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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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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又拿起了几颗芹菜放在了旁边的塑料袋里,回过头看着老头儿道:“走,再去买点ròu去,好不容易来一趟,兰兰也不讨厌你,晚上领你回去吃顿饭。”
老头儿错愕的看了看纳兰容若,纳兰容若笑道:“怎么,不想去?要不我换换人?”
老头儿连连点头,脸上一抹喜sè,看着纳兰容若轻声道:“嫂子真不讨厌我。”
纳兰容若白了老头儿一眼,淡淡道:“德xìng,要是讨厌你,我敢把你往家里领么?”
老头儿嘿嘿笑了一阵,纳兰容若平静了一下,看着身后的老头儿轻声道:“老吴,你知不知道,不肖的那件事情是我让干的。”
这个老头儿便是从和田辛辛苦苦飞到了北京的吴本淼,看着前面纳兰容若的面sè,老头儿让自己平静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看出来了一点,大概能感觉的到。”
老头儿把手里买好的菜放到前面的收银台那里,吴本淼赶紧跑到前面去付账。
整个北京能够让他吴本淼争着抢着掏饭钱的人很多,但是能够让他吴本淼心甘情愿掏菜钱的,纳兰容若是独一份。
纳兰容若弯下腰,提了提鞋上的鞋带,道:“老吴,你是不是很不想看我把阿硕bī得这么惨?”
吴本淼没吭声,纳兰容若自顾自的说道:“我就是要看他走投无路,晃晃若丧家之犬,再看他削尖了脑袋往mén缝里挤,我那些年受的苦他一样都不能比我少,但是别人加在他身上的也一样也不能比我多。”
吴本淼苦笑了一声,提着袋子走出了店外,天空竟然飘起了零星的小雨,吴本淼赶紧把买好的菜放进了车里,拿了把伞去接纳兰容若,转过身却看到纳兰容若正站在雨地里,闭着眼睛,伸着双手。吴本淼走过去给他撑起伞,纳兰容若睁开眼睛看了看吴本淼。
纳兰容若坐在车里,侧过脸看了看窗外被雨水较大起来的土气,再转过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二七二章 人世
朵朵拿着一杯水坐在别墅的沙发上,轻轻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然后看了看桌子上放着饭,强忍着胃里的难受一勺一勺的全部喝了下去,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突然捂住脸趴在桌子上哭出声来。)
一张面巾纸突兀的出现在了朵朵的面前,朵朵抬起头看着这个扎这个马尾辫的男人,男人看了看朵朵,又把手里的面巾纸往前递了递,轻声道:“我新买的,不脏的,你擦把脸。”
多多拿过面巾纸,擦了把眼泪,然后很大声的揩了揩鼻涕,抬起头看着男人,冷冰冰的说:“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男人没否认也没有反驳,只是走到水壶处,给朵朵倒了杯热茶。
朵朵没接,男人就把茶杯放到她面前,低声说道:“也可以说是他让我来的,但更多的是我愿意来,我想看看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多多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男人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温声细语的说道:“哪怕杨家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破烂货,只是奔着杨成留下来的钱来的,但我觉得,你要比这个世界上很多nv的干净的多。”
朵朵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却呛到了嗓子,男人轻轻的捶了捶朵朵的背,朵朵终于又哭出了声。
这个自从杨成死后,就一直坚持着,不管杨家人,或者自家人心里怎么想,怎么看,或者怎么做,都不忍心将自己肚子里清白无辜的孩子抹杀于这世间。
马尾辫男人带着一种纯洁无邪的目光看着朵朵,虽然这种眼神在他的那张脸上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保持着这样的目光,轻声道:“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告诉他他爹是一个怎样的人,不丢人。”
朵朵咬着牙瞪着男人,厉声道:“你回去告诉他,我不用他假惺惺的可怜,等孩子生下来我也不会去找他寻仇,但是他要是问是谁杀了他父亲,我一定告诉他。”
男人叹了口气,目光悠悠,温声道:“我来的时候,阿硕让我带句话给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但只要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们,只要是我们能帮的上忙的,我们都会去做。”
公羊然从朵朵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靠在mén边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放在嘴角点了一根,chōu了一口,抬起头看了看天幕上挂着的那轮新月,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这一切只是很简单的只有一个原因,杨成是徐硕路上第一次踩下去的绊脚石,也是第一次做了一些于心有愧的事情,不管杨成是死或者是活,对于徐硕而言,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一点难受。公羊然也知道里面的那个nv人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寻仇,也不会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这过去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浮梦一样,但越是这样,公羊然就越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做些什么,而且再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的情况下。
人生很短,但是这人世却着实长了很多。
“时之圣者也,时之凶者也。此亦蒙昧世,此亦智慧世。此亦光明时节,此亦黯淡时节。此亦笃信之年,此亦大惑之年。此亦多丽之阳chūn,此亦绝念之穷冬。人或万物具备,人或一事无成。我辈其青云直上,我辈其黄泉永坠。当时有识之士咸谓人间善恶或臻至极,亦必事有所本,势无可绾。但居之习之可也。”纳兰容若靠在座椅上,手上夹着一根烟转过头盯着吴本淼的眼睛笑道,“还记不记得这句话?”
“怎么会忘了,老爷子当年给咱们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在那块白板上写的就是这段话,这一辈子,估计都是不会再忘了。”吴本淼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当年几个小家伙坐在一起紧紧的盯着那块白板上的这段话,眸子里个有个的千秋。
“你们都出息了,就我一个人最没用,到了现在不过还是一个小商贩,每天巴巴的跑来跑去,只能赚那么一点点钱。”吴本淼苦笑道。
“你最没出息,你有我没出息么,你看看我。”纳兰容若举了举手里的菜,笑道:“你在一个每天去买菜的男人面前说没出息,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来鄙视我的么,难道还是因为当年吃饭的时候我抢了你半个馒头。”
“难为你那么多年还记得,我自己都忘了。”一句说罢,吴本淼抬眼看了看纳兰荣若笑道,“你没出息,我看你是我们几个人里面最有出息的,你看看我,孤家寡人,再看看那狗屁老金,现在天天摆个大排档,他祖上留给他的那么多书,算是白读了,还有那个虎剩,天天在东北抱条小狗,那是没孙儿抱,找了个伴啊,还有那老刘,现在成了个瘫子,出去哪里都得人抱着,身边也是一个人也没有。还是你,有家有室,多好!”
等说到最后一个老刘的时候,吴本淼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纳兰容若,看到他脸上没有什么愠怒的表情,这才接着道:“你们两个都成了老家伙了,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要我说也该放放了,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都是一支半脚迈进棺材里的人了,现在还是跟小公jī啄架一样,真的没什么意思。”
纳兰容若歪过头看了看吴本淼,chōu了一口烟,把手里的烟灰弹了弹,轻声道:“有些事情,不是说忘了就能忘了的,去和田之前他去找过我,可是能说出来什么,即便这事情我能答应,可是家里的那位,她能同意么?”
“嫂子还不知道,佩风那孩子一直都呆在老刘那边?”吴本淼试探道。
纳兰容若摇了摇头,有点哀伤,道:“不知道,我一直没有说,与其像现在这样,不如瞒她一辈子好一点,还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如果我告诉他孩子在那边,她会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好现在还有阿硕这孩子,要不然。”
吴本淼chōu了口烟,狠狠的看了看车外,厉声骂道:“老刘那***就不是个东西,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这么些年了,我不信他看不出来当年那事情的原委,那些老家伙们不过就是那那个借口当个幌子让我们争得头破血流,然后他们坐收渔利,顺带着挑出来一个看得顺眼的接班,你说他是真糊涂了还是假糊涂了。”
吴本淼说到这里,突然转过头看着纳兰容若,一把抓住了纳兰容若的肩膀,紧紧的盯着纳兰容若道:“现在这事情,不会是他想学当年那批老家伙们那样吧,也让两个人争个头破血流,然后在一旁静静看戏,时不时的chā上一脚,到最后,再找一个看得顺眼的来接自己的班。”
“老东西活不久了,所以让佩风和阿硕两个孩子在一起碰撞碰撞,看看到底是哪个好一点,然后挑一个,可是他就没想过,不管是哪个孩子赢了,他都是我纳兰容若的骨ròu,这一点,不管他怎么想,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吴本淼手里的烟灰落到了他的裤子上,他却没有一点感觉。让两兄弟去争,去打的头破血流,然后在一边看着别人心疼,到底什么仇怨,能bī得一个一支半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让两个孩子的父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人生已然走到了尽头,可人世难道就要一辈子延续下去么!
二七三章 杯酒
“不管他怎么看,也不管他怎么做,我所能想到的,所能做到的,就是让这两个孩子,把我当年的苦楚一个个受一个遍,一样不能多,一样也不能少,在这之前,哪怕这天要塌下来,我都不会伸出手去扶一下。”
纳兰容若chōu了一口烟,然后看了看被雨水打的斑斑驳驳的窗户,轻声说道。
吴本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静静的听着,看着,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纳兰容若看了看吴本淼脸上的表情,然后拍了拍吴本淼的肩膀轻笑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把这些菜拿回去,然后好好的把肚子给填饱。”
上了楼,刘兰看到吴本淼的时候只是有点错愕,但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便把纳兰容若手里的菜接了过去,温声道:“晚上吃什么?”
“炸酱面!”吴本淼一脸紧张的看着刘兰惊声道。
“这么多年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以前那一幅一惊一乍的样子。”话说完,刘兰转过头看着纳兰容若道:“那晚上就吃炸酱面?”
纳兰容若扭过头看了看吴本淼如同小jī啄米一般的头,朝他那边努了努嘴,冲刘兰道:“喏,你也看到了,若是我说不的话,那边的那个说不准现在就得扑到我面前,把我摁下痛打一顿。”
刘兰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头看了看二人,走进了厨房。吴本淼走到旁边的八仙桌处坐下,然后看着纳兰荣若道:“那小子应该给你拿来了不少好酒,他给别人的怎么样我不好说,可是给你的,一定得是真货,赶紧去拿出来两瓶。”
纳兰容若伸出手对着吴本淼点了点,然后走到旁边的柜子旁,拉开柜mén,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茅台五十三度三十年和两个杯子,放到八仙桌中间,还没等他坐下,吴本淼已经把酒瓶拧开了,拿着瓶口放到自己的鼻翼下深吸一口,点了点头,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砸吧砸吧嘴,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纳兰容若伸出了个大拇指,笑道:“算那小子有心了,的确是真货。”
“他要是敢拿假东西来忽悠我,我不把他身上的那层皮给扒下来。”吴本淼笑道,“你要是喜欢,等等走的时候我再给你两瓶。”
吴本淼端起杯子,滋的一声,一口抿净,然后把酒杯子赶紧又注了一杯,这才笑道:“说话可得算话,等会我走的时候,你可别心疼。”
纳兰容若摇了摇头,道:“你几时见我说话不算话过。”
吴本淼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
话没说话,便伸手把酒瓶子挪到了自己的那边,给纳兰容若那边斟了一杯,然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这才道:“今天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当这个行酒官,你是怎么都不能跟我争。”
纳兰容若叹了口气,再不说话,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吴本淼也不说话,只是喝酒,旁边电视里正放着一曲《将军令》了,一瓶就刚好见底。纳兰容若转身走到柜子里又拿出了一瓶,笑道:“再来一瓶,总共三瓶,剩下的等你走的时候带走。”
推杯递盏,酒又下半,纳兰容若还想再倒一杯,吴本淼伸出手捂住了酒瓶口,看着纳兰容若道:“剩下的这点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喝,这么些年没见,怎么说我也得敬嫂子一杯,这礼数不能少了。”
纳兰容若没勉强,放下酒杯,看着吴本淼温声道:“前些年你在和田一共有多少yù矿?”
吴本淼笑了,看着纳兰容若笑的很开心,摆了摆手,打断了纳兰容若剩下的话,笑道:“别问,千万别问下去,等吃完了饭,我给你说说今天我来这是要做什么。”
还是油光滑亮的卤子,黄瓜、香椿、豆芽、青豆、黄豆的菜码,ròu丁混着姜丝和甜面酱做出来的卤子,里面还有点虾仁。yù兰片、里脊这三鲜,吴本淼一碗下肚,又盛了一碗,看着桌子旁的二人,笑道:“以前想吃炸酱面的时候总是在家里大人面前念叨那个顺口溜:青豆嘴儿,绿豆芽儿,濯韭菜切成段;芹菜末儿,莴笋片儿,狗牙蒜儿掰两半;豆芽菜喝,去了根了,顶花刺儿的黄瓜切成细丝儿;心里美,切几批几,焯豇豆剁碎丁儿,小水萝卜带绿璎儿;辣椒麻油淋一点儿,芥末泼到辣鼻眼儿。炸酱面只一小碗,七碟八碗是面码儿。”
说到这,吴本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抿下去之后,笑道:“以前那些年穷,生活不怎么好,能吃个炸酱面儿就不容易了,也没那么多讲究,七碟八碗的面码儿也是忽悠人的,可这些年生活好了,别说七碟八碗,就是十碟十碗也是有的,但总是吃不出来那个味儿,可惟独第一次见嫂子的时候,就是给我们大家伙做的一顿炸酱面,那时候被那些老头子们bī得惨了,大家伙都蹲在西山,一人捧着一个碗,单单等着每天嫂子能去给我们送饭去,就因为这,只要大家伙到了,总是念叨着嫂子能给咱们再做上一碗炸酱面,不说味儿绝,单单是那念想儿,都够人回味好一阵儿了。”
刘兰放下筷子笑了笑,看着吴本淼道:“总归不能叫你们饿死,虽然他们心里想着整治一下你们这群máo猴子,可是心里还是疼着你们的,要不然也不会不管我去山上送饭,说到底,还是你们当年太皮了。”
吴本淼摆了摆手,道:“不光是这个理儿,还有别的,就是当年我们哥几个在山上,连野兔子都吃了个干净,山上的鸟雀儿能打的也打了,可是除了嫂子你,就没有一个人给我们送过饭,这念想不光是我吴本淼,其他的兄弟也念叨着,你问问蔡国声,再问问何静之,他们哪一个不是这么想的,嫂子人好,所以我们哥几个也不能愧对了嫂子,当年的那档子事情,怨我们哥几个,若是我们当时伸伸手,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刘兰没说话,低下头,拿着筷子挑了挑面条,笑道:“赶紧吃饭,等会别面条坨住了。”
“这些年,大家伙没感觉过对不起大哥,可就是对嫂子你,所有人心里都觉着亏欠,”吴本淼没理会,深受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看着对面的刘兰举起了酒杯,道:“这一杯酒就当是兄弟我给嫂子赔不是。”
刘兰放下筷子,接过酒杯道:“我没怨你们,都是命,这么些年了,你们也不容易。”
话说完,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咽了下去。
吴本淼眼眶红了,几十岁的人,重新又湿了眼眶,拿袖子抹了抹眼角,坐下,一筷子一筷子的把碗里的面条吃完,然后转过头看着纳兰容若道:“今天你想说什么其实我也知道,不肖那孩子虽然说不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但是和田的生意在他手里我也放心,我也奔波了一辈子了,也该停下来歇歇脚了,和田的生意在我来之前就已经jiāo给他了。”
纳兰容若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酒瓶给吴本淼面前的杯子里又添满。
吴本淼没动,看着刘兰道:“嫂子,不瞒你说,我在这楼里买了个对mén的房子,以后有事没事的时候,我就来你们这,你可千万别嫌我烦。”
刘兰点了点头,纳兰容若一脸错愕,心里暗骂了一声,老东西临到最后,还要算计老子一下,以后的菜一定得让你全包了!
二七四章 国士无双(上)
“带上酒,跟我出去转转。”纳兰容若看了看正在擦嘴的吴本淼说道。
星子稀疏,月牙慵懒,夜幕垂下的天空静静的闪着微光。
两个几十岁的人就那么坐在路旁的路沿上,一人手里一支烟,身前放着一瓶酒,纳兰容若chōu了一口烟之后看着吴本淼道:“你说张不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虎狼之志。”吴本淼拎起酒瓶抿了一口之后,淡淡道:“不过为人倒是不错,有心思,有想法,能忍耐,关键是难得的比现在的人身上多了一点国士无双的意思,人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心报之。”
“所以和田jiāo给他,我很放心。”吴本淼抿了一口酒之后,乐滋滋的说道,“这么些年了,我也有些倦了,难得有个后辈接我的班,心里也舒服。”
纳兰容若没吭声,chōu了一口烟,侧过头看了看身侧,然后道:“那个尾巴你放到哪里去了?”
“留给他了,我也成了一个闲人,没那么多功夫伺候那个大爷,还是让张不肖伺候着得了。”
“吴叔让你来的?”张不肖看了看面前站着的那个干瘦如柴的老头儿,温声道。
留着个发辫的老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临出mén的时候来了句:“给我找一个住的地方。”
老人刚从屋子里走出去,祈枫便从旁边闪了出来,看着张不肖笑道:“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你打算怎么办?”
“好好的捧着,还能怎样,只要捧得正,捧得稳,便不怕山芋烧到手。”张不肖轻声道。
“身子边天天跟着个监视你的人,你心里能受的了?”祈枫似笑非笑,看着张不肖轻声道。
祈枫从张不肖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自己点上,看着张不肖笑道;“能有你这份心总也是好的,若是换了我,一定远远的踢开。”
张不肖没吭声,róu了róu手,关节嘎嘣作响,转过头看着祈枫正sè道:“外面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祈枫收起了刚才的姿态,点了点头,张不肖招了招手,笑道:“走,跟我出去看看,看看是不是还要把那一出再唱上一遍。”
微微有些寒冷的风吹动了昆仑山上的一草一木,天sè早早的就yīn了下来,时隔没多久的冬季又快要到来了,一向热闹的yù料场里面也停住了往昔的喧哗,只有若有若无的一点点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三日前,yù料场突然来了几个张不肖那边的人,竟然拿出了吴老爷子亲自写的合同,宣告了和田yù料的正式归属,所有的场子,竟然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全部归到了那个来和田的时候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子手里,人们恍恍惚惚又想起了还不到两个月的那件事情,还有十年前的那个午夜,那时候也是就这么突然被叫醒,然后拿出了一纸合同,宣告了和田yù料厂的归属,以及这场子里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归属。
山上的夜sè来的总是分外早,也许是因为夕阳总是被山挡在后面,天亮的时候夜晚,天黑的时候早,一天有光亮的时候,也就那么寥寥一会儿。
拉面馆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老板开始给店铺上板,准备打烊,天sè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冷,等到最后一律暮sè垂下,便再不会有人来吃饭了,这是这么些年,这位拉面馆的老板总结下来的规律。
这是在yù料场附近很常见的一间拉面馆,虽然的确是打着兰州拉面的招牌,但是却只是挂着羊头卖狗ròu而已,老板的拉面固然很好,但是却并不是真正的兰州拉面,老板也不是兰州人,只是和田周边的一个小商贩而已,从这里开始有yù料场就开始经营着这家店铺,虽然生意很一般,倒也足够养家糊口。
就当他拿起第三块木板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来两碗拉面吧。”
“今天打烊了,要吃的话,就明天再来吧。”老板摇了摇头,继续上板,天sè已经黑黑的垂下,忙碌了一天已经胳膊酸痛,实在是没有理由再为了两碗拉面二十块钱伺候别人了。
“添两碗面不是多么麻烦的事情,我多出一点钱,可以么?吃完就走。”mén外的男人看着老板笑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票,这是十碗面的价钱。
老板回头看了看那人,一脸不耐烦道:“吃完就走?”
“吃完就走。”男人点了点头。
老板的眼皮跳了跳,然后给身前的那二人让出了一条路。
店里原本帮忙的老板娘已经回家了,只有他一个人在,现在又多了两个客人。还好厨房里面还有今天白天没有卖完的面条,老板开始钻进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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