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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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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瑾可不是个傻的,在知晓别人惦记着自己东西后,还一再退让的事儿,何瑾上辈子做多了,如今她定不会重蹈覆辙。
  何瑾似没瞧见安靖柏散眼中发出的敌意,起身绕道何婉身旁,做姐妹亲密状,何瑾牵住了何婉白皙细嫩的手。
  “婉儿妹妹,姐妹相聊,何来的打扰一说?说这伤和气的话,不知晓的还当姐姐不待见妹妹呢。”
  何婉心中一惊,本能想要抽回手,却碍于众人不得不按捺住,她原以为按这些时日来她摸清的何瑾的性子,自己说了这番话,瞧着众人的态度,何瑾心中定然不舒坦,当即发作也未尝不会,那会儿,何婉正好可将何婉这恶姐欺妹的恶名坐实了,但眼下,何瑾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反倒狠咬自己一口,这让何婉有些措手不及。
  何瑾与何婉同样是一身蓝衣,但何瑾手上戴着的镯子,耳上戴的坠子还有发髻上的簪子,皆比何婉的华贵。何瑾瞧着何婉光洁没有佩戴任何饰物的手腕,心底冷笑,记得今早何瑾穿着那件荷粉色长裙时,她还戴着何晏黎前日送与她的镯子,用着锦缎坊上好的胭脂,这只回府一趟,便扮成了“贫女”,当真是好心机呀。
  何瑾褪下腕上的玉镯戴到了何婉手上,“婉儿妹妹,你戴着镯子比我好看,姐姐便送你了,但切莫不要再说那些个疏远寒心的话,姐姐听了难受。”
  何瑾言语诚恳,那些原本对何瑾怒目相视的书院学子此时皆是迷糊了,不禁怀疑真是自己想错了。
  何瑾亲热地牵着何婉,引她坐下。
  何婉瞧着手上镯子,又下意识的瞧了眼何瑾耳上戴着的坠子,那玉坠子与这镯子是用一块璞玉打出的,仅有这镯子却无坠子,那这镯子便平凡无奇,有这坠子却无镯子,那坠子也就算不得什么上上等极品,只有镯子坠子凑成一套才能体现其所有者的身份,价值是以数十倍之势增长,帝京诸侯曾争相竞之。
  将这镯子给与何婉,在他人看来何瑾是真心与何婉这妹妹交好,不若也不会折了这玉石的价值也要将镯子给予何婉,两人共凑一对。
  何婉瞧着何瑾耳朵上的坠子,不知何瑾打的什么主意。
  何瑾瞧着何婉一笑,“妹妹,这坠子姐姐可给不得你。”何瑾嫣然一笑,而后解释道:“知晓瑾之要打这坠子,外祖便将圣上赏赐的墨宝给了瑾之,让瑾之打进了坠子里。”
  听闻楚国公的名号,周遭学子都竖起了耳朵,凝神听着。
  何瑾抿嘴,顿了顿,又道:“外祖说了,这墨宝是圣上赐给府中嫡亲子女的,姐姐承得了圣上墨宝,但只怕妹妹攀不上一‘嫡’字,违背了圣意。”
  闻言,何婉脸色有青有白,在场一众也都听懂了何瑾话中意思。世家大族那有不注重嫡庶之别的,何瑾这番不过也是点醒了他们,除去姊妹关系这层,何婉是庶出,何瑾是嫡小姐,何婉理应对何瑾恭敬,从无欺辱这一说法。
  何瑾瞧着何婉,笑中另有他意。
  人要知足,不是你的,给你了,就不要妄想再要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ann的投雷~~~O(∩_∩)O~,高兴激动~


☆、第九章

    何瑾赠了何婉一镯子,以表姐妹情谊,不予她耳坠子讲道的是嫡庶之别,恩威并施,在别个庶子眼中已是长姐仁爱优待妹妹,在别个嫡子眼中何瑾这番作为也是无可挑剔的,但何婉并不甘与庶子同流,又无法以嫡子自居,何瑾的话无疑是当众给了她一耳刮子,心中羞恼,却无处可宣。
  安靖柏自然也听懂了何瑾话中意思,同为嫡子他本能理解何瑾的话,这事儿若是放在他人身上也就不论了,但说的是何婉,安靖柏就认定何瑾是在挤兑何婉,顿时在安靖柏眼中就没了嫡庶之分,与何婉不同道的,反驳何婉的便都是错的,且错的离谱。
  安靖柏刚想出头替何婉教训何瑾这恶姐一番,但话未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将月楼门前两顶光鲜亮丽的绿旎大轿引得楼内众人勾头探望,忽闻一人高声喝道:“丞相府,纪文懿大少爷,纪韵瑶三小姐,落骄将月楼!”
  曾有人说,吏部尚书内阁大学士衣锦还乡时,坐的是八抬大轿,骄起三声大炮,骄落地动山摇,一众家仆两道候着,闻声赶到的地方官员前呼后拥,贺礼无数。
  何瑾瞧着相国府这两位小主子来势汹汹,倒比那衣锦还乡的尚书大学士的归乡境遇还要隆重。
  何瑾朝门外瞥去,那伺候在骄旁的奴仆少说也有数十人,往多了说去,相国府一众进了这楼里怕是就再容不下别个了。
  楼内一众皆是目光恭敬地望着门前,只见一只双绣锦长靴迈步进了门栏,整个将月楼顿时熠熠生辉,成了一处贵地。
  相国嫡长子,纪文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公子,钦慕其的女子遍布大姆剑劬└杏泄媚锏娜思医园阉弊鲅壑薪鹦觯又臀能彩歉鲇心苣偷模闯鍪送揪鸵驯豢春谩�
  以纪文懿这样的出生本是不会来书院的,但他却因一位佳人破例,为了何婉,纪文懿请了丞相纪广居的允许,让相国府子女入学书院。
  除了何婉,于他人,纪文懿不屑一顾,但就是这样一天之骄子,前世最终却是败于他最不屑的庶弟,纪羲禾之手,亲眼见着纪羲禾取代自己,迎娶何婉为妻,自己却残废一生,只得躲在府中羞于见人。
  纪文懿迈入屋子,一袭华衣锦缎剪裁合体,他领口绣着深色暗纹,广袖垂于身侧,冠发高竖,眉如泼墨,面如刀刻,立于门前,英姿卓尔不群。
  纪韵瑶随在纪文懿身后,她眉目冷清,隐约带着股寒冬腊梅的馨香傲气,是位冰做的美人儿。
  纪韵瑶自个儿寻了一处坐下,有心奉承的学子便凑了过去。
  另一面,纪文懿在瞧见何婉后,便扬笑朝何婉这处走来,他身后一众奴仆给留守在了将月楼外,仅余一小厮伴随身侧。
  何婉见着纪文懿忙忙收敛起了眼中阴霾,而安靖柏则如临大敌,立马转头对上纪文懿,没空搭理何瑾了。
  何瑾只瞧了纪文懿一眼便将目光落至将月楼门前,在众人都因相国府公子小姐的到来而精神抖擞集中注意时,何瑾却在等着另一人,纪羲禾。
  纪羲禾是相国府庶子万不会与嫡亲子女乘轿同行,方才见着纪子萱时,何瑾就疑心纪羲禾已在楼内,但四处寻找终不见那人身影,眼下纪文懿纪韵瑶已到,按理纪羲禾也该来了,但何瑾瞧着将月楼的大门,几乎要将那门栏灼烧出个窟窿了,却仍未见着纪羲禾的踪影。
  另一方,纪文懿天生贵气,自然眼高于顶,他此时只瞧得见何婉一人,压根无心搭理旁人,安靖柏对此气得牙痒痒,何婉则颇为得意。
  何婉拿余光扫过何瑾,心中讥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何婉有意炫耀,何瑾却无意理会。
  何瑾脑中琴弦紧绷,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因纪羲禾的即将出现而不敢松懈,一波又一波的战栗感正在她心头涌动,她又哪来的心思管旁事。
  何婉瞧着何瑾别有他思的模样,暗中咬碎了一口银牙,何婉心中冷冷一笑,做似无意地抚过手腕上何瑾方才赠与她的玉镯子。
  纪文懿是个有心人,自然将何婉眼中的落寞和手中看似无意的动作放入了眼底。
  纪文懿仅是一眼,就知晓何瑾耳上的坠子与何婉手中的玉镯可凑成一对。
  纪文懿皱眉,他认不得何瑾,只当她是一楼中闲人,兀自以为是何瑾夺了何婉的心头好,使得佳人垂首落寞。
  纪文懿看向何瑾,叫身旁小厮拿出一叠银票放于何瑾面前。
  眼前突然降下的银两,以及不知何时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纪文懿,让何瑾微微愣神。
  “这些,可够换你耳上的那对坠子?”
  何瑾怒极而笑,抬眼看向满眼冷漠轻蔑的纪文懿,她冷冷问道:“纪大少爷可知我是何人?”
  纪文懿不屑言语。
  何瑾却不恼,不缓不慢道:“我乃何府小姐,何瑾。”
  楚国公放在心尖上的外孙女何瑾,纪文懿自是知晓的,何瑾生性木讷他也有所耳闻,起初便对何瑾没甚好感,如今见着真人,联想起佳人委屈的神色,他心下更是不喜。
  楼里学子知道何瑾耳坠子的由来,方才何瑾没将坠子给何婉正是因为何婉乃庶出,如今丞相府嫡子开言向何瑾索要这对耳坠,就又是一番说辞了。
  当今圣上礼遇丞相纪广居,身为相国府大少爷,莫说这些个公子小姐,就连朝中大臣都要给给纪文懿几分薄面,如是想来,何瑾定是要拿出耳坠子的。但转念仔细琢磨,何瑾外祖,陆韵之,舅父陆彦如今皆是朝中权臣,陆彦如今更是受到重用,何瑾不愿给,纪文懿也不能奈其何。
  楼内众人各怀思,那些个好事之徒皆是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只等着何瑾给个决断。
  但见,何瑾撩唇瞧着纪文懿笑意盈盈,“纪少爷,这坠子,可不是何瑾想给就能给的,你也要承得起才行!”
  瞧着纪文懿,何瑾目色锐利,“圣上赐予外祖墨宝仅为一‘君’字,意在夸赞外祖的君子德行,而外祖将圣上墨宝给予瑾之打进这对贴身佩戴的玉坠子里,是为警醒瑾之虽为女子,却要以君子的品行要求自己,眼下,纪少爷要何瑾将这对玉坠卖于您,但您可当得起这圣上赐与的‘君’字?”
  冷笑一声,何瑾拍案而起:“无品无衔,却排场盛大,乘八人抬绿旎大轿,一众奴仆前呼后拥跟随其后,出行之势堪比朝中一品大员,此为君子之道?身为书院学子却恃才傲物,对同门学子不屑一顾,此为君子之道?挥霍府中钱财,逼人买卖,只为博佳人一笑,此为君子之道?”
  何瑾语出惊人,在座众人皆是一怔,醒神后,或有不满纪文懿之人暗中称道何瑾大快人心,或有怀着瞧好戏的心思之徒心中窃喜不已,或有钦慕纪文懿之女怒骂何瑾说话不中听。
  纪文懿则面如黑炭,恼羞成怒,大喝:“何瑾!”
  女子依旧笑着,面对纪文懿的盛怒,何瑾只是在平复心绪后微微回之一笑,
  “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
  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
  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
  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纪少爷,这君子四不,算我替书院先生赠与你的,待你学会这四不,攀得上些许君子德行,再来寻我要这对玉坠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改

  在将月楼,何瑾终是未见着纪羲禾,遣了小厮去打探,才知相国府二少爷失足落水,病倒在榻上无法赴宴。知道如此何瑾也就无需多留,扬首便离开了将月楼。
  何瑾回府时何晏黎已怒气腾腾地在大厅里候着她了,帝京什么都好,就连消息也是自个儿长了腿专往人耳里钻,前脚发生的事儿,后脚就叫有心人添油加醋地传进了何晏黎的耳朵里。
  “跪下!”
  何瑾刚踏进屋子就遭当头怒喝,何瑾咬唇,哆嗦着身子就跪了去。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羞辱相国府大少的!”
  方才听小仆将将月楼里的事儿前后讲道一遍后,何晏黎顿时脸色气得煞白,丞相那是何等人物,哪里是他一小小礼部郎中得罪得起的主,历来他瞧着这大丫头少言少语待自己多为顺从,谁知今日竟道出这等猖狂之语,打狗还要看主子呢,何况这还是丞相嫡长子,这今后叫他拿何颜面面对丞相。
  瞧着何瑾一副委屈的模样,何晏黎心头愈是怒火汹汹,“怎的?你还有理了不是?今儿个欺辱姊妹,口出狂言恼了纪大公子,还可在这给我装腔作势扮可怜,明里是不是都可以上府门前哭喊冤枉,告我不分黑白责骂了你!”
  “女儿不敢。”何瑾涨红了眼,却硬生生将泪水憋回了眼眶。
  待何晏黎,何瑾还存着少许期许,正是因这份期许,此时她才会满腹委屈与不甘,“爹爹,那纪文懿有心羞辱女儿,难道女儿只能任凭其欺辱,默不作声吗?”
  何晏黎理亏,转念又道:“那你欺压姊妹,不允何嫣服饰与你相仿,当众羞辱何婉不敌你这嫡女身份尊贵,这又作何解释?”何晏黎怒视何瑾,喝道:“为嫡者不贤,为长者不仁,我照样可以废了你这嫡女之位!”
  何瑾心如刀割,前世她告诫自己为嫡女当宽厚仁德,受了欺辱便默默受着,那时怎就不见何晏黎体谅自己照顾自己,如今还没怎的便是劈头盖脸的怒骂,废嫡一事竟都给说出了口,何瑾又气又怒,只觉一股腥气涌至喉腔,贝齿咬破唇瓣鲜血潺流。
  何瑾心中含泪咽下嘴中酸苦,强打精神,她在将月楼将纪文懿大骂一通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丞相与何晏黎之间生出间隙,不会如前世那般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牵线搭桥勾结在一处,眼下何瑾定不能前功尽弃让何晏黎废了自己就此投了丞相那处,重蹈前世覆辙。
  “爹爹,我赠玉镯给妹妹可是在羞辱妹妹?那玉镯虽不是什么无价之宝,却是当年娘亲留给女儿的嫁妆。”说着何瑾便嘤嘤哭泣起来,哽咽道:“坠子不是女儿不愿给妹妹,而是给不得,那坠子上刻着圣上赐下的墨宝,且有旨意这墨宝只能赠与府中嫡亲,妹妹乃庶出,若我予了妹妹这对玉坠子,那可是犯了欺君大罪!会给府中带来不详祸端呀,爹爹!”
  何晏黎心中一惊,欺君罔上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这事儿万万做不得的,如是想着,何晏黎心中火气便被浇熄了一截。
  何瑾瞧他一眼又道:“嫣儿妹妹年少,先前那些事,我又哪会记恨在心中,不许妹妹与我衣着相仿,这着实是冤枉了瑾儿,父亲倘若不信,寻了嫣儿妹妹一问便知。”
  何瑾提及前事,便是让何晏黎心中有愧,何嫣那处何瑾自有把握,何嫣如今见着何瑾便心头发憷,她万是不敢开罪何瑾的,退万步而言,就算何嫣指责何瑾欺负自己,有前车之鉴,何晏黎也不会信她个十足。何晏黎大骂何瑾只是一时气晕了脑子,冷静下来,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何晏黎不敢得罪丞相府,同样,他也不敢与何瑾背后的国公府断了往来。
  眼下何晏黎虽想攀附国公府,却仍对丞相那头存着念想,何瑾今儿个就要掐断何晏黎两头下注的心思。
  “爹爹,纪文懿羞辱我这何府嫡女,便是对何府不敬,爹爹与丞相同朝为官,难道何府就偏生矮他们相国府一截不成?我这何府嫡女就硬要敬他丞相公子高于何府,高于爹爹吗?”
  金豆子哗哗地掉,何瑾红肿着眼瞧着何晏黎,一番话直戳何晏黎心坎。
  何晏黎虽是个趋炎附势的,却也是个有野心的,自是不愿低人一等,尤其是在子女面前,更要颜面。何瑾将自己同何府同何晏黎绑在了一块,这般想来,纪文懿羞辱的便不仅是何瑾更是他何晏黎了。
  “一叠银票砸在瑾儿面前,张口便要瑾儿耳上的坠子,纪文懿欺人太甚,何瑾虽性子怯弱却也知晓自己身为嫡女便要顾及何府的颜面,爹爹这番责骂却如棒喝,叫瑾儿心生迷惘,日后不知如何是好。”
  何瑾一席话叫何晏黎心中多了许多顾虑,安氏终究只是丞相远亲,且只是府中姨娘,自己投了丞相一党,也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国公府这处,楚国公疼爱何瑾,何瑾又乃府中唯一的嫡女,细细琢磨一番亲疏远近便皆在眼底,何晏黎暗暗懊恼自己的鲁莽,险些拾了芝麻丢了西瓜。
  打定主意,何晏黎缓和了脸色,摆出一副慈父面相,“瑾儿,为父也是为你好,女儿家家的当众给男子难堪,日后传出去坏了名声,招人非议不论,且上哪处去寻个好夫家?”
  何晏黎将何瑾扶起,唤来丫鬟给何瑾那哭花的小脸梳洗干净,这是便算揭过了。
  何瑾抬眸瞧向何晏黎,哽咽道:“爹爹,瑾儿许久未见外祖,甚是挂念,这几日瑾儿可否。。。。。。”
  何瑾咽下半截话,悄悄打量着何晏黎,只见何晏黎闻言顿是喜上眉梢,无需何瑾开口便让何瑾早早回国公府孝敬外祖。得了何晏黎的允许,何瑾便知此事已成,暗暗将忧心放下。
  转念瞧着何晏黎这幅嘴脸,何瑾心中便再无顾忌,当初外祖一族落难时,何晏黎听闻何瑾提及国公府,皱起的眉头都可硬生生夹死一只苍蝇,像是见着什么腌臜之物一般,如今外祖正是得势之时,何晏黎倒是赶着杆子巴结,何瑾愈想愈是心头发寒。
  仅为一“利”字所趋,何晏黎就可抛弃妻子,不顾当年情谊,这样的父亲真真让何瑾既寒心又恐惧。
  何瑾刚辞别何晏黎回了院子,何婉便回府了,一进院门,绿衣小丫鬟便迎上何婉,在她耳边低声咕哝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何婉原本笑意妍妍的俏脸儿就变得冻若寒天。
  何瑾回到院子里,唤来竹汀,拿出四处寻来的药贴交到竹汀手中,命其将上这些药贴和补品以楚国公的名义送到杜府去。
  郎儿身旁已有佳人陪伴,何瑾断然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无德之事。
  今日,在将月楼里,杜墨洳同纪子萱离开后便没再回来,何瑾也不欲与杜墨洳多有牵连,却又忧心杜墨洳的病情,如今只有这般借外祖的名义报答杜府前世的恩情了。
  何瑾方坐下吃口茶,璇鱼便回了。
  何瑾挥手退下新进院子的婢女,仅将璇鱼同妙珠留下。
  璇鱼关上房门,又谨慎听了听屋外动静,知晓门外无人停留,便回到何瑾身旁轻声道:“小姐,奴婢随着三小姐方才在将月楼暗中遣出去的丫鬟瞧了个究竟,那丫鬟先是去城东寻了几个阿痞,使了几个银子交代了些话,而后回府,奴婢跟在其身后只见她进府后鬼鬼祟祟地拉扯上老爷身旁的小厮去了后院,叨咕上几句方才回三小姐院子。”
  妙珠也一并听着,倏地她像想起了什么,凑到何瑾耳边,“小姐,方才将将月楼的事告知老爷的正是老爷身旁的小厮。”
  璇鱼点头,旋即望向何瑾,“那丫鬟交代阿痞的事儿,奴婢也给打探出来了。”
  说罢,璇鱼勾头在何瑾耳边将她知晓之事讲了个明白,何婉身旁的丫头差使那几个阿痞将何瑾的“恶行”传了出去,且教唆他们净捡坏的说,只消将何瑾往低处踩去。
  “小姐,您说二姨娘怎就将这些坏水往自个儿姑娘肚里灌,三小姐尚且年幼就听从安氏的使了这阴损招数,日后学得这毒妇心思,怎还了得!”璇鱼皱起柳眉,顿是对安氏所作所为很是不耻。
  闻言,何瑾只是笑笑。
  璇鱼瞧不明白何瑾的意思,妙珠却是个聪慧的,她牵起璇鱼的手,将她带到一旁,轻声点播道:“好姐姐,心思善良是好,但你这回可是看错人了。”
  将璇鱼仍旧不明所以,妙珠又道:“今儿个,二姨娘去李府赴宴,可压根都不知晓发生何事了。”
  妙珠笑视前人,璇鱼瞪大了眼,满脸难以置信,“你是说,今日之事都是三姑娘一人的主意?”
  妙珠点点头,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改

  清晨,回国公府的马车正停候在何府门前,车前马儿扬首咈咈,吹散了晨间雾气。
  鸦雀啁啾,窗外阴沉沉的,妙珠揪了揪冻红的鼻子撩起帘子进了屋。
  何瑾正坐在妆镜台前,兀自勾起鬓角青丝暗自思虑,她不觉忆起了姑母院内的荒落景色,顿时鼻尖酸胀,心中难受。
  妙珠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何瑾的思绪,何瑾望着镜中人儿愈走愈近,便收敛起了心思。
  俄而,妙珠走到近处,轻声禀报:“小姐,那丫鬟,奴婢给您唤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呢。”
  何瑾颔首,又交代妙珠近日多照料何晓蓉及四小姐何婷那处后,方叫妙珠唤豆黄进屋。
  再说豆黄那头,她原是相国府的丫头,因得罪了纪韵瑶被撵出相国府,前后跟了几个牙婆子这才给许妈妈选中进了何瑾的院子,有前事垫着,豆黄万是不敢得罪何瑾这位新主子了,且她肚里明白主子身旁有从国公府带回的几位姐姐,自己安分守己便好,因而豆黄每日只管勤劳干活,甚少往何瑾身旁瞅,一心做个老实奴婢便罢。
  今早,妙珠将豆黄唤醒时,豆黄眉心一跳一跳的生怕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又要叫赶出府了。
  豆黄抖抖索索的站在房外,心里头没个底儿,见了主子要说些什么要做些什么,她统统忘个干净,只盼着主子莫要撵了自己才好。
  豆黄眼眶红紫,搓手跺脚,心中正是着急,就闻妙珠唤她进去。
  “小姐。”豆黄急红了眼,方要跪下,就叫妙珠打断。
  妙珠携着豆黄动的冰凉的小手,目光柔和无声安慰,将其牵至何瑾身旁,而后递与其一把雕花木梳,示意豆黄给何瑾梳妆。
  豆黄顿时没了头脑,却一面又强逼自己缓下心神,她接过木梳,冲妙珠感激地一笑,而后绾起何瑾一簇流云长发,细细打扮了去。
  妙珠站在一旁浅浅笑着,她心中却也摸不清何瑾的打算。日前何瑾叫她仔细这丫头,她细瞧了些许时日并没察觉有何不妥之处,前个夜里刚见此时禀了何瑾,今日何瑾便要她将人带了来。
  妙珠心里头正思量着,豆黄那处便抖了手,一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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