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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轩主V.S呛宫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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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在旁边冷淡的接答:“该忘的与不该忘的,他都忘光了。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更何况是你这样的一面之交。”
在他们周围船上的那些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都惊呼出声,只有被谈论的人——流云,人如其名,云淡风轻的笑容中,没有半分的悲伤痛苦,彷佛置身事外。
“一个月前,在下身受重伤,被阿紫姑娘救起,醒来后,便已忘记了过去的事。”
他太过平淡的口吻,让龙三少觉得吃惊又不解。
“轩主的箫剑几年前便已独步武林,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伤得了你?琴影姑娘呢?怎么不见她?”
“琴影?”流云慢慢念着这曾让他椎心刺骨的名字,竟然全无反应,侧面去问阿紫:“你可知道这人是谁?”
阿紫一别脸,硬声硬气地道:“不认识。”
龙三少听到他们的对话,更觉吃惊。流云、琴影当年的恋人身分举世公认,后来听说他们因为一事导致绝裂,三年不相往来。没想到今朝流云竟然连自己心爱女人的名字,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他知道此时此刻不便问得太多,诚恳相邀,“两位既然到了这里,便如在我家门前一样,虽然轩主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但故人的情意不可丢,何不到我府中小住几日?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流云迟疑了一瞬,又看向阿紫。
自他从重伤中清醒过来后,便对自己的前尘过往有种不想留恋的感觉。阿紫以他妻子的身分自居,但他对阿紫全无半点男女情意,心中知道她多半是胡说。
不过,这一路来,她对自己细心照顾,着实令人感动,所以他也不追究过往,今后要往何处去,也由她决断了。
阿紫明眸转了转,展颜笑问道:“龙三少家就是龙隐庄吧?我早闻大名,正愁无人引见,没办法一睹庄内美景。现在庄主盛情,我俩就却之不恭了。请庄主带路。”
进了龙隐庄,庄内浩大的规模,让阿紫大声称奇。
“龙三少,你龙氏一门果然是富可敌国啊!整个苏州都可以被你买下来了。”
“阿紫姑娘真会说笑。”龙三笑着为两人引路,又对自己的弟弟龙四道:“告诉老夫人,家里来了贵客,还有,叫几位夫人都出来见客。”
龙四从知道阿紫要来家里之后,就一直冷着脸不说话,听到哥哥的吩咐,只是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大步往庄内走。
此时,从里面走出来几个妇人,前头的老太太雍容华贵,仪态威严,低沉的声音率先开口:“来的可是流云轩主?老身迎客来迟,请见谅。”
流云向老人深深一揖,“晚辈流云不敢劳动老夫人亲迎。”
阿紫星眸闪动扫过那几位妇人,只见环肥燕瘦,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这几位是我的夫人。”龙三笑着介绍。
阿紫暗地里吐舌,龙氏一门有钱,看这些老婆的数量也看得出来。见这些女人的眼珠一直在流云身上转,她横迈一步,挡在流云身前,说道:“龙隐庄这么大,一下子也看不完,龙三少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们住在哪里?”
龙三笑道:“原来阿紫姑娘累了,都怪我这个主人考虑不周。老林,先请两位贵客到迎鹤居休息。”
管家带流云和阿紫离开,龙四皱眉道:“三哥,闲着没事带他们来家里做什么?又不是过命的交情。那个叫阿紫的更是蛮不讲理的小妖女,小心引狼入室。”
龙三斜睨他一眼,“所以说,老四你什么事都办不成。若是我也如你这样想,我们龙家永远无法成为天下第一庄。”
“什么?”龙四一时没听明白。
“你们都先回房吧!”龙三摒退了自己的几位夫人,扶着母亲走进庄内一间密室,龙四心知他们有秘密要谈,立刻跟了进去。
这问密室与外界隔绝,室内只有几盏烛灯摇曳燃烧。
龙三面向母亲荣氏,恭敬的问道:“娘,人已经带来了,下一步该如何做?”
荣氏道:“留下人,再打探琴影的下落,想办法引她出来。”
龙三轻轻蹙眉,“可是流云不知道受了什么伤,导致记忆丧失,对于他和琴影的过往竟然全不记得了。这样一个人,利用价值有多高?”
荣氏苍迈的面容上,一双眸子依然清亮逼人,“他和琴影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一般人可比?就算他们真的绝情,琴影也不会对他的生死置之不理。”
龙四听着他们的对话,恍然大悟,“原来娘和三哥是想利用流云引出承影剑?”
“四弟真是后知后觉啊!”密室后的一道暗门里转出一个妙龄女子,室内的暗光照在她妖艳妩媚的脸上,龙三关切的问道:“你的伤静养得如何了?”
那女人答道:“好了七、八成了吧,但没有十足的把握。流云已经入府了?”
“嗯。”龙三点点头,“没有承影剑,流云倒也不足为惧,但你还是要避开他,虽然他现在未必认得出你来。”
那女人嫣然一笑,涂着鲜红熏的指尖暗自压在他的掌心,轻吐兰气:“放心吧!我失手一次,便绝不会有第二次。早晚我会把承影剑送到你的手上。”
看着阿紫用银针探进茶壶中试毒,流云哑然失笑,“你在做什么?”
“试毒,这还用我说吗?”阿紫审视了银针半天,确认无毒后,才给流云倒了一杯茶,“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当然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要你的命,所以大意不得。”
“为什么?”流云不解,“我原来是个恶人,还是败类?”
阿紫默然片刻,答道:“都不是。你曾被誉为海内第一君子,是多少人倾慕的对象,从龙隐庄上下对你的恭敬,就可以看出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了。”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阿紫忽然嗫嚅了。
这一个月与流云单独相处的日子里,不仅流云从不盘问他的过去,她也都没有讲。一方面是不想他身分暴露,引来更多人的追杀;另一方面也是出自私心,不愿他再记起和琴影的伤心往事。
但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要怎样和他讲清楚这里面纷紧错杂的人性贪欲,以及恩怨生杀呢?
夜空中忽然响起两声枭鸣。阿紫脸色微变,对流云淡然道:“我现在有事要办,回头再和你说。”
留下流云,趁着夜色,阿紫越过了龙隐庄的重重禁院,好像一只狡猾的灵狐攀藤闪躲,终于来到凤漓江畔。
一道漆黑的人影落在她眼前。
“你来迟了。”那人阴阴的声音不像常人。
阿紫收敛起所有青春少女的笑容,老练精明的神情占据了整张面容。“龙隐庄太深,人又多,我不得不防。”
那人问道:“承影剑呢?”
“没得手。”
问话人冷冷逼问道:“为什么没得手?是琴影、流云联手,你打不过?还是怕琴影剑法太高,伤了你?”
“不是,当时我已用计离间了他们的感情,琴影、流云各自重伤、皆无还手之力,承影剑根本唾手可得。”
阿紫的回答让问话人勃然大怒,“既然有这样的时机,为什么要错过?难道你忘记了城主的死令?现在半年之期已过了一半,你以为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阿紫平心静气的回答:“当时我要是拿走承影剑,拿回来的也只是废铁一根。
右使难道忘记了?城主曾经说过,承影剑是剑中之魔,魔性甚为古怪,若是曾被人使出琴剑合一这一武,虽然剑中魔性被触发,却维持不了多久,剑招用尽,魔性就会荡然无存,与废铁无异。一把没有魔性的承影剑,城主还要来做什么?“
“那你的意思……”
“我带走流云,琴影必然会尾随而来,想办法再引她使出琴剑合一这一式。趁承影剑魔性大增又还未出招的时候再夺剑,将魔性留在剑中,就可以向城主复命了。”
黑衣人脸色缓和,“算你考虑周详,不枉城主平日对你的调教。但你还要等多久?”
“应该不出两个月吧。”阿紫答得胸有成竹。
“好,就再给你两个月时间,若到时候带不回剑,你的头就拿来祭剑好了!”
那人转身要走,阿紫又叫住他:“阿青、阿玉他们那边情况如何?都找到剑了吗?”
“阿青上个月到了泰阿山,情况不明。鱼肠剑与其他几剑不同,在世间消失太久,阿玉尚没有线索。其他人则由左使负责。
另外,倒是有个喜讯可以告诉你,二公子已将巨阙剑带回城了。“
阿紫惊得瞠目结舌,“二公子果然不愧是二公子,巨阙剑拿得如此轻而易举。相形之下,城主要骂死我们几个人了吧?”
“只要你按时把剑拿回来,你的小脑袋还有希望留在你的脖子上。”轩辕右使冷冷的话语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威胁。
阿紫勉强挤出个苦笑。
阿紫走后,流云为自己倒了第二杯茶。茶杯中的月亮摇摇欲碎,像他失去的记忆一样摸不着,看不到。
其实他没有告诉过阿紫,他的记忆并非一片空白。他依稀可以记得一个女人的影子,虽然这影子总在雾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但他知道的的确确有这样一个女人,活在他的记忆深处。而这片隐约的记忆,每当他想得越久越深,就会头疼欲裂,所以他放弃回忆。
他又饮下一口茶,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破空之声,在他所处的旁边院落中响起,似是有人在练剑。
他一时兴起,走了过去,两座院落中,只有一道月亮门相隔,推门而入,就看到月夜下有个绝色女子正在舞剑,舞得专注而忘情,这样的景象又触动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一点。
一个舞剑女子的身影,一把如月光一样明亮的长剑,一双比雪还冷的明眸,还有……
他冥思苦想,结果头疼难当,他退后几步,脚步沉重踩到了地上的落叶,惊动了舞剑人。
“是谁?”说话的女子声音柔媚无比,转眼问她已经站到他面前。大概是没想到看剑的人会是个俊逸的年轻公子,女子的脸立时红了,忸怩道:“这么晚了,这位公子还不睡吗?”
流云微微一笑,“姑娘的剑声将在下引到这里,希望没有惊吓到你。”
“哪里,我粗手粗脚练剑,让公子见笑了。”
流云淡笑道:“打扰姑娘了,在下告辞。”
没想到他竟然就要走,那女子急忙叫住:“公子,请教姓名。”
流云停了停,回答:“萍水相逢,无需留名,姑娘请珍重。”
见他远去,那女子美丽的容颜上立即不见羞涩的红晕。一双美眸玻穑圃谔窖傲髟票秤爸锌赡芤氐拿孛堋�
他,真的不认得她了吗?
云郎……
流云不愿和年轻女子多说话,是因为在这一个月中,他已有自知之明。世人贪恋美丽的皮相,偏偏他不仅有张好皮相,又因为不爱与人争斗,而被人看成是谦谦君子,惹来更多爱慕的眼光。对他来说,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云,若我有一天年华老去,不再美丽,你还会爱我吗?”
“云,你是我一人的,谁也不能与我分享你的心,你要答应我,今生只会爱我一人。”
“云,我若死了,你会不会为我落泪?你会不会独活?”
“云……”
一个女子清冷而婉约的声音在耳畔缭绕,更在心底徘徊,那样动情的口吻、那样霸道的逼问,即使他忘记了自己的身分姓名,却都忘不掉这个声音。
是谁?她究竟是谁?
流云张开手掌在空中徒劳的想抓住那片声浪,以拨开眼前的层层迷雾。然而,除了虚无,什么都抓不住。
第五章
凤漓江上一年一度的花船会,是每年的一大盛事。成千上万的女子身着最美的华服,聚集在两岸或是花船之上,经人推选出当年最美的一位。
当阿紫听说有这样一个盛会后,死命拉着流云陪她来看。
龙氏是首屈一指的富豪,所乘的花船在江面上最为华丽显眼。阿紫占据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从船中采出头张望。
“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热闹啊!”阿紫惊叹。江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船只,船上载满了身着五颜六色彩装的女子们,看上去竟比过节还要壮观。
“龙三少,你家不派人与会吗?”阿紫问道,“听说你上面还有两位姐姐?”
见阿紫一双眼珠骨碌碌乱转,龙三失笑道:“我两位姐姐出嫁多年,我的外甥今年都该娶妻了。”
“你没有外甥女可以参加吗?”阿紫还不甘心。
龙三笑道:“没有,不过倒有一位远房表妹在我家作客,今天或许会来。”
“远房表妹?”阿紫兴致来了,“她在哪里?美不美?”
龙三道:“表妹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难登大雅之堂,只怕要让阿紫姑娘失望了。对了,流云轩主见过她,她住在你们隔壁。听说昨夜表妹还和轩主说过话。”
“哦?”阿紫拉长了声音看向流云,“你什么时候和人家姑娘聊过天?”
流云只是笑笑,龙三要是不提起,他几乎要忘了昨晚的事情。至于那个女子叫什么,他更不知道,连她的样子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当阿紫以诡异的眼光瞪着他的时候,他只能淡淡一笑。
“哦,表妹在那边。”龙三一指远处一条花船,阿紫赶忙伸头看去,只见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站在船头,在众人中倒是别有韵味,很是抢眼。
龙四见阿紫脸色有些泛青,故意气她,“其实我们这个表妹和阿紫姑娘比起来,还真算不上什么。阿紫姑娘天生丽质,何不参赛呢?一定能夺魁。”
阿紫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流云。“你说呢?你同不同意我去参加?”
流云还是淡淡道:“随意,只要你开心就好。”
阿紫嫣然笑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开心一次。”说完,她倏然跃出船舱。
龙三对流云笑道:“阿紫姑娘真是个性情中人,看她对轩主一片痴情,是你的心上人?”
流云摇摇头,“朋友而已。”无论阿紫对他怎样好,都燃不起他心中半点热情,是他太寡情吗?
龙四在旁笑道:“要夺魁哪有那么容易?要考诗词歌赋,凭的是真才实学。看她那毛毛躁躁的样子,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
“老四。”龙三给弟弟使了个眼色。
在流云面前要尽量避免流露真情。流云虽然失忆,却不是个傻子,真心假意,多留心几分,就能看得出来。龙四年轻冲动,掩饰功夫还远远不够。
龙四看出哥哥的意思,转而坐到一边等着看阿紫出丑。
谁料阿紫的表现竟然让人跌破眼镜。
这比赛分两试——文、舞。
文考的是大家对诗词曲赋的熟悉度,从十几字的上古短歌,到洋洋洒洒的千字宏篇,阿紫竟能对答如流。
几场下来,场上只剩下龙三的表妹和她。
龙三的表妹名叫杨柳,她体态婀娜,果然有杨柳之姿,一双眼中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媚意,秋波一转,令人迷醉。
阿紫每次多看她一眼,就觉得心中有几分别扭。偷偷看流云,他始终只是微笑的望着这边,应该是在看自己。虽然看不清眼神,想来必然是在为她鼓励,阿紫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文试过后便是舞试。
女子比试不同于男子。虽然都有文武关,但此舞非彼武。
舞试者,随一旁的琴弦声起舞,舞的最眩目迷人者夺冠。
杨柳先下场。狭小的船板上,丝竹一响,奏的是“春江花月夜”。此时华灯初上,灯光、月影照在江面上,的确与音乐甚为契合。
杨柳似乎是舞中高手,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举手投足别有一番情致,柔柔的动作比起她的笑容,更加妖娆妩媚,看得满江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醉倒。
一舞结束,江上、江外掌声四起,杨柳卷起长袖,笑咪咪的看着阿紫。
阿紫挑挑眉,“这样慢吞吞的舞蹈有什么难的?七、八十岁的老人都会。”
趁杨柳脸色大变时,她走到一个弹琵琶的人身前,说道:“麻烦请奏『胡笳十八拍』。”
霎时,琵琶声如金戈狂响,蔡文姬悲凉的“胡笳十八拍”在沉重的鼓点声下,慢慢长吟。
只见阿紫的身形越转越快,如陀螺一样翻飞旋转。鼓声隆隆作响,犹如雷鸣,敲打的越急,她跳得越快,到最后只见一团红云飞舞,却看不清舞者的脸庞。
铮地一声,琴弦因为受不了这样快速的拨弄,竟然断裂,鼓声猝停,阿紫也在此刻脚尖一点,整个身子霍然定在甲板上,急飞急停的变化已不能以眼花撩乱形容。
江面轰然而起的喝采声远远盖过了刚才给杨柳的欢呼,毫无疑问的,今年得魁者竟是原先无意参加的阿紫。
当阿紫笑盈盈的接过白牡丹花冠时,得意之余,刻意卖弄地从这条船上飞身跃起。
众人没想到她年纪轻轻,还是个武功高手,于是又是一阵喝采。
但,突然间,阿紫足尖一麻,身子立刻扑倒,眼看就要跌向江面,流云闪身而出,以袖风轮转,将她的身子硬生生拉了回来。
阿紫趁势倒在他怀里,一边回头四处寻找暗算她的人,不料对视上不远处杨柳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眸。她心中了然,暗自一笑。
回到船上,流云为她探脉,察觉她的气血有些阻塞,问道:“你中暗器了?”
阿紫脱下鞋,卷起袜子,委屈地说:“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叮了我一口。”
流云低下身看清她脚上有一个红红的小点,他将手按在伤口上,暗自运气要将暗器逼出来。
阿紫被他的手握住足踝,暖暖的温度从脚部传到身上,脸倏然红了。
此时,天上飘下雨点,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灯光在江面上也变得模糊不清。
骤然间,迷蒙的江面上横出一道寒光,夺目的光泽像有魔性般乍然映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寒光笔直的刺向笑盈盈的阿紫,挟带着江风的冰冷和江雨的潮湿,凌厉的杀气比风雨更冷。寒光未到,劲风已经扫中了阿紫的面颊,阿紫大叫一声,倒了下去。
流云身形回旋,以自己的身体挡住阿紫。那道寒光在他面前忽然偏开,流云趁此时机一掌击出,寒光顿失,他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一个人的身上。
江上的风雨越来越密集,隔着雨帘,流云看到一个女子苍白美丽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明亮。因为受了他的掌击,她雪白的脸孔上没有半点血色,浑身已被雨水打湿了多处,在深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最让流云震撼的是,她那双眸子满是幽怨地盯着他。
“这位姑娘,为什么无故出手伤人?”
他的问话让那个女子又是一震,纤细的身子一晃,反问他:“你叫我什么?”
流云不解道:“唤你姑娘,难道不对吗?”明明是个女子,不叫姑娘,难道叫她公子或是夫人?这女子不仅行事古怪,问得更是奇怪。
阿紫见到她如见魔鬼,不顾自己被剑气伤到的脸,一把拉过流云,急急道:“快走,这是仇家!”
流云尚不明白,就被阿紫拉出了几尺外。
那女子一步步踏进船舱,眼睛只是盯在流云身上。
“你还在恨我吗?恨我刺你那一剑、恨我为了练剑而伤你的心,但我知错了,这些日子以来,我日日夜夜被悔恨折磨,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你不肯原谅我吗?”
她的脸,在船舱内通明的灯火下,显得更加清晰。
她很美,但让他心动的并非是她的美貌。她的声音、她的脸、她的眼神,为什么在无声无息中,便撩拨起他心底的死水?
他,认识她吗?
她是谁?是那个在他心中如迷雾一样存在的女人吗?
眼见她突然浑身剧颤,嘴角流出一行鲜血,他再也按捺不住地推开身前的阿紫,将那个女人扶住。
这种姿势、这种感觉,何其熟悉?
“你是谁?”他脱口问道。
她却伸出双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庞,喃喃低语:“云,我的云,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吗?”
她就这样谜一般的出现,猝然晕倒在他的怀中。
阿紫怔怔地望着他们两人,只觉得自己苦心经营的天空,在瞬间被打破得四分五裂。
琴影似乎又回到那个熟悉的梦境里。那种被暖阳环抱的感觉,让她不断地沉沦深陷,像是漂浮在云雾中,四周摸不到可以依靠的边。
她好似梦到流云对她浅浅微笑着,却又好像遥不可及,生疏得如同陌生人一般。
她骤然惊醒,眼前只有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他呢?”她脱口而出。
那个年轻人对她微笑点头,“琴影宫主是吗?您受了点伤,现在在我龙隐庄休养。我是龙四,有事您尽可以吩咐我办。”
“他呢?”她再问,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人事。她不管这人是谁,也不管身在哪里,她只要找到流云。
龙四似乎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您是问流云公子吗?他在这里照顾您一夜,刚刚离开。”
他又走了?抛下她,走了,竟不给彼此一个见面的机会?
琴影坐起身,龙四拦阻道:“有件事我要告诉您,让您先做好心理准备。流云轩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重伤,过去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净。看昨晚他的样子,连您都忘记了,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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