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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轩主V.S呛宫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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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为平凡夫妻的生活最难得,如今才知道,拥有它只需张开双臂,诚心拥抱。只恨从前错过得太多,如今从头补救,散落的真情满满填在胸口,几乎要冲破而出。
这便是幸福的滋味。
翠迭山是附近一座小有名气的山峰。据闻每朝山顶云雾缭绕,会有仙人驾临。但是因为山势险峻,所以真正来这里一游的人并不多。
流云之所以会带琴影来此,是因为传说中的神医百草仙就住在附近。流云希望能借助百草仙之力,彻底根除琴影身上的宿疾。然而,他们找了整整一天,山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我看只是传闻罢了。”琴影体力不支,终于停了下来,“百草仙论年纪已将近百岁,是否尚在人间,都是未知。”
流云说道:“若有一分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如果不能治好你身上的伤病,长相厮守永远都只是一个梦。”
琴影甜蜜的一笑,“即使不能厮守,有你这样待我,我这一生都不算白活。”
“又说傻话。”流云吻吻她的指尖。
天色渐晚,两人坐在山崖一角共眺日暮。
“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琴影的问题勾起流云的回忆,“你三岁,我六岁,在承影宫。我练剑,你突然跑来,撞到我的剑上,划了一道伤口,结果被你师父责骂。”
琴影低低偷笑,“可是后来一起练剑,你还是很照顾我。”
流云无奈的长叹:“大概是上天注定吧,每次看到你练得那样辛苦,我就心疼的要死,怎么放得下你?”
琴影也陷入回忆中,“我七岁那年,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是一株玉兰树。我把它种在承影宫后,一种十几年。即使这三年里,我百般恼恨你,这株玉兰我还是天天浇水,见它犹如见你。”
流云动情的说:“等我们回宫,我和你一起养它,要让玉兰年年开花,开得和你一样美丽。”
琴影问道:“那你的流云轩呢?你这个轩主离开自己的家那么久,回去后也不要管了吗?”
流云的唇嗅着她发丝的清香,叹得更深,“从来都没有流云轩,你要我回哪里去?”
“什么?”琴影不明白了。
“从没有流云轩,这只是一个空名。在我心中,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这三年,我从不曾离开承影宫。流云轩不过是世人编纂出来的流言,而我没有反驳,大家就当作是默认,『轩主轩主』的也叫开了。”
琴影美眸中闪动着水漾的波光。虽然她知道流云为她做了许多事,但还是不敢相信他会为她牺牲至此。难怪这三年来,她总是能感觉到他在她的身畔,难怪她每次重伤都会很快的好转,就好像他在她身旁。
树影月光间,她因感动而滑下的泪,落在唇间,被他尽数吻住,注入心田。
琴影睡得太沉了。流云本以为她是太累了,但是山风的冷冽让他都感觉到寒意了,琴影却浑然未觉的躺在他的怀中,睡得很熟很甜。
她已经吃了龙涎草,不可能会毒性反复,内伤也只是让她功力暂失,不应该会造成昏迷的。
那她现在的样子又说明了什么?
流云骤然心惊。莫非阿紫如同他一样,换给他的只是假药草?想到这里,他心头抽紧,像被荆棘鞭笞过,满是血痕。
不,他们努力到现在,好不容易拥有对方的整颗心,怎么可以失去?
但是,这山上没有龙涎草,事到如今,只有一种方法了。
流云点了琴影的昏睡穴,让她睡得更沉。箫剑在她的手背上划开一条细细的伤口,毒血立刻从中汩汩流出。
他凑上去,火热的唇烙在她的伤口上,一点一点吸吮着毒汁。
吸毒的过程显得那么漫长,琴影虽然在梦中,但疼痛依然让她颦紧了双眉。
流云轻轻吻过她的眉心,又用剑尖划开自己的手背,将流出的热血倒入她的口中。滚烫的热血流入她的腹内,让她疲倦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生气。
流云撕下一截衣服包扎两人的伤口。一条布,缠紧了两个人的手。然后拥着她,在凛冽山风中昏沉沉睡去。
琴影睡醒时,觉得头疼欲裂,但是这些天缠绵体内的那种倦怠乏力感,却消退了很多。扬起眼帘,看到流云俊美的脸型,低垂着靠在她的脸颊上,双手还牢牢地抱着她的身体。
“云……”她推推流云,但他没有反应。
流云向来睡得很浅,这些日子他们同住一屋,流云总是比她先醒。若是她夜晚睡得不好,睁开眼时,流云也会守候在她身边。
“云!”她再推推他,他依然没有反应。
她大惊,直起身时,才发现两个人的手被绑在一起,手背上还各有一条短小的伤口。
难道他为她吸毒血了?!
其实龙涎草是真是假,琴影吃下去的第二天,便已经分辨出了。但她不想让流云为了解药再去涉险。若承影剑真的不祥,就让这不祥印证在自己身上吧。能被他的爱环抱着死去,也是她最心满意足的事。
这几天她苦心伪装,为的就是不让他看穿而担心。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吸毒血是最危险的事,也是逼不得已之举。要一命换一命,才能救得中毒者的性命。但是,她怎么忍心让流云以自己的命去换她的?他为她牺牲了这么多,她又为他做了什么?
“你若死了,我怎能独活?”琴影握紧流云的箫剑,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你们这两个娃儿,大清早的跑到我老人家的山上做什么?”一个气呼呼的老者声音打断了琴影的思绪。
她扬起眸,看到不远处一个身背药篓、白发童颜的老者,正皱着眉看着她。
百草仙?她惊喜非常,“你是百草仙?”
那老者挑挑长眉,“百草仙?什么百草仙,是个死不了,招人烦的老头罢了。这世上哪来的仙?!哼哼。”
这么说来便是默认了。
百草仙凑近看了看流云的气色,问道:“他中毒了?”
“是。”琴影立刻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求你救他。”
百草仙皱皱鼻子,“我为什么要救他?他是我什么人啊?再说,人死有什么不好?干什么都贪恋红尘?越活越没意思。”
他的歪理让琴影有些怒了,“这世上有人是为别人而活,有人是为自己而活。活的有没有意思,只有活着的时候才知道。你身为医者,怎能见死不救?”
百草仙瞥了她一眼,“这么说来,你是为这个人而活,而这个人也心甘情愿为你而死?
我老人家生平最怕的就是你们这些痴男怨女,整天悲悲切切、哭哭啼啼,死啊活的,好像除了情爱,便没有别的事可做了。“他如同躲避瘟疫一样的背起药篓逃走。
琴影情急之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昏迷的流云背在自己背上,一路紧紧尾随。
百草仙跑来跑去见甩不掉,回身大喊:“唉呀,别再跟着我了!你年轻,跑得比我快,是欺负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是不是?”他说着说着,忽然哇呀一声,咧开嘴大哭起来。
琴影登时愣住,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子、眉毛都快揉到一起去了。
百草仙哭了半天,见她还是不走,只好把药篓一摔,没好气的说道:“好吧好吧,怕了你这个丫头了,把那小子背过来我瞧瞧。”
琴影喜得赶快将流云放到他眼前。
百草仙凑过来摸了摸脉,又看了看流云的气色,下了断语:“是十日香。”
“是!”琴影瞪着他,“有救吗?”
百草仙回瞪回去,“我若说没救,你这个丫头是不是立刻要杀了我给他陪葬啊?”他哼着声从自己随身的药瓶里,拿出一粒药塞进流云的嘴里,“这药也不能解毒,只是暂时抑制他体内的毒性。他的毒虽然是新添的,但是来得太厉害,是从你体内转渡过来的吧?”
琴影点点头。
百草仙嘿嘿笑道:“真是个大傻瓜,不知道这样一来,毒性会发作的更厉害吗?本来是十日发作,这下他恐怕撑不过今天子时了。”
“你说什么?”琴影一跃而起,抓住百草仙的衣服,吓得老人倒退几步。
“人还没救,你就要杀生啊?”
琴影急切的问:“你有没有龙涎草?”
老人挑着眉毛,“我号称百草仙,怎么会没有?”
“那你还不救他?”老头不慌不忙的神情快把琴影急疯了。
老人用手一指山顶,“龙涎草向来长在悬崖峭壁,老头我年纪大了,身手不好,爬不上去,你若想救他,自己去找吧。”
琴影遥望着藏在云雾中的悬崖,问道:“龙涎草长什么样子?”
“三叶两花,花分红黄两色。”百草仙话没说完,琴影已经向着悬崖顶奔了过去。
老头捻着胡须,自言自语道:“真是个火爆脾气。”低头看着还在昏迷的流云,又笑道:“你们俩倒是情深意重,这次之劫,也是上天对你们的考验,就看你们有没有福气熬得过去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拽起流云的肩膀,轻轻松松的搭在肩上,转身朝另一处山峰走去。
琴影仰望着百余丈高的悬崖,上半端因为藏在云雾中,所以根本看不清龙涎草的实际位置。
这些天,她的功力恢复了五六成,但是依然不能轻易运功。所以要爬悬崖,只能全凭手脚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承影剑的剑尖牢牢刺进头顶一处,身子一提,爬上两尺多,左手扣在峭壁的坑洼之处,抽出剑,又刺向头顶的山壁,再往上爬。如此反复,不一会儿,她的左手指尖已在山壁上磨出了血泡。
但她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采药这一个念头。
终于,爬到半山腰时,在距离自己右侧四、五丈外的地方,她看到一株龙涎草,那红黄相间的小花正在山壁上摇曳,显得脆弱无依。
但她所在的方向和龙涎草距离太远,她只有将身子贴在山壁上,冒着掉下去的危险,以剑尖横向滑出山缝,一点一点挨蹭过去,触摸到了草根,轻轻一揪,连根拔起。
琴影按捺下心头的喜悦,将草衔在嘴里,左手背后,右手暗暗灌注了三成真力于剑尖,使了个千斤坠的手法。
承影剑本来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在她真力的压迫下,在山壁上迅速拖延出一道长长的剑光,她借力下坠,带着药草平安落于地面。
跑回她刚刚离开的地方,百草仙和流云都已经不见去向。琴影惊惶的欲要去寻找,一个药童从山丛中走出,对她说道:“姑娘,师尊请你到药圃说话。”
琴影跟随那名药童,在弯弯曲曲的山问小路上转了几个圈,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小巧的药圃搭在四面环水的药园中。
走过一座小桥,药圃内已经传来草药的香气。
百草仙坐在煎炉旁,流云就躺在他身侧的床榻上。
琴影几步奔到流云身前,只觉他的鼻息越来越微弱。
百草仙一掀药锅,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倒药!”
琴影将龙涎草放入锅中,百草仙重新盖上盖子,看着她。
“有了龙涎草,他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他一身功力也会散尽,如废人一样。”
琴影心碎如裂,掐紧自己的手指,问道:“没办法救吗?”
“有啊!”百草仙淡淡道:“要你拿你最珍贵的一件东西来换。”
琴影沉默一瞬,将承影剑缓缓放到他身前。
百草仙只是瞥了一眼,耻笑道:“我要剑做什么?我又不杀人!一柄承影剑我还不会放在眼里。”
他果然认出了承影剑。但他要的竟然不是承影剑?那又是什么?
琴影说道:“我珍视的东西只有这把剑,若能救他,我愿舍弃一切。”
百草仙似笑非笑道:“若要你散尽一身功力呢?”
琴影再度一愣,困惑的望着百草仙,但她咬咬牙,说:“好!要我怎么做?”
“把你的功力过渡给他,帮他喝下这碗药,五脏六腑都贯注真气,让功力推动药性在体内化开,你若有一刻的停顿,他就会毒发身亡。”
百草仙看看药锅的热气,说道:“药煎好了。”而后起身走出房间,将房门合上了。
琴影倒出一碗浓浓的药汁,自己先含住一口,贴在流云的唇上,以舌尖抵开他的唇齿,将药汁缓缓注入。
一碗药液饮尽,琴影双掌抵在流云的背心。这样的情形以往曾出现无数次,只是每次被救的人都是自己,付出的是流云。终于等到她回报的这一天了。
“云,你要好好的活着。”她微笑着,蒸腾的内气与满室的药雾如云霭交融,白茫茫的世界中,只有她真切爱他的心,坚定而有力的跳动。
这一次先醒来的是流云,他感觉到有人伏在他身后睡着,而清冷的气息顺着脖颈浮到鼻翼前,让他有一瞬的错愕。
“影?”他回过身抱住她的身子。怎么?他没有解毒成功吗?可是为什么两个人会睡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
“那个女孩子把功力都给了你,估计她是要多睡一会儿了。”一个老者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流云这才注意到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你是百草仙?”满屋的药香和药罐,足以昭示他的猜测属实。
百草仙哼了一声。“你们俩的毒都解了,可以下山了。”
流云一探琴影的脉象,果然体内毒性都已尽除,但是,她的功力也已荡然无存。
“为什么会这样?”他惊问。
百草仙道:“她为了救你,自愿散功。”
眼看流云呆呆的抱着琴影,从外而入的药童噘起小嘴道:“师尊也真是,明明是好心想救他们两个,还故意折磨人家,不说出真相。”
“小子你皮痒了是不是?”百草仙挑起眉毛,顺手扔过去一个药勺。
药童身手敏捷地窜了出去,药勺未打中便掉在地上。
流云听明白了几分,郑重道:“老前辈若是真心救我夫妻二人,可否告知详情?”
琴影此时悠悠转醒,听他自称他们是“夫妻”,双颊红晕,用手抓住他的衣袖,“云,你都好了吗?”
百草仙见他们又是你侬我侬的样子,大叫着摀起眼睛,“行啦行啦,你们两个都不会死,别再云啊影啊问候个没完。”
“那影的功力……”流云现在只关心这件事。
百草仙咳了一声,正色道:“她从小修习的天霜功太伤身体,在体内多留一分对她就多伤害一分。若是练到三十岁,将会心脉断裂,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现在她将功力都过给你,你体内的天阳功可以将其中的寒气全数化解,对你自身的修为是受用无穷。”
他看向琴影,“你虽然暂时没有了内力,但也不用着急。无影子那个小家伙当年苦练什么琴剑合一,结果把老婆练死。哼哼,愚蠢,真是愚蠢!他只知照本宣科的一味练功,连『变通』两个字都不会。”
“不许你侮辱我恩师!”琴影变了脸色,握剑的手已经蓄势待发。
百草仙冷笑道:“就知道救你这丫头,也听不到你说几句好听的。无影子当年混江湖的时候,也要管我老人家喊一声『前辈』,我骂他两句,他在地下都要老老实实听着。更何况他那个练功方法大错特错,凭什么不许我说?”
流云按住气白了脸的琴影,诚心诚意向百草仙道歉:“我妻子性情冷僻,得罪了前辈,请你见谅。若你知道如何转圜练功的谬误,晚辈泣血感激。”
“少来这文诌诌的,还泣血?我这里可不留死人,损了我百草仙的名号。”百草仙哼笑着。“不过你也算懂礼,当年我要指点无影子的时候,他和这丫头一样的倔脾气,一句都听不进去,结果还不是落到夫妻双双丧命的地步?”
他唠唠叨叨说了大半天,说的琴影心浮气躁,一拉流云,“咱们走,不听这老头儿胡言乱语,大不了这辈子我都不动武了。”
流云一心想听百草仙说破解之法,当然不肯走。
百草仙站在那里古怪的一笑,“要走就走吧,看在你我有缘,我再送你几句话:剑本无魔,魔自心生。万泉归海,实亦是空。有便是无,无便是有,不需执着。”
流云尚在参悟,琴影则冷哼道:“谁要听他打禅机。既然不愿意说明,还不如不说。故弄玄虚而已。”
两人离开药圃,走出百余步。当流云再回头时,身后已是树丛密布,云雾缭绕,恍似一片如梦幻境。
第十章
试剑池中的水,依然是那么清澈如镜。没有了承影剑雪银的亮色,魔魅的氛围也像被风洗涤清净。
流云坐在池畔翻看着承影剑谱,悠然出神。一双玉手从他身后环住,放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看了,你都已经看了好几个时辰了。”轻嗔伴随着冷幽的香气,搔弄着他的脖颈。
他将身后人拉到自己的膝盖上,偷吻一记,笑道:“当初在这里一坐看一天的人又是谁?”
琴影的面容上不再是苍白的雪色,红晕的双颊显示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好转。
“功力没有就没有了,反正我得到了最值得我珍惜的。”她将他手中的书拿过,顺手扔进湖中。“从今以后,你我都不要再看这本书。”
流云无奈的一叹,“你这个脾气啊,本以为改了几分,没想到是江山易改……”他话没说完,又道:“有件事当初我一直瞒着你,现在不妨对你坦白。”
“什么?”琴影见他郑重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你瞒过我什么?难道是……”她玻鹧郏澳训滥阍匙盼液捅鸬呐恕�
流云蓦然以唇惩罚似的堵住她不安分的红唇。
“你这个胡猜乱想的性子啊,有时候真让我恨不得,恨不得……”流云叹完气,用手一指已经被池水沁透的剑谱。“当初你曾问过我,为什么剑谱后面缺了几页,那时我不便明言。因为剑谱后面有师叔亲笔所写的,关于修炼琴剑合一的最终要点。”
琴影问:“就是那招『伤一保一』?”她哼了一声:“你不提我倒忘了。既然你早知道这招绝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流云与她十指交缠,怜惜的说:“你那时练剑成痴,有如师叔,我说什么都是无用。我暗示过你,可是你不肯听,还满心的怨恨,赶我出宫。你眼里既然都没有我,就算我说练这招要练到我死,只怕你还是要练。我左右为难,只好日日夜夜守着你,以防意外。”
琴影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咬得流云几分生疼,轻呼一声。
“你武断自大,活该。”琴影起身。
流云立刻足尖一点,飞于水面之上,翩翩如鹤自水中又抄起那本剑谱,飞掠回来。
“还捡它做什么!”
琴影伸手要夺,流云忙挡住。
“好歹是师叔留下来的遗物,就算不看,收起来也好啊。”
剑谱已被水沁透,流云将其摊翻在自己坐过的青石上,借助阳光晒干。忽然,他隐隐看到剑谱首页内侧,竟然多出一行字——
剑本无魔,魔自心生。万泉归海,实亦是空。
这本是百草仙临别时送他们的话,怎么会出现在剑谱上?
琴影也凑过来看,不禁皱起眉,“这剑谱传承几代,怎么没听说剑谱上还有别的东西?”
两人相依而坐,一页页翻看下去,每一张纸上都浮现出一层层新的文字。即将看完时,他们霍然明白了百草仙话中的意思。
“原来琴剑合一以血自伤的练法,并非唯一。”琴影喃喃低语。
流云也点点头,“其实若这是唯一一招,那练此剑之人,一生也用不了几回,创此招数的先祖也应该想到这点。”
在这本小小的剑谱上,记录的是一段轰轰烈烈的往事——
百余年前,承影宫的首任宫主曾是一对情侣,共创无相天霜功和无相天阳功。承影剑法更是威震武林。
承影剑法的最后一招琴剑合一,原本是两人爱情的见证,没想到两人在武学方面各有争执,渐渐成了一对怨偶。
最后,男子先写下了琴影剑法,然后病故。女子因为怨气,故意将修炼之法扭曲,自创了伤一保一这最无情的一招,以报复男子的徒子徒孙。
就这样,承影剑谱的真本一藏就藏了上百年。若非机缘巧合,流云和琴影也无法发现真相。
流云将全文看完,喜动神色,“太好了,影,现在你我再练琴剑合一,也对身体无害了。”
琴影一笑,“现在执着于练武的人倒是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
流云侧目时,只见弄玉神情不安的在不远处来回踱步。
“弄玉,出什么事了?”流云扬声问道。
弄玉跑过来,“宫门口出现了不少可疑的人,只怕……”
“又来了。”流云摇摇头,看着琴影,“总是逃不过这些,还是被他们追来了。”
“来犯承影宫的人,从没有活着回去的。”说完,琴影凝住眉,想起曾有一人落网,却活着回去,那就是柳依人。
果然,他们刚刚打开宫门,就看到柳依人窈窕的身形站在对面,在她身侧还有龙四。但是显然这两人没料到他们会相携走出,顿时神情复杂。
“原来……原来你们是在演戏!”柳依人到底聪明,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龙四乍见琴影安然无恙,总算宽心不少。但看到流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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