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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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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情况下学校下课的时候大多都是三五成群,人cháo如海。
    徐硕就这么站在人流当中,一双眼睛无所顾忌的往从自己身边过去的人脸上扫去。
    如果这一幕被放到某些学电影制作的学生手里,如果站在人流中间的年轻人手里能再捧上一大束玫瑰花,把这段拍下来之后,在做后期的时候把帧数调快,那么一直站在人cháo中间不动的年轻人便会特别的凸现出来,然后这就是一个唯美的爱情片所必要的场景。
    十五分钟后,人cháo散尽,徐硕róu了róu已经因为左摇右摆而导致的酸麻不堪的脖子,缓缓的再走回花坛边,怅怅然的望了望天,突然很有种想chōu烟的感觉。
    就在低下头从口袋里掏东西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徐硕抬起头,三四个nv孩子笑着说着从楼梯口走了出来,徐硕站起身走到路旁。
    nv孩脸上笑容依旧。
    擦肩而过。
    徐硕怔怔的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有点颤抖,与其说是叫人,不如说是喃喃自语来的更合适一点。
    “夏墨,是你么?”
    云淡风轻,寂寥无声。
    看着nv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尽头,徐硕咬了咬嘴唇,走到花坛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了。
    一根接一根,一包烟下去了多半包。
    也许是夏墨没认出自己,也许是自己喊的声音太小,也许只不过是长的相像的两个人,也许是夏墨腼腆,也许是,但最有可能的是像自己这样尘满面,鬓如霜,所以才会纵使相逢才应不识吧。
    终我如今二十三年所做的,也不过是在等待罢了,小时候等待母亲喂自己的母rǔ,稍大点等自己什么时候能长大,再大点等父亲什么时候不打骂自己,而剩下的这些年不妨就再用来等,等我在你背后低声喊一声夏墨,而你能回过头来对我笑靥如花。
    徐硕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就想这么愣愣的坐在这里坐上一会,突然肩膀上感觉被一只手拍了一下,徐硕回头看了一下,是一个老头儿。
    徐硕扬起脸笑笑,“老人家,有什么事情么?”
    老头儿指了指徐硕手里的烟笑道,“胆子不小啊,敢坐在这教学楼下chōu烟,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那个学生能这么随意。”
    徐硕摇了摇头,一脸惊异,“难道这里不能chōu烟么?”
    老头儿拍了拍徐硕的肩膀坐到徐硕旁边,从徐硕膝盖上放的烟盒里chōu出来一根,拿着看了看,然后手一摊,徐硕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纳兰容若给他讲的那个几等烟民的故事,禁不住笑了起来。
    老头儿拿打火机把烟点了,看着徐硕纳闷的问道,“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徐硕摇了摇头,“没怎么,就是想到了一个笑话。”
    老头儿笑了;“小伙子,什么笑话,讲出来给我听听。”
    于是徐硕便把纳兰容若说的那些个烟民分级的事情说了一遍,看得出来这老头儿也是听说过徐硕说的这个笑话的,徐硕刚说了个一等烟民,老头就摆了摆手嘿嘿直笑,“别说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想说我是四等烟民没烟没火么。”
    徐硕干笑了几声,不吭声了,老头子瞅了瞅徐硕,“有什么心事么,能不能给我老头子说说?”
    徐硕摇了摇头,“也算不上什么事情,就是一点小小的心事,也没什么说出来的必要,不过就是自己多坚持坚持就能做到。”
    老头儿点了点头,冲徐硕伸了个大拇指,“不错,就像老头子我,就一点也不敢去参加那什么体检,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一点,去一检查,嘿,全身上下都是máo病,让你戒烟,让你戒酒,让你戒荤,戒来戒去,戒到最后,剩下要被戒掉的估计就是我这条老命了,所以我从来不去参加那什么体检,生死由命,我懒得去管,什么时候阎王爷收我了,就让他自己个儿屁颠屁颠跑来接我,要是懒得看我这老头子,我也不去给自己添堵。”
    这才是真洒脱,徐硕听了老头儿这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然后就想到等回去的时候把这些话说给何静之何老爷子听听。
    一根烟chōu完老头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打量了徐硕几眼,然后讪讪的问道,“小伙子,你真的不认识我么?”
    徐硕摇了摇头,然后颇有些好奇的问道,“您是谁,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
    老头儿拍了拍胸口笑了,“有意思,有意思,我是谁,你又凭什么非得认识我不可,说得好,小伙子,你是哪个院的学生?”
    徐硕摇了摇头,“我不是学生,我是来旁听的,才来也不过一星期。”
    老头儿哦了一声,“以后没事的时候来朗润园十三号楼找我,还有小伙子你不要怪我老人家多嘴,年轻的时候总是想谋段好姻缘是没错,不过别因为这事情扰luàn了你自己今后想走的路子,年轻不容易,我活到现在**十岁,心里想的记得的还是年轻时候记住的那些东西。”
    老头儿说完这些话就拄着个拐棍一摇三晃的转身走开,徐硕看着老头儿的背影突然想,等自己到**十岁的时候能不能也像这老头儿这样,不执mí,不执著,不执拗,不多想,就是简简单单的走完这剩下的没几年的时间。
    nv生宿舍窗户前面是大片的树林,但是在冬季没有一丁点的绿sè,只有荒凉的灰黄sè,北京哪里都好,就是风沙这点不好,每年总有那么几段时间,从内蒙刮来的黄沙覆盖整个京城,一个nv孩子站在窗口盯着经济系教学楼的方向,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nv孩身后正在照着镜子于自己脸上一颗青chūn美丽疙瘩豆斗智斗勇的室友才发现nv孩就那么一丁点都不动的站在那里已经那么久了,才颇为关心的走到nv孩身边拍了拍nv孩的肩膀,“小墨,在看什么呢?那么专心?”
    扭过脸看着室友好奇的眼睛,nv孩子笑的就像三月的chūn花般灿烂。
    “在看一个要长大了的孩子的野心和梦想。”
    室友切了一声,撇了撇嘴,“不就是思chūn么,还说得那么委婉。”
    nv孩没搭腔,转过身把头伸出宿舍楼,闭上眼睛,任凭风沙吹在脸上。
    今天这事是我欠你的,以后我再给你还回去。
    徐硕似乎忘记了那个小nv孩再给他手链的时候说的黑曜石能冲邪避煞,送他这个就当是她姐姐替他挡些灾厄。
    徐硕似乎更忘了,一个能在北京寒冷的冬天里分给他一床被褥,在临走之时在他枕头下面塞了一沓钱,一个教了他那么多东西的nv孩子就算再怎么可恶,也不会只因为一点点所谓的面子做到纵使相逢应不识。
    nv孩子把手伸出窗户,做出一个拥抱状,很用力,很用力,似乎是想把身前的空气当成某个人的存在紧紧的拥入怀中。
    猜不透,看不透,只有nv孩子手腕上一串西瓜碧玺在闪着幽幽的光。
第四十六章 风雪夜带刀(上)
    黑云压城城yù摧。
    十五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有血光,忌远行,宜诵经解灾。
    李青羊蹲坐在一个bī仄的小房间里,双手捧着一碗桶面,吸溜吸溜的吃着,吃完了面条李青羊点了一根烟chōu了一口,走到墙角掀开窗帘的一角,脚尖一挑把脚下的一个军用望远镜挑起来抓在手里,眯紧了狭长的双眸,往对面房子里看了看。
    窗子对面的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把手里拿着的书放下抬起头往李青羊这边看了看。
    李青羊一闪身,手放下,窗帘放下。
    夜晚到九点多的时候,山西朔州干冷了一个冬天的天空竟然突兀的下起了鹅máo大雪,雪势极猛,似乎是将整整一个冬季的怨气完全憋闷到了这一个晚上倾泻出来,正是应了岑嘉州那句“忽如一夜chūn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雪花一飘起,这个原本就不是怎么繁华的小城似乎就更加安静一点,原本人们被那一冬半死不活的天气折磨的差不多没有了的懒散之气又上涌出来。
    李青羊掀开窗帘看了看路上越来越少的行人,转过头,走到床头柜里,拉出一只纸箱,从里面掏出剩下的最后一包方便面,一把握碎了,一把把往嘴里塞去,吃完了面倒了杯热水喝了,然后掏出一条máo巾把房间里所有摸过的东西擦了一个遍,然后再拿出一个小塑料袋子把chōu剩下的烟头装好,倒进马桶里冲进下水道,提着纸箱子走到mén口看了看已经被自己打扫的不留下一丝曾经住过人的痕迹的小房子。
    提着纸箱子低着头走在路上的李青羊并不眨眼,更多像是一个准备去倒垃圾的年轻人,走到楼对面,李青羊抬起头往山看了看,从纸箱子里掏出来一点东西塞在腿上,然后往四周看了看悄悄地摸进了楼道。
    拐角处一翻身,闪到一个人身后,手往前一伸拉住脖子,往后用力一扭,轻轻喀的一声,李青羊手一松,一个黑影像是一根软面条一样软溜溜的滑下,李青羊皱了皱眉头,有点狐疑的往楼上再看了一眼。
    没道理这么菜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一路往上,竟然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遇到,李青羊尽可能的小声的挪动着步子往mén口靠近。
    mén没有锁,甚至还留着一条小小的缝,李青羊从mén缝里往里面看了看,除了看到半张摆满了菜桌子和一个空着的椅子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李青羊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的准备往楼下走去。
    这时候mén里面不冷不热的传来一句话,“你从上海一直跟着我跟到这里,这么冷的天,你不进来喝一杯,就要走,是不是也太小瞧我莫自劳了?”
    李青羊转过身,伸出一只脚轻轻的踢开mén,然后用余光往屋里瞥了一瞥,除了自己刚才没看到的那半张桌子那边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之外,就再也没了别人。
    李青羊这才走进了屋子。
    桌子旁的中年男人看这李青羊笑道,“你不感觉你太小心了点,放心,我既然让你进了这个屋子就不会动你。”
    李青羊走桌子旁往四周看了看,“我欠别人的东西还没有还,总不能死得太早了。”
    莫自劳没说话,手往自己对面的位子指了指,“坐吧,放心,你应该也看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很少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李青羊摇了摇头,“很少是很少,没有是没有,这是两码事。”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哑然失笑,拿着筷子夹了点菜放进嘴里嚼了嚼,这才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雇你来杀我的是谁?”
    “没有这个规矩,我要是说了,以后就不用在这行里混了。”
    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笑盈盈的说道,“要是以后就干不了这行了是不是就能说出来。”
    李青羊瞳孔一缩,手往腿上一伸,掏出来了一把匕首,身子一蹿,到了莫自劳的身边的时候,匕首堪堪只隔一线就是莫自劳脖颈上的大动脉。
    莫自劳不惊不惧,手里端着的一杯沙棘汁没有半点摇晃,往嘴边送去。
    “你不怕死?”
    莫自劳端着沙棘汁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时候,脖子被匕首的刃尖划出了一丝血线,莫自劳似是浑然不觉,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李青羊突然感觉自己手里的资料对这个男人介绍的还是不够清楚。
    莫自劳把一杯沙棘汁喝光之后,伸出手轻轻推开李青羊搁在脖子上的匕首,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张湿纸巾往脖子上擦了擦,也没看擦完之后直接丢到身旁的一个垃圾桶里,手一伸指着对面的凳子道,“坐。”
    这次李青羊没有拒绝,走到桌子对面坐下,莫自劳笑道,“这才像个男人,我大开房mén把你迎进来,你却舞枪nòng刀的,像什么样子,今天咱们只吃饭,饭吃完,你走,我还在这里,你要杀我,我不拦你,不过到时候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青羊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咽了口口水,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莫自劳笑道,“别客气,你也看了,我自己刚才也吃了,别怕这饭菜里有毒,下三烂的手段我不会做。”
    李青羊一只手端起米饭,一只手拿着一双筷子,对着桌子上的饭菜开始了扫dàng。莫自劳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才往嘴里送,每一盘都动一点,一样不落下。
    李青羊吃饭快,桌子上的菜一会儿工夫就被吃的八**九,莫自劳看了看李青羊,问道,“吃饱了没有,要不我再让人送过来几个。”
    李青羊摇了摇头,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莫自劳。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我真的下狠手,趁着这会没人,把事情做了然后回去拿东西。”
    “现在的青狼不是以前的青狼了,你在上海的事情我听说了,以前青狼杀人是为了别人杀人,现在青狼杀人是为了自己杀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李青羊抬起头盯着莫自劳,眸子里满是一种看不懂的光。
    “你知道是哪个畜生做的么?”
    莫自劳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该杀的你应该也都杀了,再往下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不过你要是还是不放心,我找人给你打听下。”
    “拿什么换?”
    莫自劳摆了摆手,“不用换,你也没什么东西好拿来和我换的。”
    “想杀你的人的资料,换么?”
    莫自劳站起身手撑着身子,盯着李青羊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然后说道,“想杀我的无非也就是那几个人,不过是想在这次新一轮的整改里想把我拉下马的那几个人。不过话说回来,你就那么不想欠我一丁点的人情?”
    李青羊摇了摇头,“我欠别人的已经够多了,人情多了,还不起。”
    莫自劳嘿嘿笑了笑,“你越是这么说,我就是越想知道,是谁能让一匹孤狼欠他那么多人情?”
    李青羊没吭声,莫自劳也不吭声,良久之后,李青羊抬起头。
    “我帮你杀了想让我杀你的人,你帮我打听那件事情。”
    莫自劳点了点头,端起桌子上的沙棘汁给李青羊倒了一杯,李青羊没端,转身转身走出了屋子。
    莫自劳盯着李青羊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好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披着一件军大衣的祈疯子从里间走了出来,看着莫自劳笑道,“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你了,一顿饭换一条命,划算。”
    莫自劳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祈疯子笑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匹狼,却偏生出了狼的心肠?”
    祈疯子呸的一声,“他要是没那羊的心肠早就把你咬死了,你还能坐在这跟我说话么?”
    莫自劳苦笑了两声,走到窗台那,一把拉开窗子,风卷雪花涌入屋中,莫自劳扭转头盯着祈疯子笑道,“他要是会杀我,你怎么会把我往这火坑里推。”
    祈疯子摆了摆手,“我可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你,我就是那么一猜。”
    话说完,走到莫自劳身边手往莫自劳裤兜里掏去,莫自劳一把捉住祈疯子的手,“你想拿什么?”
    “我手机没钱了,和小妹子聊得正开心,借你的手机用用!”
第四十七章 风雪夜带刀(下)
    山西自古以来便是一个风水宝地,10万年前的西侯度文化和丁村文化;chūn秋时期的五霸之一晋国;战国之后三家分晋,仍能占据七雄之三;隋末,李渊父子起兵太原,建都长安后尊太原为北都;辽金元之时有三代京华之称;明清时期晋商行走天下,商通天下,汇通天下,更是给神州大地留下无数美谈;建国之后,山西煤炭是国之重器。)从古至今又有哪几个地方能和山西一样,文治商战天下第一。
    其实关于山西与其用大量的正史来给他描摹什么,还不如用野史和传说更能描摹这块大地,山西传闻是华夏龙脉所在地,所以物产丰富,灵秀尽聚,方chéng人杰地灵之地,而更多的人寻根问祖的人则称“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dòng大槐树”,这块自古以来贫瘠而又富饶的大地,恰恰就像是中华的脊梁,瘦骨嶙峋,却能挑起千斤重担。
    “能够死在这个地方,你也不算委屈,再不济至少还能给后世子孙留下点余荫。”
    李青羊盯着地上躺着的尸身,语气冷寒,眼角猩红,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匹代势yù扑的饿狼。
    李青羊从莫自劳处出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太原。进了太原城之后见了雇主,没多说话,一刀毙命之后,便留下现如今的景sè。
    二天后,脸上带着疲倦神sè,但双眸依然清冷的李青羊又来到了莫自劳楼下,莫自劳也没多说话,招呼手下去买了些酒菜,当然菜是好菜,“粉蒸ròu”、“小酥ròu”、“酱梅ròu”的“晋式三蒸”,还有除了山西就很少能吃到的被称为山西第一名菜的“过油ròu”,饭是特产莜面栲栳栳,筋道顶饥,酒也是好酒,杏花村十年陈,是彻头彻尾的真正的在地底下封陈了十年的佳酿,不是那些勾兑酒能比的。
    李青羊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没动,就是盯着莫自劳看,莫自劳被他看的有点心慌,不知道怎么了,李青羊皱了皱眉头,“你答应我的帮我查一下,上海的事情是谁做的,怎么现在没有一点音信。”
    莫自劳听了这话才舒心一点,笑道,“我还当是怎么了,已经跟上海那边知会过了,只要一有消息,便把消息送来。”
    李青羊没说话,端起碗,直接开吃。
    莫自劳看着李青羊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青狼,又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在山西闯一闯?”
    李青羊摇了摇头。
    “没有。”
    斩钉截铁,干脆直接,一句话便将所有的退路封的死死的。
    莫自劳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虽然自己也早知道十有**就是这个结果,可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试试,等得了准信才暗骂自己原本就是多此一举。
    “上海的事情做完了你准备去哪?”
    李青羊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抬起头,“好酒。”
    莫自劳自此之后再不说一句话,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李青羊都不会回答,能够把话题岔开而不是还像刚才那样直来直去就已经是看在自己帮他查上海事情的情份上了。
    “其实你应该跟着老莫一段时间的,你就是一匹孤狼,不成群,一匹狼又能打到多大的猎物,只有成群的狼,才能把熊瞎子咬死。”
    李青羊听到这话,抬起头一看,正是在火车上坐在自己旁边的祈疯子,就站起身点头示意,祈疯子看着莫自劳嘿嘿笑笑,“看到了没,这就是做人的差距。”
    莫自劳撇了撇嘴,全当没听见,李青羊接过祈疯子的话说道,“我出来了一段时间,原本打算自己闯出来点什么再去那个人身边的,可是出来想了想,要是自己真闯出来什么名堂,再去送给人家,人家也不一定乐意,而且也不见得我到时候就真的没变,还能记得那份恩情,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拱手相送,想来想去还是陪在他身边,就算再不济,再难出头,最少我还能帮他出上一点力,我这人没脑子,就有点蛮力,再不济还能拼了命把他前面的绊脚石去掉一个。”
    祈疯子听了李青羊这话点了点头,“共困难易,共富贵难,你这么想倒也没错。”
    莫自劳照着祈疯子的脚就是一脚,“我让你来是劝人的,不是让你把人往外面推的。”
    祈疯子尴尬的笑笑,冲李青羊露出一个稍带羞涩,稍带yíndàng的笑容,“青狼,我能跟你说个事么?”
    李青羊满脸疑惑。
    “那个,你还记得在火车上我替你留着的那个电话号码么?”
    李青羊想了想点了点头。
    “额,我现在跟那小妮子挺火热的。”
    李青羊拱了拱手,“恭喜。”
    “额,我是用的你的身份跟他聊的。”
    李青羊沉默良久,抬起头,嘴角憋出来一个字,“滚。”
    若现在是一幅漫画,那么李青羊应该是满脸黑线,祈疯子是满脸受委屈的小媳妇的表情,而一直在一边看戏的莫自劳就是一脸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没事偷着乐的典型形象。
    第二天一大早,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的洒落,转瞬之间,地上就又扑了厚厚一层,早上吃饭的时候莫自劳脸上带着些尴尬对李青羊说,“上海的事情查出来了。”
    李青羊没吭声,从裤腿处chōu出匕首,指头肚轻轻摸着刃锋,眼神就像刀尖上泛起的蓝光一样森寒。
    “人你已经杀了,就是你住的那个地方旁边的个小混混,没什么大名堂。”
    李青羊一刀狠狠的扎在餐桌上,深入刀柄。
    一旁的祈疯子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莫自劳拍了拍李青羊的肩膀,“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太放在心上。”
    李青羊咬了咬嘴唇,眼角yù裂,一把把匕首从桌子上拉了出来,低声说道,“此间事了,我这就去北京,谢谢莫先生帮我打听这些事情,若是有机会青羊定当再做回报。”
    莫自劳摇了摇头,“你帮我办了这件事情就已经把人情还尽了,而且细算起来到时我亏欠了你的,哪里还敢在说什么回报不回报的。”
    李青羊站起身冲二人拱了拱手,“从此之后,这世上就只有青羊,再没有青狼。”
    话说完,李青羊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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