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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主-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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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心里话,徐硕对藏传佛教的东西接触也不是很多,当初之所以看到这尊大红勇护法的佛像动了念头的原因完全是出于突然出现的那种感觉。他总觉得,工艺这么jīng美,品相如此完好的藏传佛教雕塑应该是比较有价值的那种,而且这种东西在国内大多被低估,这才去问价的,不然就凭他仅仅只观察那么一点时间,哪里能够看出太多的名堂。而且看样子讨喜一点,看夏墨也喜欢,所以便没有考虑那么多。
收讫两清,徐硕便捧着这大红勇护法往前走去,刚拐过八角街第一个角,便有一个中年人笑眯眯的拦住了徐硕和夏墨二人,看着二人笑眯眯道:“徐老板好眼力,这我发现,只要是徐老板出手的时候没有一次是落空的。”
徐硕看了看夏墨,然后看了看中年人,笑了,轻轻举了举手里的佛像,然后看着中年人笑道:“不过是我喜欢的东西太多,而且运气好了一点罢了,说句实在话,我对藏传佛教的东西真是不怎么了解。所以,你说的落没落空,我实在是不怎么懂。”
中年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chōu了一口,然后歪着头看了看旁边的徐硕笑道:“徐老板,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敢赌,而且不说其他的,随便赌赌都能赌对,不能不叫人说你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这摊位上摆出这件东西摆了多久我不知道,可是我在这看着的这三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件东西看了又看,犹豫在犹豫,可是像徐老板这样果断的是一个也没有,不能不感叹,有时候运气这东西,就是天生是在等着一个人。”中年人又chōu了口烟,打了个哈哈,然后说道。
徐硕伸出手摸了下鼻尖,然后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中年人温声道:“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先让我们夫妻二人过去。”
中年人摇了摇头道:“不能。”
“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就是想给你好好讲讲关于这件大红勇护法的事情。”
徐硕有点哭笑不得看着面前的中年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佛龛递给了中年人,笑道:“你说吧,我让你说,我等着你说完。”
中年人没有一点犹豫,接过佛龛之后,打开两扇窗,然后把那尊大红勇护法造像拿了出来,看着徐硕道::“其铜镀金莲座形式以及底板上彩绘的图案,可以基本判定,它的年代当在18世纪末19世纪,但是这一时期的作品中我们基本见不到其它可以比较的藏品。在西藏博物馆收藏了一件面具,其做工和加工方法与此像类似,但是形制大小,装饰复杂、jīng美程度均无法与此件作品相比较。”
徐硕不置可否,中年人伸出手在造像的表面抚摸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此尊造像应该是目前所能见到的制作最为独特、装饰最为华丽、保存最为完整的藏传佛教艺术品之一。首先,它的工艺制作方式最为独特,采用了夹纻成像的技术。这种技术是中国最为古老的传统造像技术,从宋代开始就已经有了很多的优秀作品保存下来,元代宫廷造像中也采用了这种技术做大型佛像。明清宫廷类似作品一直不断。但是我们很少能见到在西藏和蒙古地区采用这种技术制作佛像的实例和记载。这是目前所能见到的唯一实物。此外,它的装饰之华丽令人叹为观止。”
“即便是不说技艺还有传承,就是只说这表面的工艺,夹纻成像以后,外部再上十余道或数十道漆,漆面未干时可以粘嵌珠石,或待漆面干透时彩绘表面,加以装饰。此像装饰采用的是前一处做法,即上漆以后,即粘嵌珠石。为了体现大红勇保护法的红身战袍和体sè,全身上下贴满细小珊瑚珠,这些珊瑚珠或平行排列,或组成图案,装饰铠甲部分。手持大珊瑚枝,作为法器,形式独特,造价之昂贵令人咋舌。为了体现sè彩的变化与不同质感,战袍内侧嵌松石和青金石。尤其是三角形前垂摆背面嵌一块“巨大的”青金石,十分罕见。其它装饰也有不同特sè,骷髅冠、背部的(法)轮为银质,须眉、耳珰为铜镀金,项链有嵌银,铠甲粘有金累丝条带,形成方格,方格中嵌珊瑚雕刻成的三角形图案,尽显奢华。装脏封底用的是一块长方形翡翠,也是前所未见的做法。护胸部分用珊瑚、青金、绿松石组成圆形图案,护心镜为银制,中心以细小珠石嵌出藏文心咒字。可以这样说,所有的细部装饰都值得细细口味。”中年人喘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道:“需知道古玩这东西,虽然说是要古,可是缺了残了,也没多少人稀罕,价钱上也是大打折扣,可是这尊造像不一样,从19世纪挨到现在,过了俩世纪,可真是为难它完完整整的保存了下来。此像几乎没有任何损伤,连法器都完成无缺。”
“再来说陪衬,好马需好鞍,好佛也要有好龛,这佛龛和这造像便是原配。它供奉在一个木匣龛内,有推拉mén开启。四面彩绘,大红为底sè,金彩绘画图案,以正面最为jīng美:边框有骷髅鬘为饰,面板上正中为佛初传法物象征的双鹿拱卫(法)轮图案和象征佛法昌盛的摩尼宝图案。周围绘画轮、螺、伞、盖、花、罐、鱼、肠八宝图案。龛内还贴有刊印和彩绘的佛教小像,龛口内还挂供两个圆形垂幡和一个圆球,都是藏传佛教最为常见的佛堂供奉样式,表明此供奉一直保持着原始状态。”
“所以,我就一个意思,徐老板,你赚了,而且你又赚的很大!”中年人眉开眼笑,就好像是他正在路上走着,突然看到路上扔着一个大金元宝,而且这玩意偏偏就他能看见,走在这条路上的其他人往这边看的时候看到的都只是一泡臭狗屎!
三零五章 狗腿
“然后呢?”徐硕看着面前的中年人,脸上一抹嘲讽的笑,头稍微低了一下之后,抬起来,眯着眼睛盯着中年男人轻声道:“难道,你在这八角街呆了这么久,把这东西看的这么透,图的就是等我把它买了之后,你来告诉我,徐老板,你的运气真是好到爆了,这东西我看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个人买,您一买,就是几十倍几百倍的利润。”
“其实也没有几十倍,几百倍那么多,我记得零九年四月北京瀚海拍卖公司chūn拍的时候,应该说最后jiāo易的价钱大概是在一百八十万还是一百九十万来着,就算是过了这么段时间,价钱会涨点,但是最多也就是二百万出头,所以最多就是翻了二十倍而已,几十倍几百倍有点夸大了。”中年人把手里的烟头扔到一边,然后看着徐硕轻笑道,“其实我就是比较无聊,就是想看看,把真东西放到假东西扎堆的地方,会不会有人能够慧眼识珠,或者说看看你能不能看出来,不过还好,算是没有让我失望,还是有人能够看出来东西的,而且还是个年轻人,而且是一个挺熟悉的年轻人。”
徐硕有点好奇的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中年人,伸出了一只手,问道:“那么,你是?”
“我猜李青羊肯定没有给你提起过我吧。”中年人握住了徐硕伸过来的手,笑道:“朔州莫自劳,曾在李青羊手下逃过一命。”
徐硕看着莫自劳笑道:“既然青羊要杀你,那就是仇人,怎么说现在巴巴的赶到拉萨来看我,就算是想让我求情,也得想想青羊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他要杀的人也就是我的仇人,你这么热络,总是叫我不怎么习惯。”
莫自劳摇头笑道:“要是青狼真要杀我,那么我也就站不到这里和你说上这么多的话,我就是想看看,能够让一匹孤狼欠了那么多人情,说还都还不清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硕微笑不语。
“我没失望,不过还是有点好奇,这么一个人,怎么会看着处处都是热闹非凡,锣鼓喧天,生旦净末丑全都上场闹腾了一个遍,他这个班主却没有丝毫的动静,难道就等着全部人都谢幕了,你在上去把那张大帷幕一把掀开,自己一个人上去唱上一曲独角戏。”
总之,莫自劳就是这么一幅恨铁不成钢,恨爹不成刚的架势看着徐硕一句句的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实在替李青羊鸣不平,也许是实在不想看着那一匹孤狼找到的就是这么个主子,也许是因为实在是想看看这些个年轻人怎么把老一辈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一脚踹个窟窿,然后再用自己的手撑起来的样子,也许是受不了鞭炮齐鸣却等不到主角登场的寂寞,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一点点的私心,想看看老朋友相中的人到底能有多大的出息,看看那个雁过拔máo的祈老疯怎么就厚着脸皮死乞白赖的蹲在和田像一条狗一样死活不走。
可徐硕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还就是这么看着莫自劳,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莫自劳终于忍不住了,喘了口气之后,把手里的烟塞到了嘴里,然后再从盒子里chōu出了一根扔给徐硕,道:“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不好做的,我能帮的,一定帮。”
“我拿什么信你!”徐硕接过了烟,没点,就是平平的看着莫自劳的眼睛张口轻声道。
莫自劳手里烟上的烟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疯子,你觉得徐硕这家伙咋样?”莫自劳看似漫不经心道,这么些年,他早已经见惯了这些个一开始就崭露头角,然后什么都不是的年轻人,说得好听点就是少时了了,大未必佳,说的难听点就是少年不可能老成持重,心高气傲,总是不好做出什么事情的,就算是有时候的确会有那么一点出sè的地方,但很快就会被随之而来的风沙淘断了双足,淘断了翅膀,变成了蹲在地上怎么也扶不起来的烂泥。
“不咋样啊。”祈枫轻声道,陪莫自劳一起坐在沙发上,一身黑sè西装,扎着领带,喝着茶安静翻阅一份资料,很难想象像这样一个安静温婉的人,竟然会被人叫做疯子,而且是一个雁过拔máo的死抠疯子。
“没觉得他特帅特聪明?”莫自劳躺下去,从祈枫手里把茶杯夺了过来,自己抿了一口之后,正sè道:“难得我正正经经问你一句话,你也正正经经的说说成不?”
“我没看过他样子啊。至于聪不聪明,路遥知马力,现在他那些成绩不能说明什么,商场上一时风生水起然后一蹶不振的‘聪明’人太多了。”祈枫不以为然道。
“他要是听到你这些话,尤其是第一句,肯定要yù哭无泪。”莫自劳幸灾乐祸道,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外加那么一点点的憋屈,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就能让你祈疯子在这安安心心的像一个看mén狗,说破大天,又有几个人相信,可就是这么着,这个平日里懒懒散散不修边幅的人,现在就这么衣帽整齐的坐在他留在和田的地盘上拿着资料认认真真的看着,替他出主意,想办法。
“那你怎么就这样没有一点怨言的呆在这,安安心心的想着给他出主意,想办法,还他妈想了这么一个暗度陈仓的办法。”莫自劳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看着祈枫一字一顿的说到。
祈枫把手里的笔扔到桌子上,转过头盯着莫自劳的眼睛伸出了手,道:“给我一支烟。”
莫自劳暗骂一声之后,还是把烟掏了出来扔给了祈枫。祈枫两根指头夹住扔过来的烟,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把烟点上,美美chōu了一口之后,看着莫自劳笑道:“老莫,要是让你听我说上差不多两个多月的单式评书,讲的还都是些jīmáo蒜皮的小事,而且是用的无线电装置,从和田城到昆仑山,换了你你会怎么办?”
“要是我,早叫人一脚把你踹开,哪远给我滚哪去。”莫自劳哼了一声,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是,的确,就算是我,我也感觉应该一脚把我踹的远远的,看不见,够不着,听不到。”祈枫重重chōu了一口烟之后,转过头笑着对莫自劳道:“可是他徐硕就这么听我说了俩月的评书,一次不落。”
莫自劳一口烟没有chōu好,咔咔的咳了起来,看着祈枫笑道:“他就听你不yīn不阳的说了俩月。”
祈枫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你说,这么一个人,怎么不叫我像一只癞皮狗一样,就像贴了鱼皮胶一样,死命的贴着黏着,不肯撒手。”
莫自劳轻轻叹息一声,一个能听了祈疯子胡言luàn语说了俩月话一言不发的人,又哪里会对自己不冷不热不yīn不阳的话有一丁点的反应,又怎么不能让雁过拔máo的祈老疯成了狗腿,又怎么能不让那一个风雪夜带刀,温酒便杀人的青狼,俯首帖耳,去为他做一只青羊。
三零六章 男人的拥抱
江湖从来都是提着脑袋活命的地方,刀口上tiǎn血,想要活下来,谁不是狠字当头狠字当先狠字吃饭的人物?
然而当他们看到陈青牛活生生的把人折成两截塞进垃圾箱的时候,依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们同样看的出来,这个男人此时并没有用尽全力,而是还有所保留。(_)这些原本刀口tiǎn血的人,这时候看似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早已经惴惴不安,杀人不眨眼这种事情现在虽然不是经常干,也不是经常看到,但是还是做过的,但是像这样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简单明了,一招致命,手段的凶残,纵是他们也是难以承受。
陈青牛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抬眼往外面看了看,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批过来的人了,从那晚之后,再到现在,时间总是匆匆,人头上的血迹也总是匆匆。
陈青牛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一直在窥视着陈青牛这边的众人,感觉一道冷意从身上扫了过去,杀意十足。
“你们便是纳兰佩风招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众人身后突兀的多出来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靠在mén框上,手里拿着一根烟,嘴角抿着一丝笑容看着正蹲在阳台上往对面张望的那群人。
事实上听到进来的年轻人说的话,蹲在阳台上心里正在忐忑的众人心里的一个疙瘩,其实可以说一下子就好受了许多,心中虽然平添了几分紧张,但却比刚才好受了许多。
“你们走吧,这里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年轻人看着蹲在阳台上的众人带着点可怜的语气轻声道。
阳台上的诸人忽视一眼,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怎么明白这事情突然发生的变故,对方说话太轻松随意,他们不知道如果现在真的要回北京的话,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或者说会不会那把一直在tiǎn邸着的刀口突然就把自己的脖子上的那道大动脉tiǎn邸出来一个豁口。可偏在此时,几乎所有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在这里等待的无非也就是和先前同伴们一样的下场,被折成两截塞进垃圾箱,回北京和不回北京到底还有什么不同?
靠在mén口的年轻人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麻烦你们回去的时候给纳兰佩风说声,如果他想陈青牛,李青羊,褚青猊,一连杀上无数年的话,大可以把我妹妹杀了,如果不想,最好早点放人。”
褚青猊从裤子口袋摸出了一根烟塞到嘴里,然后扫了一眼面前的众人,咳嗽两声后认真问道:“难道你们都不想活着,而是想像刚才的人那样,被人叠着塞进垃圾箱里,临到死了,也要闻点臭味。”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不是你们的战争,也不是纳兰佩风的战争,而只是我和对面的那个人的一点点小小的恩怨。”
褚青猊平静解释道,“所以,请你们离开。”
“我没有想过要把你们杀了,我不喜欢杀人,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从我身边走过去,然后回去告诉纳兰佩风我给你们说的那句话。”褚青猊看着面前的诸人,笑道:“我知道即便是你们表现的很不怕死,其实心里还是很怕死的,可是如果你们真的不走的话,留在这里的话也一定是死。”
他感慨微笑看着面前的诸人,平静的说道:“请一定要相信我遵守承诺以及实现承诺的能力。”
像石头一样砸在地面上的话语重重的落在了诸人的心里,虽然微笑,但是就像是沉如千钧的石头,重重的压在那些蹲在阳台上的人的心头,让他们骤然间有些呼吸困难,心跳开始加速。
此时在他们的眼中,褚青猊那张有点清秀的脸庞狰狞的可怕,即便是嘴角仍是一抹笑容也显得格外的嗜血。
房间里一片沉寂,所有人怔怔的看着那个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着这边的那张普通的脸,还有那一闪一闪的烟头火光。
这些人早就习惯了不相信什么承诺,不相信什么道德,他们相信的只有眼前所能看的到的利益,比如这个男人告诉他们,他可以让他们活下去,比如他们回北京以后不会受到纳兰佩风的责罚,但如果真的是遇到了什么绝境和利益之后,就算是让他们来拉萨的那个男人又是什么不可以背叛的人,但他们必须把这个人的威胁放在眼里,更要放在心上,因为他们看到在这个男人空着的一只手中一直在捏着的那枚钢珠上面有五个浅浅的指痕。
他们确实不甘心,更不情愿,他们想把对面的那个人的脑袋提着回北京,然后换上一杯酒,或者换上一包钱,但再多的不情愿,再多的不甘,到最后只能是垃圾箱里的一堆腐烂的臭ròu,或者是面前这个男人钢球上的五道浅浅指痕,随便一捏,最后剩下的还是一堆臭ròu,殊途同归,没有丝毫的差别。
死寂沉默之下,这个男人终于张口对着面前的这些人轻声道:“走吧。”
“其实仔细说起来的话,我们似乎也打过一些jiāo道,你们似乎也该知道我做事情的习惯。”褚青猊看着面前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轻笑道,“垃圾山那次,我没有杀你们,现在就也不会,要走的话,就赶紧点。”
那张在垃圾山处曾经在褚青猊手下吃过亏的男人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sè,一脸的惘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现在会这样说,或者说已经把以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忘了。
褚青猊看着面前的男人提醒道:“最好快点,有时候,我会改主意的。”
阳台的两边站着两个沉默的男人,沉默的男人中间隔着沉默的空气,沉默的空气中间是沉默的表情,望着看向彼此的男人,似乎看到了对方过去和现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心中也没有任何的想法。
久违的风吹开了遮天的云,这些在阳台上看惯了一道而来的人的死活的男人们,并没有真正的离开这个地方,而是选择楼顶的天台,静默而无声看着刚刚把他们赶出来的男人,为什么这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一直没有吭声,就连空气都因为他们而变得无言,而彼此相望的这两个男人都曾经把他们的生死捏在手心,所以他们只有畏惧,只有警惕。
没有人会有其他的反应,也没有人去理会旁人眼里的神sè,也没有人会去注意楼顶的天台上是不是有人在盯着这一切,两个男人就这么从楼上走了下来。
穿过长长地街道,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凝滞的空气,穿过凝视的目光,穿过悠长的时光。
二人张开双臂沉默的拥抱,用力的拍打着彼此的后背,表达着自己的思念。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逆转,二十八岁的褚青猊和二十五岁的陈青牛,仿佛在这一瞬间重新变成了那个十八岁和十五岁的少年,在东北的那个小木屋前,在那个老人的目光里,在那只大黑狗的撺掇下,在那片自北向南的云朵下面,在别人诧异而陌生的目光下面拥抱在一起。
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简单,不用说话,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仅仅是,久违重逢后的一个重重的拥抱而已。
三零七章 宴席
掬一缕黄昏洗脸,再用暮sè擦干,气息便化成了阵阵清风徐来,被日光笼罩了一整天的高原古城,便投入了夜的温柔怀抱,但它并没有因此安歇,而是进入了另一片喧嚣的海洋:餐馆里人声鼎沸、歌舞厅里欢快的舞姿、行人漫步街头,享受着一天中最幸福的休闲时光。
端着手里的酒杯,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人,陈青牛沉默看着褚青猊,过了很久感慨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
“我们都还年轻,只要不嗝屁,总是有机会见到的。”
陈青牛不习惯这种和人面对面坐着说话的感觉,就像每次看到李青羊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有点慌luàn。
好在喝酒的地方的确是很清静。
这是一处烧烤摊,既然是烧烤摊,那白天就从来没有营业过,当睡眼惺忪的老板把手里的一大串féiféi腻腻的羊ròu放上炭炉的时候,陈青牛放下来手里的酒杯,站起了身,拐过了街角。
过了没多久,陈青牛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羊头,这玩意不是谁都敢吃的,就像是成都的兔头,虽然美味,可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毕竟是一个羊脑袋放在面前。
羊头要么用刀割着吃,要么就是用手撕着吃,陈青牛选择的是最直接的方法,直接下手,褚青猊没有动,虽然知道羊头的味道是鲜美的,不但没有膻味,而且香嫩可口,可是看着这东西,不知道怎么就没了食yù。
陈青牛没有勉强,只是自己一个人下手吃着,撕开羊脸,掰开下颌,抠出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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