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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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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疚之意。
  瞧着闹别扭的陆荣轩,何瑾因遇见纪羲禾而变得阴冷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她含着暖暖笑意,摸了摸陆荣轩的脑袋,柔声道:“轩儿,姐姐回了。”
  陆荣轩小孩心性,只因一声唤,他心中的委屈顿时消散,璀璨笑开,瞧着何瑾直唤姐姐。
  何瑾鼻尖酸涩,眼含着千种思愁,万般悔意,前世是她无用,亲人惨死,表弟无法留得全尸,她却无力反抗,而今她回来了,前世种种她今生来报。
  忍下眼中热泪,何瑾牵着陆荣轩去给舅父舅母行礼。
  她还未弯下身去,就叫慕容氏扶起,她冲何瑾笑得和蔼亲切,慕容氏乃书香门第出身,却不是个只会吟诗作对的娇小姐,何瑾丧母在国公府里带着的几年里,慕容氏待她如亲生闺女一般,悉心照料,何瑾对她这舅母甚是依赖。
  陆氏在世时常因各种缘由叫何瑾委曲求全,正是慕容氏教会了何瑾“人敬我一尺,勿忘还人一丈”的道理,何瑾敬重慕容氏比之亲母陆氏更甚。
  何瑾瞧着慕容氏,深深唤道:“舅母。”话罢,何瑾眼眶不觉又红了一圈。
  “傻姑娘,哭什?想家了就回来,若是叫人欺负了,就欺负回去了再回来。”慕容氏牵着何瑾的手笑意暖人。
  瞧着妻子侄女,陆彦也不觉打趣,“如若需要,就将荣轩捎上,这小不点可本事了,几日前才将慕容府上的小少爷打得求饶呢。”陆彦此时虽瞧似在说笑,但几日前他可因此将陆荣轩好生责罚了一顿,没少叫陆荣轩吃苦头。
  陆荣轩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傲气地挥着拳头,嚷嚷道:“姐姐带上我,荣轩一定给姐姐出气。”
  陆韵之瞧着一家子和乐融融,心中欣慰,两鬓白发给他带来了沧桑也让他得到了儿孙绕膝之福乐。
  屋外雨水渐小,北风呼啸,屋内笑声阵阵,暖如春日。
  城东一处馆子里,说书的拍案色变,只道故事的花儿又红了一回,结局败落的王府大院又回到了昔日的气派模样,朱门大户,九曲回廊,厅殿楼阁峥嵘轩峻,茶客来去,故事待续。
  瓦上积雪垂落,纪羲禾负手站在院内。
  屋檐上水珠滚落折射出静幽幽的白光,枝桠上的积雪压完了树枝,落地后发出轻闷的响声。
  纪羲禾的院子里也有一颗腊梅,虽没有窦夫人梅园里的那样芳香四溢,却也值得一赏。
  鸟儿噌的一下从枝头飞走,飞出了高瓦红墙。
  幽香盈袖,纪羲禾抚过一瓣冬梅,略略失神,眼中道不出的落寞,俄而,纪羲禾眼底浮上一抹雾色,他指尖稍一使劲娇嫩的花儿便连着花托一起跌落在了雪中,留下一道及浅的印痕。
  前世他最恨的人不是弃他而去,用他的性命换了皇后之位的何婉,更不是表面纯良背后机关算尽的司空觐,他最恨是何瑾,还有,他自己。
  寂静的院子里突然来了客人,一双穿着绣花锦鞋的小脚踏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缓慢走近而后再离纪羲禾半米处煞住了脚。
  纪羲禾余光轻瞥来人却是未有回首。
  丞相府有两子两女,此时来的正是相国府嫡出的三小姐,纪韵瑶。
  女子着着水红衫,葱白裙,外披内絮丝绵的直领绵衣,对外一副孤高傲气的相国府三小姐,到了纪羲禾这却是冰雪消融,眉目含情,颇有委屈。
  “你可还在恼我?”纪韵瑶主动示好是鲜少有的,就算此时她想冲进那人的怀中,抱住他,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那样不顾矜持。
  纪羲禾似未听见女子示弱的声音,没瞧见她期许的眼神一般,伸手勾起一朵含苞欲放的腊梅,放在鼻前轻嗅,展颜笑开。
  纪韵瑶着急解释,双眼泛红,言语中带着不经意的娇柔,“那白玉簪子一瞧就是女子配物,我一时气恼才将那东西丢进了水里,我真心不知那是元德皇后的遗物。。。。。。”说着纪韵瑶咬唇垂首,模样楚楚可怜,那小嘴儿咬得水润通红,若是给谁瞧见这冰雪融化后的春景都不免心头发颤,直想将这美人儿揉进骨子里。
  纪羲禾却是对如此佳人视若不见,他正一心合计着该怎样用这净雪腊梅煮酒泡茶。
  日前纪羲禾失足落水正是为了找回纪韵瑶丢进池塘的玉簪,当时瞧着纪羲禾焦急的神色纪韵瑶心中更是妒火燃燃,留纪羲禾一人浸在冰水里寻了许久,自个儿去了将月楼赴邀,回府后她方听闻纪羲禾失足落水,险些丢去性命,到那时纪韵瑶才懊悔不已,且也更加咬牙愤恨那让纪羲禾如此在意的簪子的主人了。
  纪韵瑶这一闹让纪羲禾借此重生,也险些让纪广居多年的筹谋化作烟云。
  纪广居怒骂纪韵瑶一顿后,将她禁足府中,纪广居大怒不已却分得清轻重缓急,他将纪韵瑶罪责置于一旁,暗中急急寻了宫中太医给纪羲禾问脉诊断,好不容易才救回了纪羲禾的性命。
  纪韵瑶事后才知晓这簪子的来历,顿是悔不当初,今儿个便急急寻来了纪羲禾的院子里。
  瞧着纪羲禾对自己无动于衷,纪韵瑶又气又急,她既悔恨自己的冲动又气恼自己已经拉下颜面却仍不领情的纪羲禾。
  纪韵瑶抿唇暗下决心,刚想上前抱住纪羲禾,却被那人不动声色的绕开,扑了个空,纪韵瑶顿时羞恼急怒,含泪瞧了纪羲禾一眼后,转身跑开了。
  纪韵瑶走后,纪羲禾漫不经心地闻着手中腊梅的芳香,对墙角处闪过的藏青色衣角装出一副毫无觉察的样子。
  相国府书房内,纪广居正在鉴赏着一幅百花图,图中凤蝶翩翩,百花争艳。
  李管家敲门进来,他着一身藏青色布衣,衣角沾湿,身上带着一股子腊梅香气。
  李管家恭顺地垂首道:“老爷,三小姐离开了二公子的院子。”
  纪广居瞧着案几上的百花图,神色不变。
  倏地,他扬手将画丢在了地上,“扔着。”
  在好看的花,看花人不喜,要着也无用。
  ***
  入夜,许妈妈叫人给何瑾带信来了。
  说是昨夜,何婉和何嫣刚从梅园回府,徐氏就上书房找何晏黎闹了去,正是触了何晏黎的眉头,他一气之下,搬去了后院与四小姐何婷同住,且徐氏的解禁之日也遥遥无期了。
  何府后院里寻常只住着四小姐何婷,和患了癔症的何晓蓉,如今徐氏去了那,与这两人成了邻居,何婷不爱言语,为人冷冰冰的,但没有什么,只是何晓蓉没日没夜的疯笑声让徐氏精神溃决,几近抓狂。
  徐氏终是知道怕了,立马寻了个会写字的奴才写了封家信然后悄悄令人送出了府,她以为有徐安求情自己定能脱离苦海,早些离开后院,却不知,徐安救得了她一次,却救不了她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


☆、第二十章

  何婉从丞相府中带回的那盆兰花让何晏黎喜得几夜都未合眼,来人登府若要寻何大人都要到后院的赏花处去瞧,然后听何晏黎吹道这兰花的来历后再说正题。
  何晏黎原本打算将那盆兰花放在大厅首席上供着的,但由于屋内光线昏暗,变又将那花请到了后院特置的一方土地里,由专人照看,就是掉了一片叶子何晏黎也要兴师动众的叫人安回去。
  一盆小小的兰花尚不足以让何晏黎如此欣喜若狂,但这儿盆兰花却是纪广居叫何婉带回的,里面的以为不言而喻,纪广居有意与何府结亲。
  何晏黎攀附国公府便是为图个锦绣前程,陆韵之陆彦虽处处点拨提携他,但都是走的正道,有能者居上,步伐缓慢,但丞相府可不一样,何晏黎一同僚正是得了丞相的帮衬一连官升两衔,调到了吏部,瞧着何晏黎心里直痒痒。
  先前何晏黎断了的心思又死灰复燃,他原本已是丞相瞧不上他这小官小吏,但今日看来,他倒是想错了法子,心中不禁对国公府那处凉了半截,待丞相府却是热乎起来。
  心情一号,何晏黎瞧着徐氏也顺眼了许多,加之徐安送来的求情书,何晏黎也就让徐氏搬回了远处,何嫣也从安氏那回到了徐氏屋里。
  何瑾在国公府又呆了几日便回何府了。
  一进府正打算先去见何晏黎就叫小丫鬟领去了后院。一贯回府见父兄皆应在大厅里,此回怎就换了地方?何瑾心思一转,问了那丫鬟几句便沉下了脸色。
  纪广居送来兰花的意图何瑾知晓,前世何婉就进了丞相府,如今只是提前了些许时日罢了,何瑾瞧来倒不惊奇,她也料到何晏黎会转变心意,却没想到竟是这样毫不顾虑相国府,明目张胆地告知了世人他的态度,真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何瑾一面想起何晏黎,心中酸涩,一面又对纪广居的意图起了疑心,若是想拉拢何晏黎打击国公府,扶正安氏即可,怎又要多此一举的要将何婉娶进丞相府,若说前世是为了逃了先帝的赐婚甩开自己而选了何婉倒还好说,眼下却又为何要急不可耐的选了尚为及笄的何婉?
  何晏黎还未升官,何婉如今也只是一小官庶女,纪广居如此帮衬何婉究竟有何企图?何瑾知道这绝非只是为了拉拢何晏黎那么简单。
  收了心思,见到何晏黎后,何瑾虽表面恭顺,心中却是思绪万种,何晏黎记起何瑾得罪了纪文懿的事,心下便不舒爽,随便说了几句便将何瑾打发了。
  何瑾面上装出一副恭敬孝顺的女儿模样,退出了后院,心中却是下定了加快计划的心思。
  回到屋里,瞧着木桌上的首饰,何瑾扮出一副惊慌失色的模样,然后四处翻找,妙珠机敏立马会意,颦蹙起眉头,问道:“小姐可是丢了什么首饰?”
  “你可瞧见那白玉杨花簪?在国公府时我便想起了那簪子,只想是忘在府中了,但眼下四处寻遍了却未瞧见。”
  “哎呀,”妙珠瞪眼惊道:“小姐可是院子里出贼了!”
  妙珠一嗓子,叫屋外忙里忙进的丫鬟奴才们都顿了顿手脚,心里一惊。
  有一胆大的奴才煞住脚步正想往细里听,就见妙珠冷着脸走了出来,而后让豆黄赶忙去主院将许妈妈请来。
  院里的奴才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一个,除了风声,院子里一片寂静。
  许妈妈风风火火的赶来,将何瑾院子里的奴才挨个提溜盘问,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偷”首饰的丫鬟。
  竹汀先就给那丫鬟讲道清楚,此时小丫鬟虽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却是毫无惧意,这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打坏了琉璃盏,又从何瑾得了银两给家母看病的齐梅。齐梅是个憨实的丫头,但这次她却是“狡猾”了一回。
  许妈妈审问了几句,齐梅就全数招来,直指是徐氏院里的二等丫鬟,莺桃迫使她做的这偷鸡摸狗事儿。
  莺桃给人抓来时正在园子里嗑着瓜子同旁的丫鬟唠着嗑,瞧见一伙子人冲来押了自己,莺桃破口大骂,到了何瑾的园子里她还嚷着要让三姨娘给自己做主。
  何瑾自然不会让徐氏有机会将到嘴边的果子又扔回树上,这头妙珠璇鱼几个审问莺桃,那头许妈妈亲自待人去了徐氏院里翻查。
  小丫鬟拿来首饰都叫莺桃卖了又能翻出什么来,再说她压根就没见着那白玉簪子,想到此莺桃心中不由的理直气壮起来,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
  何瑾早已将待首饰给莺桃的丫鬟遣去了别处,所谓的白玉杨花簪何瑾压根就没丢,而是搁在许妈妈身上在,不论莺桃手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赃物,这白玉簪子一定就是她偷的。
  闻到风声,安氏忙赶了来,在院前她正遇到杏眸圆瞪,嘴里喋喋不休地咒骂如泼妇一般的徐氏。
  方才在许妈妈那吃了瘪,徐氏便怒气腾腾的上何瑾这闹了来。
  安氏徐氏谈吐俗气,打扮得一副狐媚样,心中蹙眉,脸上却是露出关切之意,迈着碎步朝徐氏迎去。
  “作践的老东西,找死的狗奴才!也不掂掂自己斤两,就敢往我头上撒土!别以为背后有个野崽子撑腰,我就奈何不了她个贱胚子了!”
  徐氏骂着,步子极快,倚翠跟在她身后忙着用手牵住她垂地的锦缎丝绸绣锦花的大红裙摆。
  融化的雪水淤积在坑坑洼洼的泥土里,变得浑浊。
  徐氏只顾着去给何瑾好瞧,压根不瞧路,走的全是不满泥潭的小道,可是苦了跟着服侍她的倚翠。
  徐氏步伐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啃泥,幸好叫倚翠扶住,但她本来为显飘逸好看而特意加长了裙摆却拖在泥水里湿了一大块。
  徐氏回首就给了倚翠一巴掌,倚翠脸上还未消去的疤痕下又多添了一道血痕,“没用的东西!你想摔死我呀!”徐氏正扬手欲再给这无用东西一巴掌,却是叫安氏打断了。
  “妹妹,怎生得这大火气?这番步子匆匆可是要去哪儿?”安氏明知故问,徐氏知晓她暗中耍手段的能耐,只是敷衍回了几句,就同她一道进了何瑾院子。
  何晏黎那也知道了何瑾院里的事儿,若是以往他定要亲自审理以表对何瑾这嫡女的重视,但眼下他却懒得搭理这烦心事,让安氏去瞧瞧也就罢了,他自个儿在书房里喜滋滋读着丞相府遣小厮送来的信函。
  纪广居在信中有意邀约何府几个小姐去相国府做客,且特意指明了何婉,夸赞她温娴大方,言语中颇有暗示之意。
  何晏黎得信大喜过望,立即提笔落墨,洋洋洒洒了写了几页回信,而后决定亲自登门给纪广居送去,此时他刚乘上去相国府的轿子。
  却说安氏同徐氏一进何瑾的院子,就瞧见一众奴仆低头垂首的站在院子里,大气不敢出一个,何瑾身旁的贴身丫鬟,站在石阶上训斥着,声音不大,却是字字刺耳扎心。
  妙珠瞧见徐氏她们进来也未停下,待两人走到近处,才扬起笑朝她们迎去行礼。
  徐氏冷哼一声,怪腔怪调说起了酸溜人的话,“哎哟喂,瞧瞧这排场,何府嫡小姐的本事可真不小呀!今儿个丢了个小簪子就要挖地三尺,满何府的找,连我那小院子都不放过,平白无故的竟还将我的贴身丫鬟擒了来,明日里再丢些什么,可不就要闹翻了天啦!”
  徐氏还欲再说什么却给人打断。
  何瑾裙摆微扬,发丝垂肩,她笑视来人,神色不怒而威,“闹不闹得翻天,何瑾不知道,但若这白玉杨花簪若寻不到了,整个何府都要大难临头。”女声中含着笑意却叫人顿生寒意。
  何瑾扶住竹汀的手,慢步走下台阶,瞧着徐氏,她冷冷一笑,“三姨娘,这祸害全府的罪名您可担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先帝爷生母出生陆氏,乃陆氏太爷长姐,这白玉杨花簪便是老祖宗入宫前“借”与陆氏一族的,借来的东西理当归还,但老祖宗要陆氏还的却不是这白玉簪而是陆氏一族世代效忠皇室的承若与忠心。
  老祖宗这番消了太祖爷对陆氏外戚干政的疑心,护住了陆氏,也就此断了她与陆氏的关系,表明自己就此为天家人,与陆氏再无牵扯。
  白玉簪在陆氏一族中代代相传,上一代这簪子的主子是陆氏,如今则到了何瑾这里,往后若是慕容氏生出了陆氏嫡女,何瑾便要将这簪子还回国公府。
  虽然这簪子的寓意在皇室瞧来越来越轻,但若是这簪子丢了,陆氏便是犯了大逆之罪。
  前世就是纪广居用此簪做文章,国公府才落个被满门抄斩的下场。
  何瑾借此簪生事不过是在前世贼人身上学来的招数罢了,今儿个何瑾就是耍耍这前世被纪广居拿去了使了的牛刀,瞧它究竟有多锋利。
  无需何瑾再多言,妙珠就将那簪子的贵重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徐氏气短,立马又道:“簪子虽贵重,那大小姐又怎知那簪子是我院子里的丫鬟拿的,又凭甚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哼,我瞧是有人想借这此由头惹是生非,报自个儿的私仇!”
  安氏一副家和万事兴的嘴脸劝了徐氏几句,暗自悄悄瞧着何瑾,见何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便打消了帮衬徐氏的心思,决定作壁上观,见机行事。
  徐氏瞧何瑾但笑不语,以她心虚,便揪着无凭无据便抓人的事不放,直指何瑾目无尊长,耍尽手段,硬逼着何瑾向她低头赔罪。
  徐氏正骂得舒爽,许妈妈进了院子。
  何瑾视若不见地从骂骂咧咧的徐氏身旁绕过对许妈妈笑脸相迎,气得徐氏脸红脖子粗,张嘴欲追来,却在瞧见许妈妈手中的白玉杨花簪后,硬生生的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
  “小姐,老奴在那贱婢的屋里搜出了簪子,还有一包药末。”许妈妈命人将药末拿来,打开外层油纸,白色立即展现在众人眼前。何瑾面上装出一副迷惑蹙眉的模样,却是暗自勾起了唇角。
  她身后的妙珠正不作声色地仔细打量着两位姨娘的神色。
  “药末”两字一出,安氏徐氏,脸色顿变。
  但终究安氏的道行远高徐氏,她立马缓和了脸色按压下了心中的慌张,当初这包药末正是她暗中给徐氏的,安氏心思一转便知莺桃与给何瑾投毒的事脱不了干系,且那药剩下半包,所用掉的药量明显不足以让人致命,安氏顿时明了何瑾为何会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处,死里逃生了。安氏心中咬牙切齿,大骂那蠢奴才坏了自己的好事,又忧心莺桃落在何瑾手里会给人审出些什么来,牵连到自己。
  有这担忧恐慌的还有徐氏,药末是徐氏从威胁她的人那得来的,她将这事交由莺桃去办却不想她竟然还私自留了半袋,顿时脸色煞白,一壁大骂莺桃这脑子给驴踢了的的赔钱货,竟然将这药留在自己院里,一壁又惊恐莺桃将自己供出来。任是徐氏也知祸到临头了。
  无形中安氏与徐氏达成了共识,怎么着也要将莺桃那贱蹄子带回去。
  安氏见徐氏急恼想不出法子,便有意点拨她,安氏冲何瑾笑道:“瑾儿,这白玉簪子寻到了便罢,这与簪子乃贵重之物,若是传出府叫那些有心之人大做文章于何府,于国公府都是无益的,且尽管在那丫鬟那找到了这簪子,也不定是她拿的。。。。。。”
  安氏话未说完,徐氏忙抢了话茬,“是啊!指不定是哪个狗/j□j的奴才受人指使导了这出好戏!”徐氏瞪着何瑾眼刀子淬了猛毒。
  见事不利,仍倒打一耙,说的就是徐氏这样的,她不死心叫何瑾得罪了自己却就这样脱了干系。
  何瑾挥手,璇鱼上前,从袖中拿出一张当票,当的全是何瑾院中“丢失”的首饰,翡翠花鸟簪,云朵形钗,白玉绞丝镯,玛瑙銙等毫无遗漏,当票下画押之人正是给何瑾带走的莺桃。
  “三姨娘,瑾儿怎敢这无凭无据就抓人的事儿?信口雌黄,逮着些不是理儿的理,咄咄逼人可是那市井泼妇干的事儿,瑾儿怎会自降身份学那些个市井刁民?您说是吧,三姨娘?”
  徐氏理屈词穷,气得跳脚却无言可辩。
  安氏暗中绞着帕子,一面气恼徐氏不中用竟叫一黄毛丫头说得哑口无言,一面又对何瑾另眼相看起来,对何瑾刚回府时表现出的面貌起了疑心,察觉当初何瑾装小示弱是有心蒙蔽自己。
  安氏暗道好个心思不小的丫头片子,竟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
  修剪得好看却锋利的指甲不觉埋进肉里,安氏吃痛回神,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小姐,就算那丫鬟犯了错,也该交由衙门审理,你这私自拿人可是坏了大恼路ā!�
  见安氏拿下了贯来温顺贤良的嘴脸,何瑾浅浅笑开,“瑾儿可当不起这大罪,瑾之早早便遣人将那丫鬟送去见官了,何瑾相信官老爷定当为何瑾做主。”
  安氏缓缓安下心神,纪广居权倾朝野,自己只消一封书信寄与丞相府,便能让那丫鬟消失的神不知过不觉。
  哼,瞧着何瑾,安氏暗自得意,心中嗤笑,只道何瑾不自量力。
  结了这处,安氏回院子后立即写了书信叫丫鬟暗中送去了丞相府,而后心中泰然,反观徐氏,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手抖如筛糠,一杯茶给她抖泼了半杯子,急得在屋中打转,不能自持。
  何府院中,各处风光不同,每人心思各异。
  话说,何晏黎这处满面喜色,他刚从相国府里出来。
  小厮撩起轿帘子恭恭敬敬的伺候着何晏黎,何晏黎弯身正打算坐进轿子里,就见一丫鬟身着布衣鬼鬼祟祟地绕进了右侧通向丞相府后门的小巷子里,何晏黎只觉那人眼熟,皱眉思虑,他一时半会儿也未想起那人是谁,便摇首笑笑不再多想,而后乘上了归府的轿子。
  绿旎大轿方从丞相府正门前抬走,丞相府后院的小门便吱呀打开了。
  李管家接下丫鬟递来的信函立马就给纪广居送了去,不一会儿只见李管家手里拿着另一封信函小跑着从书房里出来,而后叫来一小厮将信递与了他,吩咐其立马把信给在帝京衙门里当值的官老爷送去。
  李逸受到丞相府的来信后顿时傻了眼,信中要他处理了今日送来的何府丫鬟,但今日哪有送来什么丫鬟呀?
  李逸顿时叫手下人去调查今日关押的牢犯,手下人只给他报上来四个字:查无此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抓虫

  杀鸡焉用宰牛刀,如果只是对付徐氏,何瑾万不会将这白玉簪请出来。
  何晏黎与纪广居已相互勾结,饶是何瑾如何阻拦,事情都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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