔束好,轻轻的坐在床沿上,伸手想抚平袁之芝微邹的眉间,想了想又将手收了回来。他知道之芝这些日子来都睡得不好,经常几夜不眠,他怕自己的轻触会打扰到之芝。
陈永持靠在床棱上,一瞬不瞬的看着之芝的脸。连日的奔波,连日的担忧,还有刚刚在老太君那里听来的话,让他的人就像是拉着几十吨重车一样,累了,疲了!看着看着,视线越来越模糊,一滴一滴滚烫的泪水流到脸上,滴在衣裳上。他没力气去擦,不想动,只想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心中不停的道:这样就好,老天爷,这样让我看着她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永持靠在床棱上慢慢的失去了意识,昏昏的睡了过去。
当第一道晨曦润入房间,将屋子里的视线点亮,也同时唤醒了两个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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