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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血征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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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挽月居然又不知所措起来。。。
“义父请不要推辞,救命之恩比天大,我们兄弟愿侍奉义父一生一世。”大孩子一脸认真的模样,成熟的像个大人一样。挽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竟被两个孩子羞了一个无地自容。他们倘若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该是什么反应?自己才十六岁。就成两个孩子的爹。。
如果父亲看到此情此景又该是什么表情?想到这里她忍俊不禁,突然掩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那我就收下你们这两个儿子了。。。”
说着掏出一锭银子交给他俩“父亲我要去拜访一个人,银子留给你俩饿了就去跟店家要饭吃,知道了吗?”
大点孩子面色一沉,一脸惊慌的看着挽月“不,我们不要钱。。。”
挽月却不以为然的微微一笑“儿子花父亲的钱,是天经地义的。等父亲老了,你们再孝敬我,好是不好?”
大点的孩子迟疑起来,面露难色,随即看了看弟弟,两个孩子听完对视一下,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天真可爱。。。
挽月突然发现越发喜欢这对兄弟,心情甚是愉快。
安排好他们兄弟两个,她梳洗一番,便去姜公府上寻郭嘉了。行至姜府,见这宅邸真是奢华,想那姜公定是此地的名门望族。不敢失礼造次。差门人禀报,姜公闻言是郭嘉的朋友,便亲自迎出府来。。。
挽月见来人鹤发童颜,举止不俗,服饰装扮甚是考究便知是姜公亲自相迎了,倍受感动,忙上前施礼“想必尊下便是姜老太公吧?晚辈何德何能岂敢让姜公亲自来迎?”
老者却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起来,一看便是豪爽痛快之人“奉孝的朋友便是在下的朋友,岂有不迎之理?”
挽月心中感激,随即暗暗吃惊起来,这郭奉孝真有通天的本事不成?为何所有人都如此抬举他?”
老者不知挽月是女儿身,热情的一把握住挽月的手“走走走,快随我入府说话。”
挽月玉面绯红,便随老者进入府邸,却见庭院格局甚是清雅不俗。奢华却格调清晰,想来老先生也非寻常之人。一边走挽月一边问“怎么不见奉孝兄来迎我?”
老者突然皱起了眉头“不知怎么回事,奉孝昨夜忽患恶疾。高烧不退。老夫一早便请来全城的名医,却各个都说这病来的蹊跷。服了几剂药却丝毫不见起色。”
挽月一听,笑容尽褪突然担心起他来,寻他寻的如此之苦,他可千万不能有闪失。她赶快催促起姜公。。“烦劳姜公速带我去看看他吧。。。”
姜公微微一笑:“老朽正是要带你去见他。。。”
姜家府邸真大,不知穿过几个庭院,绕了多少弯,才到了一处厢房。房门口徘徊着一堆儒士。。老者见挽月疑惑便道“他们全都是奉孝的至交,等你见过奉孝后,老夫再帮你一一介绍。。。”挽月笑言“好。。。有劳姜公。。。”随即被姜老拉着进入了郭嘉的厢房。
却见厢房里也挤满了人。个个愁眉苦脸。这些人身上有草药的味道,想来定是姜公请来的名医。挽月不禁感叹世间冷暖,为何昨夜自己苦苦哀求都无人理睬,郭奉孝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却一群名医在此愁的心急如焚。。。
无暇多虑,她径直穿过人群走上前去,拨开重重人影,才看见见郭嘉面黄如土,没有一点血色的躺在病床上,他闭着双眼,紧皱着眉头,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干枯苍白还在轻轻蠕动着,呼吸十分微弱。
挽月大吃一惊她慌忙坐榻上伸出素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炙手。。。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怎会病成这样?群医都诊断不出来吗?如果昨日遇到的那个姑娘在此就好了。。。
她泪水一滴滴落在了郭嘉的额头上。这时候的郭嘉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神智昏迷间呓语连连。。。却又含糊的听不真切。。。“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他忽然一声惊叫竟然睁开眼睛惊坐了起来。。。紧张的大口吞着口水。。豆大的汗珠凝结在一起顺着他憔悴俊逸的脸颊便流了下来。。。。
满堂大夫见他醒了,一时间都围了过来,竟把挽月挤了出去,他们一个个争相为他把脉,一个翻他眼皮。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奇症。。。奇症。。。奇症啊。。。”
“真是奇症。。。无缘无故病倒,又无缘无故痊愈了。。。”
神智渐渐恢复清醒的郭嘉,不安的捂着胸口,冷冷的盯着满堂的大夫。。。那目光带着明显的厌恶,几乎都能喷出火来。。。直到眼睛看到被群医挤到角落里的挽月,他的瞳孔突然扩张了一下,疑惑的同时却泛起一缕不易察觉的温柔。。。
挽月此时也涔满泪水,泪眼朦胧的凝视着他,两个人隔着重重人影四目相对。相视无语却倍感亲切。。。
挽月看这帮无德庸医实在讨人厌烦。。。便沉下脸来下了逐客令“既然奉孝醒了,就烦劳各位名医先行回去吧。。。”说着就冷冷的抱拳敷衍的行了一礼。
各位所谓的名医会意,识趣的相继离开,边走边还在念念有词“奇症。。。奇症。。。”
郭嘉虚弱的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挽月,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却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其实,我刚才也正想这样赶他们出去。。。”
挽月看他一脸憔悴,连笑容都显得惨淡苍白。她担忧的坐在塌前,痛惜的望着他。。。“本来想着见面就责骂你一顿,熟料,你却是这样一副可怜模样。。。”
郭嘉挑了挑眉毛,一副茫然却又不以为然的模样“为什么责骂我?”
挽月见他居然一点忏悔之意都没有,柳眉一竖,掰着手指列数起来“你言而无信,说好在樟树下等我,可我去了却不见人影。”
郭嘉听完却依旧坦然自若,漫不经心一样看着她“我向来信守承诺。。。约好的是巳时见。你巳时未到我便走了,如何说我背信弃义?”
挽月一听这话,明明刚刚还振振有词的,此刻却瞠目结舌起来。可她似乎心有不甘一样还装作理直气壮“你等到我几时?”
郭嘉不加思索的冷冷一笑“巳时啊”
挽月腾的一下便站起来了,怒火中烧“岂有此理,你居然只等到巳时不见我便走了?
谁能有如此准时?如何不多等几刻?”
郭嘉突然想笑,可又故意隐忍了回去,反问“那你几时到的?”
挽月突然有些心虚,她耸耸肩膀,目光飘忽起来,掰弄着手指头说“快午时的时候吧。。。”
郭嘉闻听此言笑而不语。。。那天他明明等到午时又过了三刻才离开的。
挽月回头看他,见他脸上又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嘲笑一样的望着自己。似乎能将她心事看穿,却又故意不揭穿一样,顿然心虚不已“谁计较这些。。。我当时焦急寻你,根本没有心情查看天色。”
郭嘉带着那邪魅的微笑,还想戏弄她,却突然觉得胸口隐隐剧痛起来。顿时笑容尽失,他痛苦的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疼的浑身冷汗淋漓。只感觉一股腥甜涌直涌上喉头,俯身便吐在地上一口浓血。。。那血触目惊心。
还在嬉笑的挽月顿时惊的六魂无主,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数月前你还好好的,如何突然就病成这样。。。?”说着她忙坐了过去,慌忙掏出丝帕小心翼翼的擦拭他嘴角的血迹。。。还不时有残血一滴一滴从他唇角淌下来。
郭嘉静静的看着她,任她柔若无骨的手指温柔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她微蹙着眉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不安的颤抖着。。。楚楚动人。
挽月擦拭掉他嘴角的血迹,轻抬眼皮却见却见郭嘉嘴角带着甜蜜醉人的笑容看着自己,目光温柔热切。。。她不禁心头一惊,瞪大眼睛,浑身颤抖了一下,手中染血的丝帕随即掉了下去。。
郭嘉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却微微笑了起来。随即温柔的抓住了她颤抖的手。
“你在担心我?”
挽月慌忙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个人真是不值得关心。她刚想抽回自己的手。。
岂料郭嘉却突然伸出另一直手捧起了她的脸颊。依然用那深邃似海的眼睛,无比温柔的望着她。。。挽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一颗心儿砰砰乱跳,心乱如麻。。。“你干嘛?”
他的目光却越靠越近,鼻息几乎吹到了自己的脸上。。。她甚至能闻到他嘴角血腥的味道。。。郭嘉嘴角依然带着无比温柔的笑容“你是在为我担心,对不对?”
挽月闻言大吃一惊。“这不是废话吗?任谁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担心啊。”挽月挣扎着想摆脱他。。可却被他孤注一掷的抓的更紧了,掐的她手腕几乎快要脱臼一般。。。
她抬起头,竟见他笑容沉了下去,冷冰冰的看着自己,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挽月痴痴的凝视着他,原以为他是刻薄冷漠的,可他的目光却可以那样热切温暖。原以为他是隐忍理智的,可他却可以又那么任性而又热烈的看着自己。挽月突然从他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居然和她那么相像。这个答案一出现在脑海就让挽月把自己惊了一个心惊肉跳。挽月挣扎着妄图推开他,可没想到他病泱泱的却还蛮有力气,倔强的拽住自己不放,好像非要争出个道理来一样。。。
挽月慌乱间失口而出“你快放手,我去请人医你的病。。。”
郭嘉却漠不关心,依然倔强的看着她“请谁医我的病?”
挽月眼神闪烁起来“昨日有个白衣姑娘,如果她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治你的病。。。”
郭嘉听完她的话,瞳孔瞬间放大,倔强的眼睛恍惚了一下。随即低垂了下了眼脸,神情突然凝重起来,眼神由温柔热切变成了不安戒备。。。冷冰冰的。。。捧在她脸上的手也无力的松懈了下来,被他下意识的收回去了。。。“你说的白衣姑娘,是不是一身白色斗篷?手执一把白色油纸伞?”
挽月怔怔的看着他,心中疑惑不解“对呀,就是她,你怎么知道?”
郭嘉的脸上像结了一层冰霜。忧虑不安的坐在那里,冷冷的看了一眼挽月“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就在昨晚,她烧了一张纸符就瞬间救活了一个孩子。”挽月不慌不忙的说着。
郭嘉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眉头紧急皱了起来,挽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长长卷卷的睫毛在不安的跳动。。。一个男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好看的眼睛。。。
她正愣神间郭嘉却突然冷冷甩出一句话“以后不许再见这个人。”
他说的斩钉截铁,可声音却是颤抖的,好像很艰难才说出这句话。挽月本来就是为了挣脱他才故意找的一个借口罢了,可如今他却这么大的反应,反倒让自己不安起来“为什么?她是谁?你认识她?”
郭嘉缓缓睁开眼睛,面如深潭一样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可他看向挽月的目光却冰冷刺骨“她想要我的命。”
挽月被他一句话惊的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女子为何想取他性命?难道这怪病有那女子有关?为何一提这个女子他便可以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他那目光让人见了异常胆寒。。。“她。。。”挽月刚欲开口询问,郭嘉却剧烈的咳嗽起来。。。还不时有血丝喷出口外。。。挽月慌忙把话又吞了回去,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扶他躺了下来。。。
“不然,我再把那些大夫请回来吧。”
郭嘉摆手示意“不用。。。他们救不了我。。。”
说完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无力的躺在床上,疲乏的昏昏欲睡。。。
挽月从此逗留在姜府,日夜守侯郭嘉身旁,衣不解带的精心照料着,姜公盛情,差人把驿馆二子也接来了府上。
那日更深露重,连日疲惫的挽月不知何时便困乏的伏倒在郭嘉病床边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感到腿脚麻痹方才醒来,只见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件长袍。是郭嘉的长袍,挽月捏着那长袍却突然觉得很温暖,回头望去竟见床榻上空无一人。挽月忙四处寻了出去。。。
刚走出厢房,却见郭嘉光着脚站在院中,衣衫单薄,无限忧虑的望着天上星辰发呆。挽月走过去,将长袍披在他身上,痛惜的嗔责“夜露风寒,你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
郭嘉却好像没看到她一样,依然望着邈邈星空,忧心忡忡的兀自沉思着“夜观天象。紫微垣中白气漫漫,帝星不明,董贼将亡,恐怕另一个董贼就要冒出来了。”
挽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但见满天星斗,却不识哪颗是紫微星。她有心为他分忧,却猜不透他每日都在忧患什么。只是痴痴的望着郭嘉。他那么深不可测,让人琢磨不透,可她明白他心中热忱,明白他虽外表不羁,却心性高洁,她明白他要做的是顶天立地的大事情。那一年,郭嘉二十一岁。
第六章 枯井救孤女,重遇神秘客
初平三年(192年),
王允巧施连环计董卓被杀,西凉李傕等以替董卓报仇为名,联络西凉军诸将,率军昼夜兼程,奔袭长安,后击败吕布,杀死王允,挟持了汉献帝。各地诸侯全在广揽人才,拓张疆土。
郭嘉病卧深院,足不出户。可一切似乎都在郭嘉预料之中,所有预言几乎也一一应验,挽月突然对郭嘉多了些敬重和钦佩。在挽月的日日陪伴,精心照料下郭嘉病情缓解,脸色红润起来。
这时黄巾余孽却肆意猖獗起来,屡屡攻城,陈留和颍川都被殃及,郭嘉听说黄巾贼寇突袭颍川,**掳掠,烧杀抢掠,几乎把颍川夷为平地,突然担心颍川老母,不顾恶疾缠身,拜别了姜公,携挽月及高达,高显二子架着马车,星夜兼程欲赶回颍川救母。
兵荒马乱,沿途处处烽火,尸横遍野,到处都有乱军流窜,颍川之路已经不通了。一路上被贼寇堵截,只有四处奔逃,陈留城也回不去了。歇歇走走,行至兖州境内。
已是入夜时分,距兖州城还有四十余里,清风朗月却无人有心观赏。挽月连日来独驾马车,来回奔波,已经身心俱疲。
车内郭嘉原本就虚弱再被这一路颠簸折磨的已经面无血色。高显年幼毫无心事,倚靠在郭嘉身上竟睡的特别香甜。高达不时掀开窗帘四下张望,却见马车后有一个白衣女子,手执一把油纸伞一路尾随。无论马车行驶多快,她都不远不近,不慌不乱的尾随其后。
“真是奇怪,人走路如何能追上马车呢?”高达喃喃自语。
郭嘉望着他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在嘀咕什么?”
高达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我在说车后那个白衣姑娘,义父的马车无论驾驶多快,她徒步也能跟的上。你说奇不奇怪?”
郭嘉闻言大惊失色,他瞪大眼睛条件反射一样弹跳起来,随手掀开窗帘向车后望去,就见远处一个执伞少女不慌不忙的尾随其后,轻轻抬起头,似乎也看到他,凌厉的眼神放出一抹寒光,那目光让人不寒而栗,入骨冷三分。
郭嘉惊恐万状,忙躲回马车,神情恍惚起来。他目光慌乱的飘忽不定“你几时发现她的?”
高达见他冷汗淋漓,慌乱不已的模样,甚是不解“她跟了我们好几天了。”
郭嘉突然暴跳如雷“如何不早说?”
一句话把无辜的高达吓的浑身战栗了一下,他惊愕的望着郭嘉,实在不明白他为何无端发起脾气,战战兢兢蜷在一侧闷声不语了。
这时挽月发现前方有处民宅,此刻赶去兖州恐怕已经关闭城门了,便于民宅处勒马停了下来。掀开车帘对郭嘉说“天色太晚了,此处有处民宅,不如我们今晚便在这里讨扰一夜吧。”
郭嘉冷冷的看着她,怒斥起来“何故停车?”
挽月见他突然性情大变,无端发火,心中纳闷起来“人困马疲,此刻城门也关了,不在此处歇息一夜,还要赶去哪里?”
郭嘉欲言又止,拧着眉头沉思了起来,既然身后之人已经跟了好几天了,此刻无论去往哪里她自然还会跟着,挽月数日来照顾自己和两个孩子,已经累的憔悴不堪。随后他将心一横,该来的躲不掉,就在此处歇脚你能奈我何?便抬起头对挽月说“好,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
高达战战兢兢的搀扶郭嘉下了马车走到宅院前,挽月抱起熟睡的高显也跟了过来。
门口大门虚掩着,院内也无灯光,挽月一边问着“有人吗?”一边推开门便走了进去。走进去才惊见院落中横七倒八的躺着几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地上血迹未干。连日来到处都是尸体,挽月已经见怪不怪了。想来定又是黄金贼杀完人便走了。
院落中有两处厢房,挽月推门进去见房间内凌乱不堪,一片狼藉,遂把熟睡的高显放在床上,点燃油灯,挽起袖子收拾起来。
郭嘉拖着虚弱的身体坐在高显身旁,吩咐高达把院门多加几把锁,锁牢固点。说完就又咳嗽起来。挽月已经习惯了他的咳嗽声,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理睬继续收拾着房间,她手脚麻利,几柱香的时间就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高达也毕竟还是个孩子,从包裹里取出点干粮吃完也惺忪着眼睛睡意朦胧了。
挽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谁料手上沾满尘灰,竟把自己抹成了一个大花脸却还不自知。郭嘉见状竟忍不住掩口失笑。。。
挽月回头瞪了他一眼“笑,笑,笑,我一个人伺候你们三个,骨头都累散了,你居然还能笑出来。”
郭嘉也不理睬她,只是望着她的身影独自出神,想起当初樟树林中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美丽的像个出尘仙子,敛首低眉的站在樟树林中,身材削瘦,弱不禁风的模样,可却眼神倔强,目光凌厉。当时她一身华服,精致的妆容。却举止轻浮,颐指气使的对另一个男人诉着相思之苦。被人骂做离经叛道,她也能仰起一脸萧瑟与无畏。那男子厌恶的转身离去之后,她才伏倒在地,哭的泣不成声,她只是倔强,任性又盲目的错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挽月见他嘲笑一样的望着自己独自出神,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突然明白过来。“想笑便笑好了,何必憋着,再憋出个病来,那可真要累死我了。。。”
挽月又看了看自己一双纤纤玉手,现在却脏兮兮的还磨出老茧来了。委屈的喃喃自语,“天下哪有我这样的傻人,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跑来给你为奴为婢,还要被你笑!”说着把手中抹布朝郭嘉劈头盖脸就扔了过去。。。
郭嘉倒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依然微笑着,回过头却见她走出房门了
“你去做什么?”
“打水洗脸啊。。。”
挽月到院中费尽全身力气才挪开挡在水井上的尸体,把系在护辘上的木桶扔了下去。谁知井底没泛起水声,却传来一声惊叫。。。“啊-----”
挽月大吃一惊。
郭嘉在房间内也听到院中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突然想起那白衣女子一路尾随,不免担心起挽月了。他惊慌间腾的站了起来,忍着病痛跑出屋来。扶着门框竟见挽月安然无事,却望着水井发呆,忙问“怎么了?”
挽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叫,是井中有人。”
郭嘉忙走了过去,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往井底张望。。。可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忙问道“井下何人?”
井底无人回话,四野一片寂静。
挽月推开他“井底是个姑娘,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大男人吼什么吼?会吓着她的。”说完又柔声细语的对井底说“姑娘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也是逃难来此的。”
井底女子听到上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好像放下了一丝戒备,盈盈的哭起来了。。。
挽月听到哭声,接着说“姑娘,你抓住井绳,我们拉你出来。。。”
郭嘉却忧心忡忡的一把抓住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制止的眼神,轻声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挽月怒目圆瞪“这是什么话?岂能见死不救?”
郭嘉若有所思,眉眼间疑虑重重。
挽月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不救,我救!不烦劳你,你回房歇着去吧。”随后又对井底说“姑娘,拽住井绳了吗?”井底传来一个羸弱的声音“恩”的应了一声。
挽月白了郭嘉一眼,便去转动护辘。
郭嘉见拗不过她,又见她吃力,便无奈的走过去帮她。
他们从井底打捞上来一个湿漉漉的女子。可能在井底泡了太久,皮肤惨白有些水肿。女子见救她让来的竟然是两个男人。竟惊恐不安的连连倒退,瑟瑟发抖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挽月见她这般惊恐,赫然会意。走过去把头上的发髻解开,一头乌丝瀑布一样散了下来,柔声细语的说“姑娘别怕,我也是个女子,我们只是逃难路过而已,绝无恶意。”
女子见状才松懈下来,但仍是怯生生的垂头不语。
挽月走过去安抚她“妹妹别怕,先随我去房里换件干衣服好不好?这样会着凉的。”
半晌那女子才颤巍巍的点了点头。挽月得意的扶着她走进房间了。
郭嘉见状便无奈的坐在井沿上看着星空发起呆来。
进了房间挽月一边帮她换衣服,才一边面露惊讶的端详起她来。这姑娘生的好生漂亮。桃腮杏面,端庄秀丽,眉目如烟间携一缕恬淡之美。唇红齿白间带一抹纯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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