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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一簇开无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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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思前想后,不想迎面撞上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我不敢抬头,垂下头,不出声。那两人衣饰光鲜,可能是管家与夫人之类。    
    “这是哪房的丫头,冒冒失失的吓了本夫人一跳!”那女的开口了,我猜得不错,她真的是将军夫人。    
    “夫人不要生气,让我教训教训她。”男子讨好道。    
    “我……奴婢不是故意的,饶了奴婢吧。”我出口求饶,满心希望快过了这一关。    
    “饶了你?哪有那么容易,本夫人一晚上的好心情都让你破坏了。”将军夫人不依不饶,“管家,掌她嘴二十下。”    
    “是。”那管家伸手欲打。    
    “夫人,奴婢还要给翰澈王子送糕点呢。”我忙说道。    
    “糕点?本夫人不是刚刚送过吗?你这丫头又是谁派来的?”将军夫人尖声道,“抬起头来,让本夫人看看。”    
    看样子是没撤了,我将糕点盘子一丢,便欲逃走。    
    “来人,快抓住这丫头!”将军夫人严厉喝令,守卫们便即刻赶来。    
    看这情形,今晚想要全身而退是很难了。我灵机一动,反手扣住将军夫人的脖子,厉声道:“不许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你……你要干什么?”刚刚还嚣张遗忘跋扈的将军夫人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说话也没有底气了。    
    “借你用一下。”我押着她,喝令守卫:“全部给我退后!”    
    有了人质在手,守卫们也对我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地去一条路来。    
    我一手挟持将军夫人,一手留意周围,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已经靠近墙边,只请转身一跃,便能安全逃离。    
    “夫人还给你们!”我将将军夫人放开,朝前一推,守卫们抢着去接住她,我趁机向上一跃……    
    似乎有什么细微的物事疾飞而来,快如电,静如风,我急于脱身,未曾留神,忽觉小腿一痛,似被利器刺中。    
    “将军!……”我听到守卫们齐齐惊呼,想来发暗器的人便是大将军赫连钺了。    
    “穷寇莫追!她中了我的寒烟散,很快就会毒发,倘若没有来将军的独门解药,必死无疑!”赫连钺气定神闲,完全视我如瓮中之鳖。    
    我心下一惊,寒烟散,独门解药?来不及多想,我以最快的速度翻到了墙外,又奔跑了许久,已到了邀月楼外,我翻墙而入,继而回到自己的房间。    
    寒烟散,顾名思义便是阴寒之毒,其克星当属阳刚这物。我检查了小腿的伤口,又取出那枚暗器研判了一下,发现其毒性唯阴寒而已,中毒者先是局部发寒,若三个时辰内不解毒,寒气会扩散全身,最终不出十二个时辰取人性命。而世间之阳之药草,是九阳草。九阳草长于雪山悬崖,不易求得,好在我的师父上药玥号称药仙,身边奇药异草最是齐全。九阳草,天山雪莲,再稀罕之物在她的百草斋也是寻常。我离开的时候师父曾赠我一个药箱,内置各色罕见药草制成的丸或粉。
    我找到药箱,在瓶瓶罐罐之中搜寻一番,终于找到了九阳粉。我打开瓶子一闻,发现其原料便是九阳草。    
    那么,我的毒便可以解了。我服了适量的药粉为自己解毒,又运功调息片刻,自觉已无大碍。
    那个赫连大将军,太自信,太过高估自己,以为自己的毒可以取任何人性命,却不知这一次,会有这样的意外。  
    
第四章 偶遇
    喧闹的街市上,我踽踽而行。除夕刚过,年后的麒兴城比往昔更回繁华,商贩云集,琳琅满目。卖首饰的摊主扯破了喉咙吆喝,算卦的江湖朗中闲闲地观望路人,面摊的大婶忙得大汗淋漓……而我,与周围的繁华绝缘。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当初会来麒兴城,是因为奉了师命,师父要我在此隐居三年,用三年的时间去忘记或化解仇恨,如果做不到,三年之后再去雪洲。相对于师父的悲天悯人,我显得格外执着。执着地恨,执着地禁闭了自己,活着的目的,只有报雪恨,仅此而已。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仇人。   
    那两个名字,自五年前起便烙在心头。——龙飞腾、龙行。   
    “花魁娘子来了!”一些平日常在邀月楼进出的欢客留意到了我的存在,惊呼连连,我醒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此时是毫无乔装地行于麒兴城最热闹的街段。   
    “小姐,你要的胭脂买到了。”小兰的叫唤将我思绪打断,我顺着话音望向她。她急冲冲地拖着买回的胭脂向我跑来,未曾留意脚下,一不留神,绊了一脚,若不是及时站稳,几乎就要摔了个五体投地,引来周围一片笑声。    
    我望着那冒冒失失的小丫头,叹了口气,单纯是多么美好的事。小兰对我莫名地崇拜与喜爱,在她眼中的我是美丽与智慧的象征,几乎完美。她看不到我的伤口感觉不到我的阴冷,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均写在脸上。   
    而我,每天要戴着面具生居,不能流露真实的自我。接过胭脂的时候我对小兰微微一笑:“好,小兰,那我们就回去吧。”    
    那些夜夜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阔公子,一闻此语,个个失态,争先恐后地对我献起殷勤来:
    “芷清姑娘,我送你……”   
    “我有马车……”   
    “我备了轿子……”   
    “到我府上坐坐,可好?”   
    我一个都不回应,携了小兰的手徒步行走。这些油头粉面、挥金如土的男子,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我眼中他们与任何路人无异。   
    不远处忽地一阵骚动,我循声望去,但见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疾驰而来,路人纷纷朝两边避开。车子在路中间的牌楼下停住,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掀了轿帘下轩,命车夫将马拴在牌楼上。    
    我正觉得那男子异常眼熟,小兰已提醒:“小姐,那好像是宋老爷的管家宋威。”
    是了。这人就是宋威了。宋耀祖每夜去邀月楼追欢买笑,均会带上他。此人是标准的走狗,对宋耀祖唯命是从。
    他此来的目的,是我。他朝我走来,说道:“冷姑娘,我们老爷请您过府一叙。”   
    小兰见状,忙拦在前头,回绝道:“宋管家,我们小姐今天不会客。”    
    “怎么,不给我们老爷面子?”宋威一把推开小兰,走到我对面。
    “芷清今天身体不适,还望宋老爷谅解。”我只得解释道。        
    宋威完全不相信我的说辞,回答道:“冷姑娘不舒服么?那便上车去淳于大夫那开几帖药,如何?”    
    “不劳烦宋管家了,不过是些女儿家的小毛小病。”我仍是婉拒。    
    宋威一听此语,登时露出凶狠的面目来:“姓冷的,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过区区一个青楼女子,摆什么臭架子!我们家老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份!”说着便要动手。
    我直视宋威,话音清冷:“你认为,你能请得动吗?”    
    我虽有怒意,表面仍只是冷淡,若换了性格暴躁之人,只怕早发作了。这个狂妄自大,狗仗人势的家伙,凭他也想对我动手?!    
    宋威作势上前抓我,我敏捷地闪身一退,便避开了。他扑了空,又伸手向我肩头按来,我踮足一跃,再次避过。宋威两次不成,索性向我扑过来,作势要将我拦腰揽住,我一再退让,就是为了不想得罪宋家,见他如此不堪,再也忍不住,飞起一脚,将他踢飞。    
    宋威从地上爬起,我只当他不会再动手了,哪知他竟回到马车上,取出一柄明晃晃的长刀来。
    这个蠢钝无知的家伙,凭他那点子花拳绣腿也想对我动粗,就算两个他加在一起,也决不是我的对手,饶是他拿了刀,也丝毫不能奈我何。只是打斗的圈子愈来愈大,怕是要伤及无辜。
    果不其然,宋威的一刀刹不住刀峰,一个中年妇女眼看便要遭殃。我待要动手抢救,却因躲开太远,鞭长莫及……    
    一抹红色的影子在我面前一闪,我定晴注视,只见一个少女不顾自己安危,将那中年妇女一推。    
    “桃夭!”那齐声高呼的一男一女似乎是她的同伴。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桃夭,一个纤弱,却勇敢的少女。那时以为这样的偶遇只此一次,永远不会再有下文,却没有想到,我和她的命运,从此注定纠缠。    
    危急关头,竟有两颗石子从两个方向飞来,一颗打在他手腕处,一颗则打中了他胸口的穴道,手腕吃痛,刀掉落在地,宋威愣了一下,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    
    总算是化险为夷,众人均松了一口气。我望向那名唤桃夭的女子。那女子年方十五六岁,生得清丽不凡,眉宇间透露出高贵的气质。桃夭,这样的名字,也只有她,才配得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也许是天性恬淡,她对刚才的惊吓竟是不萦于心,神色沉静,随众人一齐望着方才石子飞来的方向。    
    那两个人均是青年男子,一人白衣出尘,内剑从容;一人却是异族装扮,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状元爷!”百姓中多人认得那白衣男子。我虽在邀月楼却也略有耳闻,时年二十六岁的南宫锐,于去年一举夺下文武状元,如今在宫中任太子太傅。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桃夭对两位男子道谢,面上隐有羞色。    
    那异族青年男子点点头,旋即与随从离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心念一动,他会不会,是翰澈国来的人?    
    若不是此时情况混乱,我真想追上去一探究竟。    
    “还认得我吗?”南宫锐对宋威说道。    
    “认得,认得。”宋威如果不是被点了穴道,一定吓得两腿打颤。周围百姓见恶徒受惩,均会心一笑。    
    “你们宋家虽有权有势,但京城是天子脚下,也不是任由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南宫锐训斥过宋威,转头对自己的随从道,“信义,将他送到县衙去。”    
    “是。”那随从闻言便去绑了宋威,我携了小兰向南宫锐道了谢,也回了邀月楼。经过今天这件事,料想那宋耀祖也不敢再对我怎样了,我倒落得个清静。    
    回到邀月楼我就自称惊吓过度生了病,无论任何人,均推病不见。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翰澈国来的人我始终没有机会见着,自然也无法知晓那里面是否包括龙行。    
    正月接近尾声的时候,姜国上下传遍了三分主与翰澈王子龙轩然的婚喜。送嫁军队不日启程,皇帝亲自为远嫁的永宁公主送行,文武状元南宫锐任送嫁将军。可见姜国对此番联姻极为看重。
    我再也按捺不住,连夜离开了邀月楼,前行姜国与临近齐国的平安镇。    
    爹,娘,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我,给我安排复仇的机会。
    
第五章 命运(上)
    二月,平安镇的大街小巷已有了春的气息。我在来此地才三天,刚买下一个院子开了医庐。这几日,除了给偶尔上门的病人看病,我常做的,便是在庭中闲步或去山中采药,日子过得倒也安逸。这宁静祥和、民风淳朴的边陲小镇,差一点让我放弃了复仇的计划。
    小四刚出现的时候,我以为那只是偶然。那一日,我去山谷中采药,在草丛中看到全身是伤昏迷不醒的他,虽见他是异族装束,出于医者的本性,仍是将他救回了医庐。
    要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些偶然,环环相扣,纠结在一起,便成了必然。我们以为命运安排的一切,是一场游戏,却愈演愈烈,忘了是真是幻。
    小四之所以一开始叫小四,是因为我救醒他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他是我的第四个病人,我便唤他小四。
    没有记忆,是多么幸福的事。倘若我失忆了,便记不得那些悲伤与痛苦,和小四一样,单纯,快乐,明亮。我羡慕失忆了的小四。
    “冷丫头,你为什么总板着一张脸?”小四纳闷地端详我,“这么漂亮的姑娘,应该多笑笑才对,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我欠你银子。”
    “你本来就欠我诊金。”我在这个看去大我四岁的男子面前倒更像个姐姐,“你这小子给我听好了,我给你泡药浴用的可都是最名贵的中药,你那枚玉佩当掉的银子只够还一个零头……”
    “……”小四面有菜色。
    我佯装不见,伸手试桶内水温,觉得凉了些。便在桶下的煎炉内加了些柴。
    “你干什么?“小四的眼睛瞪得滚圆。
    “加柴啊。”我淡然道。
    “加柴?!”如果不是顾忌着我是女子,小四肯定会从木桶中跳起来,“你动不动就加柴,预备把我做成水煮人吗?”
    我仍绷着脸:“我没有吃人肉的习惯。”
    “你……”小四语塞,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到什么,隔了片刻他突然说道:“冷丫头,虽然才认识几天,我却觉得,我们之间有奇 怪;书;网}的联系……”  
    “我真后悔救回你。”我直统统地顶回去一句话。  
    “为什么?”    
    “你话太多,很吵。”我白他一眼。    
    小四吐吐舌头,反唇相击:“你翻白眼的样子很难看。”    
    “……”我又给他一记白眼,坐回桌前接着配药。这个男子被我救回的时候全身都是瘀伤,那是跌落山崖造成的;至于失忆,可能与头部的撞击有关,那一撞造成了颅内积血,大约是那血块造成了他的失忆。所幸手脚并未骨折,但他身上的伤口极深,需泡十天药浴才能基本好转。每一日,我都要上山采药,才能供给得上。    
    “冷丫头。”  
    “又怎么了?”我瞪着这个安静不下来的家伙。  
    “你怎么一个人住?”小四认真地看着我,“难道,你没有亲人?”   
    我肯定地点一下头。   
    “一个人怎么会没有亲人呢?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小四不相信,“还是,你和我一样,失去了记忆?”    
    我喃喃自语:“如果能失忆,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不予理会,“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桶边休息一下,我出去一下。”  
    不是无法忍受小四的聒躁,只想一个人静静,仅此而已。小四无心的问话,勾起了我太多的回忆和心事。童年时美满幸福的家,少年时家破人亡的剧痛,被污辱时的破碎与不甘,苦练本领只为复仇的执着……   
    人生的路,来时鲜满地落叶成诗,再回首却已物是人非,换了容颜。    
    亲人?这个词令我蓦然想起分离多年的兄长。当年,沐家男丁就地正法之时,乳母用她自己的儿子顶替了哥哥,使他在家中仆佣的掩护下逃出生天。六年了,哥哥,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是否还活着,你过得可好?岁月真是可怕的东西,沧海桑田之间只消一个咒语,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已长成翩翩少女,雪肤花貌,风致嫣然,秀美绝伦的外表下却是一颗苍凉的心。   
    每次看到小四明媚开朗的笑容,我都忍不住怦然心动。我知道,这样煦暖如春的笑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拥有的。  
    我想起小四的那枚玉佩,心生不祥。那玉佩后面镌有“翰澈”二字,整个是一条龙的形状,材质不凡,如果那确实是他自己的玉佩,那足以说明了他出身不凡,如果,如果他是……  
    “冷丫头!……”那声音如此之洪亮,差点将房顶震破。我忙不迭赶进内屋,却见小四整个人从药桶中站了起来,一脸惊恐。    
    “怎么了?”我问,淡定地。    
    “有、有虫子。”    
    这么大个男人居然怕虫子,我哑然失笑:“在哪里?”   
    “那边,那边。”他指着东边的角落,我走近那儿,跺一跺脚,竟真有只蟑螂窜了出来,我迅速摸出一枚银针,瞄准蟑螂背部射过去,立刻,它的后背被银针刺中,便不能动弹了。   
    “好厉害!”小四鼓掌赞叹。   
    “你还不坐下?”我白一眼这个忘形的男子,未着寸缕地站在我一个大姑娘的跟前竟不自知,这家伙不会是把我也当成男人了吧?   
    “我……”小四这才反应过来,依言坐下,一个大男人脸绯红得像含羞少女。    
    我莞尔一笑。   
    “冷丫头,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小四由衷赞道。     
    我叹息着摇头,声音低至几不可闻:“可惜,有一个人,夺去了我的笑容。”   
    “你在说什么?”小四完全听不懂。   
    “没什么。”单纯稚拙如他,怎么能够体会我的痛,他的心底拥有的是一片阳光,而我心底,则隐藏了巨大的阴霾。  
    这样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人生是不该有交集的。唯有这七天,我为他疗伤的七天,是共同的回忆。但也许,以后的以后我们很快会将彼此忘掉,恍若生命之中从未涉足。  
    那时,我不知道,另一个故事即将开始。
    
第六章 命运(中)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小四的伤一天天地恢复。如果没有意外,再过一天,我们将会永不相见。从此后,山长水阔,天各一方,谁也不会记得谁。  
    桃夭与南宫锐的再度出现,改变了一切。当我救下了遭人追杀的桃夭时,只一眼就认出了她。我见过她的,一个多月前,在麒兴街头上,我们偶遇过。当时的我是邀月阁的花魁娘子,而她,度其穿着应该个侍婢。而今再见面,我成了医庐中的女郎中,她却是姜国皇亲自策封的和亲公主。用宫婢代嫁,本身就不是什么新鲜的政治手段,史上此类记载比比皆是,这一切,本该与我毫无关联的。可是——   
    后来南宫锐通过告示找到了我的医庐,从他的口中,我得知了桃夭要嫁的人是小四。小四的真实姓名,叫龙轩然,而龙轩然的身份,是翰澈国的王子。   
    小四的笑容仍然充满温暖,而我的心已开始变冷。   
    二月,春意悄然而至,清幽幽的空气中,仍残留着冬的萧条。那个在我生命中带来第一缕暖意的男子,突然之间,变成了仇人的儿子。   
    我抬目望,淡淡的阳光将我的眸子灼伤。龙轩然,我该拿你怎么办。   
    屋子里传来龙轩然与桃夭的对话。   
    “妹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喜 欢'炫。书。网'冷丫头,那丫头虽然又凶,长得也没我妹妹漂亮,还舞刀弄枪的像个男孩子……”
    喜 欢'炫。书。网'?多么可笑的事,如果龙轩然知道了我和他父亲的关系,他还敢不敢喜 欢'炫。书。网'我?我带南宫锐进了屋,看到他正望着我,清澈的眼底没有一丝杂质。   
    龙轩然,你要是还是小四,那该有多好。我想起来了,他的那枚玉佩,正面便刻了“轩然”两字。轩然,那是他的名字啊!那玉佩,他曾交与我,让我拿去当铺典当。当时的我,全然没有留意这枚玉佩的特点。若是早些发现这个,若是……   
    那又如何?杀了他吗?我自嘲地笑了。我让南宫锐与桃夭出去,自己则帮龙轩然上药。上好药的那一刻,想着离别在即,我竟心有不舍。这个带给我一缕温暖的男子,刚刚打开了我心扉,又狠狠地用他的身份刺了我一刀。   
    “长途跋涉的时候,记得小心伤口,”我淡淡地嘱咐,“你是王子,自然能找到更好的大夫,所以换药的事就用不着我**心了。”
    “丫头,你要赶我走?”龙轩然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才不要走,如果必须要走,我说什么也要带你一起走。”   
    “为什么要带我一起?”我冷漠地回视着他,“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赶快走。”   
    “为什么?难道因为我是所谓的王子?”    
    “是。”我如实答道。   
    “我、要、娶、你!”龙轩然信誓旦旦地承诺,清亮的眸子里的那种炽热的光芒,照得我透不过气来,对于感情,我是无能为力的,我的心,早在六年前便死掉了,连同那具不洁的身体,一起埋葬在那一天一地的大雪里。   
    “你说什么?”我反问。   
    “我要娶你。”龙轩然毫不犹豫地重复着那四个字。   
    我凄凉地笑了:“娶我?你不知道我的过去吗?”   
    龙轩然字字铿锵地反驳:“我们要把握的是当下,不是过去。”    
    “我曾经是是麒兴城邀月楼的妓女。”   
    “什么是妓女?”龙轩然天真地问。   
    “最低**的女子。”我粗略地解释道,“一个妓女,要服侍很多男人……很多很多。”   
    “我不在乎。”龙轩然昂起脸。那决然而然的表情令我冰封的心底居然一暖。   
    “这个只是次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我欲言又止。眼前的龙轩然已失忆,他连自己的名字与身份都不记得,向他说那些残酷悲惨的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是什么?”龙轩然追问。   
    “你不知道也罢。不是什么好事。你的手下很快就会来接你。你出去吧。”我冷冷地下逐客令。龙轩然无可奈何,只得沉默地离开。我独自站在屋子里,告诉自己要忘记。忘记和龙轩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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