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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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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想理会,打发了丫头回去,转念一想,毕竟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有些事儿避也避不得的。而且,东苑那位又打发大丫头过来请,势必也要给她这个脸面,装装样子也是要去的。
下了软塌,又问了句:“可派人去知会爷了?”
玉蓝忙回道:“派人去了景华厅了,不过冬雪姐姐回话说爷带着安官玉官出去了。已经派人出去寻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寻到。”
袁之芝点了点头,转身对秀枝道:“秀枝跟着玉蓝去回东苑奶奶,就说我马上过去。”
玉蓝秀枝福身称了句“是”后,一起转身出去了。
吴姨娘的院子里,站满了丫头婆子,有吴姨娘院里的,也有随着王氏过来的。见袁之芝一行人进来,忙福身问安,玉萍和秀枝从屋里掀帘子出来,给袁之芝见礼问安后,忙把门帘子高高掀起,袁之芝让随行的婆子留在外边,带着秀兰和秀玉进了屋子。
吴姨娘的屋子并不太大,东西两间房,中间是个小厅,王氏坐在厅中主位上,一个陌生的男子与吴氏同坐在厅中左侧的桌椅旁。厅里的人不多,除了王氏,吴姨娘和那陌生男子外,只有王氏的丫头玉蓝和吴姨娘屋里的大丫头红儿。
见门帘子掀开,袁之芝带着丫头们进来,吴姨娘忙站起身,又见自家哥哥还傻愣愣的盯着袁之芝瞧看,一付失了魂的模样,忙伸出手扯了扯哥哥,那陌生男子如梦方醒般的缓缓站起身。吴姨娘给袁氏见礼问安,又拉了拉自家哥哥,示意他给奶奶问安。袁之芝目不斜视的莲步轻移的过去,擦过吴姨娘身边时道了一句:“姨娘不必多礼”。王氏也站起身,与袁之芝互相见礼后,一左一右的坐回到主位上。
丫头端了茶过来,福身道了句:“奶奶,请用茶。”,袁之芝身边的秀兰接过茶碗,轻轻放在桌子上后,退到袁之芝的右手边站好。
袁之芝与王氏笑着寒暄几句后,才抬眼看向厅中,吴姨娘和那男子正站在厅中,吴姨娘大度翩翩的,一脸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表情。男子见袁之芝望向这边,忙躬身下去道:“明义见过奶奶,奶奶万福!”
袁之芝轻轻的看了一眼,并未勉礼,只是对吴姨娘的红儿说道:“还不扶你们姨娘坐下,累坏了姨娘,可仔细你的皮。”红儿忙称了声“是”,扶着脸上稍显有些得意的吴姨娘坐下。
见吴姨娘坐稳后,才转过头来道了句:“这位爷不必多礼。”吴明义听到一股子似涓涓流水般清脆的声音滑入耳膜,又偷眼看向那位美丽的女子,整个人竟然有些看痴了,恍惚的站在那里。
吴姨娘见自家哥哥一动不动的杵在那儿,眼睛竟然盯着西苑奶奶瞧,心中大骇,忙示意红儿过去将哥哥拉回座位上。心中暗想:幸好爷不在,否则哥哥的这双眼睛算是要废在她屋子里了。
王氏见吴家的这位爷这么失礼的盯着西苑奶奶,紧蹙眉头,心中有些后悔让玉蓝去请袁之芝过来。虽然这位吴明义于自己不算是陌生男子,自吴姨娘被抬进来,便三天两头的过来讨银子花。可对于西苑奶奶则是个外院的陌生男子,在袁家那样的家庭里,这可是大忌。又想到爷若见了,定也会心中不痛快。这么一想,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不周。
袁之芝虽然心中不快,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问道:“听玉蓝说,四爷的舅老爷来了,不知是哪位?”
吴姨娘撇了撇嘴在心中暗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自然是我哥哥了。
王氏也被问的一愣,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禁不住向上弯了弯,瞟了眼吴姨娘,端起桌上的茶,优雅的抿着。心中暗想:倒是个厉害的主儿。
吴明义见无人言语,忙自己回道:“新奶奶刚进门,自然是不熟识明义的。”说完还很谄媚的笑了笑。
袁之芝故作一愣道:“这位爷又是哪位?”
吴姨娘忙回道:“这是婢妾的娘家哥哥!”
袁之芝望了一眼正得意洋洋的吴氏兄妹,微微一笑,转过头问王氏道:“姐姐,玉蓝口里的那位舅爷就是吴姨娘的哥哥吗?”
王氏被袁之芝这么一问,倒觉得有些挂不住脸面,故作严厉的看向玉蓝,语气不愉道:“平时怎么学的规矩,这称呼也是乱叫的?”
玉蓝忙过身上前跪在地上,一脸慌张道:“奶奶赎罪,奴婢一时糊涂。”
王氏刚要继续训斥,袁之芝笑着道:“姐姐勿需怪她,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哪里懂得这些个!”
王氏见袁之芝给自己丫头求了情,顺势的对玉蓝斥责道:“西苑奶奶给你求了情,念你初犯,回去跟妈妈再重新学规矩。下次再这么口无遮拦,小心你的皮子!”
玉蓝忙给奶奶磕头谢不罚之恩,又给袁之芝磕头谢过求情之恩。
玉蓝退了下去,袁之芝与王氏的这出戏也算唱完了,各端起茶碗开始专心致志的用茶。厅里的吴姨娘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袁氏奶奶又唱了出“敲山震虎”,告诉自己,娘家哥哥根本不配叫四爷的舅爷,四爷的舅爷只能是王家的或是袁家的。吴姨娘心中不服,刚要开口,却听院子里的丫头婆子给爷问安的声音响起。王氏和袁之芝忙放下茶碗,站起身准备迎出去时,四爷已经抬褪进了屋子。
陈永持进了屋子后,一眼看到王氏身边的袁之芝,神情一愣。心道:之芝怎么也到这院子里了。后来转念一想,以之芝的性子,就是这边闹翻了天,她也不会动弹一下的。陈永持蹙了蹙眉头,望了王氏一眼,眼神中多多少少有些不满。又看到吴明义一脸无赖相的站在厅中,心中的不满更加强烈,沉下脸来。
王氏与袁之芝福身问安后,抬眼见丈夫阴沉着脸,知道四爷心中不快。王氏忙让开身把自己原来的位置让了出来。却没想到四爷却坐在了之芝原来坐的椅子上,袁之芝在他的下手坐好。王氏只好讪讪的坐了下去。又见四爷端起袁之芝原来用的茶水随意的抿了一口,心中的凄然油然而生。
袁之芝见陈永持本应该坐在王氏那位置上,却跑来与自己抢座位,有些无奈。又见他那么随意的喝着自己刚用过的茶水,不禁在心里给了他一个白眼,暗道:这位爷还真是看自己太闲了,给自己找些是非闹闹。
见小丫头端着茶水不知如何是好的站在那儿,袁之芝示意身后的秀兰接过来,端起茶水,狠狠地喝了一口。毕竟是新沏的茶,还有些烫,弄得袁之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吴明义给四爷请了安后,忙说道:“四爷这次可救救明义的命吧,明义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求姑奶奶。四爷看在也是吴家姑爷的份上,帮明义还了这笔款子吧。明义也知道这回数目有些大些,可怎么说明义也算是您四爷的舅爷,这要是被传了出去,丢的是四爷的脸面不是。。。”
吴明义在那里毫无廉耻的自顾自说着,听了吴明义的话,袁之芝气上心头,心中暗道:这完全就是一二百五,合着刚刚那出自己算是白费工夫了,人家根本就没听懂。还没等他说完,袁之芝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脸色不愉道:“给爷和姐姐告个不是,之芝有些不'炫'舒'书'服'网',先回西苑子了。”
四爷有些担心的问道:“哪里不'炫'舒'书'服'网'?还是传大夫来瞧瞧的稳妥!”
袁之芝心道:心里不'炫'舒'书'服'网',大夫来了也瞧不明白。忙摇摇头道:“谢爷挂心,没事儿,这些个天闹腾的,歇歇就好了。”又转头对王氏道了句:“姐姐莫怪罪,之芝先告退了。”
王氏忙回了句:“妹妹好生歇着。”
袁之芝给四爷福了福身,带着丫头转身向外走,走到吴姨娘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目视前方,顿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严厉的道:“姨娘还是好生规劝一下令兄吧,别有的没的的胡言乱语。这世上有资格叫爷姑爷的,就两家,译平的王家和京师的袁家。有资格被称为爷的舅爷的就三位,王家的大爷和袁家的大公子二公子。若是再这么胡为下去,败坏了四爷的舅爷名声,那时姨娘可别怪我袁氏翻脸无情。”
说罢,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吴姨娘,吴姨娘被她眼中的凌厉竟吓出一身汗来。袁之芝带着丫头婆子出了吴姨娘的院子,根本不知道她走后,吴姨娘被她那一眼看得虚脱在椅子上,王氏则一脸的惊讶。四爷倒是放下心来,心道:原来不是身子不'炫'舒'书'服'网',是心里不'炫'舒'书'服'网'。坐在椅子上优哉的喝起茶来。
当天夜里,陈永持与袁之芝用过晚膳,在丫头们的伺候下洗漱过后,屏退了丫头婆子们,两个人穿着亵衣歪在床上。袁之芝依在陈永持的怀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陈永持的手里也拿着本袁之芝书架上取来的书,只不过看几眼便会满眼笑意的看看自己怀里的女人。
“之芝,自从来府里,好像没怎看到过你在书上批注。”陈永持一只手持书,一只手轻轻的揽着袁之芝的腰身。
袁之芝轻笑道:“那都是在王府时闲闲无事时做的些事儿,再说,都是些胡言乱语罢了,你也能看得下去。”
陈永持不太赞同的道:“怎么是胡言呢,我觉得批得不错!”
袁之芝呵呵的玩笑道:“没想到元德还是我的一个知音人呢!”
陈永持放下手中的书,把袁之芝揽过身来,看着她道:“你的知音人可就许是我一人!”
袁之芝也放下手中的书道了声“独裁”。陈永持呵呵一笑,又道:“今儿个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之芝还有那么厉害的一面。”
袁之芝眯着眼睛盯着他说道:“怎么样,知道娶的原来是河东狮,怕了吧!”
陈永持一脸的宠腻道:“嗯,怕了!”见自己小妻子一脸的得意后,坏坏的笑道:“不光是怕,还有很想知道这河东狮是个什么味道!”
袁之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脸颊瞬间绯红,啐了一口道:“不正经”。陈永持嘿嘿一笑,伸手去解她的亵衣,口里还念叨着:“小何东狮娘子,为夫来也!”
屋里的烛光熄灭,静静的月光洒入屋内,男人的呢喃和女人的娇诧声穿插着飘出粉红的床幔。角灯的烛光一闪一灭的,伴着床内传来的有节律的响动,整个房间被幸福益满着。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的感谢小回,你的留言让我更有写下去的动力!谢谢你的支持,从你的留言中我看到了不少的构思和启示。只不过我的文笔水平真的很有限,完全表达不出来自己心中所要的那种感觉,呵呵。
还要感谢喜欢,dami777,一如既往的支持,juliayangyang,细节太细 ,谢谢你们的留言。我会努力好好的写的,虽然写得还真不咋地!哈哈
平妻18
进了冬月,译屏这湿冷的天气让初在南方过冬的袁之芝实在受不了,虽然早早的将火盆子燃上,可这江南的房子自然比不得北边房子保暖,又经常的下雨,让人竟有种比在京师过冬时还要冷的感觉。终于还是得了伤风,一早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的,喷嚏打个不停。
秀兰赶紧让管事的去请了大夫,又将屋里的多燃了个火盆。虽说如此,袁之芝还是冷到不行,知道自己大概是发烧了,刚想让秀玉给自己拿些冷布巾,感觉一只手伸过来,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对丫头吩咐道:“去让管事取些冰来,你们奶奶发着热呢怎么就没发现呢!”陈永持有些微恼的声音传入耳膜,袁之芝心中一安,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睡。心中又想:昨儿,他在东苑,是谁一大早上去告诉他的。又想道:东苑那位可别以为她是装病匡他过来,这戏码她可不喜欢。
“爷,大夫到了!”秀枝的声音响起,袁之芝听大夫来了,也停了胡思乱想的心思,心一静下来,人就被睡意完完全全的征服,昏昏的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身上的那股子奇寒感已经消退,只是人有些没力气。转眼望向屋里,只有秀兰在一旁坐着,软塌那边倒好像还有个人,袁之芝也没理会是谁。秀兰见主子醒了,忙轻声问道:“奶奶可好些?可想用些什么?”
还没等袁之芝应声,软塌那边的人疾步走过来,秀兰站起身让出位置,袁之芝才看清是陈永持。
“元德?”袁之芝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永持轻轻坐在床边,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感觉已经褪了热,才舒了口气问道:“可是饿了?你都一天没用膳了!”
袁之芝倒没觉得怎么饿,只是觉得嗓子干涸的难受,沙哑的道:“想用些茶。”
秀兰早就端着茶碗等在那里,陈永持接过来,放在唇边试了试水温,感觉不烫。这时袁之芝由秀兰扶着坐起身来,陈永持将手中的茶碗凑到她的唇边。袁之芝本想接过来,陈永持则示意他端着就好,袁之芝就着他的手,用了几口茶后,摇了摇头。又由秀兰扶着躺回到枕头上。陈永持将手中茶碗递给秀兰。伸手帮她往上提了提被子,轻声道:“还是用些粥吧,一整日没用什么东西,身子会受不住的。”
袁之芝还是摇摇头,她真的没什么食欲,也不想动弹。
“之芝听话,我早让秀玉告诉膳房准备了你最爱用的红豆沙粥,用一些再睡,可好?”见袁之芝蹙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又道:“你不用,肚子里的孩子也要用的!”袁之芝又摇了摇头,不过头摇到一半,突然睁大了眼睛望向陈永持,一脸的不可置信。陈永持的脸慢慢的挤满了笑容,在他的眼睛里竟然能看到一点点闪闪发亮的东西。
陈永持突然弯下身来,将头埋进袁之芝胸前的棉被里,从棉被中传出闷闷的声音:“谢谢你,之芝,谢谢你,我真的是太快活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袁之芝还没有完全从这个震撼的消息中苏醒过来,心中不停的道:我有孩子了,我有元德的孩子了,我真的有元德的孩子了吗!
感觉到埋在胸前的那个人的轻颤,袁之芝终于确定这是真的,泪水禁不住流得涌了出来,伸出有些无力的手,轻拂着陈永持的头,略带沙哑的说道:“元德,我竟然有你的孩子了!元德,我竟然真的有了你的孩子了!”
陈永持轻轻抬起头,望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妻子,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了声“之芝,你有我的孩子了,我们的孩子。”然后将头轻轻的枕在她的胸口,轻语着:“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陈元德与袁之芝的孩子。”
萧园东苑
王氏打发了回事儿的丫头婆子们,有些虚脱般的瘫在软椅上。身后的玉萍一边给她按揉着头,一边问道:“奶奶可是要用晚膳了?”
王氏微闭着眼睛所问非所答的问道:“爷,还在西苑呢?”
玉萍的手微微的顿了顿,才轻声回道:“是,一直在西苑守着。”
王氏虽然预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听到后身子还是忍不住轻颤了几下,尽量的稳住声音,道:“西苑奶奶可是醒了?”
玉萍回道:“刚刚小丫头回说,已经醒了,还传了晚膳了呢!”
王氏静静的没有回声,玉萍以为奶奶不想说话,也没再言语,静静地给王氏按揉着。
过了半响,王氏轻声说道:“去西院看看那位奶奶吧!”声音中竟然满是恨意。
玉萍忙放下手,转到奶奶面前,语气有些慌张的道:“奶奶使不得,爷已经吩咐下来,今儿个谁也不允许去打扰西苑奶奶。而且也回禀了老太君,老太君也吩咐下来,等西苑奶奶身子稍好些,各院再去看望也不迟,莫扰了那位奶奶的清静。这些个奶奶不是知晓的嘛,怎么还。。。”
王氏紧紧地闭了闭眼睛,面现凄楚的道:“是呀,我怎么糊涂了,竟忘了爷和老太君的吩咐了。”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不过是怀了个孩子,竟让他失了分寸。”王氏的目光突然凛冽了起来,声音中充满着恨意道:“我倒要看看,这孩子她能不能生下来。”
玉萍听了王氏的话,心中大骇,扑通跪在地上,哀求道:“奶奶,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可这样的话您可不能再说了。无论您想做什么,玉萍是您的人,自然会替您办到。可是这一次不同,玉萍求您想想大少爷。西苑那位是什么人啊,莫说现在她在爷的心坎儿上,就算是没有爷的僻护,您想想她身后的娘家,如若出了什么事儿,那袁家能放过陈家人吗?贵妃娘娘能放过陈家人吗?更别说爷,如若她出了事儿,爷会第一个出来要人命的。奶奶,爷怎么宠她暂不去想了,只要俊少爷平平安安的,这才是重要的。没有爷,您还有俊少爷啊!”
望着一边流泪一边哀求的玉萍,王氏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想想这十几年的夫妻,竟不如那才进门大半年的人,想起爷早上听到安官回西苑奶奶病了时,慌张的表情,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想起她听闻西苑那位已有一个月的身孕时,锥心刺骨般的心痛。该来的,还是来了。玉萍刚刚的话,难道她不知晓吗。她心中清楚明白的知道,那位她动不得,那位的孩子,她也动不得。刚才一时愤怒说出那样的话,她知道那是憋在心中已久的话。她真的想拿起一把刀子,将那个夺走她丈夫心的女人一刀一刀凌迟而死。可是,事实是她什么也做不了,那位不是那些个姨娘,那位身后有一个权倾朝野的娘家,那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让这个陈家万劫不复。玉萍说得对,她不想自己也要想想自己的俊儿,难道为了一个夺走丈夫的女人,让自己的儿子失去一个大族少爷的生活。不,她不能。
主仆两人都平复了情绪,王氏接过玉萍递过来的湿巾帕子,略微地擦了擦脸,无力的道:“去传晚膳吧!”
玉萍接过帕子,见奶奶虽然一脸的疲累,却已经没有刚刚那样的恨意满面,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身掀帘子出去,吩咐小丫头去膳房传膳。
袁之芝休养了几日后,身体完全的恢复了。可是陈永持的“禁足”令却未解,想到他那幅小心翼翼,连自己走一步道都要唠叨个没完,恨不得抱着她代她行走的模样,心中即甜蜜又无力。“禁足”倒是好事儿,她不用大早上的起来去问安。可那么紧张的他,唠叨的他,却让自己敬谢不敏,大大的损伤了他在她心中的四爷形象,那哪还是四爷陈永持啊,完全就是个老妈子。
整日不务正业的四爷,终于被安官给请走了,听安官说铺子里有急事儿,必须由四爷亲自去处理的时候,四爷那脸色沉的,吓得安官差点跪地求饶。无奈之下向他保证自己会乖乖的等他回来,决不乱动,他才一脸的不情愿,叮嘱了半天出了门。
袁之芝见他出了门,听着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那声“四爷慢走”,终于舒了口气,下了快被自己躺穿了的床。屋里的苏妈妈和秀兰她们,见自家姑娘这“山中无老虎”的模样,不禁都“噗嗤”笑了出来。
“笑吧你们,一会儿四爷回来我就告状说你们欺负我,看四爷收不收拾你们!”袁之芝对于她们这种幸灾乐祸的行为给予了打击及警告。
秀玉一脸有恃无恐的回道:“爷收不收拾奴婢们,奴婢倒不晓得。奴婢却知道,四爷若知道姑娘根本就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准会不再出门每日里亲自‘监督’姑娘的!”说完还很不给面子的“噗嗤”又笑了出来。
袁之芝眯着眼睛狠狠地瞪了秀玉一眼,然后很识时务的换了一脸谄媚道:“秀玉姐姐,你就可怜可怜你家姑娘我吧,看在你我主仆情深的份儿上,千万要替姑娘我保守秘密。”
众人看到袁之芝真的被四爷守怕了,都笑出来。苏妈妈一脸笑意的道:“姑娘这样儿哪像个要做母亲的人啊!”
袁之芝委屈的嘟着嘴,嘟囔道:“早知道元德会这个样子,我才不要怀孕。完全被监禁,监禁懂吗!!”
苏妈妈一脸的不赞同,佯装板着脸道:“胡言!这可不是大家姑娘该说的话,下次再乱说,老奴可要罚姑娘写女诫了!”
袁之芝一脸谄媚的凑了过去,将头枕在苏妈妈的怀里道:“妈妈,之芝错了,之芝不敢了!”苏妈妈再也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揽着袁之芝伸手轻轻的拂着她的头轻声叹道:“我们六姑娘都要做母亲了!”
这时,秀梅掀帘子进来一脸兴奋的回道:“姑娘。老太君屋里的丫头过来传话说,咱们二夫人来了,正在老太君的长寿园呢。”
袁之芝先一脸惊讶,后又转为兴奋的问道:“二嫂子,她是什么时候来译屏的!她不是在京师没跟着二哥哥来译北吗?”
秀梅一脸的“我也不知”的表情,苏妈妈道:“估计是译北的事情都已经稳定了,二公子当然要接家眷过来。”
袁之芝想想也是,忙让丫头们服侍着梳洗打扮,心中兴奋却不忘想道:元德不让我出门,这回二嫂子来了,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怪我不听话!想想四爷的表情,觉得很值得期待。
袁之芝到了长寿园的时候,厅里已经坐满的女眷,老太君陪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华服贵妇坐在主位上。袁之芝一脸激动地看着那个贵妇,心想这不是二嫂子还是谁。自从三月离开京师,这是大半年来第一次见到亲人,竟然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眼泪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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